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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骨香(古代架空)——慕禾

时间:2026-02-25 08:27:00  作者:慕禾
  “他对上蛇的时候你我二人都不在,谁又知道他想做的成功了没有,谈何信他?这种时刻我只信我自己!”但这话说完,楚霖溪却冷静下来,拍掉白懿的手重新蹲了回去,等待下方的情况。
  他严肃地告诉白懿:“若是一炷香后没任何白翎的消息,我就杀下去,届时你若拦我,就休怪我无情了。”
  白懿沉默。他清楚白翎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年轻的圣子要在族人众目睽睽下,屠杀千百年来被苗域所敬奉为神灵的巨蛇,斩杀他们的信仰。
  这种反骨事一旦成功,是要背负族人无止尽的肆言詈辱,可是白翎铁了心要做,不止要做,还要做的人尽皆知,这和去蛇口送死无异。
  他认为白翎定能做成他想做的事,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苗谷因此事处决白翎,就算楚霖溪不说,他届时也会想办法让楚霖溪带走白翎。
  二人之间气氛紧张。过了几个呼吸,就在楚霖溪以为白懿不会回答他时,出乎意料的听见男人沉沉说出一个“好”字,应下了他的话。
  巨蛇栖息的山洞很深,除却洞口有一片斜照下来的日光,里面漆黑一片,连蛇在哪都看不到,人一旦进去怕是还没走几步,巨蛇就会悄无声息的靠近,将其一口吞噬。
  白翎慢条斯理地举着从洞口守卫那顺来的火把慢悠悠往里走,越深入成年累月堆积的臭气味儿和浓厚的血腥味儿就越重。
  白翎捂住口鼻,蹙眉这条蛇盘踞在这片山谷里到底吃过多少人?
  突然,手中的火焰摇晃,他停下脚步,手把微微朝下伸,看到里面趴在地上的巨蛇。
  见到来人,巨蛇没有起身,只是睁着蛇瞳犀利地盯着白翎。
  “又见面了。”白翎静静观察了片刻,忽而咧嘴笑了:“起不来了?”
  吃过圣蛊的蛇会虚弱很多,经过一月后会沉眠,直到十九年后才会再次苏醒,这也是为什么苗谷圣子十九年一献祭的原因,其中的缘由连婆婆都不是很清楚,因为除了圣子没有人进过蛇洞,知道蛇是什么状况,但这些白泽夕知道,白翎看过他留下的书卷后也知道。
  就算如此,在沉眠前身为庞然大物对付一个人还是轻而易举。可现在巨蛇看上去毫无活力,身躯一动不动,只有金黄的蛇瞳锁在少年的身上,着实骇人,此等人蛇间的距离若换做旁人,估摸早就吓晕厥了。
  白翎却毫不畏惧,甚至还又往前迈了两步提脚踩两脚蛇头,弯腰在蛇瞳前晃着手里的火把,开心地说:“我专门为您准备的,可是准备了好久好久,您可一定要赏光啊。”
  当日白衣人刺向他的时候,他在其身上放了自己研制的专门对付巨蛇的药,这种药足以麻痹一头猛兽。毕竟白衣人体内的圣蛊和苗谷的圣蛊并不是一模一样,他担心无法压制住巨蛇的行动,遂多做了其他准备。
  侧头观察片刻,见蛇是真的动不了,白翎才慢吞吞地收回脚,抽出藏在衣衫下的短刀。
  “您活的够久了,今日换我来送您上路。”
  他居高临下注视着巨蛇,缓缓举起手里的刀。然而就在刀尖对准蛇即将砍下的时候,它突然抬起身,尾巴自暗处飞速向白翎扫来!
  白翎眼疾手快向后撤身,让蛇尾扑了个空。他仰头盯着已经立直身形蓄势待发的巨蛇,站在蛇的阴影下舔唇冷笑:“有意思,你竟还能动!看来是我小瞧你这畜生了!”
