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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与莫医生(近代现代)——洪州的拿拿斯

时间:2026-01-12 19:32:02  作者:洪州的拿拿斯
  这话说得有些突然。但莫清弦听出了其中的关切,笨拙但真实。
  “我会注意的。”他最终说。
  傍晚时分,陆景行的疼痛进一步缓解。他甚至可以自己用左手拿起水杯喝水,虽然动作笨拙,但至少不需要完全依赖别人了。
  晚餐时,莫清弦像往常一样喂他吃饭。但因为右臂受伤,陆景行的坐姿有些别扭,总是下意识地想用右手去扶碗,又因为疼痛而缩回去。
  “别动。”莫清弦按住他想抬起的右臂,“就这样坐着,我来就好。”
  这次喂饭的过程比平时更慢,也更小心。莫清弦每一勺都吹得很仔细,确保温度刚好。陆景行配合地张嘴,咀嚼,吞咽,但眼神尽管隔着纱布始终“看”着莫清弦的方向。
  吃完晚餐,莫清弦收拾餐具时,陆景行忽然说:“今晚……你还要睡沙发吗?”
  莫清弦动作一顿:“您希望我留下?”
  陆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手臂疼……可能睡不好。”
  这是个借口,两人都心知肚明。但莫清弦没有戳穿,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睡沙发。”
  深夜,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
  陆景行躺在床上,右臂下垫着软枕,保持抬高位以减轻肿胀。他闭着眼睛,但呼吸很轻,显然没有睡着。
  莫清弦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今天发生的事在脑海里回放:陆景行摔倒的瞬间,自己冲上去的本能反应,包扎时手指触碰到的皮肤温度,还有陆景行问的那些问题……
  他翻了个身,面对沙发背。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轻微的抽气声。
  莫清弦立刻坐起来:“怎么了?伤口疼?”
  “……嗯。”陆景行的声音在黑暗里有些模糊,“一动就疼。”
  莫清弦走到床边,打开床头灯。灯光调到最暗,但足够看清陆景行苍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
  “需要止痛药吗?”他问。
  “不用。”陆景行摇头,“你……帮我调整一下枕头就好。”
  莫清弦小心地扶起他,重新调整了右臂下的软枕位置,又在他背后多垫了一个枕头,让他能半躺着睡。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陆景行的皮肤,肩膀,后背,手臂。每一次触碰都很短暂,但每一次,陆景行的身体都会轻微地颤一下。
  不是疼痛的反应。
  是别的什么。
  调整完毕,莫清弦收回手:“这样可以吗?”
  “可以。”陆景行的声音低了些,“谢谢。”
  “不用谢。”莫清弦重新回到沙发上,“如果还疼,随时叫我。”
  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和安静。
  但这一次,两人都没有立刻睡着。
  陆景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受着右臂传来的钝痛,也感受着肩膀上残留的手指的温度。
  那种温度很短暂,但很清晰。
  清晰到让他忘记了疼痛。
  而沙发上,莫清弦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手指触碰陆景行皮肤时的感觉,温热的,紧绷的,带着细密的汗意和微微的颤抖。
  那种触感很专业,但又不完全专业。
  至少,他在其他病人身上,从未如此清晰地记住过每一次触碰的温度和质感。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静。
  房间里,两个人都假装睡着了。
  但他们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奇异地同步了。
 
 
第18章 一碗长寿面
  周三清晨,陆景行是被疼醒的。
  右肘的钝痛在夜间加剧了,从睡梦中一直蔓延到清醒。眼前依然是黑暗,但疼痛让这片黑暗变得格外沉重。
  “醒了?”莫清弦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伤口疼?”
