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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障碍(近代现代)——夏日空想家

时间:2026-01-11 20:10:51  作者:夏日空想家
  奚迟就是奚迟,如果他变得像柳岳那样插科打诨,如果他变得像自己一样八面玲珑长袖善舞,那他就不是奚迟,他可以是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但他不可能是奚迟。
  为什么一定要将一个人涂改得面目全非?闻以衍不明白,也不想去理解,他要把奚迟抓住,要把奚迟留在这里,要让奚迟做溪流里最纯净的那尾鱼。
  在向这个世界屈服那么多年之后,他好像在这一刻摘掉了迎合社会的假面具,又重新变回原先那个独自与世界抗争、轻蔑所有虚伪的少年。
  
 
第83章
  圈养计划似乎成功了。
  闻以衍一直想将奚迟喂养在自己身边,圈起来,包围起来。
  这样他就不会忐忑不安,不会患得患失,不会受到来自外界的伤害。
  闻以衍想给他一个平和的、有安全感的环境。
  虽然剥夺自由并不是他的本意,但奚迟似乎对此没有任何的拒绝和反对,他心安理得地接受,甘之如饴地享受。
  反而是闻以衍有顾忌。
  他顾虑重重,担心奚迟的处境,考虑奚迟的未来,甚至不知道这样对奚迟究竟是好处更多还是坏处更多,不允许他离开舒适区,这变相也是剥夺他跟他人交往的一种方式,尽管闻以衍希望奚迟往外走,但又担心他走得太笨拙,走得太没章法,就像守着学习飞翔的雏鸟,寸步不离,想放手却无法放手。
  心底的欲望最终战理智,暂时把奚迟留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问题,因为闻以衍很清楚地知道,这种禁锢并不会是一辈子。
  闻以衍去上班的时候,就把奚迟留在家里,没有监控,不需要任何手段,闻以衍确信,就算他将家门敞开,奚迟也不会往门口挪动一步。
  奚迟一定会乖乖待在家里,等候着他的归来。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每当闻以衍回到家,总能看见奚迟安静地抱膝坐在客厅角落里的身影,家里的摆设甚至没有丝毫被使用过的痕迹,奚迟不开灯,也不出声,就这样坐在孤寂的黑暗里,以最听话的姿态,固执地等待着闻以衍。
  下班后,闻以衍通常会随手带点吃的回来,大多都是路边的小摊或者小店随便买的——铁板烧、羊肉粉、红油抄手、不太正宗的肠粉……一般是闻以衍想吃什么,就会顺手再给奚迟买一份,完全按照他的口味来,加不加葱花香菜,放多少辣椒,全是闻以衍说了算,反正他不会过问奚迟。
  奚迟倒也不挑剔,闻以衍买什么,他就吃什么,来者不拒,只要闻以衍将买来的东西放在他面前,并且命令他吃完,那么奚迟就会忠实地按照闻以衍的指示来行动。
  如果某天闻以衍心情好,他也会偶尔心血来潮地做一顿饭,当然,做饭也是由闻以衍来决定食材,决定菜谱,决定口味,没有奚迟可以参与的份。
  闻以衍的独裁专制主义展现得越来越淋漓尽致,风头强盛。乃至于奚迟穿什么衣服,都是经由闻以衍的手,虽然他允许奚迟在他的衣柜里随便挑衣服,但如果挑到闻以衍不满意的,闻以衍就会命令奚迟把穿好的衣服脱下来,再重新去挑,如果仍然不满意,闻以衍就干脆自己上手,去给奚迟挑那些闻以衍认为适合他的衣服,再让奚迟穿上。
  奚迟确实是个很称手的人偶,任他随意把玩,闻以衍发现,奚迟似乎又变回之前那副逆来顺受低眉顺眼的模样,只要闻以衍有要求,奚迟就会去完成,他无条件地服从闻以衍的任何命令,只听从闻以衍的指示。
  真听话。太听话了。
  闻以衍喜欢听话的人,可惜太过听话也不是件好事,这样只会很无聊,掌控欲得到满足的同时又让闻以衍觉得索然无味,但因为他是奚迟,所以即使再无聊,闻以衍也会陪他继续玩下去。
  奚迟很有分寸感,不乱动,不乱做,此刻的他才算是真正放低姿态去讨好闻以衍,就好像只要乞讨到一个能够留在闻以衍身边的机会,奚迟就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就好像他的世界里只要有闻以衍一个人就足够。
  这种无可比拟的唯一性令闻以衍很受用,这的的确确是他自己想要看到的,他想要,他要求,他命令奚迟的眼里必须只有自己,只看着自己,喜欢这个词,虽然奚迟没资格去说,但闻以衍也绝不允许奚迟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说。
  掌控欲和占有欲同根而,至于奚迟的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闻以衍不关心。
  欲望告诉他不允许第二个人在奚迟身边出现,理智告诉他这样不对,这样很可怕,可怕就对了,他的可怕在奚迟的眼中反而或许是种温柔,闻以衍记得,奚迟是唯一一个说过他温柔的人,起初闻以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可笑,然而奚迟似乎是真心实意这样认为的,他的温柔在哪儿?或许在于他在心里嘲笑过奚迟,记恨过奚迟,因奚迟产过滔天的怒意,有过想要摧毁奚迟的念头,可最终这些还是灰飞烟灭,只剩下一颗想要为奚迟做些什么的真心。
