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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时间:2026-02-19 09:04:11  作者:清风匝地有声
  实际上,静王震惊的是这个疯子皇兄,什么时候会这样替别人考量了。
 
 
第97章 好多眼泪
  童子歌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片混沌黑暗的世界里飘荡了许久许久。
  从最初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自己那残破不堪的身体,到终于艰难地睁开双眼,这段时间漫长到他都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每一次,那强行关紧嘴里的灵丹妙药试图将他那游离在外的灵魂拽回那千疮百孔的躯壳时,他都满心恐惧,下意识地拼命逃开。
  那钻心的疼痛实在太过刻骨铭心,只要一想到要再次去承受。
  他便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绝望地想,太疼了啊,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身上的伤痛犹如附骨之疽,怎么也摆脱不掉,让他觉得活着仿佛就是一场酷刑,这般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昏昏沉沉的状态里,他一直在做梦。
  梦里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耐心陪着自己玩耍的哥哥姐姐,还有京郊那些和善的村民大叔大娘,还有陪自己游山玩水的静王…
  静王?
  他那天说的话…自己想办法了,只是不知…皇帝有没有因为自己对童家网开一面。
  他有点想看看…回去看看…
  像是对这人世间最后一点儿留恋一般,牵引着他这么久都没有彻底咽气。
  童子歌咬着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试图去对抗那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涌来的巨大疼痛,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
  可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就是想要睁开眼看看,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终于,在一番艰难的挣扎后,他的眼皮缓缓地动了动,而后,一丝光亮透了进来,世界的轮廓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之人时,心里顿时 “咯噔” 一下,瞬间凉了半截,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脸 —— 宗庭岭那刀削斧凿般的面容,此刻正填满了他的整个视线。
  童子歌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差点就控制不住,想白眼一翻,直接再死过去。
  好晦气…
  童子歌看着宗庭岭伸过来的手,下意识地身子挣动了一下,那动作虽然幅度不大,却也用尽了他此刻所能使出的全部力气,仿佛靠近宗庭岭一点,都能让他当场死透。
  他这般细微的举动,却让身边的侍女和太医们瞬间兴奋起来,一个个大呼小叫着,手忙脚乱地围了过来。
  可童子歌此时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那些声音,他根本听不清,那些大呼小叫只是在他迷迷糊糊的意识里留下些许模糊的感念。
  只觉得身边乱哄哄的,吵得他心烦意乱,脑袋更是疼得厉害,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而眼前的宗庭岭似乎察觉到了他皱起的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神色,赶忙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随后转头,朝着周围的人低吼了一句什么。
  周边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童子歌漏气的、喑哑的呼吸声。
  宗庭岭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童子歌,眼中满是关切与紧张。
  童子歌只觉得自己的肺里像是火烧一般,又疼又空,那种难受的感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脖子以下的身体,更是疼得他整个人都发懵了,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痛苦。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嘴唇上下碰了碰,却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
  然而,眼前的宗庭岭却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一般,激动地凑近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他全身上下少有完好的手,将它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之中,然后凑到童子歌的耳边,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他耳朵里:
  “…都好…你的…家人都好。”
  一直紧绷着的心弦一下子就松了开来,仿佛一直苦苦支撑着他灵魂与这残破身体相连的那股劲儿,也随之消散了。
  童子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疲惫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缓缓耷拉下来,他是真的想就此闭上眼,安心地去了。
  心里已然踏实了,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安心地走了,也好摆脱这无尽的痛苦。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宗庭岭的声音,好像在焦急的问着什么…
  什么…什么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什么玩意。
  废话…疼死了…活什么活?
  想着自己临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居然还是宗庭岭,他心里就莫名地来气,暗暗觉得好晦气。
  正这般想着,他突然感觉到手上一片滚烫,有温热的水滴接连不断地落了下来,那陌生又熟悉的触感,让他的意识有了片刻的清醒。
  他心里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想,这是… 眼泪吗?
  好多眼泪。
  皇帝哭了?
