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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Beta没有心(近代现代)——长寿悠悠猫

时间:2026-02-10 16:55:39  作者:长寿悠悠猫
  “这个,”他递过去,声音平稳,“向日葵,总向着太阳。”
  解释有些幼稚,甚至不通顺,但他想不出更贴切说法。
  Omega接过花,看着那明亮得几乎灼眼的黄色,脸上绽出一丝极淡笑意,如阴云裂开细缝:“嗯,就这个。看着……暖和。”
  林一用米白牛皮纸简单裹住花茎,麻绳系好,收钱。
  Omega离开时,怀抱那束小小的金黄,脚步似比进来轻快些许。
  第二位客人是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Alpha,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羊绒套装。她需为母亲七十寿辰选花。
  林一想了想,指向冷藏柜中开得正好的长寿菊。花朵呈温暖橙黄色系,从浅橘到深金,花瓣层叠饱满,花形圆润。
  女Alpha见是菊花,面露难色,委婉道:“我母亲……对菊类东西,一向不喜。总觉得是……”
  “那您可以送郁金香。”林一轻声打断了她,“不过这是长寿菊,名中带长寿寓意,花语亦为健康长寿、福寿绵长。许多地方为长辈祝寿或探望老人,都会选用。它与祭奠用的白菊、黄菊不同。”他顿了顿补充,“且颜色温暖,花期也长。”
  女Alpha被他眼里的执着打动,买了一束长寿菊。
  下午一点左右,店门被大力推开,进来的是个年轻的男性Alpha。
  他大步走向林一,语气兴奋。
  “给我包99朵红玫瑰!晚上我要在观海餐厅表白!”
  在林一包装花束时,他又进一步补充:“我心仪她很久了,她终于成年了。”
  看着他兴奋真诚的模样,林一突然想到,段景瑞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静静等待林安顺长大,然后兴奋地去表白。
  他收回思绪,把花束给客人。
  下午三点,阳光西斜,在浅色地板上投下窗框拉长的光影。
  林一刚擦净工作台,门上风铃响了。
  他抬头,看见一位穿墨绿色羊绒长裙的女士走进来。她约五十岁,头发半挽,气质优雅。目光在店内温和扫过,最后落在他身上。
  林一认出了她。
  兰悠悠。
  他感到意外,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握紧了手中潮湿的抹布。
  兰悠悠是那日常慎生日宴后,心里搁着事,某个午后突然兴起“去看看那孩子”的念头。
  这想法来得随意。
  她脸上绽开笑容,语气亲和:“林一,真是你。我刚在附近跟朋友喝茶,想起嘉嘉提过你在这花店,顺路过来看看。”
  她的声音清晰温和,带着电台工作养成的悦耳质感。
  林一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他们虽然认识多年,但也就偶尔被林安顺拉去聚会时会见面。
  他永远是角落里最安静的那个,长辈们的目光和话题很少会落在他身上。
  他习惯了那种透明的存在感。
  因此,兰悠悠的突然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小声说:“兰阿姨。”
  “最近怎么样?在花店还习惯吗?”
  兰悠悠问,目光平和地落在他脸上。
  “还好。”
  林一的声音很低,视线垂落。
  兰悠悠不再追问,自然地走到靠窗的藤编扶手椅边坐下。
  她再次打量店内,最终视线落回林一身上,平静地注视着他略显僵硬地转身。
  他终于出声,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兰阿姨……您要买束花吗?”
