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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满脸感激之色,那因担忧公主病情而一夜未眠紧绷着的神经,此刻终于稍稍松懈了些。她缓缓站起身来,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力,意欲送童子歌出去。
童子歌轻轻披上外袍,赶忙说道:“娘娘留步,我自行出去便是,不敢劳烦娘娘。”
皇后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的脖颈之上,这才猛地想起,这人早上还发着高烧呢。
她的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担忧与愧疚,轻声唤道:“小童你…”
童子歌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嫔妾退烧后才来的,近来也并无风寒之症,不会传染给公主,请娘娘放心。”
皇后刚欲开口,想说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
童子歌低头笑了笑,接着道:“娘娘待我向来极好,我能有机会略尽绵薄之力报答娘娘,实乃我的福气。此刻公主殿下的病情最为要紧,娘娘快回去照看公主吧。”
言罢,他微微躬身行礼,而后转身稳步离去。
第38章 牛郎织女
童子歌回到锦书轩,尚未踏入门槛,便瞧见皇帝身边的御前太监正候在里面。
他心下一惊,赶忙加快脚步匆匆入内,一眼就看到宗庭岭端坐在正殿之中。
刹那间,昨夜那旖旎而又羞人的场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哆嗦了一下。强自镇定心神,他正要屈膝下跪行礼,只听得皇帝的声音传来:“起来。”
童子歌心下一紧,不敢有所隐瞒,如实说了。
他微微低头,又轻声说道:“陛下,公主殿下此刻正受病痛折磨,心中定是极为渴望陛下的关爱与探望,陛下若是得空,不妨前往探视一番,于公主而言,陛下的亲临定是最好的慰藉。”
宗庭岭听闻这番话后,那原本就皱得紧实的眉头愈发地紧锁起来,脸上竟隐隐浮现出一丝烦躁之色。
他轻哼了一声,说道:“朕的公主自幼便有太医院众多医术精湛的太医们悉心照料,再者还有皇后在一旁精心看护,朕又何必前去?
你身为后宫之人,应当清楚自己的身份与本分,莫要随意插手后宫之中的诸多事务,只需安安静静地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便足矣,休要肆意妄为,徒生不必要的事端。”
童子歌听闻这话,呆立当场。他满心震惊,怎么也无法理解,眼前这位身为公主生父的皇帝,怎会对自己亲生女儿的重病如此漠不关心。
宗庭岭见童子歌那副震惊到失魂落魄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说他的话有些重了。
看着童子歌那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嘴唇,想起昨夜的欢愉,语气也软了下来,轻声哄道:“莫要这般模样,朕只是随口一说。你先去换身衣裳,莫要再带着这气味在宫中行走,惹人注目。”
童子歌略显局促地迈向侧室去更换衣裳,锦书轩本就非正式宫室,其正殿与侧殿之间仅以几重轻纱薄帘相隔,光影交错间,仅能勉强遮蔽视线。
童子歌察觉到衣物内外都浸染上了那股浓烈的药气,无奈之下,只得将里衣之外的服饰皆除去。
宗庭岭端坐于正殿,目光不经意间透过那若有若无的帘幕,落在了童子歌的背影之上。
童子歌扮起女子来能如此神似,关键在于其腰肢极为纤细,寻常男子的腰身再怎样清瘦,相较女子总归是略显粗壮,而童子歌不单骨架小巧精致,那腰肢纤细得仿若仅能盈盈一握。
宗庭岭瞧着,暗自思忖其身姿虽柔,只是胯部略窄,少了些女子的婀娜韵致。却也正因如此,才让他在兼具女子的温婉同时,又隐隐透着几分男子的英气与利落。
宗庭岭缓缓走过去,童子歌听到那渐近的脚步声,还未及有所反应,便已被宗庭岭一把抱入怀中。
此时的他,身上仅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那轻薄的布料难以阻挡彼此温热的体温相互传递。宗庭岭有力的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胯部位,稍稍用力,便将他往榻的方向拉去。
童子歌因之前的种种经历,身上尚还隐隐作痛,心中一惊,赶忙出言阻拦:“不,陛下…” 然而宗庭岭仿若未闻,径直坐到榻上,顺势让童子歌在自己身前站定。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抹炽热与专注,伸出手,轻轻隔着那白色的薄衫在童子歌的小腹处缓缓抚摸,那触感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随后,那只手又慢慢沿着小腹向下游移…
那手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童子歌下腹股处,轻轻触碰着那一枚鲜艳欲滴的红痣,指腹轻柔地打着圈。
宗庭岭缓缓低头,那炽热的唇瓣便径直朝着童子歌的肌肤亲了上去。
童子歌的身体像是被一道电流瞬间击中,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他的双眼之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宗庭岭瞧见他这般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调侃道:“抖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碰这里。”
童子歌急忙别开脸,双手抵在宗庭岭胸前轻轻推拒着,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与无力:“别,陛下,至少今日别… 臣妾真的受不…”
宗庭岭却并不罢休,反而将他拉得更近了些,脸上依旧带着那似有若无的笑意:“好。” 嘴上虽如此说着,可他的手却又肆意地抚摸上童子歌的小腹。
那里还残留着几处昨夜被掐出来的青紫痕迹,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童子歌见状,不禁瑟缩了一下,小腹上那薄薄的皮肉也跟着轻轻颤动起来。
宗庭岭记得他刚进宫的时候这儿还有一层薄薄的腹肌,养尊处优几个月,也变得软软的、一碰就留痕迹了。
宗庭岭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一处,脸上笑意更甚,调笑道:“昨夜已至此处,爱妃还记得吗?”