  奚迟待在他身边,才能安心,相反,他也是如此。
  这段时间,闻以衍几乎从不加班,他的工作效率本身就很高,现在更是把两天的工作量集中压缩到一天内完成,为的就是能够准点按时下班,因为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闻以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颈,一整天坐在电脑前,总是保持着盯着电脑屏幕看的姿势让他肢体僵硬,感到异常疲惫。
  他关掉文档,回到桌面界面,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17:10分,还有二十分钟就能下班,今天的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需要等待。
  等待是件令人心焦的事情,闻以衍不会坐立难安,尽管他瞥电脑时间的次数比往常多了无数次,他在想奚迟是否也会跟他有着同样的感受。
  “衍哥。”有人怯地喊他。
  闻以衍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王家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工位上,站在他面前,正眼巴巴地瞧着自己。
  “什么事?”闻以衍用指节敲了下桌面,示意她有话直说。
  “你最近心情好像挺好的。”王家玲观察着他的神色,说,“……是有什么好事发吗?”
  好事?好事大概就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住在那间屋子里。
  但这样的事情没必要回答给她。
  “你从哪里看出我心情好的?”闻以衍似笑非笑地问。
  他跟王家玲虽然是同部门的人,然而也仅有工作上的交情,关系不深,闻以衍不认为她来找自己就是为了问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自己心情好不好,跟王家玲根本没关系。
  “也没什么,就是看你每天脸上都有笑。”王家玲谨慎地琢磨着措辞,“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笑容?这是什么很稀奇的东西么?他脸上当然有笑意了,因为他在公司就是这样一个和蔼可亲、温和有礼的人设,哪怕不想笑,都要时刻装出脸上有笑容的样子,演戏就是如此,哪怕他内心再愤怒再抓狂,在外人面前,都要用笑容来替代。
  “嗯,我心情不错。”闻以衍顺着她的话讲,“然后呢。”
  王家玲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她的眼睛向下看,仿佛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问出了口。
  “然后,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下你……奚迟他,是真的不来公司了吗?”
  “人事没跟你说么?”闻以衍不回答,只是反问她,“你应该早就去问了他,不需要再来找我问这些吧。”
  在那通电话里,闻以衍已经跟人事说得非常清楚。他知道王家玲肯定去问了人事,她心里明白,却还要再找闻以衍问个清楚。
  “没错,他离职了。”既然她想知道,那闻以衍就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一字一顿,语调清晰,“他再也不会来这个公司,以后也不会。”
  “我只是想知道……奚迟离职的原因。”王家玲嗫嚅着说,“他干得那么好,为什么要突然离职?有什么理由要突然走人?”
  理由?闻以衍心想,我该怎么跟你解释这个理由呢?我应该跟你说,他来这个公司就只是为了我,现在可以待在我身边,就没有理由再在这个公司待下去了?
  “我不知道。”闻以衍语气温和但神情冷漠地说,“但我可以肯定地说,这不是公司做出的决定,而是他自己提出的申请。”
  事实上,这是闻以衍替奚迟转达的申请。
  他比奚迟更果断地切断了奚迟与外界的联系,在安全的摇篮与外面狂风骤雨的分水岭中,扶稳了摇摇欲坠的奚迟。
  在不稳定和稳定之中,他和奚迟都选择了稳定。
  “抱歉,我没什么能够提供给你的信息。”闻以衍冷淡疏离地结束了对话,他轻轻朝她点了点头,展现出内疚的神情,“如果你想要知道他离职的原因,或许直接去问奚迟本人可能更快。”
  但她绝无可能找到奚迟本人。
  能够跟他有交流的,只有我一个。我才是他唯一的社交对象,你们都不行,你们都不可以。
  闻以衍往后看了一眼,钱丽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工位上,对着电脑打字,一言不发,置若罔闻。那种置身事外且漠不关心的模样,就像是连一句话都没听到。
  闻以衍很满意地勾起嘴角,事到如今,究竟还有谁能成为他跟奚迟之间的阻碍?
