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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柏退了一点,侧躺在枕头上抬头和付初谦对视,他们的呼吸缠在一起,付初谦垂下眼睛,柔和灯光洒在他的鼻梁上,他眼窝的弧度仿佛微笑。
“但我也不想你不开心,”姜柏用指背蹭过付初谦的鼻梁,一直到鼻尖,“也不想你觉得我好像要和你分手。”
“我只想了两秒。”付初谦诚实地回答。
“那也太久了。”姜柏不满意。
“下次我控制在一秒。”
“好吧,我勉强接受。”
他们接了一会吻,姜柏用虎牙轻轻刺了刺付初谦的嘴唇。
“我们在那座山上分开后,我经常睡不着,有时候还会梦见你在陌的城市又遇见徐朝知那样的人,在梦里我想冲过去像以前那样帮你,但你气地说,宁愿被人欺负也不愿意找我帮忙。”付初谦自嘲式说起他的梦。
“听起来那是我气到极点的时候会说出的话,”姜柏有些认可,不过还是大度揭露真相,“但其实一般都是我嘴硬。”
“真的吗?姜柏,”付初谦忍不住怀疑,“我现在都不相信,你也会嘴硬。”
“太多次了,”姜柏想笑,他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平均每天都能被各种各样的人歧视一次。如果我那天心情好,就会牙尖嘴利地和人吵架,但如果我那天心情不好,就只能气到语无伦次地憋出一些单词骂人,有时候还会回家大哭一场,每到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要是在旁边那一定很好。”
“可我不太擅长骂人。”付初谦惭愧。
“不过你英语好啊,”姜柏笑嘻嘻的,“你只要把我的话翻译出来就行了。”
好烂的笑话,不过还好付初谦永远都会很笨地捧场,他们各自笑了许久,又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
“但我现在已经不会这么想了,想付初谦为什么不在旁边,想要是付初谦在旁边就好了…我已经很久没想过了,自从我们在一起后。”姜柏把下巴搭在付初谦肩膀上。
“为什么?”付初谦用手梳他的头发。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我需要你,你肯定会马不停蹄,就像今天在街道上狂奔一样来找我,”姜柏认真地说,“而巧的是,我能应付各种各样的情况,也很少怕什么,但这也不代表我不需要你。”
付初谦耐心地等他慢慢说完,呼吸绵长,听起来如同悠长春风,温暖轻缓,围绕着姜柏。
“你把明天的机票退了吧,”姜柏攀着付初谦的肩膀,“我不想你走了。”
“你不气了吗?”付初谦收紧手臂。
“心软是我的优点,”姜柏感慨道,“你和我一起去FanParty吧,这样我还可以一直听你夸我漂亮。”
“我保证会,”付初谦似乎是在思索姜柏常说的那几句至理名言,他停顿了一下才完整地背出来,“谨记舞池的唯一用处是跳舞、对舞曲的最高敬意就是不停地跳舞以及不跳舞毋宁死三条原则,不会再坐在吧台前时刻紧盯你。”
“不错。”姜柏这次很满意。
“但我还是想说,我从来没有想让你放弃变装,”付初谦又紧张地辩解,“我只是希望你每次去玩都会很安全。”
“我知道,”姜柏玩着付初谦手指上的对戒,他也有一枚在自己手指上,“不过你要相信,就算有不好的事发,我也会遇见善良友好的人来帮助我,今晚就是这样。”
这次的入睡,终于没有人再中途离席,姜柏睡得很熟,甚至梦到了他真的用十字架砸坏了那个黄毛的车尾灯,梦里他站在付初谦身后,付初谦颇为霸道地把信用卡拍在黄毛的面前,叫黄毛拿上赔偿就滚,如果要打官司他也会奉陪到底——看上去魂穿到了悬浮法律精英剧中。
醒来后姜柏收到付初谦“我去买早餐”的短信,赖在床上刷唇舞舞台,又精神抖擞地爬起来开始搭配今晚他要穿的裙子和妆容。
才刚把裙子和鞋子搭好,付初谦就一脸不可思议地推开门,还小心地放下了两杯豆浆。
“怎么了?”姜柏疑惑地问。
“姜柏,我的手机差点被偷了,”付初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确来说,当时已经被…”
“但是它…”姜柏指着那部手机。
“然后一个人突然冒出来把小偷按住,”付初谦喃喃自语,“他递给我的时候还说他希望我和男朋友已经和好了,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昨天吵架的?”
“艾川祺?”姜柏想起来昨晚的经历,试探着问,付初谦连连点头,看样子也经历了一次陌人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
“这就是我说的善良友好的人,”姜柏严肃地点头,“你也遇到了,我们以后会遇到更多。”
“所以…”付初谦还在迷惑。
“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地帮我决定究竟穿哪条裙子!”姜柏迫不及待把他拉过来,振振有词,兴奋不已,“今晚可是会有粉色小马俱乐部!”
