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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日(近代现代)——月牙冻干

时间:2026-01-22 10:35:39  作者:月牙冻干
  顾西靡说的都是很现实的问题,但林泉啸不认为这些能构成什么阻碍,哪怕他现在连顾西靡的一件衣服都买不起,可他依然有这份自信:“我可以养你啊。”
  顾西靡笑了,为他的天真,也为他的热忱,“你以后的女朋友会不高兴吧?”
  “我不需要女朋友!”林泉啸的心里又要冒火,他都这样了,顾西靡怎么还以为他喜欢女孩。
  “那我也不能靠你养啊。”顾西靡说,“你也知道,没几个乐队能走到最后,但不论在哪个地方,组乐队的人都是前仆后继,结局本来就不重要。”
  林泉啸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谁是不是发自内心喜欢舞台,他看得出来,明明这些天顾西靡也很开心,为什么能不带一丝留恋地说要走?
  他想去抓顾西靡的手,抬到一半又握紧拳头,放下了。
  “真的不是因为刚才的事吗?是我太过分了,我道歉。”
  看着他沮丧的样子,顾西靡也于心不忍,但他知道都会过去的。
  “不是,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组乐队本来就不在我的计划之内,这些天我很感谢你,让我度过了一段很特别的时光。”
  林泉啸明白了,顾西靡只是在前途和他之间,选择相信看起来更加正确和光明的那个,这不是靠他说多少话,写多少情歌就能改变的。
  “我可以等你从美国回来。”
  “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人,会找到比我更适合Freedumb的吉他手……”
  “不会的。”
  顾西靡没有说话。
  林泉啸打了个地铺,睡不着,他在想需要多少钱,才能养顾西靡。
  光靠在地下混迹肯定不行,是有唱片公司找过他,但提供的都是个人签约,他不能为了自己,背叛Freedumb。
  不过之前的Freedumb还很青涩,歌也粗糙,无法跟现在相提并论,或许可以重新争取乐队签约试试。
  他对吃穿没什么要求,钱都花在买琴上,那以后他就不买琴,把钱都存着,等顾西靡从美国回来,那也是很大一笔了。
  不过就是四年,四年后,他们依旧很年轻,顾西靡也不会再说他是个小孩。
  林泉啸越想越觉得道路一片坦荡,心里也跑起了火车,到时候,顾西靡就是他的了,那他想做什么……他搓搓脸,翻了个身,外面还在下雨,灯火疏落,斜斜爬上床榻,一条光洁的手臂,从床沿垂下。
  林泉啸试探着伸出手,只要稍一用力,顾西靡就能落入他的怀抱中。
  他抬起上半身,鼻子凑上去,很轻地磨蹭着顾西靡的指尖,一路上移,手指,手心到手腕,他感受着每一处薄茧,每一条纹路,在他脸上流淌而过。
  他已经习惯了顾西靡的味道,却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不像花草,也不像水果,地球上没有一个东西接近它。
  构成顾西靡的一切,也构成了他呼吸的一部分,他无法想象没有它们的空气,该有多么苍白。
  手指无意识动了一下,碰到林泉啸的下巴,林泉啸又躺回去,手摸到枕头下,拽出一条链子,六边形的边框,里面嵌着一个雪花。
  再等等吧。
  总有一天,他和它都会再次完整。
  花臂男的手指在CD架上翻检,抽出一张瞥了眼封套,嗤着甩到一边,塑料盒砸在地上的脆响未落,又拎起另一张,这次连看都懒得看,直接扬手抛向身后,“就这些垃圾也敢拿出来卖?”
  林泉啸应该生气,但他没有,他的心里有了更重要的问题,这些小打小闹,再也进不到他的眼里。“两张一百三。”
  花臂眯起眼睛,扫了他几眼,接着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跟我要钱?”抡起手臂一挥,整排CD“哗啦”一声全掀翻在地,“老子有的是钱,今天就好心帮你清理清理垃圾!”
