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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由于用力过猛,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紧接着,只听 “哐当” 一声,他的后腰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紫檀桌上,一阵剧痛从腰部迅速扩散至全身,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刻的他,脸上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变得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沿着脸颊肆意流淌,嘴角还挂着 ,原本整齐的发丝也变得凌乱不堪,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宗庭岭见状,急忙将他捞回怀里,眼神中满是疼惜与宠溺。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精致的手绢,轻轻地为童子歌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和涎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好笑的意味说道:
“急什么?擦枪走火了你又要哭。”
第75章 饮鸩止渴
郎有情、妾有意,干柴烈火,很适合白日宣淫。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方才那一番热吻早已将彼此心中的火焰点燃,此刻四目相对,眼中的炽热几乎要将对方融化。
他们几乎是同时伸手,急切地扯着对方的衣裳。
然而,好死不死,赵公公那不合时宜的叩门声突然在门外响起:“陛下。”
宗庭岭的手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惹得极为恼火,他强忍着怒火,不耐烦地吼道:“说!”
赵公公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红标急报。”
宗庭岭听到这几个字,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童子歌一眼。
童子歌也从方才的冲动中清醒过来,迅速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裳,从宗庭岭身上下来,然后低眉顺目地站到一旁。
在赵公公进来的瞬间,他装作很忙的样子,拿起一旁的墨条,在砚台上缓缓地磨起墨来。
宗庭岭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狠狠地瞪着瑟瑟发抖递上密报的赵公公,那眼神仿佛在说,如果这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他定会当场将这个老滑头太监斩杀于此处,以泄心头之愤。
他接过密报,快速地拆开,目光落在那短短几行字上,随后便沉默地看了良久。
突然,他开口说道:“赵庆,送童贵人先回宫。” 童子歌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他抬起头,与宗庭岭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宗庭岭望着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拿起手边自己的雪狐大氅递给他:“穿暖和些,朕忙完再去看你。”
童子歌仔细地穿好衣裳,披上大氅。刚一踏出殿门,凛冽的冷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直直地往他的衣领里钻,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冷风一吹,方才那在殿内被激情冲昏的头脑,瞬间就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回想起刚刚在殿内自己那冲动又失态的种种行为,心里一阵懊恼,脸上也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羞红,甚至有点牙酸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时,赵公公早已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见童子歌站在那儿不动,便轻声提醒道:“童贵人,请进轿子吧。” 童子歌闻声,这才回过神来,微微弯腰,抬脚迈进了轿子。
刚一进去,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轿子内部,发现里面竟还贴心地备好了暖手炉。童子歌顺手就将那暖手炉抱在了怀里,感受着那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
他回想方才宗庭岭的神情,大概是北疆那边的事,应该是和自己家人无关的。
轿子内的暖意如同春日暖阳下的静谧角落,丝丝缕缕地渗透进童子歌的身体,烘得他周身都懒洋洋的。他身上裹着的那件大氅,散发着一股令他心乱如麻的香味。
是龙涎香的馥郁悠长与宗庭岭身上独有的气息交织缠绕而成的味道,不像是皂角也不像是别的什么,大约就是他本人的气味,童子歌形容不上来。
就像是在他的身下几乎无法动弹,手抵着他那布满伤痕的结实肌肉,承受着的那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
轿子在晃晃悠悠中一步步地颠簸前行,童子歌羞耻万分的低头:
“…天哪。”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弯下腰,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腿,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慢慢地把自己蜷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在这狭小的轿子里努力寻找着一丝慰藉和安全感。
我在做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会从毒害自己的人身上找解药。
他的气味…让我胡思乱想…
很讨厌。
…
再多一些…
让我的脑子彻底乱掉…不要去想太多…
我这是,
饮鸩止渴。
我快要疯了。
第76章 把你夫君当什么了?
