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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障碍(近代现代)——夏日空想家

时间:2026-01-11 20:10:51  作者:夏日空想家
  “奚迟。”闻以衍喊他的名字,命令道,“松开。”
  可是他忘了,奚迟已经早就不听他的命令了。奚迟低着声音,对他说:“闻先,我气了。”
  不知所云,答非所问。
  对于奚迟突然蹦出来的这一句话,闻以衍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他不再挣扎,反正敌不过正在气头上的奚迟的力气,闻以衍也不想白费工夫。
  因为现在他知道,不冷静的人,其实是奚迟。
  “哦,”闻以衍语气淡然道,“怎么没把你给气死。”
  “闻先一定要用这种方法惹我气么?”奚迟静静地盯着闻以衍看,眸色幽深。
  “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少自作多情了。”闻以衍冷笑道。
  “拒绝我就拒绝好了,跑到酒吧来跟别的男人搭讪,不但盯着他看,还对他笑,”奚迟轻声问,“闻先,你是想逼死我吗?”
  奚迟语调细细,声音也轻,可是那种充满幽怨的质问语气令人毛骨悚然,越轻柔,就越可怖。
  “你是我的什么人?”闻以衍朝着他微微笑起来,“你是我的朋友、家人,还是……恋人?”
  奚迟没回答。
  “既然什么都不是,就别来管我。”闻以衍冷冷地说,“我跟你没有任何感情上的关系,说难听点,就算我出轨还是脚踏两条船,都不劳你操心。”
  奚迟欺身压过来,闻以衍看着他的眼睛,甚至有种下一秒就会被他掐断脖子的错觉。
  可他的眼神下一秒又转变得那么无辜。
  “之前闻先不是对我说只差一点吗?”奚迟的神情中带着期盼,似乎只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其实闻以衍是喜欢我的对吧?”
  “现在不喜欢了。”
  闻以衍抬眼看向他:“奚迟,难道你以为我还会因为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吗?我分手过那么多次,从来没有一次回头看过。”
  “别跟我提你的那些前女友前男友。”奚迟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你再提一次,我就把他们全都杀了。”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闻以衍耐心殆尽,“别说疯话,你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你。”
  闻以衍一愣,随即因为奚迟的这个回答而觉得有点恶心。
  感觉不到任何的甜蜜,也不会有心动,只是单纯的想吐。那种理性的厌恶感从胃中翻涌上来,连胸口都开始发闷。
  闻以衍没心情为不喜欢自己的人费心思,也没兴趣被不喜欢自己的人纠缠,他不会对那些前男友或者前女友有任何留恋,比起他们,当然是自己最重要。
  他不需要什么刺激的爱情游戏,也不想玩欲擒故纵的家家酒,从头到尾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真正的喜欢。
  “闻先以为我在开玩笑么?”奚迟忽然笑了起来,“那闻先真是太不了解我了,唯独在这一点上,我没有说谎。”
  “什么意思?”
  “闻先想听下我是怎么评价你的前女友和前男友的吗?”奚迟平静地说,“他们每个人的外貌学历,包括家庭情况,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闻以衍不太相信,“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印象里,闻以衍记得他从没跟奚迟提起过这些。这也很正常,怎么会有人跟疑似对自己有好感的人大谈特谈过去的那些前对象。
  “要我从李岚语开始说起吗?还是姜念?”奚迟笑意盈盈,“之前在餐馆门口碰见的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高云利?我记得没错吧?”
  先前和奚迟在餐馆一同吃饭的时候,运气不好碰到曾经短暂交往过的前男友上前纠缠,还不偏不倚被奚迟撞见,事态一度非常尴尬。
  其实就连闻以衍都不太记得清那个男人具体叫什么,只记得他好像姓高,却没想到,奚迟竟然能将这个人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
  “你调查我?”闻以衍思来想去,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他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平稳,“还有我身边的人?”
  “是,从几年前开始,我就一直在调查闻先。我请了私人侦探,所以你的行踪我完全一清二楚。”奚迟俯身在闻以衍的耳边轻轻地说,“不管闻先你在哪里,在哪个地方做什么,我都知道啊。”
  闻以衍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颤。
  难怪奚迟会准确无误地出现在这里,除了他跟踪自己,压根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这世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巧合,只有事在人为。
  “不止是闻先的近况,还有所有跟你交往过的那些男人和女人,他们所有的信息,我全都了如指掌。你知道吗,你谈的每个对象,我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如果你们真的情投意合的话,我可能不清楚自己会对那些人做出什么来。”奚迟说,“虽然这是算不上明智的行为,但是没办法,闻先,我是不得已被你逼的,是你逼我做出这些事的。”
  “我逼你?”闻以衍怒极反笑,“这种事是我逼着你去做的?”