  “你敢装死,我就如你所愿,打的你下阴曹地府!”
  他疯了般朝蛇快速扑去,踩着蛇躯借力腾跃,手下刀子不停,刀刀往它死穴出招。
  二人纠缠起来。蛇想抓住少年,怎料少年的身形比它还敏捷。
  一刀扎瞎蛇目,另一刀刮下蛇肉。巨蛇剧烈扭动身躯,痛得竟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如人声一般,自洞穴深处往外传声。
  又一刀下去,鲜血喷涌,随着“轰隆”一声倒地的巨响,滚烫地淋了少年半边身。
 
 
第121章 
  “一炷香了。”
  楚霖溪一直算着时辰,时辰一到,他不顾身侧的白懿有何动作,率先抽刀起身往下冲。怎料脚刚提起来,忽然,一声刺耳的惨叫突如其来,叫的人心紧揪,钻耳入脑拧着神经痛苦不堪,让楚霖溪迫不得已在坡上停下身形,深深挤眉用力捂住耳朵。
  紧接着,大地微微颤动一下,好似是有巨物坠落般,很快又趋于平静。
  一瞬间万籁俱寂。这声响让祭坛上的人吓得停止舞步聚在一起,恐惧地四处张望寻找声源。这声音就像是山崩地陷,可表面又异常安静和平,让在场的众人纷纷不由得心生恐慌,生怕下一刻脚下的山谷便迎来天灾。
  唯有祭司惨白了脸,颤抖着双手由喃喃转而惊呼:“触怒神灵了……我们触怒神灵了!”她神情惊恐,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位赤发怒目的神灵,整个人疯疯癫癫得在高台上面跑来跑去,嘴里句句反复念着这几个字。
  此话一出,祭坛周围人声杂乱,各处骚动,有惊叫有呼喊亦有哀声和愤然哭嚎,无一例外都在指责耽误祭祀仪式的圣子,叱骂他让全族人承担神灵的怒火。
  就在嘈杂声愈演愈烈时,忽而一道狂笑夹在其中飘出,尤为突出,致使喧嚣戛然而止。高处的人不清楚下方发生了什么,只能见祭坛外围的人群快速向两边连连后退,挤成一团,个个盯在某一处表情恐慌,唯恐避之不及。
  人群中间自后向前逐渐退出一条足以容十人通过的宽道,一个从头到脚都血淋淋的人从末尾拖拉着一个看不出来是什么、散发着腥臭味儿的东西慢慢掠过众人,一步步登上祭坛。
  舞者手忙脚乱跳下祭坛,最后只剩下这如阴曹地府钻出来的人站在上面。
  周遭鸦雀无声,无数目光自下刺在他身上,恐惧的气息渐渐弥漫整个祭坛。直到他抓着物什用力往前一甩,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咕噜滚到祭坛中央,亮出一只金黄的蛇瞳明晃晃瞪向高台上的黑袍女子和祭司,在场的人才看清这是什么
  是一颗蛇头!
  婆婆僵硬地坐在高座上,一度想起身却无能为力。她紧紧盯住蛇头,被黑袍遮住的身体在看不见的地方止不住颤抖。
  圣蛇死了……她久久维持几十年的信仰死了!
  混乱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不寒而栗,唯独祭坛上的少年扬着一张被鲜血盖满半张脸的笑,指着脚边的东西高声道:“你们称它为神?”
  他睥睨着蛇头,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嗤笑起来:“畜生也配称神?”
  蛇头滚了又滚,滚到另一边用不会瞑目的蛇瞳睁向另一侧人。
  有人再也压抑不住快要钻出喉嗓的心脏,尖叫着打破毛骨悚然的气氛,慌张失措地指着台上人惊呼:“圣子杀了圣蛇!圣子杀了圣蛇!”
  紧接着,四周哗然激烈乍现!
  诸人惊叫着纷纷后退远离祭坛,祭司抖着手指向台上似人似鬼的身影,嘴唇上下碰撞发不出一个字音。
  有人只觉如坠冰窖,哭喊叱责:“圣子为何还活着!”
