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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陆参看他身上穿着围裙，好奇地问，“收拾房子，还是做饭？”
“我回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收拾过房子了，现在是在包馄饨。”席颂年说，“我爸说想吃，等会儿做好了得给他送过去。”
陆参说：“好啊！那我也跟你一起包。”
“你会包馄饨吗？”席颂年很是怀疑，“你只会吃。”
“别小看我，包馄饨有什么难的。”陆参说，“你教我不就得了。”
“那好吧。”席颂年说，“我教你。”
案板上摆着一个搪瓷碗，里面是刚刚拌好的馅，旁边是方形的馄饨皮。
席颂年拿起一个馄饨皮放在手心里，一边包一边说：“你这样，把馄饨皮放在手心里，放一点馅，然后把皮对折，压紧，再把两个角捏在一起，就好了！”
“这不是挺简单的嘛。”陆参不屑道，“我分分钟能包几百个。”
“吹牛。”席颂年小声说，“不怕闪了舌头。”
陆参兴致冲冲地拿起馄饨皮也包了起来。当他按照席颂年说的方法包好了一个馄饨后，人也变得兴奋起来：“你看，这不是挺简单的。”
“是不错。”席颂年把包好的馄饨又捏了捏，避免下锅之后会煮破，“陆总果然厉害，一学就会，其他人只能仰望着你，永远追逐在你身后，行了吧？”
陆参被他夸张且不怎么走心的夸赞气笑了：“你不想夸可以不夸。”
“可你看上去挺高兴的。”席颂年说，“我以为你爱听。”
“……谁会爱听。”陆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把包好的馄饨扔在案板上，不包了，“你赶紧包！多包点，我也吃。”
果然又是三分钟热度。席颂年一点都不意外：“你没吃饭吗？”
“没有，我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就醒了，睡不着，就开车过来找你。”陆参说，“这两天快烦死我了。”
“怎么了？”席颂年说，“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不是，公司挺好的，都放假了还能有什么事。”陆参没好气地说，“是李家那帮人。方丞闯了祸有他大哥在后面给他擦屁股，可是李蹇就不一样了，家里人没一个帮得上他。于是他爸妈就想让我帮忙，天天来我家闹，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赶不走，你说我能不烦嘛。”
席颂年一边包馄饨一边问：“你真的不管李蹇？”
“我管他干什么！我又不是他亲哥，犯不着在背后给他擦屁股。”陆参说，“再说了，这次的性质不一样！方丞给他的药可是市面上没见过的稀罕东西，也就是剂量不多，冉平乐也没中招，不然的话，一枪崩了他都不为过。我才不管，省得惹一身骚。”
“你不管是对的。”席颂年说，“别牵扯进来。”
陆参说：“那你呢？你可是听到了他们对话的证人。”
“我自然是要帮冉总作证的。”席颂年坚定地说，“我比冉总还想看到方丞付出代价，看到整个方家都无法翻身。”
陆参笑了笑，从背后环抱住席颂年，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停地吹气道：“总跟他们计较做什么？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多看一眼。”
“这种事必须计较。”席颂年说，“不光是为了冉总，也是为了我自己。”
“好好好，”陆参随口道，“那就别放过他们。”
“你能不能松开？”
“不耽误，你尽管弄你的。”说着，陆参又抱紧了一些，“小腰多细啊。”
“……”席颂年轻咳一声，“你吃几个？”
“七八个就行，不用太多。”陆参说，“你煮的肯定会很好吃。”
说着，陆参按着席颂年的脑袋开始疯狂地索吻。席颂年双手撑着桌子，整个身体的重心被迫向后，向下，没多会儿就感觉缺氧头晕。
“宝贝儿，你想我吗？”陆参捧着他的脸，目光灼灼地问，“嗯？想不想我？”
席颂年气喘吁吁地说：“想……我想你。”
“撒谎，你要是想我，怎么回来这么多天也不给我发个消息，打个电话呢？”陆参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要不是我巴巴地来找你，是不是就只能等假期结束才能看见你了？”
“我这两天……忙，实在是没时间。”席颂年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面粉，“我不是有意的。”
“有多忙？发个消息也就几秒钟而已，这点时间都没有？”陆参捏着席颂年的下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野男人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席颂年猛地把他推开，“我哪有闲工夫养野男人。”
陆参舔了舔嘴唇：“谅你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出去！别在厨房捣乱了。”席颂年没好气地说，“有你在，这点馄饨就算包到明天早上也包不完。”
“那你赶紧煮，我快饿死了。”陆参说，“记得，我不吃香菜，虾皮也少放。”
“知道了。”席颂年说，“你就负责等吃吧。”
没了陆参捣乱，席颂年包馄饨的速度明显加快。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馄饨馅就被包完了，甚至连给陆参煮的馄饨都出锅了。
按照陆参的口味往碗里加入调料，随后将馄饨倒进去，鲜咸的味道很快就扑鼻而来。席颂年端着馄饨走出了厨房，见陆参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催促道：“别看了，你刚才不是一直喊饿嘛，现在馄饨做好了，还不赶紧趁热来吃。”
陆参看了看他，目光最后停在了他手里的小馄饨上：“做好了？”
“当然。”席颂年说，“来吃啊，愣着干什么？”
“你过来。”陆参朝他勾了勾手，“我有话跟你说。”
席颂年顿觉他挺莫名其妙的，但还是听话走了过去。
也只有当他走近了之后才发现，陆参手里拿的手机是他的！
“你拿我的手机做什么？”
陆参说：“解开。”
“干嘛？”
“我让你解开。”陆参阴沉着脸说，“快点。”
席颂年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摄像头识别到了他的脸，自动解开了锁定。
陆参滑动了几下，找出来栾朔和他的聊天界面，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栾朔给他发了个消息，问他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一面。
这是唯一能看到的一条消息，之前的消息是一年前的了，因为换了手机的缘故已经找不到了。他给栾朔的备注是“栾大哥”，很规矩很尊敬的备注，但从陆参难看的脸色来看，他显然是多想了。
“这头像我看着眼熟得很，正好这栾大哥也姓栾……”陆参说，“这不会是栾朔吧？你和他还认识？”
这种事是不可能瞒得下去的，席颂年想都没想就痛快承认了：“是，这个栾大哥就是栾朔，看来你和他也认识。”
“哼，何止是认识啊，我快膈应死他了。”陆参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一把将席颂年拽进了怀里，“你怎么跟他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席颂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直说吧，让陆参知道了栾朔就是在他出现之前，在夜总会豪掷千金的那个人，他肯定会原地爆炸，并且更加针对栾朔。可要是不说，以陆参多疑的性子也会让人去查，到时候让他查出来了会更糟糕。
“说啊。”陆参在他腿上狠狠捏了一下，“哑巴了？”