  他哭了?是因为… 我吗?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便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童子歌淹没。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全然不知自己该是何种滋味。
  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怎么还会有人,会为了自己哭泣。
  他呆呆地趴在那儿,感受着一滴滴落在手背上的眼泪,满心的困惑与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在皇帝心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分量,竟能让他如此动容,如此毫不掩饰地宣泄着悲伤。
  眼泪在他纤瘦的手背上汇集成一片,又很快顺着关节滚落。
  怎么那么多眼泪。
  他的指尖动了动。
  别哭了。我最看不得人哭了。
  往后的日子里,童子歌每每回想起当时那个决定,心中都会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常常暗自感叹,自己这一辈子,实在是心软的过头。
  此生狠心就狠心了那一次,伤的还是自己。
 
 
第98章 大点声说话!
  “柏宁,去看你童娘娘不要带这么多东西,他锦书轩里塞不下了。”
  皇后看着正忙不迭地往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使劲儿装各种小玩意的长公主柏宁,满脸无奈地劝阻道。
  可柏宁却像是没听见皇后的话一般,依旧固执地继续往袋子里塞着玩具,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不行不行,童娘娘这次受伤那么重,醒来之后还要养病好长一段时间呢,要是没有这些好玩的陪着,那得多闷呀,肯定会被闷坏了的… 而且柏宁都已经那么久没见到童娘娘了,这次可得好好陪着她一起玩。”
  皇后一听,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不行!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你就只是去看看童娘娘,可不准去缠着他!”
  最终,柏宁还是把那些小玩意儿全都带去了,尽管皇后一再阻拦,可拗不过她的坚持。不过,皇后仍是三令五申,严肃地叮嘱柏宁,绝对不准去碰童子歌。
  柏宁满心期待地一路小跑着进了锦书轩,刚一进去,那浓重刺鼻的药气便直往鼻子里钻,其间还隐隐约约地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童娘娘,只见童子歌盖着厚厚的锦被,澜心刚刚伺候他喝完药,此刻他里面仅着一件薄衫,隐隐绰绰能看见里面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身纱布,腰部往上固定了一整套夹板,外面披了件大氅。
  整个人坐在床上只有头和胳膊能动。他那一头长发散开,披在胸前,衬得脸色越发苍白如纸。
  童子歌瞧见她们来了,努力地想要展现出好一些的精神状态,便用力挤出了一丝笑容,缓缓地朝着柏宁的方向伸出手去,那只手都显得有些绵软无力。
  皇后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拉住了正要兴奋地冲过去的柏宁,把她牢牢地抱在怀里,避免她莽撞行事。
  皇后看到童子歌醒了过来,心里自然也是欢喜不已,抱着柏宁走到近前,脸上满是关切,跟童子歌说了好些嘘寒问暖的话,话语里尽是关怀与欣慰。
  童子歌听着皇后说话,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些许抱歉的神色,轻轻摆了摆手,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示意自己听不到也说不出话。
  皇后见状,心疼不已,正欲再说些什么,怀里的柏宁却一下子挣脱开了,迈着小短腿快速跑到童子歌身边,然后费力地踮起脚尖,把小嘴凑到童子歌的耳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母后说你醒了,大家都很高兴,柏宁也很高兴。”
  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在锦书轩里回荡着。
  童子歌感受到柏宁那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边,又听清了她的话语,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身上的病痛都减轻了些许,他看着柏宁,眼中满是感动与宠溺,抬手轻轻摸了摸柏宁的头。
  皇后心里明白童子歌如今听不见声音,便索性转身去问他的侍女澜心情况。
  澜心正细心地在童子歌的手肘下垫了几个松软的枕头,好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听到皇后的询问,赶忙恭敬地回话。
  “娘娘背上的烧伤恢复得倒是挺快的,之前太医们都很是揪心,好在经过这段时日精心的调养,伤口愈合得还算顺利。脱位的脊椎和那肺肾破裂的地方,虽说会有后遗病,但也能慢慢养好的。只是耳朵…”
  皇后听了澜心的话后,心中已然明了童子歌的状况,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忧色。她转头看向那边,只见柏宁正乖巧地趴在童子歌的床边,伸出小手在童子歌的手心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童子歌则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几分吃力,努力地辨认着柏宁写在自己手心上的字,只是有时候柏宁写得稍快些或者笔画复杂了些,他便怎么也猜不出来意思。
  便笑着看柏宁,那笑容里带着温和与宠溺,示意她说一遍,好让自己能通过看唇形去试着明白意思。
  皇后瞧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满是心疼。
  皇后眉头轻皱,目光缓缓移向澜心,压低了声音询问道:“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了,等娘娘病愈之后,就要给娘娘封妃,童大人那边也会加封一品国公。而童校尉因为那日抓获企图逃走的大齐使臣有功,当场封了个封号。
  当时娘娘还没醒,陛下本同意童校尉留下来,被童大人上书劝回北疆继续征战了。陛下许诺此战告捷归京再加封副将。”
  皇后静静地听着,眼睛看着童子歌给柏宁解九连环,纤长的十指灵巧快速的套环拆解,看起来应该是没伤到脑子。
  她待澜心说完,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便浮现出一种觉得此事有些荒谬的神情来。
  倒不是她觉得这些封赏有哪里不妥当,只是心里下意识地琢磨着,以她对童子歌和童家人的了解,童子歌可不一定会因为这些封赏感到高兴。
  “你们娘娘怎么说?”
