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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钟怀琛只当他是连日操劳,一时卸不下心防,不由得有些心疼他:“要是精力不济,回去安地歇几天,反正关晗他们两口子也跑不了。”
  “白天看邸报,今年四处都不太平,桓州败给了吐于族,东南几州大旱,到处都向朝廷要钱救灾。”马车到家,澹台信没用钟怀琛扶,自己就先下了车,“我们自理了灾情,恐怕不仅无过,你还有功呢。”
  钟怀琛也只能乏力地笑了笑:“要赏要罚,全看圣人怎么想,我问心无愧便是。”
  “可是这一遭赏了你,圣人那权衡之术就又不稳了,我现在就开始提心吊胆,他又要在什么地方加上筹码来平衡。”澹台信进了屋,虽然门户窗扉都敞开着,可屋里还是暑气蒸人,钟怀琛也嫌热,索性搬了小榻放在廊下乘凉,拉着澹台信要一起躺下。
  澹台信不肯跟他在外面拉拉扯扯,自己坐在了旁边躺椅上,钟怀琛伸长了手去够他的衣袖,一晃一晃地拽着他:“这院子实在是小,也没分个内外,钟明和厨娘他们就住在侧房,一出门就能看见,要不然——”
  澹台信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想要拽回自己的衣袖。钟怀琛握着没松手,躺着笑道:“要是有个内院,天热了我们便直接在外面乘凉,你也不必那么端庄地笼着长衣,我们把院门一关,就只有我能瞧着你。”
  澹台信不欲与他多言,等厨娘他们送来了热水就回屋沐浴,钟怀琛没正形地在门外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身进屋。
  澹台信本已经洗得差不多了,刚想穿衣又被钟怀琛抱回了浴桶,身后的人捞起了他散着的头发握在掌中,后颈没了遮挡,只能被人肆无忌惮地磨牙。
  钟怀琛非要和他一起挤,把他抱在腿上一起蜷在浴桶里,开口却又让澹台信多了几分耐心:“邸报那么厚,怎么就没有一件好事?原以为泰州发这场大水,我得成为罪人,没想到和各处的糟心事摆在一起,我这封疆大吏竟然做得比下有余。”
  澹台信听出他心里有些不舒坦,也没急着挣开离去:“不受罚不是好事吗?”
  “你真心觉得是好事,方才也就不会说自己提心吊胆了。”钟怀琛在他的颈窝里磨蹭,澹台信的肩背上旧伤累累,此时也被蹭得酥麻发烫,钟怀琛不嫌热似的收臂抱紧他,近乎喃喃,“澹台,我也怕,你说两州的担子在我肩上,若扛不住,该怎么办。”
  澹台信等了许久,没有想到会等来钟怀琛这么一句,一时间他也百感交集,杨诚的话又在他心中回响,而此时他却比当时回话时更坚定百倍。不论杨诚能不能举荐他,他恐怕都暂时离不了云泰两州,他不能好高骛远,救遥远的模糊的苍,而弃这方土地上鲜活清晰的人于不顾。这些话不足为钟怀琛道,澹台信清了清嗓子:“为什么扛不住?”
  “明枪暗箭。”钟怀琛靠在他肩膀上,细数自己的忧虑给他听,“陈行明天就要被押解回京了,他要是守不住口风,让粮食的事扯上了更多人,扯上我呢?还有回去复命的杨诚和方营,谁知道他们如何向圣人回话......”
  “别想那么多。”澹台信抽出了自己的头发,用发带绑了起来,“审案的人也不会任由他乱说,除非云泰两州的安稳朝廷不想要了——我担心的是,你这头受了赏,长公主那头又该安抚,最合宜的办法便是,给吉东那头一些好处。”
  “是了。”钟怀琛靠在浴桶上,“邸报上没有吉东的消息,想来是风调雨顺的,魏继敏治理有功,自然当赏。”
  “吉东有长公主的扶持,朝廷又准了他们招兵。”澹台信微不可察地摇头,“可吉东原就不是富庶之地,长公主要拿吉东的好处,魏继敏扩兵又增添开支,也不知道吉东的赋税要重到什么地步才能维持开支。”
  钟怀琛和澹台信待得久了,也习惯了他盘算的方式,天下万事逃不过一笔笔账目,进出盈亏皆有痕迹,苍百态在这些计算中逐渐清晰,只是钟怀琛不太明白澹台信为什么有那么深的忧虑:“大晋幅员辽阔,文臣武将人才辈出,怎么如今养兵竟成了那么深重的负担?”