“不必通报。”宗庭岭脚步略显沉重地迈向锦书轩,刚到门口,便压低嗓音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这一日,与礼部一群老臣议事。那些老古董,迂腐至极,个个咬文嚼字,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啰嗦,仿佛不扯够三车轱辘绝不罢休。
宗庭岭强撑着耐心,听他们就礼仪规制、典章程序等繁文缛节争论不休,直听得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只觉浑身的精气神都被这群老家伙耗了个精光,身心俱疲,怎么着也得来锦书轩采阴补阳。
锦书轩的炉壁已然修缮妥当,如今换了从外头烧炭的法子,滚滚热气仿若灵动的游蛇,蜿蜒着涌入童子歌的寝屋,将屋内烘得暖意融融。
正值慵懒闲适的午后,日光仿若被一层薄纱滤过,穿过雕花窗棂,洋洋洒洒地倾落,在童子歌横卧的贵妃榻上,交织出一片片错落有致的光影。
光影星星点点地洒在他的脸上、身上,仿若为他披上了一层薄纱,静谧而祥和。几缕发丝松散地垂落在脸颊旁,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乖巧又安然。
他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动童子歌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若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宗庭岭情难自抑地凝视着童子歌的睡颜,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覆出一片阴影,薄唇微微张开一点,鲜红的耳坠耷在纤长的脖颈上,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轻轻晃动,晃得宗庭岭心旌荡漾。
许是靠炉壁太近了,童子歌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宗庭岭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晌贪欢大汗淋漓后,那洁白的脖子上留下斑驳红痕的旖旎画面。
他呼吸一滞,赶紧暗暗压下心底的绮念,暗自叹了口气,在童子歌身旁轻轻坐下。
宗庭岭随手拿起榻边的书,是《农政全书》的水利卷。翻开书页,上面布满了童子歌的批注,字迹工整而清秀,
再拿起一旁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纸张层层叠叠,显然是经过了反复的增删与修改,似乎是对之前的内容又重新斟酌打磨了一番。
童子歌的字写得颇为紧密,宗庭岭不由得微微皱眉,凝神定睛仔细瞧去,似乎是根据那日自己说的做了改动,不由得轻笑出声。
锦书轩内,暖烘烘的热气肆意弥漫,宗庭岭坐在榻尾,只觉周身燥热,便轻轻褪去外袍,那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榻上的童子歌似乎被这细微的响动惊扰,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住那从雕花窗棂间倾洒而下、直直照在脸上的阳光,眉头轻皱,睡颜中满是不安。
宗庭岭见状,心头一软,悄然凑近,想要查看他的情况。
童子歌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尚有迷茫未散,表情透着一丝痛苦,闷哼了一声,仿佛还未从适才的噩梦中挣脱出来。
他有些仓皇失措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裳,像是在确认什么,接着手臂又朝着前方伸了出去。
阳光照得他脑子混混沌沌,他下意识在宗庭岭的胸膛上犹疑地摸索着,发现眼前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梦里的虚影,又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手尴尬的不知道放哪。
宗庭岭瞧着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泛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毫不费力地握住童子歌的手腕,故意调侃道:
“什么梦啊,这么欲求不满,把你夫君当什么了?”
第77章 陛下如今,已经很好了
童子歌被宗庭岭口中那 “夫君” 二字弄得浑身一激灵,雷了个外焦里嫩。
被宗庭岭抓住的那只手也下意识地挣动了几下,眉心微微蹙起:“陛下总是不叫人通报就进来了。”
宗庭岭不知怎么从他话音里听出点嗔怪的味,眉梢一挑,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朕是天子,整个皇宫都是朕的家,朕身处自家之地,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还用得着事事通报?”
说着,手上稍稍使了些力气,拉着童子歌往自己身前凑近了些,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目光紧紧盯着童子歌,似笑非笑地故意逗他:
“难不成我的好贵人在瞒着朕偷偷干什么事儿呢?”
