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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障碍(近代现代)——夏日空想家

时间:2026-01-11 20:10:51  作者:夏日空想家
  
 
第68章
  周一,奚迟依旧没来上班。
  按照小赵的说法,奚迟还是请的病假,算上周末两天,他这病已经病了整整四天,闻以衍也不知道他现在是真病还是假病,是身体上的病还是心病。
  奚迟这么大一个人,想必也不会真的出什么岔子,至少死不了。
  话说回来,就算奚迟死了,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漫长的早会结束,闻以衍拿起手机和记事本,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钱丽在他身后追上来,拍了拍闻以衍的肩膀,示意有话要跟闻以衍说。
  闻以衍也没拒绝,不作声,只是停下步伐站在原地。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会议室之后,他们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过道角落,闻以衍靠着墙壁双手抱臂,钱丽胳膊夹着文件,站在闻以衍的侧对面,抬起头跟他说话。
  “怎么样?”钱丽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急不可耐,又故意压得很低,“你把慰问品送到奚迟手里没有?”
  闻以衍没有去看她,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过道的地面上:“你关心的只是这个?”
  “什么呀?”钱丽没懂他的意思。
  “我说,”闻以衍又开口,“把慰问用的东西看得比病人还要重要,是不是不太好。”
  钱丽脸色一僵。
  “比起那袋水果,第一时间应该关心的难道不是病人的身体情况吗?”闻以衍笑了下。
  钱丽的脸由白转红,她没料到闻以衍会在这里明嘲暗讽。
  “我当然关心奚迟了,只不过这事是我答应家玲的,我得先把她的事情办好呀。”
  “丽姐。”闻以衍喊她,“我看这件事,您似乎比王家玲还上心。”
  “应该的,”钱丽不确定他这话是不是在反讽,迟疑着答道,“毕竟这种事情很多时候就只是差一个缘分,需要人来推把手嘛。”
  “水果我已经交到奚迟手上了,至于他会不会吃,我不知道。”闻以衍已经转了话题,“我答应您的,也已经做到了,所以以后,请您不要再来拜托我淌这趟浑水。”
  钱丽蹙起眉,盯着闻以衍看:“小闻,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闻以衍淡淡地说,“其实关于奚迟的这件事,我一点都不想掺和。我之前没有拒绝,是因为我不想让您难堪,我讲人情,可您似乎太讲人情了,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很不幸,您已经让我达到临界值了。”
  钱丽紧抿着唇,脸色很不好看,她当然没想到闻以衍会说出这样的话,没料到会受到来自闻以衍的奚落,毕竟闻以衍平日在公司里是最温和不过的一个人,待人友善,工作态度也足够认真,在公司是最有人缘的,很受大家的欢迎,钱丽以为闻以衍会很愿意帮忙,却不料他会是这个态度。
  “您热心固然是件好心,但是热心也要有分寸,要分得清什么是好心办好事,什么是好心办坏事。”闻以衍抬眼看她,目光锐利,“说一千道一万,您想干什么都可以,我管不着,但非要拉着别人下水,就不合适了。”
  钱丽没见过闻以衍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被吓得有点懵了。
  “总之,去看望奚迟这件事是我最后一次答应帮您的忙,现在任务完成,您以后有什么事,也别来找我了。”闻以衍说。
  “不是,小闻,你……”
  闻以衍直接打断她的话:“如果您以后再拿这种无聊的事来烦我,我不介意在会上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征求意见,让大家替你们出谋划策。”
  在闻以衍的视线里,他亲眼看见钱丽那张惨白的脸扭曲变形,她似乎是震惊多过气,浑身颤抖,看起来受的打击不轻。
  本来,闻以衍为了保持他好脾气的风度人设,是不想这样跟钱丽撕破脸皮的。
  可钱丽提出的要求一次又一次在他的底线边缘试探,拉他这个无关的人下水,把他当工具人使唤,闻以衍有限度的耐心早就消耗殆尽,鱼死网破是必然的局面。
  倒不如说,闻以衍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惹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不论亲疏远近。
  只是他还没有发挥出三成的功力,钱丽就似乎被吓得动弹不得,闻以衍也不想多言,转身就走。
  中午午休的时候,闻以衍接到了来自柳岳的电话。
  “闻以衍,你最近都在忙啥呢?也不来找我。”柳岳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埋怨的意味。
  “我不在你面前,你不是乐得清静吗。”闻以衍在电话那头有点想笑。
  “咱们今天下班后一起去喝点酒呗。”柳岳提议说,“就在阳大那个酒吧,怎么样?”
