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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Beta没有心(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时间:2026-02-10 16:55:39  作者:长寿悠悠猫
  他也厌倦了用暴力宣泄情绪。
  他想想点新花样。
  当林一推开套房的门时,看到段景瑞穿着一套深棕色的休闲西装,站在客厅中央。他今天用发胶拢了头发,神情傲慢镇定。
  如果不是现在是早上八点,林一都要以为他是刚开完会回来。
  “戴上。”
  没看清段景瑞扔了什么东西过来,他下意识抓了一下,没抓到,东西落在了他脚边。
  他低头看,是个眼罩。
  黑色的弹力绑带,罩体上却印着一个咧着嘴笑的卡通猪头像,粉色的耳朵软塌塌地垂着。
  这荒诞的图案与套房内奢华的装潢、与段景瑞尊贵的身份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这次易感期,全程戴着。”
  段景瑞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一的目光在那可笑的图案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弯腰拾起。
  当眼罩覆上双眼,弹力带勒过黑发时,他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见中央空调细微的运行声,能感觉到脚下拖鞋的图案,甚至能捕捉到段景瑞呼吸间微不可闻的变化。
  一声极轻的冷哼在耳边响起。
  “我们今天玩点不一样的。”
  随后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左手腕,不像平时那么粗暴收紧,但也不容挣脱。
  他被段景瑞牵着往右前方走。他知道,那应该是客厅的方向。
  视线被剥夺,他控制不好平衡,刚要踉跄,就感觉有一双手揽在他腰间,把他扶起,他几乎是被推着往前走。
  在黑暗中,这种被牵引的被动感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踩在不确定的虚空里。
  更奇异的是,这个他来过多次、本应熟悉的套房空间,在纯粹的黑暗里开始扭曲、错位。
  他明明记得门厅到客厅是七步,可当段景瑞牵着他走时,方向感和距离感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一个不断变形的迷宫。
  走了几步,段景瑞停下,松开了揽在他腰间的手。
  他站在黑暗里,对未知生出了本能的恐惧。
  他低下头,不敢动。
  然后,他感觉到段景瑞在往下拉他外套的拉链。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带拉锁的黑色夹克。
  锁头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他不自觉地紧张,喉咙咽下一口口水。
  随着他的外套被脱下,他的颈间突然被一口热气激出一些疙瘩。
  “段……段先生,这样我很不习惯。”
  “这样才有意思。”
  话落,他被段景瑞从身后抱住,右手揽着他防止他逃跑,左手在他身上无规律地游走。
  他的感官被放大了,也或许段景瑞放缓了速度,他痒得想躲,又被段景瑞扶正。
  “求,求你了,你直接来吧!这样我真的很不习惯。”
  段景瑞被他哀求的话语和紧张的神情取悦了。
  早知道一个眼罩就能激出他这么生动的反应,他就应该六月就开始用。
  他选了进单人沙发。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他享受着林一因为他而露出仓惶无措的神态。
  他忽然觉得之前的几个月浪费了大好时光。
  林一从未有这么无措的体验。
  一方面他没想到段景瑞会对他有那么大的耐心和掌控欲。
  他从没想过段景瑞会用那种低沉温柔语气跟他说话。
  另一方面,被黑暗放大的触感冲击着他的意识,他没有任何调整自己状态的余地。
  在完全失明的世界里,听觉变得像雷达般敏锐。
  这些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让他羞耻得无地自容。
  他只能本能地大口喘气,颤抖,蜷缩。
  他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
  又对产生欢乐情绪的自己感到厌弃。
  他没资格享乐。
  他试图将那令人难堪的声音彻底堵回去。
  他咬住下唇,唇瓣上传来的铁锈味让他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段景瑞离开了。
  紧接着,他听到不远处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那是雪茄剪切割的声音。
  片刻后,一丝醇厚微呛的烟草气息随着段景瑞的靠近,飘入他的鼻腔。
