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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棚暗恋事件(近代现代)——钢铁飞兔

时间:2026-01-13 19:41:51  作者:钢铁飞兔
 
 
第41章 41 两个男人放羊的电影
  梁野清晰地感受着李砚青的力量,虽然爆发力惊人,但耐力正在快速消耗,只要他再加把狠劲儿,这只倔强的手腕就能被压下去。
  可他看着李砚青拼尽全力,连眼角都因用力而泛红的模样,梁野的心又软了,一股莫名的怜惜和不舍涌了上来。
  两个男人的较量不适合用在李砚青身上,胜负欲对他来说永远排在最后,他之所以想和李砚青掰手腕,只想靠近他,想牵他的手,准备摸下底,看看李砚青力量如何。
  两人僵持了足足五分钟,就在李砚青感觉手臂酸麻,手腕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倾斜时,忽然,来自梁野那边的压力微妙地松懈了一丝!
  就是现在!!
  李砚青闷哼一声,榨干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将梁野的手腕再次狠狠摁倒在背包上!
  “砰!”
  “赢了!”李砚青松开手,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是胜利的红晕和难以置信的惊喜。他居然连赢梁野两局?!
  梁野抬起酸胀的手臂,夸张地甩了甩,脸上表情复杂,有挫败,又无奈,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纵容。
  他故意垮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农场霸主的委屈:“啧……爆发力可以啊李先生!不过……这事儿下山后千万、千万、千万!”他连说三个千万,强调重要性,“别跟苏晓他们提!一个字都别提!丢不起这人!”
  看着梁野那副懊恼又强撑面子的样子,李砚青忍俊不禁,梁野这个人在他眼中越来越丰满,不再是当初他臆想的带着报复心的腹黑老板,也不再是没头没脑的傻大个。
  虽然无法用简单的一两句话概括,总之,是个好人。
  除了……偷吻的事……
  李砚青爽快地点头,弯起嘴角:“行,不说。”
  第三局毫无悬念。李砚青的力气在第二局已消耗殆尽,象征性地抵抗了几下,便被梁野轻松拿下。
  三局两胜,李砚青赢了面子,梁野赢了里子。
  游戏结束,精力消耗不少,加上单调雨声的催眠,两人都困了。
  帐篷空间本就狭小,两人并排躺下,中间那点刻意保持的距离几乎被挤压殆尽。山里的雨夜比平时更冷,又带着潮气。
  李砚青蜷缩着裹紧了被子,还是觉得冷气从四面八方侵袭。睡意朦胧间,他无意识地往身边唯一的热源,梁野那边靠了靠。
  梁野身上像个高效的小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干燥温暖的热量。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梦呓,又像撒娇:“你身上……好暖和……”
  这句话落在梁野耳中,分量感却十足,让他全身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四肢瞬间僵直!
  李砚青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带着他身上那股清爽的肥皂味。梁野的心怦怦直跳,一个声音在脑中疯狂叫嚣:抱住他!就现在!把他圈进怀里!
  他微微抬起了戴着手绳的那只手臂,悬在半空,指尖几乎能感受到李砚青T恤下的体温。可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又慌了,不敢了。
  万一……万一他只是因为冷呢?万一被推开呢?万一这难得的和平被打破了呢?
  梁野的目光从李砚青身上移到了手腕上的黑绳,金珠散发着暗淡的光,他没有从中汲取丝毫能量,反而退缩了。
  最终,悬着的手臂又缓缓放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可脑中却一直在纠结:表白?不表白?李砚青他到底能不能接受男人?这根刺不拔掉,他迟早要疯!
  不行!必须得知道答案!这暧昧不清的拉扯,比连种十亩草莓田还折磨人!
  也许是黑暗给了他虚假的屏障,也许是急于摆脱这煎熬的猜测,梁野猛地睁开眼,盯着帐篷顶那片模糊的黑暗,突兀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李先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李砚青差点就睡着了,可不知为何,梁野的声音让他清醒了大半,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了。
  来了!他的心一沉,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他以为梁野会趁机问起那些难堪的往事,那些破产的落魄,那些从云端跌落的狼狈。然后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用看似温柔的怜悯一点点剥开他的伤口,最后再借着这脆弱的气氛,做出那些让他无法理解又无法招架的亲密举动!就像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李砚青的神经瞬间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他甚至在心里飞快地预演着冷硬拒绝的台词,身体微微侧开,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可是,心底深处又有一丝犹豫悄然探出,带着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梁野……是真的喜欢他吗?他……还会那样做吗?这个念头让他的耳根莫名发烫,心跳也失了节奏。
  帐篷里陷入一片沉默,只有哗哗的雨声,和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氛围像拉紧的弦,一触即发。
  时间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李砚青快要被这沉默逼得窒息时,梁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您……您看过一部电影吗?”
