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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一直在因为李蹇的事情奔波,李太太已经有很多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如今被席颂年的话刺激到,更是逼得她几乎发疯。
“你闭嘴!”
她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水果刀,发疯一般朝席颂年刺了过来。
席颂年虽说躲闪及时,但还是被刀锋划伤了手臂,殷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袖管。
李太太疯狂地挥刀刺向席颂年,李先生连忙拦住了。因为他知道,但凡这一刀真的刺下去了,别说李蹇没了希望,他们两个,只怕也要被陆参送进牢里蹲着。
“啊啊啊!”上楼来查看情况的吴妈看到这一幕也吓傻了,下意识叫了出来,“你怎么有刀!”
席颂年看到吴妈的时候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是你把他们放进来的?”
吴妈慌忙摆手,口不择言道:“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李先生,还不走?”席颂年盯着李先生道,“是打算等陆参回来,让他亲眼目睹这一切吗?”
李先生不甘心地瞪了席颂年一眼后,强压着心里的愤怒,带着李太太离开了。
吴妈贴着楼梯扶手站着,给他们让开了路。待他们走后,她全身颤抖地看着席颂年流血的胳膊,哆哆嗦嗦地说:“我不知道他们带着刀啊!”
“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让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席颂年头疼不已,还有些头晕,流血的胳膊更不用说,尖锐的疼痛让他龇了龇牙,“劳烦吴妈,帮我拿药箱过来行不行?”
吴妈再怎么讨厌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都不管。更何况,席颂年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她间接造成的,若是这时候再不勤快一点,等陆参回来,她才是真的没有好果子吃。
作者有话说:
判无妻徒刑(╯‵□′)╯︵┻━┻
第38章 意外
席颂年看了一眼流血的胳膊,血根本止不住,细看之下发现伤口不浅,估摸着再深一点就能看见骨头。本来就没好利索,加上失血,他感到头晕脑胀,不得不求助于冉平生:“劳驾,扶我一把,要倒了。”
“哦。”冉平生纡尊降贵地扶住了他,“没事死不了,当然要是真死了也没办法,算你倒霉咯。”
席颂年瞪了他一眼:“原来你这张嘴里面是真的吐不出好话。难怪康乃玉到现在都不乐意搭理你,真是活该。”
“我看你还是有力气。”地上的血越滴越多,冉平生到底是看不下去了,“算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算你好心。”
“诶,我可不是好心。”冉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算欠我一个人情,我也不用你还,你啊,替我在康乃玉面前美言几句就行,能把我夸得多伟大就夸得多伟大,我跟他之间的美好生活就靠你了!”
“……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席颂年说,“我最多如实陈述,不会太美化你,但也不会说你坏话的。”
“那也行。”冉平生有些粗鲁地拽着他的胳膊,“走,去医院。”
……
海城的医院有很多,最近的是第一人民医院,席颂年以为冉平生会把他送到那里,但其实不是。
当席颂年看到面前修剪得好似城堡一样的顶级私立医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了。
“这里是医院啊?”席颂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着,真不像啊。”
“你没见过的多着呢。”冉平生不屑道,“你就是个土包子。”
席颂年咬牙道:“你闭嘴吧!”
“行了,跟我这边走。”冉平生说,“说实话还不乐意听。这地方平时你连进都进不来,这可是专门为VIP服务的地方,简而言之,就是为有钱人服务的地方。”
“什么有钱人啊?”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传出来,冉平生听见之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二姐?”冉平生一回头,注意到斜后方的休息区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冉平乐,“你怎么在这里?”
冉平乐说:“我当然是出来看看,有没有一家各方面都合适的医院让爷爷住着,往后就不在家里了,省得总被你们折腾来,折腾去。哪天折腾死了,还得赖在我身上,我可担待不起。”
“二姐……”
“别这么叫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冉平乐浅啜了一口咖啡,这才注意到席颂年,“你怎么跟他在一起啊?难道是变心了,不要陆参了?虽然陆参那个人不怎么样,你不要他很能理解,可你也不能看上冉平生啊,他还不如陆参呢。”
席颂年说:“没有。”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很清楚。”冉平乐说,“想干嘛?讨打?”