  “可以。”
  柳岳惊讶于他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你今儿心情很好?”
  “你猜。”闻以衍轻笑了声,挂断电话。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闻以衍在下班后准时来到了位于阳川大学西街的那家酒吧。
  上次来这家酒吧的时候,闻以衍并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所以这次,他抱着尽兴的心态,希望能好好放松一下。
  因为放暑假,酒吧里的大学几乎不见踪影,只剩下像他们这样的上班族忙里偷闲,苦中作乐,来这里喝酒放松心情。
  酒吧里人不多,所以闻以衍一进门,立刻眼尖地看到柳岳的身影,他坐在吧台旁,正在跟调酒的服务聊天。
  闻以衍走过去,坐在柳岳身旁的空位上,柳岳一看见他立马转头,招呼道:“你总算来了!”
  “你等很久了?”闻以衍问。
  “也没有,毕竟我公司离这比你近,肯定是我先到嘛。”
  “今天怎么有闲心约我喝酒?”闻以衍单手撑在桌面上,偏头看他。
  “哇噻,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能约你一样啊?”柳岳语气夸张,“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刚失恋,又突然杳无音讯这么久没联系我,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去跳河了呢。”
  闻以衍:“……”
  “你真是不能盼我点好的。”闻以衍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看在我们这么久没见面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追究了。没有下次。”
  “你这段时间到底忙什么去了?微信不见你回消息,朋友圈也不见你发一条,跟人间蒸发一样。”
  这段时间……闻以衍确实很忙,忙着应付奚迟,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还有一群人给他找麻烦,闻以衍忙得晕头转向,甚至忘记去联系柳岳。
  “没什么,就是公司新来了个令人头疼的实习。”闻以衍没有说那个实习就是奚迟。
  “又让你带实习?几乎每个新来的实习都是让你带的吧?”柳岳打趣道,“有几个能在你手下撑到实习期结束?”
  闻以衍对于实习的确很严格,也正因为如此,领导几乎每次都将带实习的任务分配给闻以衍,这是一种很好的筛选优劣人才的手段——除非闻以衍实在忙得不可开交。
  闻以衍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谈:“我先点酒。”
  酒吧里光线昏暗,驻唱正在唱一首抒情的慢歌,这里好像跟外面是两个世界,这里的时间是缓慢的,停滞的,沉浸在酒精之中,大脑都能放空,比起劲爆的DJ和舞池中疯狂扭动的人群,这种偏向于安静的氛围更能令闻以衍感到放松。
  闻以衍跟柳岳碰杯,两人就这样慢慢聊着天,慢慢喝酒。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以衍没有刻意去看时间,因为他觉得时间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不贵重的东西,没什么比这种醺醺然的舒适感更好。
  柳岳突然凑到闻以衍的耳边,小声地对他说:“旁边有个人一直盯着你看。”
  闻以衍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过去,果然有个年轻的男正盯着自己看,闻以衍的视线跟他的相撞,男立刻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其实早在先前,闻以衍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这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的,总之从他落座的那一刻开始,闻以衍就感受到他眼角的余光一直若有似无地停留在自己的脸上。
  这种场景,无论是闻以衍还是柳岳都见怪不怪,闻以衍是经历得多了,柳岳是在一旁见证得多了。
  闻以衍的那张脸似乎有种男女通吃的魅力,长得帅气确实在哪里都受欢迎,过去在酒吧,闻以衍就经常被各种男男女女搭讪。
  闻以衍举起玻璃杯,朝着那个男微微笑了一下。
  男在闻以衍的笑里愣了一下,脸有点红。
  然后在柳岳意味深长的探究目光下,他跟这个年轻男就这样热聊起来。
  男穿着短袖的白衬衫,脸很清秀,是令人感到很舒服的那种长相,看起来年纪偏小,约莫二十出头,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有点像某位故人。
  “你还在上大学吧?”闻以衍问他。
  在闻以衍的注视下,男一直都不太敢抬头,低低应着:“嗯,是的,我是阳大的学。”
  “放暑假怎么没回家?”