  
 
第167章 教导
  “天下田地就那么多。”澹台信起身跨出浴桶,拿了棉帕擦水,顺手又扔了一张给钟怀琛,“说到田地,兑阳陈家的田这些日子应该变卖的差不多了,杨诚已经对我们极好了,没有把田收走,只把卖地所得收归了国库,否则,这上万亩田地的赋税都保不住了。”
  “兑阳如今有田的军户也不多了,如果要扩军就得再额外出粮饷募。”钟怀琛擦了把脸起身穿衣,“田地就算卖也是卖给当地大户,这些大户的子孙里也抠不出几个能从军的,真是条条路都堵死,我要有机会碰上魏继敏,也有心请教请教,他上哪儿搜刮出那么多军费。”
  “那你还不如直接问郑寺。”澹台信蓦然冷了声音,钟怀琛知道自己失言了,一时讷讷:“我不是那个意思。”
  澹台信轻“嗯”一声:“我知道。”
  “这么严肃,”钟怀琛凑近了他,半真半假地凑近,“吓死我了。”
  澹台信抬眼瞥了他一眼:“折腾累了就睡吧。”
  “那要是没累呢?”钟怀琛上前一步,故意拦在了床前,澹台信无话可说,最后气笑了,把棉帕甩给了钟怀琛:“现在又不热了?”
  钟怀琛一弯腰就把他抱了起来,两人一起往床上倒,钟怀琛压在他身上还故意使坏:“我去把门窗都打开,风吹进来就不热了——大半夜的,不会再有人跑进来了。”
  第二天关晗告了病,昨夜酒后吐了不少真言,他也没跟钟怀琛隐瞒什么,特意差人给钟怀琛带话,告病确实是个托辞,他自己没病,但他那个澹台信想见的外室确实是病了,现在他要扛住他老爹不再来打扰,所以告假留在家中。
  澹台信坐在廊下看书,今天得闲,钟定慧和罗敏怀都过来见他,各自汇报了自己的学业,钟怀琛瘫在躺椅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小孩背书,端的是一派闲适。还没磕几口,就看见钟光捧了邸报出来,澹台信示意罗敏怀接过:“你带着慧儿看看,然后说说自己的看法。”
  罗敏怀有些诧异,钟怀琛也放下了瓜子,在两个小孩埋头认字的时候,他踢了踢澹台信的椅子,趁他回头的时候冲他扬眉。
  澹台信是承诺过陈青涵会保他儿子一条活路,但冲陈青涵临死前办出的事,澹台信还肯兑现承诺已属一诺千金。然而澹台信为这小孩做的事还不止如此,费心给他安排新的身份,给他请先,读读圣贤书也就算了,现在还拿邸报问罗敏怀看法,其中悉心教诲之意,已经不必明言了。
  只是钟怀琛不免会想这其中的回护关怀之意,是不是因为澹台信想到年少时的自己。澹台信约摸也就是在罗敏怀这个年纪被家中长辈断了科举之路,想到这里,钟怀琛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许。澹台信望着他突如其来温柔的眼神,以为他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皱着眉别开了眼睛,低声道:“你要不到屋里坐会儿吧,你在这里,孩子们不敢说话。”
  钟怀琛满腔的怜惜无法说,还就这样被赶走,愤愤进屋靠窗坐下。
  “今年多地都出现了灾情,老师,”罗敏怀有些小心翼翼,见澹台信没有反驳,才继续说了下去,“言官说话都极不客气,可依学愚见,此时并不是一个劝谏圣人的好时机。”
  钟怀琛觉得有点意思,放下了手上的书,凝神听起了窗外的声音。
  “今年三处受灾,东南方的旱情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解,圣人已经开坛祭天祈雨,我前些日子在看史书,若是圣人祈雨以后还不下雨,圣人恐怕就该下罪己诏了。”
  钟怀琛想象得到澹台信微笑鼓励的样子,心中难免又对稚子出了一些妒火。钟定慧仰头发问:“什么是罪己诏啊?”
  罗敏怀轻声向他解释,澹台信抬起了手,轻轻叩在窗台上,提醒屋里的人也要注意听讲:“可若下罪己诏,圣人又会是什么样的过错呢?”
  钟怀琛抬起眼,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
  罗敏怀显然也卡了一下,他再年少轻狂,也不会随意妄议圣人,一时间眼神闪烁,陷入了踌躇。
  若说这一年多以来,言官咬着不放的事是什么,钟怀琛思量片刻,一是在京中骄横无边的平真长公主,二是新近得宠风头无二的宋婕妤。
  罗敏怀不知答了什么话,他这个年纪恐怕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答案,澹台信也只是温和地提点了一句:“这些话我们屋中议过便罢,到了外面还须得谨言慎行。”
  罗敏怀和钟定慧齐声答是,之后少年继续带着孩童认字读邸报,澹台信靠在躺椅上微出着神,忽然被窗台上一声叩响勾去了眼神,窗户迅速开关,澹台信都没看清动作,只见窗台上多了一个纸团。
  两个孩子都还认真,眼睛都盯在邸报上,澹台信捡起纸团展开,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
  片刻之后,钟怀琛听见窗外轻微的动静,他把窗户推起一条缝,看见纸团像是没有动过一般摆在原处。
  钟怀琛做贼似的把纸团勾了回来,紧张得不亚于在楚家的学堂和楚仲琼悄悄摸摸地画夫子的小像,他靠在窗下展开纸团,纸上是他潦草不甚美观的字迹,“平”和“宋”代表着谁无需多言,澹台信更是惜字如金,在“平”上勾了一个圈。
  日头西沉,钟定慧与罗敏怀各自回家吃晚饭,钟怀琛推开了窗,趴在窗台上问他:“你是最近才发觉的,还是一直都这么想?”