  “嗯。”陆景行没有隐瞒,“比昨晚厉害。”
  莫清弦立刻起身,走到床边检查。他小心地解开绷带,露出伤处,肿胀比昨天好了一些,但淤血范围扩大了,皮肤从青紫转为深紫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是正常的。”莫清弦解释,“皮下出血需要时间吸收,所以淤血范围会扩大,颜色也会加深。疼是因为炎症反应还在继续。”
  他重新涂上药膏,换上新的绷带。冰敷已经不适合了,现在需要的是热敷促进血液循环,但必须等到48小时后。
  “今天尽量保持休息。”莫清弦说,“我会每隔两小时帮您活动一下手指和腕关节,防止僵硬。”
  陆景行点了点头,脸色依旧苍白。
  早餐时,他吃得比平时更少。右臂的疼痛影响了他的胃口,也影响了他的情绪。整个上午,他都沉默寡言,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脸朝着花园的方向,但明显心不在焉。
  莫清弦看在眼里,但没有多问。他只是按时帮他活动关节,记录伤情变化,确保没有并发症。
  中午,陈管家送午餐时,在门口低声对莫清弦说:“莫先生,今天是陆先生的生日。”
  莫清弦愣了一下:“今天?”
  “是的。往年这个时候,家里都会准备寿宴,但今年……”陈管家叹了口气,“老爷子身体不好,在疗养院静养。陆先生自己肯定也忘了。”
  莫清弦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陆景行。那人依旧静静地坐着,背脊挺直但透着疲惫,受伤的右臂垂在身侧,纱布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完全不像一个过生日的人。
  “厨房准备了长寿面。”陈管家继续说,“但陆先生今天胃口不好,可能吃不下去。要不……你劝劝他?好歹吃几口,讨个吉利。”
  莫清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面给我吧。我试试。”
  陈管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汤色清亮,面条细长,上面铺着煎蛋、青菜和几片火腿,看起来简单但用心。
  莫清弦端着面走到陆景行身边:“午餐时间。今天是长寿面。”
  陆景行“听”到“长寿面”三个字,身体微微一顿。几秒后,他低声说:“今天……几号?”
  “十月二十八。”莫清弦说。
  陆景行沉默了。他“看”向窗外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椅的布料。良久,他才说:“原来今天是我生日。”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莫清弦看着他,忽然想起陈管家之前的话:“他父母在世时,每年都会为他办生日宴。”
  而今年,父母不在了,眼睛看不见了,自己还摔伤了手臂。
  这个生日,注定不可能快乐。
  “面要凉了。”莫清弦最终说,“我喂您吃几口?”
  陆景行摇了摇头:“不饿。”
  “但今天是生日。”莫清弦的声音很平静,“至少吃一口面,讨个吉利。”
  这话说得很传统,甚至有些俗气。但陆景行听了,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莫清弦舀起一勺汤,吹凉,递到他唇边。陆景行张口喝下,然后说:“面。”
  莫清弦夹起面条,小心地喂给他。陆景行慢慢咀嚼,吞咽,然后又摇了摇头:“可以了。”
  “再吃一点。”莫清弦说,“生日要吃长寿面,吃得越长,福气越长。”
  这又是句俗话。陆景行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反对,又吃了几口。
  一碗面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他就真的吃不下了。莫清弦没有勉强,收拾好碗筷,然后说:“您休息一会儿。下午我帮您热敷。”
  整个下午,陆景行都很安静。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盲文练习板,但指尖长时间停在某一处,没有移动。明显在走神。
  莫清弦按时帮他热敷伤处,活动关节,记录情况。两人之间的话很少,气氛有些沉闷。
  傍晚时分,莫清弦忽然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陆景行“看”向他:“去哪?”
  “买点东西。”莫清弦没有多说,“陈叔会在这里守着,您有事叫他。”
  他离开别墅,步行到山脚下的便利店。那里有卖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食品。他买了鸡蛋、面粉、青菜,还有一些调料。
  回到别墅时,陈管家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看到莫清弦手里的东西,他有些意外:“莫先生,你这是……”
  “想做碗面。”莫清弦说,“简单的。”
  陈管家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他点点头,让出了厨房的位置:“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莫清弦洗了手,开始和面。
  他其实不擅长做饭,尤其是面食。但小时候妹妹过生日,母亲总会做手擀长寿面,他在旁边看过很多次。面粉加水和成团,醒发,擀开,折叠,切成细细的面条。
  过程不复杂,但需要耐心。
  莫清弦做得很慢,很仔细。面团醒发的时候,他准备了汤底,用鸡汤做底,加了一点盐和酱油,简单但鲜美。青菜洗净,鸡蛋煎成金黄的荷包蛋。
  晚上七点,一碗朴素但热气腾腾的手擀面做好了。
  莫清弦端着面走上二楼,推开主卧门。
  陆景行还坐在窗边,听到声音,脸转向门口:“晚餐?”