  兰悠悠笑意加深:“好啊。你帮我配一束吧,放家里客厅。”
  这变成一个具体任务,让林一暗自松了口气。
  他知道兰悠悠性格外向,喜好鲜明活泼的事物。他选了几枝橙红色的多头玫瑰、明黄色的跳舞兰,配上翠绿的尤加利叶和银灰色的银叶菊。
  回到工作台,他的动作比平日更加专注。先将衬叶整理成自然的扇形基底,然后小心地将玫瑰一枝枝插入,让花头错落有致,再加入跳舞兰点缀。整个过程他沉默不语,呼吸都放轻了。
  他用浅金色的雾面纸包裹花束,系上丝带,打了一个结,才双手递过去。
  兰悠悠接过,仔细看了看:“真好看,颜色亮眼又活泼。”
  她将花束轻放在膝上,重新看向林一,语气柔和了些:
  “林一,以后生活上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阿姨说。”
  她观察着林一微垂的眼睑,轻声说:“或者,有没有想过自己经营一个小花店?资金方面如果需要……”
  “不用了,兰阿姨。”
  林一几乎在她话音未落时便小声打断,语气急促,带着清晰的拒绝。
  他垂着眼,盯着工作台边缘一道细微的木纹。
  “我现在这样……就很好。真的不用麻烦。”
  兰悠悠看着他低垂的头、微绷的下颌线,心里掠过一丝了然。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年彼此几乎毫无联系,自己这番突如其来的关心,对这个安静而疏离的年轻人来说,或许不仅突兀,甚至可能是一种负担。
  她擅长察言观色,此刻更能感受到林一礼貌表象下那份不愿被打扰的坚持。
  她眼底情绪微动,但脸上笑容未减,语气温和:
  “好,阿姨就随口一提,你别放在心上。”
  兰悠悠又坐了片刻,随意问了问花店的营业时间,周末是否忙碌。
  林一大多用“嗯”、“是”、“还好”这类简短的词语应答,声音很轻,视线很少抬起,但每个问题都给予了回答。
  最终,兰悠悠明白,这场因一时念头而起的探望,只能到此为止。
  她拿起手提包和花束,起身。
  “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工作。”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林一一眼。
  林一仍站在工作台后,像一道沉默的剪影。
  兰悠悠的目光里有惋惜,也有理解。
  “照顾好自己,林一。”
  “兰阿姨慢走。”
  林一站在原地,没有去送她。
  风铃再次响起,门开合,带进一丝室外微凉的空气。店内重归寂静。
  林一在原地站了约半分钟,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下来。
  他走回工作台,拿起那捆未处理完的银叶菊,继续修剪。
  他不认为兰悠悠这次来访意味着什么。过去那些宴会场合的偶尔照面,与今天这短暂的二十分钟,都只是平行线间极其偶然的微弱交错。
  偶然的交汇之后,各自仍会沿着原有的方向延伸。
  现在这样,就很好。
 
 
第28章 厌倦
  十一月初,天气又凉了一些。
  林一拉出压在床下的皮箱,找了两件毛衣,两条秋裤,一个三合一的灰色冲锋衣出来。
  他只在刚搬到公寓时会回家取衣服,后来陆陆续续一年四季的衣服都带过来,他也没怎么回过家了。
  他把夏装和初秋的放回皮箱,犹豫了一下,把冲锋衣的内胆也摘下来,放到箱子最上方。
  现在,外边挂着的衣服够他穿一阵子了。
  他又躺到床上发呆。
  过了不知多久,手机震动。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有人跟他约陪拍。
  他有点不太想去。
  其实陪拍需要很大的体力,但他最近总是很乏。陪拍需要的不只是技术。
  你得跟着客户走,一跟就是几小时甚至一整天。要背相机包、三脚架、各种镜头,体力消耗很大。
  还要时刻注意光线、角度、构图,大脑不能停。更重要的是,你得应付形形色色的人,满足他们千奇百怪的要求,忍受他们的情绪和挑剔。
  但是他在花店兼职的工资不够交明年的房租。
  他还是得多赚点钱。
  指尖落下,点了接单。
  紧接着,又跳出另一单,时间在周末。
  他顿了顿,也接了。
  第一单约在周三下午,地点是城南一座有名的古典园林。客户是一对学生情侣。
  Alpha女孩个子高挑,短发利落,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锐气;Omega女孩娇小温婉,说话轻声细语。
  两人穿着款式相配的汉服,妆容精致。
  “我们要拍一套有故事感的写真。”
  Alpha女孩开门见山,语速很快。
  “不是傻站着比耶那种。要捕捉我们之间的互动,情绪要饱满,场景要多元。桥、长廊、假山、水池、古树……每个场景都要有不同的感觉。明白吗?”
  林一点点头,调整相机参数。
  起初还算顺利。
  在九曲桥上,他抓拍Omega女孩倚栏回眸,Alpha女孩从身后轻揽她的腰。
  在月洞门前,两人相视而笑。
  但问题很快出现。
  Alpha女孩对“互动”有着极其具体的构想:在石舫上要拍出凭栏远眺的忧郁,在竹林小径要拍出追逐嬉戏的灵动,在轩窗下要拍出红袖添香的静谧。
  每一个姿势、每一个眼神,她都要反复调整、确认,稍有不如意便要求重拍。
  Omega女孩则更在意成像本身。
  “我的脸是不是显得有点大?”