  “啊?”李砚青完全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或者没睡醒。他侧过头,在昏暗中看向梁野模糊的轮廓,声音里满是错愕,“什么电影?” 这开场白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都八竿子打不着啊!
  “讲……”梁野的声音在黑暗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触碰一个极其危险的开关,“讲两个男人……在、在山上放羊的。”
  放羊?两个男人?在山上?
  这几个词像天外飞来的三颗陨石,“咣咣咣”砸进李砚青的脑海,除了满脑子的问号还是问号。
  他把残留在脑海中的电影库快速搜索了一遍,以他的思维习惯,“羊”才是关键词:《喜羊羊与灰太狼》?有很多羊,这算吗?可是没有放羊的男人……《小羊肖恩》?《动物世界》纪录片?
  梁野说的到底是什么羊?山羊?绵羊?还是羚羊?
  他彻底懵了,像被推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布满迷雾的迷宫。
  梁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在用某种极其隐晦的方式暗示什么吗?还是单纯被雨淋坏了脑子,又在胡说八道?
  各种离奇的猜测在脑中乱飞,李砚青懒得认真想了,他含糊地回道:“什么放羊、放牛、放猪的?动画片?还是什么?”
  话音落下,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的叹息,那叹息里透着浓浓的无奈,似乎还有一丝被气笑了的感觉。
  紧接着,是梁野翻身裹紧被子的窸窣声,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没什么,”梁野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睡吧。明天雨该停了。”说完,他刻意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那段比冷空气还冷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李砚青:“……”
  这算怎么回事?一肚子问号快要憋得爆炸,最后来一句没什么?!
  放羊的电影?暗示?试探?还是纯属有病?李砚青越想越觉得诡异,越想越不甘心。钻在羊眼里出不来了。
  “两个男人”他是完全忽视了。
  于是,他小心地摸出自己的手机,用身体和被子严严实实地挡住屏幕,才敢解锁。微弱的光线在狭小的空间里勾勒出他困惑的眉眼。
  他点开浏览器,飞快地输入关键词:放羊的电影 。
  小小的进度圈开始转动……一圈……两圈……三圈……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固执地亮着。
  十秒……二十秒……进度圈依旧在徒劳地转着,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屏幕顶端那个代表信号强度的图标,冷酷地显示出一个刺眼红叉。
  无服务。
  李砚青盯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红叉,又看了看搜索框里那串孤零零的的字符——“放羊的电影 ”,荒谬感突然笼罩了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快变得和梁野一样了,不正常,神神叨叨的,居然还正儿八经地去查这种东西……
  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默默按灭了手机,闭上眼,感觉自己和梁野之间,虽然近在迟尺,但却隔着一个名叫“断网”的银河系。
  梁野那边没了动静,只传来一声“晚安。”
  可这声晚安,在李砚青听来,充满了谜语人的可恶。
  后半夜,气温像坐上了滑梯,骤降。
  李砚青再次化身“卷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把那床厚实的棉被卷走了大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梁野。
  梁野被冻醒了好几次。每一次醒来,都感觉帐篷里的寒气像冰水一样浸透骨髓。
  他借着微弱的晨光,看着旁边睡得脸蛋红扑扑、呼吸均匀的李砚青,认命地叹了口气,心里那点小火苗也被冻得奄奄一息。
  算了,跟个睡着的人抢什么?况且这人还是李砚青……
  他穿上了自己那件加绒外套,像个受气包一样蜷缩在帐篷冰冷的最边缘,愣是没舍得去扯回那点可怜的被子,心里默念:这要是真和李砚青好上了,冬天的床上,得放两条被子……
 
 
第42章 42 又亲到了
  天终于亮了。
  肆虐了一夜的雨停了,山林被洗刷得清新透亮,吸一口,凉得凛冽。
  李砚青神清气爽地醒来,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尴尬地发现自己又一次霸占了整条被子。
  梁野则可怜兮兮地蜷缩在角落,裹着那件厚外套,睡梦中眉头还微微蹙着,看着就冷。
  李砚青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歉意,他把被子一点点拉过去,轻轻盖在梁野身上,然后才轻手轻脚地钻出帐篷,生怕惊醒了他。
