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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溺爱症(近代现代)——迟宵也

时间:2026-02-25 08:28:07  作者:迟宵也
  “软软,男孩子是不能随便给人亲的,你知道吗?”
  沈识清跪坐在谢如意面前,一边笨拙地用卸妆油给他搓脸,一边表情严肃、认认真真地提醒他:“你忘记心心老师说的话了吗?随便亲别人是一种耍流氓的行为,是要被警察抓起来的。”
  谢如意闭着眼睛,抿着嘴巴,乖乖地任由沈识清洗脸,水流从他软乎乎的脸蛋上划过,将他纤长浓密的睫毛打湿成一绺绺的。他似乎是觉得有点痒,伸出小手揉了揉,小小声地反驳道:“可是……心心老师也说了,家人是可以亲亲的。”
  “叔叔不是别人,是家人。”
  Federico站在门后不动了,捧着心脏心软地看着谢如意:“oh……”
  沈识清一时也僵住了,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反驳,动作轻柔地拿洗头膏给谢如意搓了好一会泡泡才重振旗鼓:“其实,你Federico叔叔的嘴巴是臭的。”
  “而且他不仅嘴巴臭,还经常在外面打小孩,你如果被他亲了,他半夜就会来打你。”
  谢如意有点震惊地睁大了眼。
  他本能地不想相信,但看着沈识清信誓旦旦的表情,还是有些被说服了,有点担心地问:“那阿姨怎么办?”
  “阿姨香香的,在他旁边会被打吗?”
  沈识清不动声色地抹黑了自己的爸爸,又快活又高兴地替谢如意冲掉头顶的泡沫,挤了沐浴露给他搓胳膊:“不会,因为阿姨是大人了,力气比他大,可以把他打晕。”
  谢如意依然忧心忡忡的,眼巴巴地追问沈识清沈平芜是不是真的没事。
  沈识清一开始还点头,到后来也不愿意从谢如意嘴巴里听见沈平芜的名字了,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毛巾给他盖住小脑袋,又偷偷摸摸地从底下捞出来了一小把甜滋滋的糖果,塞了两颗到他的嘴巴里。
  “你不要担心阿姨了,她连零食都不给你吃,”沈识清皱着眉,理直气壮地对谢如意谆谆善诱,“但我全都省下来给你,我才是最喜欢你的那个。”
  谢如意被糖果塞满了嘴巴,还想说些什么,却在抬头时不经意地瞥到了被打开的门缝,登时小猫崽似的睁圆了眼,一动不动地僵直了身子。
  沈识清浑然未觉,快乐地替谢如意冲干净了身上的泡沫,拿了条大浴巾将他裹上,准备带着他先去外面吹头发,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Federico不知到底看了多久的视线。
  “……”
  Federico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Alessio,听说,我的嘴巴是臭的?”
  “听说,我经常在外面打小孩?”
  沈识清:“……”
  以往沈识清几乎每一天都要跟谢如意一块洗澡、一块睡觉,沈平芜只以为他们感情好,从来没有怀疑或是过多阻止。
  但今天晚上,她站在沈识清的卧室门口,冷笑着在外面“咔嗒”一下锁住了他的房门。
  沈识清十分不甘,用力地拍着门板,试图唤醒沈平芜的母爱:“妈妈,你不能把我锁在房间里……”
  沈平芜漠然地将钥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低下头看向谢如意的时候却又立刻带上了笑,和Federico一人一边亲了他的脸颊一口,慈爱道:“宝贝,回你房间好好睡觉吧。”
  “万一你哥哥今天晚上去骚扰你,千万别搭理他,知道吗?”