  有人护着妻儿,狞恶面容瞪向少年,发指眦裂:“圣子!你为何还在活着!”
  一声高过一声的讨伐如巨浪一遍遍涌在少年身上。白翎侧头左右环顾,视线清晰地扫过每一张害怕、诘责、怨愤、让他天诛地灭的面孔,没有找到任何一张悲悯于他的神情。
  白翎懵了懵,脚下踉跄着晃着身形才勉强站稳。他捂着腹部因与蛇打斗复又撕裂的伤口,一声声“嗬嗬”笑着。
  高台上,无助的祭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举交握的双手朝天凄惨悲哀,嘴中高呼:“神啊!求神宽恕啊!”
  族人追随着她一一跪地,举手祈求大抵并不存在的神灵:“神啊!求神宽恕啊!”
  “都是圣子一人所为,求神宽恕!”
  “请婆婆惩罚圣子!”
  ……
  “什么‘求神宽恕’!”白翎大手一挥,指一圈诸人,最后胳膊高扬身前,狠狠点在高台上的身影上,厉声呵斥:“你们不过是一群盲信的凡人!”
  他手指划破半空,向下顿在蛇头上方,讥笑续道:“而这东西不过就是个吃人的畜生!”
  “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到底拜的是什么!求得又是什么!”
  “你们不该拜它!而该拜我!是我救了你们!我才是你们的神!”
  “是我”白翎未喊完,后半截话卡在喉嗓中生生吞回了肚。他噎着半节字音冷不丁骤缩瞳孔,蜷缩背脊开始不断大口呕着鲜血。眨眼间,他双膝已无力支撑站立,于众目睽睽下跌跪在地上。
  他睁着通红的眼睛昂头望向婆婆,看到她不知何时已拍案而起,抬起的手还未放下。
  这只手在一息之前捏住了一枚细小的银针,对准白翎扬手挥出,银针呼啸而过,在人猝不及防时深深扎进少年心脉!
  只见婆婆勃然大怒,一声令下:“将他拿下!”
  祭坛八方听命冲上来十名佩刀的护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径向白翎抓去。就在他们成功围困、即将得手时,有一身着浅色蓝衣的人骤然从天而降,以剑气为力,一剑劈开十人,气流击打在其身上,伤得人同时倒飞至祭坛边缘,均受了深浅不一的剑伤。
  他不恋战,反手收剑,横跨一步来到白翎身边并肩蹲下,用力撑住他的腰以防人软倒在地,将摇摇欲坠的少年稳稳揽在自己怀中。
  若是平常人中了婆婆的毒或许早已毙命,但白翎是何等的精明,早料到婆婆会有此招,所以率先给自己留了后路。
  他支着软绵绵的手在身上慌张翻找解药,奈何银针入体毒性快速扩散,让他的手指仿佛化骨了般,勾了几次都没勾开衣裳。
  他瞟眼身边聚上来的火热,看到楚霖溪后反倒不慌乱了。他头一歪靠在对方肩上,把命全权交到心上人手里,一边吐血一边断断续续讲话:“霖溪哥哥、左边、解药在左边……”
  楚霖溪二话不说快速掀开白翎的衣裳,从里面轻车熟路翻出个小荷包,倒出一粒药丸塞进白翎嘴里。青年也不顾糊了满身满手的黏血,喂人吃完药又自他后身环至前身牢牢搂住按在自己胸膛前,生怕一不留神怀里的少年又遭人暗算。
  楚霖溪的出现让在场所有的苗域族人膛目结舌,低语议论着此人是谁,为何祭典上会出现外族人。
  有人壮着胆子高声质问:“你是何人!为何会进我苗谷?”楚霖溪闻声只淡淡瞟去一眼,目光冷若冰霜,并不回话。
  白懿紧随其后落在地上。他两步上前探过白翎现状,察觉人已无碍,方松口气。
  男子转而面朝高台躯身行礼,埋头道:“婆婆息怒,人是我带来的。”
  一侧人群中有人怒喊:“白懿!你竟敢私自带外人入谷!此戒一犯你罪无可赦!”