  “当然。”奚迟歪头看着闻以衍,像是很不解地答道,“如果你能早点喜欢上我,我不是就不用这么做了吗。”
  ……疯子。
  这人完完全全是疯了,平静地发疯,平静地陷入歇斯底里。
  “每次当我知道闻先你交到新对象的消息,我都会在想,这群人到底有什么优秀的地方,是值得闻先你喜欢的呢。”奚迟幽幽地说,“如果光论喜欢,那些人肯定不及我的百分之一,他们拥有的那些东西,我明明也有。”
  “然后就这么想着想着,我忽然觉得很气,可能是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了吧,我又开始幻想跟他们谈恋爱的闻先是什么样子的,是会对他们很温柔呢,还是热情,还是说冷淡……闻先会跟他们牵手吗?会接吻吗?会到那一步吗?不,光是想象着这种画面我就要疯了,如果有的话,我发现我会很想杀了他们。”
  闻以衍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疯了。”
  “我不是疯了,是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奚迟的手指顺着胳膊渐渐划上闻以衍的肩膀,“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希望有些人能够突然消失,比如那些能得到你喜欢的人,比如那些曾经跟你交往的男男女女。”
  那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平静的目光下却压抑着癫狂,不,甚至不是压抑,就这么直直白白地暴露出来,一寸寸烙印在他的肌肤上。
  “为什么你就是注意不到我呢,明明我一直在你身后看着你,明明我才是那个能够做到无条件喜欢你的人,为什么不选我?”
  寒意窜上背脊,闻以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奚迟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古怪了,他并非感到畏惧,只是奚迟浑身散发着的那股阴气实在令他感到不舒服。
  这种癫狂的模样太过诡异,闻以衍完全无法想象奚迟会有这样的一面,他所展露出来的那些黑暗面,远不如冰山下的万分之一。
  “原来这才是你的本性。”闻以衍说。
  “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奚迟笑笑,“谁让闻先对我的示好无动于衷,一而再再三地拒绝我呢,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再装了吧,我把什么都抛弃了,只是为了让你看看最真实的我。”
  “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那我根本不会给你追求我的机会。”
  “看吧,你果然不喜欢我。”奚迟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变得轻松,盯着闻以衍看的眼睛里笑意明显,“所以我说了啊,闻先,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会说谎,我会伪装,全都是因为这样的结果。”
  “够了。”闻以衍甩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没心情陪疯子说话。”
  这次奚迟竟然没有拦住他,任凭闻以衍挣脱开,闻以衍打开门走了出去,快步回到原来的吧台座位前。
  柳岳还在位置上坐着等他,先前的那个男却不见人影,桌上只留下一杯还没喝完的色彩缤纷的鸡尾酒。
  闻以衍也没精力去在意这些,他一走到吧台附近,柳岳就立刻起身凑上前来,先是上下打量,然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表情惊异地问他:“闻以衍你没事儿吧?那个疯子刚刚到底把你带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我都担心得要死了!”
  闻以衍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叫他。
  “闻先。”奚迟朝他走过来。
  这人竟然还没走。
  他到底打算纠缠到什么时候……闻以衍忽然陷入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情绪中。
  如果现在闻以衍的手上有把刀,他应该就能和奚迟同归于尽了。
  柳岳立刻警惕起来,挡在闻以衍的身前。
  奚迟将目光转到柳岳的身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闻以衍呼吸有点急促,无端紧张起来。他无法保证这个疯子会对柳岳做出什么。
  “对不起,刚刚撞了你。今天你在这里的消费全部由我来买单。”可是,奚迟却对着柳岳伸出手,他的脸上挂着微笑,语气真挚而又诚恳,“你是闻先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他会因为你而讨厌我。”
  闻以衍逐渐从他那亲切的微笑中解读出恐怖的错觉。
  奚迟先前身上狼狈的阴郁感一扫而空,他此刻向柳岳伸出手去,就像是一个真正想要握手言和的人,但只有闻以衍知道,这个人皮怪物的真面目到底有多可怖。
  闻以衍想也不想,就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将剩下的酒尽数泼到了奚迟的身上。
  “滚。”闻以衍寒声道,“你下次敢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杀了你。”
  从头顶往下,奚迟突然被这杯酒给淋湿得往下坠,坠进比刚才还猛烈的雨中。
  他的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
  他垂着视线,湿漉漉的发丝贴着惨白的脸颊。
  长久的沉默。最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所有的动作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空洞的目光投射向闻以衍。
  “闻先,你真的想跟我一刀两断吗?”