  沈识清拍门的动作更用力了,动静大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愤怒的小狮子冲出来。
  谢如意担忧地看了一眼门板,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贴心地跟沈平芜、Federico和沈识清都说了晚安,这才跑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半个小时后。
  谢如意翻了个身,刚好和鬼鬼祟祟地站在他床边的沈识清对上了目光。
  谢如意呆了。
  他反应了几秒,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刚想开口,就被沈识清一把搂住扑上了床榻。
  沈识清十分理直气壮:“软软,我晚上来找你睡觉的话,你只要让我进被窝就好,不要问我是怎么进你房间的。”
 
 
第13章 
  谢如意彻底惊呆了,微微憋红了小脸,看向沈识清的目光带着点匪夷所思。
  但他的脾气实在是好,即使这样也没生气,只是默默地拿起沈识清搭在被子上的双手看了看,噘起嘴巴,轻柔地呼呼了一会那几道在拧锁时留下的斑驳红痕,有些迟疑地开口:“Alessio,叔叔阿姨不是说,不允许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吗?”
  “你是不是没有听他们的话,自己偷偷跑过来的?”
  沈识清被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却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挤进了谢如意的被窝,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听见。
  软绵绵、香喷喷的谢如意又乖又漂亮,像是一只刚满月没多久的小猫崽,抱在怀里特别舒服,他这些天已经抱成习惯了,骤然不抱,就跟硬生生戒了什么东西似的,抓心挠肝似的难受。
  “Alessio,你不可以这个样子,心心老师说了,我们小孩子应该听大人的话,”哪怕沈识清充耳不闻,谢如意依旧锲而不舍,一脸严肃地攥着他的睡衣下摆,“而且叔叔阿姨是家人,家人的话就更该听了。”
  “他们平常上班,很辛苦,所以我们要……”
  沈识清勉强听了一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干脆伸手捂住了谢如意的嘴巴。
  谢如意不死心,掰开沈识清的手又继续絮叨了几句,这回直接被沈识清捧住脸蛋左右各亲了好几下,连脸颊上的软肉都被嘬痛了。
  谢如意老实了,实在是拿沈识清没办法,只好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大方地分了一半被子过去,迷迷糊糊地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两个小团子挨挨挤挤地靠在一起,室内一片静谧。
  凌晨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狂风呼啸,刺目的闪电撕裂了夜空,雷声轰隆作响,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沈识清被雨声吵醒,皱着眉翻了个身,想要把谢如意抱得更紧一些,却出乎意料地摸了个空。
  他瞬间清醒了,猛地坐起身四下寻觅,却发现谢如意正抱着头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雪白的脸颊上挂着泪痕,秀气的眉毛紧紧蹙着,连嘴唇都被咬得没了血色,整个人瑟瑟发抖。
  “软软!”
  沈识清立刻冲到了谢如意身边,着急忙慌地将他搂进了怀里,一时间连中文话都快忘了怎么说,一边磕磕巴巴地问谢如意到底是怎么了,一边伸手摸他的额头有没有发烫。
  谢如意似乎有些像是被魇住了,睫毛不住地颤着,没能一五一十地回答沈识清的问题,只可怜巴巴地红着眼眶,含糊不清地喃喃着什么。
  沈识清急得要命,连忙凑过去听,却在听清楚的瞬间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窗外电闪雷鸣,铅弹似的雨珠噼啪地砸在玻璃上,来不及汇成一块就迅速地往下流淌。
  Federico将开放式阳台上的几盆花和花环都摆放到远离雨珠的地方,这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阳台门回到室内,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侧头看向不远处的沈平芜:“亲爱的,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龙生龙凤生凤,如意这样聪明漂亮又乖巧的孩子,父母应该也不会差。可是,我记得你说过,他的父母并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常年酗酒,最后醉酒摔下山崖的男人,和一个丈夫死后对孩子不管不问,毫无责任心的女人,真的能生出谢如意这样的孩子么?
  沈平芜微微一怔,放下了手里的剧本,轻叹了一口气:“……我其实也有一样的疑问,但你要知道另外一句古话,歹竹出好笋。”
  “我问过如意有关于他爸爸妈妈的事情,他所提的爸爸妈妈就是村子里的那两个人,所以,虽然我真的很怀疑,也有些无从下手。”
  Federico沉默了,大约是想到了谢如意回家时身上的累累伤痕,一向挂在脸上用于伪装的温和笑意消失了,立刻显露出面具底下冷漠残忍的戾气。
  室内安静了下来,忽然,不远处响起了一道急促的敲门声。
  沈平芜和Federico俱是一愣,反应过后前去开门,只见沈识清睡衣凌乱,眼眶微红、惨白着脸站在门口,连声音都有些磕磕巴巴的:“妈妈,爸爸,你们快下楼看看软软。”
  “他一直在说‘我想回家’,一直在喊‘爸爸妈妈救救我’!”