  白懿默了一瞬,仍对上方道:“婆婆,阿懿自知罪责难逃,但圣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能放任他去死。”
  这等离经叛道的话比出现外族人还令周围的族人震惊。苗谷几百年都遵循祭祀事宜,从没有例外,这时白懿说这种话,无非是在诘责苗谷和他们的祖先做错了,他们所有人都是罪人。
  有族人指责他:“先祖留下的规矩,祭祀百年来一贯如此!难道你现在要我们说弃就弃吗!别忘了你也是苗域的人!”
  白懿:“仪式该换了!能庇护我们的唯有我们自己!此蛇吃了这么多人,早就不是神了!”
  黑袍女子怒不可遏:“连你也要背弃我?”
  “阿懿此生不会背弃苗谷,但圣子所言不无道理。”白懿抬头,直视日光下背阳而站的人。
  “婆婆,苗域是时候破旧立新了!”
  就连楚霖溪在内,无数人惊愕地看向他。与此同时,又有一人站出来附和。
  “婆婆,白懿所言有理。”白熙肃道,“族人都心知肚明祭祀无非是养蛊送命,如今的苗谷今非昔比,我们可以不依靠神灵就足有安身立命之本,为何还要残害同族兄弟?”
  白懿看眼白熙,对四周续道:“今是白翎自幼无亲,你们能说上一句是他命该如此,等日后是你们的亲子站在这里,你们还能这般理所应当的说出这些话吗!”
  众人面面相觑。
  上方,祭司胆战心惊地看向婆婆,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而下方,白翎费力睁开染血的眼睛,看着白懿和白熙二人轻呵一声。
  高台上失了动静,谁都拿不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白懿盯着逆光成一道黑影的女子,心里预感不妙。
  “你们先走。”趁此有机会,白懿低声对楚霖溪说。
  见怀中人不再面露痛色,呼吸也渐渐平稳,楚霖溪不再久留,扯过白翎胳膊将人背在背上,折身欲要下祭坛。
  也就在他刚有动作时,黑袍女子同一时刻发出怒吼:“妄图违逆先祖神灵,你们都是苗域的罪人!今日谁都不能走!杀了他们!”
  话音落下,方才被楚霖溪击退的护卫再次出现,这次涌来的却不止十人。他们宛如一人般出刀动作同步,从祭坛上三人的四面八方犹涛涛浪水齐齐灌下,大有一举斩杀的架势。
  楚霖溪抓紧背上的少年单剑迎数敌,虽然他武功高强,但由于要护着背上的人,许多招式施展不开,于是白懿守住他们背部,替他们挡下许多刀光。
  二人互相配合,却一时间困在原地,难以再跨出一步。下息,一柄刀刃横着朝白懿的脖子砍来,不远处人群里一位女子看到,下意识惊呼提醒:“白懿哥!小心左边!”
  白懿当机立断偏头躲过,顺势击打对方臂弯躲过刀尖。
  婆婆的黑兜帽闻音往女子这方偏离半寸,吓得她缩回头,被白熙护在身后。
  白懿很快被苗刀逼至祭坛边,和楚霖溪及白翎分开。婆婆瞧着一人一断剑、背上又背着一人的青年,哑音讽笑:“你孤身一人当真是胆大妄为,就不怕和他一起命丧我苗谷?”
  “我楚霖溪不怕与你们苗谷为敌!”楚霖溪所掠剑之处外人无法靠近至半寸,宛如在他周身有劲风而成的屏障。
  他凌厉地直视黑袍女子:“想要白翎和我的命,尽管试试!”
  下瞬,楚霖溪清晰可见女子被他所言激怒,对面银针出手,咻咻咻射向他的眼睛。
  白懿大声喊:“她针上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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