第58章 番外主体性
番外主体性
最开始只是因为姜柏的一句无心的“付初谦你这样好老公哦”。
付初谦其实想不起来他那天做了什么特别的事,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把姜柏的衣服都洗干净,一件一件晾在阳台上,然后顺手打理一下姜柏的假发,把姜柏的裙子都熨一遍。
那天是姜柏时隔一个月回家休整的第二天,姜柏在他怀里睡了个整觉,早上付初谦做早餐的时候,姜柏一直在索吻,弄得他很不自在,不知道是先吻姜柏,还是先照顾锅里的煎蛋,最后煎蛋糊了,也没有吻好姜柏。
早餐结束后,他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会书,一直在等姜柏过来和他发脾气好继续那个比较失败的吻,但姜柏根本不在意他,躺在沙发上笑嘻嘻地看鲁保罗,头发散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明亮的杏眼。
说实话,付初谦有点气,因为姜柏看起来好像不想念他,他们两个人忙彼此的事分开了一个月,终于不再靠电话和视频恋爱,但是姜柏表现得一点也不激动,不惊喜,连索吻也只索一次,然后就不想要了。
所以他晒衣服、理假发的时候,其实是不高兴的,然后姜柏伸手拽他的衣服,用夸赞的语气和他说话,眼睛亮亮的。
“付初谦你这样好老公哦。”
这句话里有两个冲击力过强的字眼,付初谦从没在姜柏的嘴里听过,因此感到非常新奇,以至于心脏都停了几秒,全身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过于满足,过于幸福,仿佛他的心脏是一只八音盒,漂亮的姜柏在上面跳芭蕾,跳得噔噔作响。
“你说什么?”付初谦很高兴地挨着姜柏坐下,他去摸姜柏柔软的头发,姜柏没有躲开。
但姜柏忙着看一场情侣巅峰对决的唇舞秀,没有搭理他,不过在他低头要求接吻的时候也没有拒绝他。
那天晚上付初谦失眠了。
他和姜柏在一起很久,其实每一天都有不会消退的新鲜感,因为姜柏是一包取之不尽的怪味豆,大概囊括了世界上所有的味道,每天随机改变,偶尔轮换到相同口味,但也要时隔很久,但是付初谦第一次开出一颗会叫他那个…的姜柏豆。
付初谦躺在床上,很想明天,或者马上就再吃到一次这个口味。
他期待得浑身发烫,内心兴奋,忍不住翻身过去对姜柏动手动脚,在姜柏平坦顺滑的小腹上摸来摸去,在用虎口卡了几次姜柏的腰后,又忍不住用指腹拨弄姜柏新打的脐钉。
姜柏其实比较怕疼,但美丽第一位,所以付初谦从来不敢对在姜柏身体上留下痕迹的脐钉有所怨言,事实上,姜柏穿露脐短裙的时候问他好不好看的时候,付初谦也说不出什么怨言了。
付初谦把姜柏吵醒了,坏脾气的姜柏揉揉眼睛,难得没有发脾气,只是打了个哈欠,在被子里动来动去,最后把脱掉的裤子从被子里踢出去,背对着付初谦,紧紧贴着他,拽过他的手放回自己肚子上,说得宽宏大量:“做吧。”
其实他没有那个意思,但付初谦偶尔也比较狡猾,因此没有拒绝,手臂揽着姜柏的腰,把姜柏拖过来,贴得更紧,不客气地做了。
为了再听一次那个美妙的称呼,付初谦没有收住力气,翻来覆去地亲姜柏,最后姜柏躺在被子里,浑身瘫软,半睁着眼张嘴夸他厉害。
“付初谦,”姜柏鼻尖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脸还很小,他一只手就可以盖住,“我觉得你好像很想我。”
“对不起,”付初谦不知道自己过于夸张的表现是不是会给自由的姜柏造成困扰,他抿抿嘴还是忍不住问,“你想我吗?”