  这熟悉的气味此刻却与刚刚经历的一切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联想。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拽起来,离开了沙发。
  几步之后,他被掼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后背传来的触感是织物细密纤维造成的、略带痒意的柔软。
  他闻到地毯深处隐隐散发出的、经年累月的微尘气息。
  在下一次休息时,他听到的是段景瑞倒酒加冰块的声音。
  还有几声轻快地歌声。
  他又被段景瑞抓走了,这次是放了温水的浴缸。
  哗哗的水声在浴室这个相对狭小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变得清晰无比。
  每一滴水珠溅起的声音,水流冲击身体的声音,都让他控制不住地面红耳赤。
  水温恰到好处,却无法缓解他浑身上下蒸腾出的羞赧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最后连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一片绯红。
  他整个人就像被丢进沸水里煮过一样。
  等一切结束,从浴室出来后,段景瑞把衣服给他,他摸索着穿上了衬衫和牛仔裤。
  他摸索着坐到餐椅上,伸手摸索。
  “你正前方是一碗面,旁边是筷子。”
  他摸到了筷子,但是夹上的面条并不容易吃进嘴里,有时,也夹不到面条。
  段景瑞没再说话,自顾自吃面。
  林一这碗面吃得很难,很艰难。
  但或许黑暗激发了他的味蕾。
  他难得觉得面条很好吃。
  吃完饭,他又蜷坐到长沙发上。
  他在一片黑暗里无事可做,又开始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他中途有没有睡着过。
  恍惚间,他听到段景瑞走动的声音、客服打扫套房的声音、段景瑞打电话越来越激动的声音。
  等段景瑞再出来时,他能感觉到段景瑞的气息恢复了平时的重浊。
  他被段景瑞拖拽着往前走。
  这好像又回到了平时的状态。
  但是,等待他的仍然不是惯常的暴力。
  等他的双手被什么东西一节丝织品缠绕,举高,他才反应过来,他在浴室里。
  他在花洒下。
  好在,花洒没有打开。
  “待着。”
  段景瑞的声音近在咫尺,又冰冷得如同来自深渊。
  脚步声远去,浴室门被关上,清晰的“咔哒”落锁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整个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与寂静。
  他向后,微微挪了一下,靠在墙上,试图休息一下。
  但冰冷从背后的瓷砖一点点渗入身体。
  在这个被完全剥夺了视觉的空间里,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而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唯有身体各处的疼痛在提醒着他现实的存在。
  林一在惶恐中渐渐崩溃,无声哭泣。
  他背自己喜欢的那些诗句,想从中得到一些安慰。
  渐渐地,他不怕了。
  他的情绪安稳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23章 遥控车
  当一丝温热、带着海鲜咸鲜气息的物体触碰到他的嘴唇时,林一混沌的意识才被稍稍拉回。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段景瑞从浴室放下来的,又是如何被带到餐桌旁坐下的。
  段景瑞就坐在他对面。他刚刚沐浴过,换上了西裤和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沉淀的、属于易感期特有的阴郁与躁动,并未因清洁而消散分毫。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给林一任何准备的时间。一碗熬得粘稠的海鲜粥被端了过来,段景瑞直接用瓷勺舀起一勺,不算温柔地递到了林一唇边。
  林一本能地微微张口。
  温热的粥卷入舌尖,米粒几乎化开,贝肉的鲜甜与葱花的香气混合着弥漫开来。
  但他来不及品味,甚至来不及判断温度是否灼口,第二勺已经紧跟着、几乎无缝衔接地递到了唇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这口粥刚从碗里盛出来,还很烫。
  林一下意识想侧头躲开,段景瑞却在他扭头的瞬间,精准而迅速地将那勺滚烫的粥送进了他的嘴里。
  “咳……咳咳!”
  林一被烫得猝不及防,喉间发出短促的气音,下意识想吐出来。
  “咽了。”
  他只能强行咽下,食道传来一阵灼烧感。
  他试图抬起手,想去接段景瑞手里的勺子,含糊地小声说:“我……我自己可以……”这是他近两个月来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干涩低微。
  段景瑞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凉意:“自己来?你手腕不疼?”