冉平生立刻老实了。
“你的手受伤了?”冉平乐朝那个给她端咖啡的服务员说,“小美女,麻烦带他去科室包扎一下吧,看着挺严重的。”
“好的。”服务员说,“先生,请跟我往这边来。”
“你没事吧?”吴妈违心地关心着席颂年,“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开呢?”
“吴妈你这话说的,谁看见刀不知道躲啊。”席颂年说,“可我哪里想到她居然带了刀。而且我的脑子都迷糊了,反应力自然有所下降。不过没关系,就是划破了一个小口子,不算什么。倒是我现在感觉头晕目眩的,这才是更严重的问题,我得去医院看看。”
吴妈说:“那我送你去?”
“算了吧吴妈,你不会开车,也不是真心对我,跟着也没用。”席颂年扶着墙道,“你还是快把这里收拾一下吧,不然陆参回来之后,你就完蛋了。”
“我知道了。”
席颂年烧得迷糊,还不忘跟吴妈讨价还价:“吴妈,看在我不揭穿你的份上,你以后能不能别对我那般态度?我也不要求你把我当你亲儿子疼,只希望你不要总对我翻白眼,阴阳怪气,平时就当我不存在,行不行?”
“你还是赶紧去医院吧!”吴妈说,“别病死在这里了。”
席颂年知道吴妈这么说就是答应了,他笑着点了点头,顺着楼梯一步一停地下了楼。
站在马路边上,火热的太阳晒得他越发头晕。实在是站不住脚了,只能选择蹲在地上。他费劲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打个车,还没解锁呢,一阵热浪袭来,抬头一看,竟是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在了他面前。
“嘿!席颂年,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开车的人降下车窗,笑呵呵地朝他打招呼,“你怎么在这里蹲着?”
席颂年勉强站起来往车里一瞅,讶道:“冉平生?”
“你生病了?”冉平生说,“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是有一点。”席颂年说,“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冉平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了一圈走到席颂年面前:“你觉得我能干什么?”
“又是去找康乃玉的?”席颂年说,“真不明白你哪来这么大的毅力,即便多次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放弃,康乃玉就不烦你?”
冉平生不要脸地说:“烦我又能怎么样!只要我想赖着他,他就不可能把我赶走!你肯定也听康乃玉说起过了,前两天我才跟他出去旅游了呢,这可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一大进步,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能爬上康乃玉的被窝了!”
“那要提前恭喜你了。”席颂年勉强地笑道,“你快去找他吧,我祝你旗开得胜,心想事成。”
然而冉平生却不为所动,他抬手在席颂年额头上抹了一把:“发烧了……”
“……”
“上车。”冉平生二话不说就把席颂年往车里塞,“看你这样子,好像随时要死过去一样,还是快点去医院吧。”
一阵天旋地转后,席颂年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冉平生的副驾驶上,连安全带都系好了。他看着冉平生,问:“你干嘛管我?想让我替你在康乃玉面前说好话?”
“嘿,我是那样的人嘛!”冉平生说,“我这分明是天生乐善好施,当然了,你要是愿意帮我说几句好话也可以啊,不过这就是你自愿的了,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席颂年被冉平生的话逗笑了。他以前一直都觉得冉平生这个人不靠谱,也觉得他和康乃玉既然已经分开了,绝对没有破镜重圆的可能。现在再看,冉平生也不是那么不着调,倘若他一直坚持的话,康乃玉说不定会心软答应。
毕竟,若康乃玉铁了心不想跟他有半点瓜葛,那冉平生现在连纠缠他的机会都没有。
车子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席颂年实在没什么力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冉平生说:“我直接把你带去冉平乐那里吧,她也在医院,而且她正找你呢。”
“冉总找我?”席颂年睁开了眼睛,“做什么?”
冉平生说:“还能是什么,就上次寿宴那事儿呗。”
这两天先是回家探亲,再是栾朔从美国回来,现下还发了烧,有些迷糊了,还真忘了这回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证据确凿,方丞和李蹇全都被拘留了,李家和方家的人正在想办法捞。”冉平生颇为幸灾乐祸,“不过这可不容易啊。冉平乐那婆娘就是个疯子,相安无事的时候她还总喜欢招猫逗狗呢,现在那两个不要命主动招惹她,以冉平乐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非得让他们脱一层皮不可!”