  “嗯。”莫清弦将碗放在小圆桌上,“长寿面。我做的。”
  陆景行愣住了。他闻到面条和鸡汤的香气。
  “你……做的?”他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嗯。”莫清弦扶他坐到桌边,“可能没厨房做得好,但……生日应该吃碗手擀面。”
  他舀起一勺汤,吹凉,递到陆景行唇边。陆景行迟疑了一下,张口喝下。
  汤很清淡,但鲜味十足。面条的口感也比中午的更劲道,更有嚼劲。
  “怎么样?”莫清弦问。
  “……”陆景行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好喝。”
  莫清弦又夹起面条喂他。这一次,陆景行吃得比中午多。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咀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吃到一半时,他忽然停下:“你……为什么做这个?”
  莫清弦想了想,最终说:“我妹妹每年过生日,我妈都会给她做手擀面。她说,外面买的面再好,也比不上家里手擀的那一份心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知道您以前过生日是什么样,但今年……至少应该有一碗家里做的手擀面。”
  陆景行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脸朝向莫清弦的方向。
  良久,他才说:“我母亲……也会做手擀面。但不是生日,是我生病的时候。她说,吃了手擀面,病就好得快。”
  莫清弦没有接话,只是又喂了他一口面。
  一碗面,陆景行吃了大半。这已经是他这几天吃得最多的一顿了。
  吃完,莫清弦收拾碗筷时,陆景行忽然说:“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很郑重。
  莫清弦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说:“不客气。”
  他端着碗走到门口,陆景行又叫住他:
  “莫清弦。”
  “嗯?”
  “今天……”陆景行顿了顿,“谢谢你记得。”
  莫清弦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厨房里,陈管家正在清洗他刚才用过的厨具。看到莫清弦下来,他轻声说:“陆先生……吃了吗?”
  “吃了大半碗。”莫清弦说。
  陈管家眼睛微微发红:“那就好……那就好。莫先生,真的谢谢你。陆先生已经很久……很久没这样了。”
  莫清弦没有问“这样”是哪样。他只是点了点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坐在书桌前,他翻开护理记录本,却迟迟没有落笔。
  最终,他只写下一行字:
  “患者右肘挫伤第二日,肿胀稍退,疼痛缓解。今日为其生日,情绪平稳。建议继续观察伤情变化。”
  写完,他合上本子。
  夜色已深,花园里的路灯亮着,在夜色中投下温暖的光晕。
  莫清弦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只是做了一个护工该做的事,应该吧。
  但陆景行的反应,让他意识到,那碗简单的手擀面,也许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重要。
  窗外的夜色很静,很沉。
  莫清弦关上灯,躺上床。
  而主卧里,陆景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的右肘还在疼,但那种疼痛现在变得很遥远,很模糊。占据他全部感官的,是舌尖残留的面条香气,是鸡汤的鲜味,是那个人做面时可能的样子。
  还有那句:“至少应该有一碗家里做的手擀面。”
  陆景行抬起左手,摸索着,触到了床头柜上的盲文练习板。他拿起来,指尖在上面缓缓移动。
  那些凸点在他手下排列组合,拼成简单的句子。
  他练习了很久,直到手指发酸,才放下练习板,重新躺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他第一次觉得,这片黑暗没有那么沉重了。
 
 
第19章 “听”见心跳
  周四,陆景行的伤情明显好转。
  肿胀基本消退,淤血开始吸收,疼痛也从持续的钝痛转为偶尔的刺痛。医生通过视频会诊确认恢复良好,不需要去医院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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