  林一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腕上传来的、被绳索长时间勒缚后的尖锐刺痛和麻木感。他刚刚抬起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回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段景瑞不再给他任何机会,第三勺粥又递到了嘴边。这一次,林一放弃了所有抵抗,他微微张开嘴,接受这机械般的投喂。他必须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才能确保在上一口尚未完全咽下时,准确接住下一口。吞咽的动作因此变得有些急促和狼狈,偶尔会发出轻微的、不受控制的吞咽声。整个过程中,段景瑞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完成一项既定的操作,他精准地控制着节奏,既不让林一有喘息的机会,也不至于真的让他呛到窒息。这无声的、高效的“喂养”,本身就是他此刻控制欲的延伸。
  一碗粥就在这种沉默而紧绷的节奏中很快见底。段景瑞放下空碗,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仿佛刚刚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吃完了就回客厅坐着吧。”
  段景瑞命令道,声音在昏暗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林一依言站起,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姿势有些僵硬。
  段景瑞起身,绕到他身后,目光如同扫描仪般落在他清瘦的背脊上。
  林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双手无意识地向前伸,试图在黑暗中摸索,避免碰撞。
  但他的方向感在视觉被剥夺后变得极其不可靠,没走几步,脚尖还是踢到了岛台旁的高脚椅腿。
  他踉跄着向前扑去,段景瑞从后面抓住了他衬衫的后领,稳住了他前倾的身体。
  “……谢谢。”林一低声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段景瑞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一点点挪向客厅中央。一个近乎幼稚的念头突兀地升腾起来。
  “向前走五步,然后左转,走三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套房里回荡。
  林一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指令。
  但他很快顺从地照做,只是步伐迈得极小,走完了走到沙发。
  段景瑞不再管他。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信息素正在暗流涌动,冲击着理智的堤坝。
  他需要先让这股狂躁沉淀一下,然后,再和林一进行下一阶段的“游戏”。
  林一终于摸索着坐到了长沙发上。
  他屈起双腿,开始陷入那种惯常的发呆状态,大脑空白,任由时间流逝。
  然而,感官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段景瑞在客厅与餐厅之间的空旷地带来回踱步的脚步声,沉稳而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躁。
  接着,段景瑞开始打电话。起初声音还算克制,但很快,冰冷的怒意透过听筒隐约传来,并逐渐攀升。
  “还优先考虑他们当地的开发商?他们当地要是真有那个魄力和能力,项目早就起来了,还用等到现在!”段景瑞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随手摔了个杯子。
  杯子碎裂的声音对蒙着眼的林一来说过于尖锐,他用双臂环住双腿,然后无意识的抚摸手腕的勒痕。
  随后,是短暂的沉寂,只有段景瑞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接着,传来雪茄剪清脆的“咔嚓”声,然后是打火机轮滑动、火焰燃起的声音。一股醇厚微呛的雪茄烟味渐渐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支雪茄燃尽,段景瑞的声音再次响起,已恢复了那种命令式的平静:“林一,下来。”
  林一的反应有些迟缓,他摸索着从沙发上滑下来,穿上拖鞋,站稳。
  段景瑞耐心地等着他,自己则端着杯干红,坐到了长沙发的另一头。那里视野最佳,可以清楚地看到客厅的大部分区域。
  “向前走,五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在玩一个打发时间的游戏。
  林一听话地向前走。但不同于之前的茫然,此刻他显得更加谨慎,步伐细小。
  “啧。”段景瑞发出一声不耐的轻嗤,“步子迈大点。你面前空得很。”
  林一稍稍扩大了步伐,同时下意识地又想抬起手臂摸索。段景瑞立刻制止了他:“手放下。你听我的指令走就行。”
  在这一刻,一个极淡的、几乎刚升起就被林一自身理性掐灭的念头掠过心底——段景瑞这次易感期的表现,确实与以往那种直接的暴戾不同?今天甚至有点幼稚。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遥控车,遥控器在段景瑞手里。
  他渐渐提高了行走的速度,在段景瑞不断变化的指令中于客厅、餐厅和入口玄关这块相对开阔的区域里来回移动。
  他的身体逐渐适应了在黑暗中根据指令调整方向和步幅,甚至开始能模糊地预估出大概的方位和距离。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时,下一个指令执行到一半,他的整个身体毫无缓冲地撞上了坚硬冰冷的实木门板——那是卧室的门。沉闷的撞击声和他喉间压抑的痛呼同时响起,肩膀和手臂传来一阵清晰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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