他本就是随口一问逗他玩,可谁料,童子歌心里还真就莫名地有些心虚。
不过此刻为了不让宗庭岭起疑,进而危及自己的小命,那脑子转得倒是极快,刚要开口辩解,却冷不丁地低呼一声:
“啊… 好痛。”
宗庭岭赶忙松开手,垂眸看去,只见童子歌的手腕处已然被自己攥得发白,他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心疼,刚刚那随口一问一下子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也顾不上再去琢磨童子歌是不是瞒着自己什么事儿了。
宗庭岭转身在榻上坐下,伸手轻轻揽过童子歌,让他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的腿上,随后小心翼翼地拉过他的手腕,动作轻柔地替他揉捏着,边揉边满是歉意地说道:
“是朕不好,下手没个轻重。”
童子歌静静地枕着宗庭岭结实的大腿,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宗庭岭给自己捏着手腕的手上。
那双手,皮肤有些粗糙,上面交错着几道或深或浅的伤疤,还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触感略显粗糙,按在手腕上痒痒的。
看着这双手,童子歌的思绪忽然飘远,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起来。
就在数月之前,眼前这个人,还总是一脸冷漠,带着几分狠厉,拿着各种物件,毫不留情地责打虐待自己,仿佛不把自己打得满身红紫、伤痕累累就不肯罢休。
每次施虐过后,那人还要像欣赏什么得意作品一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与淡漠。
虽说那些痛苦的过往已然过去,身上曾经的伤痕也都渐渐愈合,甚至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疤痕,如今这位一国之君对待自己更是温柔备至,关怀有加。
可每当回想起来,那一幕幕残忍的场景就如同鬼魅一般,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童子歌的后背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
宗庭岭敏锐地觉察到童子歌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眉头瞬间皱起,眼中满是担忧,赶忙轻声询问道:“怎么了?可是朕手重了,弄疼你了?”
童子歌忙不迭地摇了摇头,眼神闪躲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没有… 只是臣妾突然有些头痛… 想再睡一会儿。”
他心里盼着宗庭岭能听出话外之意,就此离开,好让自己能独自静一静,平复一下那因回忆起过往而翻涌的复杂情绪。
宗庭岭却没领会这层意思,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应道:“好,那朕抱着你,你再睡会儿。”
说着,手臂稍稍使力,将童子歌往怀里又揽紧了几分,另一只手拿起书,给他挡住照在脸上的光。
童子歌见状,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本想支走对方,这下倒好,两人贴得更近了,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睡意,只能浑身僵硬地躺在宗庭岭的腿上,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思绪也乱成了一团麻,怎么都理不清。
宗庭岭见童子歌虽闭着眼睛,却毫无入睡的迹象,反而愈发显得局促不安,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猜出他此刻的手足无措,不禁轻叹一口气。
手中原本用来遮挡阳光的书,悄然变换了动作,轻轻地为童子歌扇起风来,微风轻轻拂过童子歌的脸颊,带起几缕发丝。
宗庭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诚恳,缓缓说道:
“朕… 不知道怎么对人好。”
童子歌听闻宗庭岭的话,心中猛地一震,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静静等着宗庭岭继续说下去,满心期待着能从他口中再听到些什么,或许是一番深情的剖白,又或许是对过往的忏悔,可等了半晌,宗庭岭却没有再言语,只是沉默地继续轻轻为他扇着风。
童子歌微微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声开口道:
“陛下如今,已经很好了。”
宗庭岭听完童子歌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竟闷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味,甚至可以说是…很好听。
他一只手依旧轻轻地为童子歌扇着风,那微风带着丝丝凉意,轻轻拂过童子歌的脸颊。
另一只手则缓缓伸起,动作轻柔又自然,将童子歌额前那几缕有些凌乱的碎发,小心翼翼地别到了耳朵后面,如此一来,童子歌那漂亮的眼睛便毫无遮挡地展露了出来,澄澈而明亮,似藏星河万点。
宗庭岭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渐渐变得有些悠远,缓缓开口说道:“这样的话,我母妃生前总说。”
第78章 她这般骄纵我,是想让我活下去吧
他微微顿了顿,似在整理思绪,接着说道,“母妃在这宫里一直被他人打压,日子过得战战兢兢,长久以往,便不敢出风头,更不敢有往上爬的心思了。
别的妃嫔都将生子视作无上荣耀,可母妃却惶恐万分,就怕别的妃嫔因为这个心生嫉妒,进而变本加厉地去加害她。
同样的,她也不希望我太过出风头,在她活着的那几年里,便由着我肆意玩乐,哪怕我不学无术,她也未曾过多管束。”
“盛夏时,有嫔妃嘲笑我,都三岁了才识得几个字,母妃总是把我抱在怀里,一边轻轻为我扇着风,一边对着那些嘲讽的嫔妃说道,
‘妹妹我目不识丁,我这孩子能识得几个字,已然是很好了。’
她呀,总是这般说,说,我的小峥… 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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