童子歌顿时满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他羞怯不已,根本不敢答话。
宗庭岭笑着继续轻轻摩挲他的小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你说你进宫这么久了,独承雨露,你怎么还没有怀上龙种呢。”
童子歌听闻这话,只觉如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灵魂像是被抽离了一般。他的双眼不受控制地急剧睁大,眸中满是惊恐与错愕交织的神色,那模样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最违背常理的事情。
皇帝在说什么?
自己分明是男子啊,又怎可能怀有龙种呢?
况且,他的长公主此刻还在病中,身为父亲,竟还有心思来与自己这般缠绵,实在是!
童子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也不自觉地轻轻哆嗦,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宗庭岭看着童子歌这副模样,心中明了他为何如此,就是故意逗弄于他。
“朕早就想晋一晋你的位分,童嫔?童妃?或者赐个新的封号…可惜啊,祖制不许嫔妃晋升这么快…除非遇喜…”
他瞧着童子歌那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慌乱无措犹如受惊小鹿般的眼神,还有那身体僵硬、欲语还休的窘态。
宗庭岭只觉得趣味盎然,愉悦之感油然而生,嘴角的笑意肆意蔓延,怎么也抑制不住。
神话中有道是,凡人渴求神仙长留自己身边,最好的办法不是费心费力的让她爱上自己,而是生个孩子,用孩子拴住善良心软的神仙,让她舍不得飞回去。
只可惜啊,自己这个心软的神仙不能生,不过事已至此,他也飞不动了。
宗庭岭笑声愈发爽朗,他一把将童子歌重新拉进怀里,不顾童子歌的轻微挣扎,紧紧箍住。
“爱妃,瞧你这胆小的样子,朕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竟当了真。” 宗庭岭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与戏谑。
童子歌却难以从那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他的心跳如鼓,脑海里仍是乱作一团。
“陛下,此等玩笑实在是…”
他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愤怒。
宗庭岭轻轻抬起童子歌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好了好了,是朕不好。”
然而,他的眼神里却并无多少真正的歉意,更多的仍是那未散尽的笑意与对童子歌反应的玩味。
第39章 羊脂玉
宗庭岭瞧着童子歌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见他好像真的被吓得不轻,心中那捉弄的心思便渐渐淡去,决定不再逗弄于他。
此时,侍女恰将准备好的衣物送了进来,宗庭岭顺手接过,便开始亲自为童子歌穿戴起来。
他一边仔细地为童子歌整理着衣衫,一边缓缓开口说道:“朕明日就要去北疆视察军营了…”
童子歌听闻这话,微微一怔,看来皇帝还是决定要主动出兵打大齐了,他心中忐忑,但瞬间又被掩饰,换上了一副看似关切的神情,“陛下,北疆路途遥远,且局势复杂多变,此去定要千万小心。”
宗庭岭手上动作未停,应道:“朕知晓,此去虽有风险,然为保我朝边疆安宁,亦是不得不为。”
“陛下可是已与朝中大臣们商议妥当出征之事?” 童子歌轻声问道。
宗庭岭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视线从正在整理的衣物上移开,转而直视着童子歌。知道他心思玲珑,早已猜到自己会力排众议质疑攻打。
宗庭岭看了他一眼,似在考量是否要回答,片刻后说道:“朕自有定夺,大臣们亦会全力支持。”
童子歌听出他不欲多言,便不再追问。
“陛下,此去需多久才能归来?”