  
 
第84章
  闻以衍进门的第一件事是开灯,黑暗应声消失,整间屋子顿时亮堂起来。
  奚迟不爱开灯的这个习惯闻以衍也说过很多次,他弄不明白奚迟总喜欢坐在暗的地方干什么,天黑了也不开灯,奚迟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屋里总是昏暗一片,黑漆漆的,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闻以衍对奚迟说,家里的灯没坏,天黑了就开灯,万一看不见然后被什么东西绊倒摔一跤怎么办?奚迟只是摇摇头,说不用,我更习惯暗一点。黑暗更能给我安全感。
  “那你去外面睡大街。”闻以衍冷着脸,“外面只有路灯,比这里更黑。”
  闻以衍心说真搞笑,黑暗比我还能给你安全感?那好啊,你现在就滚出去吧,你永远都待在夜晚里不要出来好了,反正那里比这里更适合你。
  从很早以前开始闻以衍就知道自己是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他挑剔,他刻薄,只要别人做出一点不合他心意的行为,闻以衍就会觉得心里不舒坦,然后在心里以最恶劣的方式对此评头论足,将他人批判得体无完肤。
  可是在奚迟面前,闻以衍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会挑刺。
  其实奚迟已经很听话了,干什么事都听他的,乖巧安静地完成他所有的指示,比最通人性的宠物还要衷心,不反抗不闹腾,闻以衍要他待在这里,他就乖乖地留在这个地方,绝不离开这间屋子一步。
  只不过,恶劣的本性只会变本加厉地暴露,他经常会因为一些完全无关紧要的小事对奚迟感到不快,这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实在是很想欺负奚迟。
  越看越想。
  闻以衍抬起眼睛,与坐在客厅角落里的奚迟对上视线。
  他果然又坐在这个位置,依旧是双腿屈起抱着膝盖的姿势,将头埋得很低,闻以衍差点以为他会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睡着。
  像这样坐在客厅昏暗的角落里等候着闻以衍下班归来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不仅奚迟习惯,闻以衍也习惯了,只要他一开灯,奚迟就会立刻抬起头,朝着闻以衍的方向望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暂时还没能适应明亮的光线,奚迟每次抬头的时候眼睛总是半眯着,懵懵地看着闻以衍,脸上的神情带着些许茫然,几分懵懂。
  被奚迟用这样的表情望着,闻以衍总是会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他感到不自在,感到无力招架。
  “今天没来得及买菜。”闻以衍转身朝厨房走去,不让奚迟看见他正面的神情,“我煮面吧。”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就被端上桌,漂浮着几缕葱花,放了几根青菜,其中,奚迟那碗面里还卧着一个煎蛋。
  奚迟在闻以衍的对面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在开始动筷前,他反而将那个煎蛋夹到闻以衍的碗中。
  “嗯?”闻以衍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不喜欢吃煎鸡蛋。”
  “我也……不需要。”奚迟说话的语气很轻,“我吃面就够了。”
  闻以衍伸出筷子,在奚迟的碗边敲了敲:“你倒是弄弄清楚,我这蛋是给谁煎的。”
  奚迟不吭声了。
  “夹回去。”闻以衍命令道。
  奚迟犹豫着伸过来筷子,但没夹。
  闻以衍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公筷私筷之类的问题了,他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夹起煎蛋,然后重新放回到奚迟的碗里。
  “吃了。”闻以衍又下命令。
  于是奚迟乖乖开始吃面。当然,那个闻以衍特意为他煎的鸡蛋,奚迟也吃完了。
  这顿潦草的晚餐算是结束了,一吃完,奚迟就立马收拾起桌上的碗,端到厨房去洗碗。
  每次闻以衍做饭的时候,奚迟总是会主动揽下洗碗的义务,这种默契的分工似乎从一开始就存在,闻以衍倒也从来不拦着,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奚迟大概率也不好意思每天蹭饭,总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还点人情。
  刚开始的时候,奚迟连洗洁剂都认不出来,闻以衍在一旁看着他那完全称得上笨拙的洗碗姿势,总觉得他马上要手一滑,将碗摔得粉身碎骨。
  虽然闻以衍心惊胆战过一阵,但熟能巧,做家务也说不上是多么有难度的事情,随着洗碗次数的增多,现在奚迟已经将洗碗这件任务完成得很出色,而且洗得异常干净,从里到外,大大小小每个地方他都会洗一遍,将碗洗得锃亮。
  不用洗碗,闻以衍当然是乐得轻松,让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替自己做家务,闻以衍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歉疚。
  闻以衍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
  过了一会儿,洗完碗的奚迟走厨房走出来,他也走到客厅,只不过目标并不是沙发。
  “站住。”闻以衍叫住他,“你怎么那么喜欢坐在角落里?家里也不是没有坐的地方,你非坐在那里不可吗?”
  “我不在家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我在家里,你也要坐到角落里去吗?”
  奚迟转过身,面向闻以衍站着,从他脸上的表情能看得出,奚迟似乎并不理解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坐过来。”闻以衍指了指身边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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