席颂年说:“看见他们倒霉你也挺高兴吧。”
冉平生笑笑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以前,他和方丞的关系还不错。小孩的世界总是很简单的,那时候两个人的年纪都不大,对自己家里有多大的权势地位并不清楚,可能上一秒还在打架,下一秒就抱在一起说“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可惜时移世易,时过境迁,后来的晟科差点破产,龙城却蓬勃发展,方丞渐渐意识到他们家在海城是能只手遮天的存在,也开始看不上他。
那时候年纪小,心思敏感得很,失去了一个“好朋友”,那种感觉不亚于天塌地陷。
但是这还不足以让冉平生恨他。真正的原因在于两年前康乃玉的饭店差点关门,这一切都出自方丞之手,康乃玉到现在还对他爱答不理,他有火也不敢往别人身上发,只能暗戳戳去诅咒方丞了。
“他们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关心,但如果他们的下场真的会很惨的话,我倒是会非常开心。”冉平生摸了摸下巴,“我这个人,雪中送炭做不来,但落井下石,我是非常擅长的。”
席颂年斜睨着他:“你觉得这很光荣吗?”
“倒也不至于。”冉平生说,“我是不盼着他们好,但也不盼着他们死啊!毕竟我们之间没什么血海深仇不是?”
“那我就不知道了。”席颂年说,“对了,你刚才说冉总也在医院?她怎么了?”
冉平生说:“她没事,有事的是陆爷爷。”
“陆董事长?”席颂年说,“难道陆参今天早上着急忙慌地离开也是因为这个?”
“那当然了。”冉平生听到了席颂年的碎碎念,“今天凌晨的时候,陆爷爷的情况急转直下,医生当场就下了病危通知书。陆参是陆爷爷的孙子,当然得去看看,至于冉平乐嘛——冉家和陆家的关系原本就还不错,我们家老头子听说陆爷爷不成了,即便话都说不利索,也要让人推着轮椅送他去见陆爷爷最后一面,冉平乐拗不过就答应了。”
“原来如此。”目光一转,席颂年注意到了后视镜,后面跟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他记得这辆车从上路之后不久就跟在后面,现在居然还在,不免让他感到疑惑,“我怎么感觉这辆车在跟着我们?”
“嗯?”冉平生刚要停下来看一眼,也就是在这时候,他发现刹车有些失灵了。
“卧槽!”冉平生说,“我怎么刹不住车了?”
席颂年说:“你别吓我!”
“我不是吓你,真的刹不住了!”冉平生反复试了很多次,“根本停不下来啊!”
就在这时,原本是匀速行驶在他们后面的面包车忽然加速,很快就开到了他们前面。
冉平生几乎要爆炸了:“让开啊!别挡在前面!”
可是没有用。面包车一直在前面挡着,冉平生开的车又刹不住,很快就撞了上去!
第39章 车祸
席颂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他动动胳膊……动不了,缠了绷带;想动动腿,也动不了,貌似是骨折了,打了石膏并且吊了起来。脑袋上好像也缠着绷带,还有些发晕,估摸着得是脑震荡了。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记得是发生追尾了,和一辆面包车撞在了一起。
他当时是坐在副驾驶,受到的冲击比较小一些,但依旧成了骨折,还有些脑震荡。那其他人呢?冉平生的伤势如何?还有那个面包车司机,还活着吗?
席颂年越想越头疼,这让他根本没办法静下来安生休息。病房里没有人,他便用沙哑至极的嗓子艰难地喊道:“有人吗?来个人啊!”
也不知道喊了多少遍,终于有人推门进来了。
“你感觉怎么样?”来的人是陆南崎,他似乎刚刚打完电话,进来的时候手机还放在耳朵上,“还能喊,看来死不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席颂年艰难地开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南崎坐在他的病床边,说:“这还看不出来?你以为你是怎么躺在医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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