宗庭岭为童子歌系好衣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则半月,多则数月,具体时长难以确定,要看北疆的实际情形而定。”
他看着童子歌:“爱妃不必过于挂怀,朕自会平安归来。在朕离开的这段时日里,你且好好待在锦书轩,莫要随意走动惹出是非。”
童子歌点头,心中却暗自苦笑:进宫以来,对自己来说的是非哪一桩不是因皇帝你而起?
没想到宗庭岭正经了没几秒,话锋一转,脸上又浮现出那玩味的笑容:“朕一去这么久,爱妃可会想念朕?”
童子歌表情下意识地一怔,只觉得皇帝这话像是在自作多情地给自己脸上贴金。
可他随即又想起皇后的嘱托以及自己的盘算,赶忙强挤出一个看似别扭又饱含不舍的表情,低低应道:“陛下,臣妾自是会思念陛下的。”
宗庭岭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爱自己吗,当然知道。
但不重要。
他在宫里待了快三十年,他太清楚得到一个人的真心实在是太过艰难,近乎奢望。
对皇帝来说,能得到他的身就够了。
而且…是这样一具已经被拉下神坛食髓知味的身——
这样想着,搂着童子歌的手突然向下用力揉了一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童子歌整个人猛地一激灵,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一蹿,喉咙间也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轻喘。
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恼与惊惶,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宗庭岭的怀抱。
宗庭岭心情大好的看着童子歌眼里的雾气,那几欲落泪的模样在他看来简直好看得不行。
宗庭岭嘴角噙着笑,打趣道:“已经变得这样敏感了吗?那朕走后岂不是独留爱妃空虚寂寞守春闺?”
说着,他随意地招了招手,站在不远处的太监赶忙恭敬地小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了童子歌面前。
童子歌此时红晕还未消退,脸上满是局促与不安,在宗庭岭那带着期待又隐隐透着促狭的目光下,他犹豫再三,还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盒子接了过来。
“打开看看。” 宗庭岭笑意更浓,眼中闪烁着好奇与逗弄交织的光芒,催促着童子歌。
童子歌下意识觉得这里面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又拗不过皇帝的命令,只得硬着头皮,缓缓打开了盒子。
刚一揭开盒盖,看清里面的物件,童子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也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抖,差点就把盒子给丢了出去。
那盒子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他又羞又惊,一时间只觉气血上涌,脑袋里 “嗡嗡” 作响,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宗庭岭大笑着接住险些被童子歌丢出去的盒子,一边小心地拿稳,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童子歌说道:“别摔啊,子歌,这可是羊脂玉做的好东西,你不再仔细瞧瞧?”
童子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与羞愤交加。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他又气又急地说道:“陛下,这… 这等物件,怎可拿来… 拿来戏弄臣妾,实乃荒唐至极!”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都因羞恼而微微发颤,脸颊更是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避开这难堪至极的场面。
宗庭岭却不以为然,依旧满脸笑意,他轻轻把玩着那羊脂玉的·扇子·,还故意拿到童子歌眼前晃了晃。
说道:“爱妃这话说的,朕这可是心疼你,朕走后,有它陪着你,也能聊解相思之苦。况且如此精美的物件,整个皇宫怕也是难得一见,你瞧这雕工,栩栩如生,可都是工匠们精心打造的,爱妃莫要不识好物。”
童子歌听着宗庭岭这满是戏谑的话语,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可又不敢太过忤逆,只能咬着牙,别过头去。
然而宗庭岭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只见他伸出手,一把牵过童子歌那纤细的手,不顾对方的挣扎,硬是把那物件塞到了他手中。
童子歌只感觉像是握住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那物件冰冰凉凉的触感却仿佛烫得他手心生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他就那样僵站在原地,别过头,眼眶里的眼泪簌簌地直往下流。
宗庭岭看着童子歌那睫毛上挂着的晶莹泪珠,缓缓起身,凑近童子歌,轻轻吻去那摇摇欲坠的泪珠,嘴角依旧带着笑意,:“好啦,不要再闹别扭了,你现在这样不愿也能理解,不过…只消用上一用就知道其中滋味了。”
童子歌听到这话,只觉得五雷轰顶,心中的委屈、愤怒、羞耻等情绪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他几乎快要哭出声了,眼眶泛红,嘴唇都气得微微颤抖。
皇帝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青楼楚馆里的小倌吗!
可宗庭岭却全然未觉童子歌内心翻涌的这些情绪,他只当童子歌还是在耍小性子,觉得自己已经哄过了,便潇洒地一甩衣袖,转身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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