席颂年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觉得早死早超生。反正他和栾朔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身正不怕影子斜。至于回来之后栾朔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这总不可能再查出来，而且只要他不承认，陆参也拿他没办法。
“我和栾大哥是一年半之前认识的，他当时刚刚回国，偶然在夜总会遇到，是他在一个喝醉了酒的人手里将我救下。”席颂年说，“后来，他帮我妈找了疗养院，介绍了权威的医生来给我妈看病，我很感激他。一年前他出国了，渐渐没了联系。但几天前他从美国回来了，我也是偶然和他遇到，就想着请他吃顿饭，当是报答他的恩情。”
“这么多偶然，你当我信啊！”陆参猛地将席颂年压在沙发上，恶狠狠地瞪着他，“原来，之前在夜总会包养你的那个人就是栾朔啊！还恩人！说得倒是好听！”
“不是包养！”席颂年说，“他不过是将我从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手下带走，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夜总会那种地方人多口杂，单独把我带走，自然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传出来。他是有身份的人，有他在能省去不少的麻烦，所以就没有反驳，任由流言那么传着。”
“他有个屁的身份！家里不过是卖鱼的，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陆参说，“我不管你们从前有过什么，是不是在骗我。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离他远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和他私下见面，我就打断你的手脚，用链子把你拴起来，让你一辈子都出不了门！”
席颂年点点头：“我答应你。”
如此爽快的答应让陆参感到非常意外：“你……这就答应了？”
“不然呢？我都答应了你怎么还有这么多意见？”席颂年翻了个白眼，“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那不行，你不跟他来往正合我意。”陆参说，“他栾朔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没坏处。”
想到栾朔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席颂年无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谁不是好人。”
第36章 拳脚相加
“你根本没有听进去。”陆参生气地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就是你的态度？”
“我知道了。”席颂年摸摸陆参的头，“你要不要算一算，究竟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长，还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长呢？”
摸头这一招对陆参有着奇效，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席颂年和他早在很多年前就认识，栾朔和席颂年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半年。而且席颂年现在是他的助理，就算是为了工资考虑，那也要一天二十四小时和他待在一起，和栾朔根本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那你把他删了。”陆参的心情好了一点，只是还是无法完全放心，“这个人一肚子坏水，花言巧语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哪天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席颂年说：“我可以不和他来往，但是直接把他删了不行。”
“为什么？”陆参说，“难道你对他余情未了？”
“我和他从来没有过所谓的情，何来余情未了一说？”席颂年失笑，“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他的成见这么大，但为了今后能多几天安生日子，我也愿意不跟他过分来往。只是一码归一码，删掉他真的不行，栾大哥帮过我很多，这份人情我必须得还！”
陆参说：“有什么可还的，那是他自愿，难道他做这些，就是为了要你的报答吗？”
“他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还。”席颂年说，“陆参，人与人之间，总要……”
话还没说完，陆参就不耐烦地把手机还给他：“行了行了，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就得了，少对我说教。”
席颂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打算说点什么哄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参一听立马折返回来，暴跳如雷道：“谁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栾朔那个王八蛋！”
“嘘！不是他。”席颂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是我大爷爷。”
陆参的心跳漏了一拍，很想直接躲过席颂年的手机亲自和席清风讲两句。
幸好理智战胜了情感，他忍住了。只是站在一边，像狼一样盯着席颂年的手机。
席颂年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还以为他忽然变得听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呢？”这声笑让席清风听了去，“因为发现我给你打电话所以高兴吗？”
“没有，是因为别的事情。”席颂年说，“大爷爷，您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这些年在外面游山玩水，过得还好吗？”
“那肯定是千好万好不能再好了。”席清风笑道，“外面风景宜人，天高海阔，我多想永远都不回来啊！”
席颂年挑了挑眉，终于能分辨出席清风那边为什么感觉那么空旷了：“听您这话，您现在是回海城了？您现在在机场？”
“还没，我是打算回来了，现在在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累了，坐下来休息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想告诉你我回来了。”席清风说，“说起来，上次回去，好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那您还走吗？”
席清风说：“不走啦！这些年，我想去的地方基本都去遍了，再去就没什么意思了。而且我现在年纪也大了，再不能像以前一样说走就走了，这次回来是为了看望一位老朋友，之后我打算就在海城定居下来，然后慢慢养老了。”
“那很好啊。”席颂年说，“我老早就劝您安定下来，您现在的身体，实在不适合一直游山玩水了。”
“胡说，我身体好着呢！喂，于小衍”席清风说，“你现在还在山里吗？”
席颂年说：“不，我也在海城。”
“嗯？真是稀奇了，我回来是因为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席清风说，“怎么？你年纪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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