  林泉啸不是没脾气,耳光都抽他脸上了,他再置之不理,这种人只会变本加厉。
  他从柜台后走出,“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我干的,有种冲着我来。”
  毕竟收了钱,花臂没打算提那事,只想点到为止出口恶气,林泉啸这么痛快就认了,倒把他整不会了。
  晃神中,花臂的膝盖窝传来两记钻心的剧痛,“咚”地跪在了水泥地上,手掌条件反射撑住地面,“林泉啸我操……”
  他刚准备站起,林泉啸钳住他的后颈,将他摁在地面:“地上这些都捡起来。”
  花臂脖颈青筋暴起,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接受不了自己在一个小孩手下,竟然跟砧板上的鱼一样,开始破口大骂。
  林泉啸揪着他的后领,提起他,“你嘴巴放干净些。”
  一起身,花臂拳头就朝林泉啸面门砸去。
  林泉啸侧身一闪,扣住他的手腕,一个利落的反剪将他胳膊拧到背后。“省省吧,我也不想欺负老人。”
  花臂赤红着眼,动弹不得,脑子飞快地搜刮着最能戳人痛处的狠话,管它是真是假,张口就吼:“你他妈的装什么?这么横,还不是个跟男人走后门的死变态?”
  林泉啸怔住,手上的力道松了。
  花臂眼中精光一闪,没想到歪打正着了,趁机发力挣开,一拳打在林泉啸脸上,看着他踉跄着退后半步,花臂立即欺身上前,咧开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舔过嘴角:“你上他,还是他上你啊?给你花这么多,肯定是你撅着屁股……”
  话没说完,花臂被一记重拳轰得倒飞出去,后背砸在散落的CD盒上,塑料壳碎裂的声响混着他的闷哼。
  林泉啸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将人硬生生提离地面半寸:“你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说清楚!”
  花臂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说都说了,破罐子破摔,他吐出一口血沫,“什么意思,你不比我更清楚吗,是不是爽翻了?跟男人……”
  林泉啸的拳头雨点般砸下,带着骨肉相撞的闷响。
  不过就是几台破设备,顾西靡后背的淤青到现在还没完全消下去,林泉啸心里那口气本来就没出干净,手上一点儿都没留情,拳头都打麻了,才提起他的领子,“说清楚,什么叫‘给我花这么多’?”
  花臂整张脸已经肿得不成人形,扯出个扭曲的笑容:“装什么糊涂,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林泉啸的拳头在颤抖,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不通顾西靡瞎掺和什么,他想骂人,但骂不出口。
  “他给了你们多少?”
  花臂笑着就呛到了,“怎么..….咳咳...…是在算得卖多少次吗?”
  林泉啸的拳头悬在半空,几双手从背后环抱住他,将他往后拖了半步。
  “别打了!别打了!”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闻声赶来的街坊挤作一团。
  “哎哟喂,怎么打成这样了?”
  “这是闹哪出啊?店里乱的呀。”
  “这看着伤得不轻,要不要报警啊?”
  花臂挣扎着撑起身子,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这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们管。”
  “什么人啊这是,你们这些什么滚的,没一个正常的。”
  “就是啊,乱七八糟的,谁要管。”
  花臂虽然伤得惨,但心里舒坦了,林泉啸那小子以后肯定没脸在这带混了。
 
 
第20章 
  “你给了他们多少?”
  林泉啸周遭弥漫着一股低气压,整个地下室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陈二和阿折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巴。
  顾西靡看到他嘴角的淤青,正要上手:“石膏刚拆,怎么又打架了?”
  林泉啸抓住他的手腕:“多少?”
  顾西靡沉默了会儿,开口:“你是为了我才那么做的吧?我不想欠你的。”
  “什么叫欠我的?”
  “你不是要当明星吗?那种事被爆出来,会跟着你一辈子的,你知不知道?”
  “那也是我的事,谁让你管了?”
  顾西靡的眼神结了冰,甩开他的手,“林泉啸,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人的事你随意插手,轮到自己头上,就不许别人过问半分,所有人都必须按你的心意来吗?”
  林泉啸胸口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海绵,堵得发慌,“我不想跟你吵,你究竟给了他们多少?”