  
 
第70章
  闻以衍请了三天病假。
  他没有发烧,只是躺在床上,浑身没有力气,不想动弹。
  房间里没有开灯,紧拉着窗帘,光线昏暗,闻以衍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只是不断地陷入长时间的沉睡,就像漂浮在无端的黑暗里,意识也昏昏沉沉,他终于体会到了灵魂出窍的不真实感。
  记不清做了多少个梦,梦里是那杯色彩鲜艳层次分明的鸡尾酒,是酒吧暗色调的光线,是神色紧张的柳岳,是湿漉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奚迟。
  透过彩虹般的液体,他终于看见了奚迟那双湿润的眼睛。
  多种颜色的酒从玻璃杯里腾空而起,像喷泉的水花,化作雨不断落下,又变成海浪席卷而来,覆盖住梦境中狭窄的全部世界。
  潮湿的,缤纷的,唯独站在水中的奚迟是透明的,一个透明到快要消失的影子。
  这个透明的人影单薄得像纸,突然有鲜血汩汩涌出,从胸口,从四肢,从上而下,将这张透明的纸瞬间染红,诡异而又惊悚。
  “我想杀了……”奚迟不断地在闻以衍的面前重复着这句话。
  他想杀了谁。闻以衍很清楚。那些名字太多,有的名字甚至连他自己都记不得,可奚迟却记得一清二楚。
  奚迟满手鲜血淋漓,就这样摊开双手站着看他。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过毛骨悚然。即使睡梦中的闻以衍很清楚自己是在做梦,他也无法从这个逼近真实的场景中逃脱出来,虽然荒诞诡异,给予的感觉却太真实。
  发疯好像是会传染的。奚迟要疯,闻以衍就比他更疯。
  奚迟想杀掉的人太多,闻以衍只想杀他一个。
  这样的自己,毫无疑问也是疯子。
  鲜血盈满奚迟的掌心,从指缝间滴落,滴滴嗒嗒,落在孤寂的地面上,每一滴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以最快的速度,地上聚集起血海,漫过闻以衍的膝盖,漫过闻以衍的腰身,最后漫过他的头顶。
  闻以衍忽然睁开眼睛,他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喘着气,闻以衍慢慢从床上坐起身,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房间里一片漆黑,闻以衍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幽幽的荧光在黑暗里亮起来,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零三分。
  这三天,他都是躺在床上度过,偶尔清醒会吃一点家里放着的面包或者饼干,然后继续睡觉,就这么昏昏沉沉地躺了许久,做了无数个断断续续的梦。
  醒过来之后,闻以衍忽然觉得很饿。饿到一种无法忍受的地步。
  他饥肠辘辘,肚子一直在叫,叫完过后,胃也开始绞痛起来。
  闻以衍坐在床上,用手机点好了外卖。
  没看是什么东西,随手刷出来哪个就点了,压根没心情去挑选,对于闻以衍来说,此刻饭菜只是他用来满足理需求的工具,除此以外没有意义。
  闻以衍本来对吃的东西就要求不高,现在这种情况,他更不可能有心情去关注这些。
  趁着外卖还没到,闻以衍拿着换洗衣物去浴室洗了个澡。
  他将水温调得比以往要高,明明是大夏天,他却在洗很热的热水澡。
  热气渐渐蔓延在狭窄的密闭空间里,花洒喷出的水淋在肌肤上,有点烫,但是在热水的冲刷下,闻以衍觉得身体放松起来。
  身体放松下来,脑袋也跟着放空。
  哪怕过去三天,那天晚上在酒吧发的事依旧历历在目,奚迟对他所说的那些话,闻以衍没有一句能够忘掉。
  被人跟踪。只要一想到这件事,足以令人颤抖的厌恶感就席卷了他的全身,不知道在阴暗的地方被窥探了多少次,这种绝望的感觉让漫无边际的凉意钻进闻以衍的心底。
  奚迟确实是个疯子,他懂怎么才能让闻以衍感到愤怒,感到惊悚,他会笑着轻飘飘地说出让闻以衍厌恶到作呕的话语,最关键的是,好像,他并不觉得那些是错误的。
  处心积虑,不择手段。
  这并非是一场从初遇开始就布下局的相识,而是从几年前就开始谋划良久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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