  晨曦微露,薄雾在林间缭绕。李砚青先去草莓地巡视。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喜地睁大了眼:经过一夜雨水的滋润,昨天晒蔫儿的小苗已伸展开来,还长出了新叶。
  看来,梁野说得没错,包活的。
  心情大好地回到营地,李砚青觉得有点奇怪。往常这个时候,梁野早就叮叮当当地在弄早饭了,炊烟和食物的香气是清晨的标配。
  今天却异常安静。大概昨天掰手腕太累,让他多睡会儿吧。李砚青决定今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给梁老板一个惊喜。
  他信心满满地掀开防水布,翻出挂面和一小袋盐,然而,昨天淋了一整天雨的柴火却怎么都烧不起来。
  木块全都吸饱了水分,沉甸甸、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他尝试了好几次,用打火机燎,用干燥的引火绒引,弄得自己一脸黑灰,呛得直咳嗽,那堆湿柴连个火星子都没冒出来,只有缕缕带着潮气的青烟。
  挫败感油然而生。李砚青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去帐篷里求救。他拉开拉链,放轻声音唤道:“梁老板?醒醒,柴都湿透了,点不着火……”
  帐篷里的人没反应,只是含糊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得更深。
  李砚青眉头微皱,凑近了些。借着帐篷外透进来的晨光,他看见梁野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也有些干裂。
  他马上想起来,最近几夜都把梁野的被子卷走了,加上温度骤降,难道梁野发烧了?
  带着这个猜测,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梁野的额头,滚烫!
  “梁野?你发烧了!”李砚青慌了,又把梁野身边的被子塞紧了点。
  梁野吃力地睁开眼,喉咙干痛,声音嘶哑:“……嗯?头疼……浑身没劲儿……没事……我带了些药……登山包……侧袋……蓝盒子……”
  李砚青很快找到了退烧药和消炎药。他倒了杯温水,扶起浑身发软滚烫的梁野,喂他吃药。
  梁野皱着眉,吞下药片,靠在帐篷壁上,像被抽走了骨头,精神萎靡到了极点,但脑子还算清醒,强撑着说:“火……点不着?山下车里后备箱……有个卡式炉……银色盒子……气罐……也在里面……你去拿……” 每说几个字都要喘口气。
  “好,你躺着休息。”李砚青把水杯放在他手边,立刻转身冲出了帐篷。
  雨后山路泥泞湿滑,布满落叶和水坑。李砚青深一脚浅一脚地小跑下山,好几次差点滑倒,裤腿溅满了泥点。
  他跑到梁野那辆沾满泥浆的越野车旁,打开后备箱,在一堆工具和杂物里翻找,终于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银色金属盒子——卡式炉!旁边还有两罐便携丁烷气,简直是救星!
  蓝色的火焰“噗”地一声窜起,一圈火焰在锅底跳动。李砚青烧开水,把挂面放进去。看着翻滚的面条,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从罐子里挖了一小勺盐撒进去。很快,一碗盐水面条出锅了。
  他端着这碗面回到帐篷,扶起昏昏沉沉的梁野:“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吃了药得吃东西。”
  梁野烧得头昏脑涨,嘴里发苦,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实在没什么食欲。
  但这可是李砚青煮的面,拒绝的话喂,于小衍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强撑着坐起来,接过碗,小口小口地,把那碗除了咸味几乎没有任何味道的面条,连汤带水地吃完了。
  热汤顺着食道滑下,胃里总算有了点暖意,人也似乎舒服了一点。吃完后,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倒头又沉沉睡去,眉头似乎比刚才舒展了些许。
  李砚青松了口气,守在旁边。他用湿毛巾浸了凉水,盖在梁野滚烫的额头上。
  夜幕再次降临,山野陷入沉寂。
  李砚青躺在帐篷里,精神高度紧张。因为夜夜卷被子,导致梁野发烧,他实在过意不去,以前他一个人睡,也不知道自己睡觉有这毛病。
  他不敢再睡死过去,生怕自己又卷来卷去,把大病初愈的梁老板卷出个好歹。
  他拿出手机,设定了三个闹钟,每隔两小时响一次,决心用这方法对抗自己那该死的睡相。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安心。
  另一边,梁野吃了药,烧确实退了些,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察觉到了李砚青那份小心翼翼的愧疚。一个的念头在他心里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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