  “哦,我是本地人。”男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放暑假在家里反正也闲着没事干,偶尔会来这里喝点酒。”
  ……怎么感觉每一条都一样。
  闻以衍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他提议道:“我帮你点杯酒吧,我请你。”
  “啊……这怎么好意思。”
  “不用客气。”闻以衍微笑着看他。
  男明显受宠若惊,把闻以衍的举动解读成主动示好,于是也干脆不加以掩饰,暧昧的目光不停地在闻以衍的身上转悠。
  闻以衍对此视若无睹,他跟站在吧台内的服务说了几句话,一段时间过后,一杯调好的酒就被放在了闻以衍的面前。
  “这是什么酒?”男看着那杯颜色鲜艳的酒,好奇地问道。
  玻璃杯里装着的酒分层清晰,有红色、蓝色、绿色和黄色,绚烂的颜色组在一起,像道靓丽的彩虹。
  “poussecafe,”闻以衍摇晃着自己手上的玻璃杯,说,“一款鸡尾酒。”
  “不过比起味道,我觉得外观会更吸引人一点。”闻以衍单手将那杯酒推给他,看着他的脸认真地说,“多种颜色的酒混合在一起各自分层,看起来很漂亮吧,我如果分手,就一定会像这杯酒一样,希望跟那个人断得干干净净,不再有任何联系。”
  年轻男:“……”
  本来以为是一次顺利的搭讪,结果突然扯到分手是怎么回事?
  那层次分明的酒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多彩缤纷,闻以衍盯着落在玻璃杯中的点点星光,忽然想起了某个人的眼睛。
  柳岳伸出胳膊碰了碰闻以衍,将闻以衍逐渐飘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哪怕是刚才在跟那个男大学闲聊的时候,闻以衍也没有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对话上,他看似认真,实则心不在焉,因为他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有趣的地方,谄媚或讨好都太过刻意,虽然乍一看表面相似,其实是天差地别。
  “怎么了?”闻以衍看着柳岳。
  他原本以为柳岳是不爽他在这里跟别的人搭讪,但仔细一瞧柳岳的神情,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柳岳的神色显得有点紧张,往身后指了指,闻以衍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当场僵在原地。
  一个男人站在离他们不远也不近的地方,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座位所在的方向。
  那个男人浑身都湿透了,被打湿的薄衬衫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再经由衣角不断落在地面上,一副狼狈相。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格格不入的闯入者,误闯了地方,只不过,他的目的也不是来避雨的。
  “你认识他?”柳岳压低声音问闻以衍,“他不会又是你哪个前男友吧?刚才你跟旁边那个男聊天的时候,他就突然出现在这里盯着你看了,把我给吓了一大跳,你小心点吧闻以衍,我感觉他一副要找你索命的样子啊!”
  柳岳没见过奚迟,自然不知道奚迟长什么样子。他错把奚迟当成闻以衍的前男友,似乎也情有可原,因为奚迟正如柳岳所说的那样,正死命地盯着闻以衍所坐的吧台位置。
  淋湿的奚迟就这样站在那里,他太惹眼了,整个酒吧的人都在看他,可他却在看闻以衍。
  几天不见,奚迟的身形变得更加消瘦了点,脸色也苍白,像是大病初愈,然而他表情阴郁,周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鬼气森森。
  奚迟带着浓重的阴郁和怨气,死死地盯着闻以衍看,他们中间隔着吧台和座位,但那平静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越过一切,直直地穿进闻以衍的眼里。
  这只怨鬼一步又一步,慢慢地朝着闻以衍的方向走来。
  闻以衍几乎想立刻从座位上起身,逃离这里。
  然而他动弹不得,紧攥着玻璃酒杯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
  还没等闻以衍找回身体的知觉,鬼就已经缠上了他。
  
 
第69章
  等到闻以衍意识过来发了什么之前,他已经被奚迟拽住手腕,强硬地从座位上拉起身。
  柳岳见状,反应极快地站起来,大声地冲着奚迟嚷嚷:“你干什么!”
  他伸手去拦,却被奚迟一把推开,这一推,让柳岳当场摔倒在地。
  “你……”闻以衍甚至没有反应时间,奚迟拉着他径直穿过酒吧的人群,步伐极快。
  在场的所有人在这场争执面前都呆若木鸡,刚刚还在跟闻以衍搭讪的那位年轻男坐在原位上,呆呆地注视着闻以衍被陌人带走离去的身影。
  奚迟带着闻以衍走进盥洗室,刚一进门,闻以衍就被他反过来抵在门上,狭窄的密室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闻以衍被奚迟的双手牢牢地固定住手腕,他无法从奚迟的身下挣脱开来,整个人被逼得靠着门,才能堪堪站稳。
  “放开!”闻以衍怒喊道。
  奚迟明显用了十成的劲,力道极大,他不松手,闻以衍根本甩脱不开他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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