  
 
第168章 受赏
  澹台信收了小案上的笔墨:“你不是嫌热吗,出来坐。”
  钟怀琛现在偏又抽了风,隔着道窗户和他拉拉扯扯:“你一开始就没有真心想过效忠长公主,你早看透了她是把用罢即弃的伞。”
  “我确实没有真心效忠。”澹台信没能抽回自己的袖子,索性也就靠在窗边与他说话,“但要说有猜测,大约是在今年年初吧,长公主派了那么多人来两州,可是最终都是不了了之,凭着这些,斗胆揣测圣意罢了。”
  “圣人有些厌烦了长公主,烦她四处争斗不止,哪里都要掺上一笔。只是她还有用,不便此时行动。”钟怀琛把玩着手里的纸团,“你抱着的是这样的猜测吧?所以在我舅舅来云州时,才会那么不耐烦,你觉得他们蠢,现在还想上长公主的船。”
  “楚家未必真想上长公主的船,只是有示好之心。”澹台信把书本笔墨都递给了屋里的人,“顺便提一句,我本没有不耐烦,是你舅舅一来就劫杀我,我还能对他有好脸色吗?”
  钟怀琛动作停了片刻,澹台信仿佛只是在与他随口闲谈一般平静:“叫他们把晚饭摆在这儿吧,还没退凉,屋里闷。”
  钟怀琛“嗯”了一声,忽而又听到澹台信说:“我也只是猜测,你随便听听就是,别太当真。”
  钟怀琛直接从窗台翻了出来,“长公主大约还能得意一段时间。但我深信长兄猜得八九不离十。”
  澹台信垂下眼,看起来不以为意,钟怀琛又拉了拉他的袖子:“打个赌吧,圣旨快到了,圣人不止会赏我,还会赏你——你没有随着长公主胡作非为,在云泰两州还有些建树,又与我有旧怨,圣人没有理由不赏你。”
  澹台信看了他一眼,果断道:“不赌。”
  “不赌?”钟怀琛抱着臂笑得灿烂,“那便说明长兄也是这么揣测圣意的,看来赢不了你什么彩头了,我便先祝贺长兄了。”
  天气越来越热,圣旨来得那天是个艳阳天,传旨的公公走到城门就有人来通报了,钟怀琛和澹台信都换好了官服,在大鸣府府衙与地方官一起接旨。
  节度使应该有自己办事的衙门,以前老侯爷在的时候就有,但钟怀琛此番回来却没有重修那衙门的意思——澹台信和杜陵短暂停留,都是在军营里办事,钟怀琛接任以后索性把那衙门改作了新书院,现在润云台上讲学的先和听课的学都住在那里。
  不过没了衙门接旨确实稍有不便,军营杂乱,传旨走一趟也必然影响了日常的操训,钟怀琛索性提早在大鸣府府衙里等着,赵徵现在见了他还是亏心,方营又回京去了,于是对钟怀琛愈发毕恭毕敬。
  旨意果然是功大于过的意思,尤其是澹台信,不拨银子修缮水利的事没有怪他,救灾得力倒是他的首功,圣人直接赏了他四品明威将军的虚衔,军中的实职没有变动,但别的不说,单是俸禄每月都能多领一份。
  钟怀琛得了几句口头的称赞,接旨后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和传旨的公公寒暄了一番,又与赵徵一起为摆接风宴,好一会儿才抽身得闲,钟旭挤了进来悄身来报:“吏部同来了一封公文,到府里给了舅老爷,内容是什么还不知道。”
  澹台信就站在他身边,钟旭说话不瞒他,闻言他思量片刻,轻声道:“明瞻先也该起复了。”
  钟怀琛皱起了眉,自己一场水灾反倒是得了那么多好处,他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澹台信神色倒是平静,与钟怀琛一起往摆宴的花厅去,边走边轻声道:“圣人这段日子对我们这头多有眷顾,也不必多想什么,接着就是,谁知道他哪天转了性,我们又都是罪臣了呢。”
  传旨的公公与贺润是旧识,贺润闻讯等在里头,现在终于得见,正拉在一起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赵徵也插不进话去。钟怀琛站在门外没急着进去,隔着官服的袖子握住了澹台信的手腕:“你得赏与我没有关系,甚至圣人是冲着给我添堵来的,我舅舅起复,这倒是等同我受了赏——圣人达成平衡了吗?”
  澹台信抽了一下手没有抽动,不便有更大的动作,只好目不斜视:“不是还要安抚长公主么?”
  “劫杀你的是我舅舅。”钟怀琛不止握着,还隔着夏衫摸着他的腕骨,“你和长公主不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澹台信微微露出了些笑意,“我还以为你整日心里想着有的没的,没察觉这些异样呢。”
  “我现在心里也还想着些别的,”钟怀琛垂下眼用余光打量着他,“方营是长公主的人,你和他私下见过吗?”
  “见过,可他最早见的是赵徵。我也是有脾气的,樊晃、方营、赵徵一个个蠢货和我为难,我为什么还要替她办事?她是没有想杀我,可是她这么毫无诚意地挽回,我就要理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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