  “这个角度好像把我拍矮了。”
  “光线能不能再柔一点?我脸上这个阴影不好看。”
  她频繁地凑到相机屏幕前检查原图,提出细致的修改意见。
  两人的关注点渐渐产生分歧。
  Alpha想要更多动态和情境,Omega追求绝对的精致与完美。拍摄进程不断被中断。
  “刚才那张,我的裙摆没飘起来,重来一次吧。”Alpha说。
  “可是刚才那张我的表情最好,再拍不一定能抓住了。”
  Omega小声反驳。
  “表情可以再调整,但动态瞬间错过了就没了。”
  “但我的脸在那个角度最好看……”
  类似的对话反复上演。
  林一沉默地举着相机,等待她们达成一致,或在某一方的坚持下继续。
  园林里的游客来了又走,光线从明亮的午后斜阳,逐渐转为金黄昏暗。
  原本约定的两小时早已过去。
  在第四个钟头即将结束时,林一放下了相机。
  他的手臂因长时间保持姿势而僵硬酸痛,颈椎也传来钝痛。
  他走到还在为某个姿势争执的两人面前,声音平稳但清晰:“已经超时很久了。按平台规则,超时部分需要支付额外费用。一小时一百。”
  争执戛然而止。
  两个女孩同时转头看他,眼神里的不满迅速凝结成某种更尖锐的东西。
  “加钱?”Alpha女孩挑起眉毛,声音拔高,“我们还没满意呢!拍了一下午,出片率有多少?好多都是废片吧?还好意思要加钱?”
  Omega女孩也蹙起眉,语气带着委屈:“就是啊。我们也是第一次约拍,很多想法要磨合。你应该更有耐心才对,怎么能动不动就谈钱呢?”
  “合同写明了超时计费。”林一试图解释。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啊!”Alpha女孩不耐烦地挥手,“你这不是宰客吗?Beta就是Beta,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算了算了,跟这种斤斤计较的人说不通。”
  Omega女孩拉了一下同伴的袖子,语气变得冷淡,“我们把原定的钱付了,照片我们也不要了。就当倒霉。”
  两人迅速在手机上操作完毕,转账提示音响起。
  她们甚至没再看林一一眼,挽着手,提着汉服的裙摆,快步穿过月亮门,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林一站在原地,肩上沉重的相机包似乎又沉了几分。
  园林里的灯笼次第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暖黄却孤零零的光晕。
  疲惫像潮水般从脚底漫上来,包裹住全身。
  他慢慢收拾好器材,走出园林大门时,初冬的晚风刮在脸上,冰冷而干燥。
  第二单在周六。
  客户是三位退休的Omega女士,年龄在五十到六十之间。
  她们打扮得雍容华贵,穿着质地精良的羊绒外套,颈间系着丝巾,妆容得体,精神矍铄。
  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早上七点公园晨练拍照,九点早茶店,十一点逛美术馆,下午逛老街和手工艺市场,傍晚还要去江边看日落。
  “小林啊,给我们拍得有活力一点,年轻一点!”其中一位短发、笑声爽朗的女士嘱咐道,“我们虽然退休了,心可不老!”
  她们的确精力旺盛。
  在公园里,能对着镜头摆出各种瑜伽姿势和舞蹈动作;在美术馆,会为某幅画的构图争论不休,并要求林一以画作为背景为她们分别留影;在老街,几乎每家有趣的小店都要进去看看,买点东西,再在店门口合影。相机快门声几乎没停过。
  下午,她们选择了一家环境清雅的茶室休息。
  茶室位于老街深处,有个小小的庭院,一泓清泉从竹筒中缓缓流入石钵,发出持续不断的、清泠泠的声响。
  女士们进去喝茶聊天,让林一在外面稍等。
  他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相机放在腿上。
  初冬午后的阳光稀薄而苍白,透过稀疏的竹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石钵里的水始终是满的,多余的水沿着边缘溢出,悄无声息地渗进下方的青苔里。那单调的流水声,与茶室内隐约传来的、忽高忽低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
  林一看着那汪小小的、不断更新又始终保持不变的泉水,心里忽然毫无预兆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厌倦。
  不是针对这三位和善的女士,也不是针对拍照这件事本身。
  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弥漫的东西。
  对这样需要不断应和他人需求、消耗心神和体力去换取报酬的生存方式,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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