  “我们娘娘没听见…”
 
 
第99章 回来活着也挺好
  如今的童子歌,耳朵几乎完全失聪,让他只有别人趴到耳边讲话才能勉强听见些许声音,又因为气胸加上呕血伤了嗓子,基本上也说不了几句话。
  宗庭岭每日都来,温柔的不像话,仿佛将他视作世间最易碎的珍宝,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只要稍有闲暇,便心急如焚地赶来相伴,片刻不舍分离。
  他坐在童子歌的床榻边,身子微微前倾,将嘴唇凑近童子歌的耳边,慢慢讲述着外面发生的诸多事情。
  冬日悠长散漫。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洒在两人身上。
  童子歌就那样静静地靠在床头,微闭着双眼,仔细聆听着宗庭岭舒缓低沉的声音讲着家人安好、朝局谋算、前线战事。
  他精气神还没好透,加上药物原因,经常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
  头几次宗庭岭见到他这样,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焦急的喊太医。
  许太医匆匆跑进来,和被吵醒的童子歌面面相觑,看着宗庭岭惊魂未定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又无语的默默离开。
  童子歌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一惊一乍的。
  有时,外头并无新鲜见闻可供分享,宗庭岭也不觉得无趣,依旧安坐在童子歌的床边。他微微仰头,给他念诗听。
  念完了诗,他又随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水果,修长十指舞动,刀刃在光影下闪烁,须臾间,水果便化作均匀精巧的小块。继而,他以竹签轻巧挑起,缓缓递至童子歌唇边。
  童子歌的目光静静落在那双手上,这双手外可举剑杀伐,内可批阅奏章,决策天下大事。
  如今,却这般细致入微地照料着自己,为己操持这些琐碎细微之事。
  而且…他的双手手背上多出来了灼烧后还没愈合完全的疤痕。
  想想也知道是那日爆炸时伤到的。
  可是…明明自己把他护住了,虽说自己的身形比他瘦一小半,但个头也不算矮,而且穿的那身新衣裳很是厚重,能挡个大半,为什么偏偏烧伤了手背?
  童子歌下意识的自己动了动手指,模拟了一下那时的情况。
  微微一怔,几乎有点不敢相信。
  自己毫无征兆的扑过去的时候,他是不是…下意识的抱住自己了。
  童子歌一时间不知什么滋味。
  他也是过了好几天才发现,宗庭岭的听力也因为爆炸受损了,有时候自己喊他的声音小了,他听不到。
  他这才回想起,宗庭岭很多时候听他说话,都是在读口型。
  童子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点难过。
  难过什么?
  明明自己伤的更重吧。
  而且自己原本的计划不是让宗庭岭伤心欲绝受尽创伤痛苦余生吗?
  他说了句话,看宗庭岭又在读自己的口型,他有些不习惯宗庭岭这样刻意的距离感。
  童子歌拉着宗庭岭的衣袖,把他轻轻的拉近自己,在他耳边说完了那句话。
  他心太软了。
  或者说,谁的心又是草木顽石呢?
  纵然有千般不好,如今自己死而复生,那时最忧心的烦恼突然都没了。
  而他这样待自己,日日耳鬓厮磨,怎么能不…
  童子歌觉得,回来活着也挺好。
  唯一不好的还是——太疼了。
  呼吸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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