“每天。”姜柏偏头用他的手掌做枕头,困倦地闭上眼睛。
付初谦亲亲他,又想了一次辞职去做姜柏的贴身保镖,在全国各地不出名的、出名的舞台下,看姜柏张开双臂享受人群的欢呼,彩带缠绕住他的手臂和身体,像替这个世界包装最精致、美丽的礼物。
但是不可以,这样太不现实了。
姜柏的好朋友蔡熠趁姜柏在另一个房间给爸爸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严肃地批评了他这个想法。
“付初谦,”蔡熠讲话不留情面,“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主体性。”
“什么是…主体性?”付初谦请教蔡熠。
蔡熠解释完后,付初谦承认这个评价很精准,他深深地叹气,不敢说如果能再听姜柏说一次老公,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又请教蔡熠,什么情况下,恋人之间可以用更加亲密一点的昵称称呼彼此。
“没听懂。”蔡熠打了个酒嗝。
付初谦于是压低声音,做贼心虚地靠近蔡熠求问:“怎么样才能让姜柏叫我老公。”
蔡熠听完拍了拍手臂,像在拍鸡皮疙瘩,欲言又止,似乎想呵斥他或者嫌弃他,但碍于付初谦认真的态度,最终没说什么。
付初谦的心慢慢冷下去。
其实他知道,姜柏不是会叫老公的人。姜柏的宇宙太完满了,他又很早就学会积极为自己争取想要的东西,也很会丢弃不必要的事物,等或不等,停留或不停留,全凭姜柏一秒钟内的想法,也许他今天等,明天就干净利落地离开。
付初谦大概只是卡在合适的时间点,才偶然得以窥见姜柏世界的一角,就像老公这个又庸俗又没必要的称呼,不是付初谦可以争取来的,只有姜柏想给的时候,他才是好老公。
他认识到真相后,很没主体性地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静静地坐在阳台喝啤酒。
“给他买香奈儿吧,应该有用。”蔡熠含糊不清地说,跟着音响里的歌哼了几句。
付初谦觉得没什么用,但还是记下了。
那场聚会后,姜柏又开始准备下一次出行,付初谦很多天不去律所,随着他在日历上圈出来的姜柏出行日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焦灼。
但他不想让姜柏看出来,所以装得非常镇定,除了强烈要求在他工作的时候姜柏要坐他腿上之外。
但姜柏不喜欢坐,因为付初谦控制不好自己的理反应,经常硌到他,付初谦没办法强迫他,只好自己低气压地在书房里工作。
姜柏再也没叫过他老公,付初谦觉得那天下午可能是他做的一个洗衣液味的美梦。
因为心情实在不好,付初谦晚上又没收住力气,还忘记了姜柏的警告,在姜柏的脖子和肩膀上弄出来很多短时间消不掉的痕迹,他们做完一次,姜柏就推开他,对他大发脾气。
“你根本不听我说话!”姜柏打他的肩膀,气得眼睛都瞪圆,“都让你不要弄了,不要弄了,我明天要上台,这么多,你知不知道上遮瑕多麻烦啊?烦死你了!”
付初谦愧疚地低下头,想说他不是故意的,但这种事,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对不起。”他道完歉,姜柏没有那么气,但依然没有哑火。
付初谦发誓,他本来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姜柏的嘴唇太湿润了,像一颗只要轻轻戳动就会破皮的小番茄,还一直在叭叭叭地骂他,他诚恳地看姜柏骂了几分钟,没忍住把姜柏抵在床上,让小番茄闭嘴。
他挤进去的时候,姜柏不骂他了,开始断断续续地啜泣和吸气,但还是用手掌打了一下他的脖子,最后付初谦抓住姜柏的手,真诚、诚挚地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烦你…”姜柏的膝窝被他的虎口卡住,声音微弱。
为表诚意,付初谦这次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再去不该去的地方,但假如姜柏自己送过来的话就不能怪他。
最后姜柏用脚抵他的小腹,不许他再靠过来,付初谦听话地站起来,想把床单换了,带姜柏去洗洗。
姜柏却又牵住他的手,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肩膀,抬头看他,五官在昏黄顶灯下像无暇的艺术品。
“别去了,明早再说吧,”姜柏晃他的手,又像撒娇又像要求,“过来抱着我,付初谦。”
付初谦躺回去,亲姜柏的后颈。
“有这么舍不得我嘛。”姜柏哼了两声,聪明地看穿他大部分心思。
这个问题,付初谦本来也没必要再回答,他控制不住自己已经说明了一切,但还是嗯了一声,然后忍不住低低地问姜柏他问出来绝对会后悔的问题。
“要怎么样才可以做一下你的老公?”付初谦让自己脸皮厚一点,“一下就可以。”
姜柏没说话,他似乎被这个问题难倒了,也像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来源,留付初谦一个人懊悔得双颊发烫。
“不会就是那天…”姜柏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神情错愕,眼睛睁得大大的,“天啊付初谦,你怎么这么像傻瓜啊?”
“老公是一种感觉,一种气质,一个形容词!”姜柏把付初谦的手臂拍得啪啪作响,“不是一个名词,一个称呼,明白吗?”
“对不起。”付初谦气馁地回答,他又误解了姜柏的意思,总是自作多情。
他抱着姜柏想了想,发现如果老公是一种气质不是一个名词的话,姜柏这么多天没有再提过,应该是说明他连老公的气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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