  “话我已经说了,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那你替我挡了一棍子,还要收拾我的烂摊子,到底谁欠谁啊?”林泉啸几乎是喊了出来。
  顾西靡取下身上的吉他,往外走:“就这样吧。”
  “什么叫就这样?”这件事,乐队,还是他们?不管哪一个,都不能用“就这样”来打发。
  陈二听得稀里糊涂,忍不住开口:“发生什么事了?大家都是兄弟,好好商量啊。”
  顾西靡没有回头,“阿啸,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别抓着这件事不放了。”
  头顶白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明净又遥远,像初雪覆盖的山脊,林泉啸握住闷痛的手臂,看着他的雪山消失在眼前。
  他现在身无分文,为了买那两条项链,他贴上了自己所有的零花和演出费。
  仔细想想,他确实一无所有,别说养顾西靡,连留住顾西靡的资格都没有。
  林泉啸的情绪来一阵去一阵,从来不会停留太久。
  但几天过去,除了必要的交流,林泉啸不跟顾西靡讲一句多余的话。
  如果林泉啸不想再搭理他,虽然可惜,但结局注定会这样,早晚都没区别。
  不要有多余的期待,这个道理顾西靡从小就懂。
  自他有记忆开始,何渺就生病了,他适应得很好。何渺躁期时,会把自己关在画室,音响里开着很吵的摇滚乐,他就坐在门外的地上拼着乐高,郁期也是一样,何渺躺在床上,他待在一边。
  何渺一直在家里,从不离开,他只需要乖乖待着,不给妈妈添麻烦,妈妈心情好,就会教他画画,陪他玩,只是等而已,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让顾伯山满意也很简单,只要认真学习,不吃任何顾伯山口中的“垃圾”,他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吃巧克力,但有次被发现,顾伯山和何渺大吵了一架,他不想爸爸妈妈因为他吵架。
  顾伯山告诉他会有个妹妹时,是笑着说的。他从电影里知道做哥哥应该是什么样,勇敢,正直,有担当,他离那样的人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等妹妹出生,他就上小学了,肯定更像哥哥。
  他每晚都要开着台灯,做哥哥的如果怕黑,该怎么保护妹妹?他蒙在被窝里,试了快一个月才敢睡,有天他做恶梦惊醒,去开台灯,家里没电。
  他很害怕,跑去了何渺的房间,他没有打扰她,只是掀开被子躺在一旁,床单越来越湿,很不舒服,但他太困了,直到被阿姨的尖叫声吓醒,到处都是血。
  他知道人在去天上之前,会先被送去地下,可妹妹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何渺经常哭着跟他说“对不起”,其实比起做哥哥,他更想让妈妈开心,所以他没问妹妹去哪儿了,只是把给妹妹买的蝴蝶结发卡放在了何渺的床下。
  顾伯山说何渺是“杀人凶手”,连续好几个月都没来,那时候他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妈妈讨厌爸爸到那种程度,那他也不该再想要爸爸带来的玩具。
  豆豆来到这个家时,他很高兴,也很担心,它太小了,他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它,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还好豆豆成长得很健康,他应该是个还不错的哥哥吧。
  可他不明白,他都这么听话了,为什么顾伯山还是不满意,更不明白豆豆做错了什么,他太没用了,顾伯山离开后,他才敢去翻垃圾桶,但豆豆已经不在了,从那天起,他再也没叫过一声爸爸。
  两个妹妹他都没有保护好。
  他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所以何渺离开了他,只有顾伯山要他,不是要一个儿子,而是不想浪费一份投资。
  他一边恨着顾伯山,一边花着他的钱。
  因为他懦弱虚伪没有担当。
  过去,他不是在哄人,就是在等人,可他想要的还是会离他而去。
  如果林泉啸不理他了,他不会去哄。
  因为林泉啸太好哄,而他不是什么值得等的人。
  陈二他们明白了怎么回事,但这事儿他们不好插手。
  林泉啸什么性子他们知道,多找一块钱给他,都要跨大半个城还回去的人,让他占人家便宜,跟要他命一样。
  其实林泉啸心软,只要顾西靡稍微服个软,事情就解决了,可顾西靡看着好说话,也挺倔。
  真是纳了闷了。
  两人好的时候,跟小两口似的,他们俩就是电灯泡,现在吵架了,谁都不理谁,他们夹在中间也战战兢兢。
  这事儿过不去,乐队都玩得没劲儿了。
  中午两人出去买饭,陈二又在跟阿折大倒苦水。
  阿折说他有个招儿。
  陈二一听,心里也没底,但试试总比现在干瞪眼强。
  顾西靡放着歌,本子摆腿上,在扒谱。
  林泉啸抱着吉他,他的手还摁不住弦,就过个瘾,主要是闲着怪难受,他和顾西靡从来没有这种无话可说的时刻。
  他不是在跟顾西靡怄气,只是觉得自己矮了,肚子里的就不是花,而是一堆烂蘑菇。
  他怎么能长着一堆烂蘑菇,靠近比花还好闻的顾西靡。
  It used to be so easy
  I never even tried
  Yeah it used to be so easy
  But the last day of summer
  Never felt so cold
  ……
  这歌也听得他怪难受,顾西靡就是喜欢这种阴郁伤感的东西。
  突然眼前一黑,门“啪”地合上。
  林泉啸立马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放在原地,跑上楼梯,门拉不开,从外面锁上了。
  “谁啊?快开门!”
  他听到陈二的声音:“阿啸,你们俩好好聊聊吧,这一天天的,我们也不好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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