  两个大人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扭头对视了一眼。
  凌晨两点半,暴雨初歇。
  卧室内十分安静,只有雨点滴滴答答坠落的声音。
  谢如意蜷缩在床上,黑发潮湿,脸色潮红,脸颊上也挂着明显的泪痕,像是只蔫巴巴的小猫崽,时不时抽动两下,看起来难受极了。
  家庭医生拿走了听诊器和温度计,确认谢如意并没有发烧生病,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因为出现了严重的躯体化障碍反应。
  “一个人如果在开车的时候出了很严重的车祸,那他之后就很有可能对开车这件事情留下心理阴影,同理,如意小少爷可能曾经在暴雨夜经历过什么,所以才会这样。”
  “他一直念叨要回家,想爸爸妈妈救他,是不是当时……”
  家庭医生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对他们的家事也不太了解,说着说着就闭上了嘴。但Federico和沈平芜还是自动地在心里将下半句话补全了,心中有些难以言说的滋味。
  既然已经知道如意可能是被迫跟亲生父母分离的,他们自然会找人帮忙寻找,哪怕线索很少,哪怕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毕竟他们与如意真正的父母感同身受。
  片刻后,Federico下楼亲自送走大半夜跑了一趟的医生,沈平芜则留在楼上,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
  她想给谢如意擦擦脸,从卫生间走出来时却看见沈识清一声不吭地趴在谢如意的床头,轻柔地伸手替他一下一下地抹眼泪。
  “Alessio,”沈平芜顿了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今天多亏你,我们才能发现弟弟出现状况。”
  “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房间睡觉,剩下来的交给妈妈,可以吗?”
  沈识清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顿了几秒后伸手把沈平芜手里的热毛巾抽了过来,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给谢如意擦脸。
  “Alessio……”
  沈识清依旧不答,只是紧紧地盯着谢如意,脑海里回荡着医生所打的比方和谢如意哭着喃喃的细碎语句,眼眶通红。
  他比所有人都明白“我想回家”和“爸爸妈妈救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谢如意跟他有着那么相似的经历,甚至,比他更为不幸。
  沈平芜见他如此固执,也不再喊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去外面拿了条毛毯来轻轻地盖在他身上,自己则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凌晨四点,天空中再次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疲倦了一天的沈平芜和Federico已经在沙发上互相依偎着睡过去了,沈识清也很困,脑袋都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却依然熬红着眼坚持着,一听见外面的雨声就猛地抬起了头,紧张兮兮地挪到了谢如意的身边,轻手轻脚地伸手捂住谢如意的耳朵。
  谢如意却还是醒了,他湿漉漉的眼睫颤了好几下,眼神有些茫然,顺着自己耳畔的手望去,声音有些沙哑:“……Alessio?”
  沈识清很是紧张地点了点头,红着眼,表情看起来有些局促。
  谢如意慢半拍地眨了眨眼,冲他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带着点鼻音糯糯地问他为什么坐在下面,喊他快点上来睡觉。
  可沈识清犹豫了一会,看了看窗外的雨滴,又看了看放在他耳畔的手,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如意被梦魇消耗了太多精力,眼皮沉重得要命,但还是放心不下,十分耐心地跟他说坐在下面会生病,妈妈会很担心他,喊他赶快上来。
  沈识清依然没动,原本就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更红了。他鼻尖一酸,抿了抿唇,仍旧固执地替谢如意捂着耳朵,像头沉默伫立的石狮子。
  谢如意困得迷迷糊糊的,全靠本能保持着掀被子的姿势,乖巧地冲沈识清抿出了一个小小的笑:“……那你上来抱抱我吧,好不好呀?”
 
 
第14章 
  沈识清用力地眨了眨眼,连嘴唇都被咬的发白,似乎挣扎了许久才说服自己,慢慢地爬上了床,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子里,一手紧紧地搂住谢如意的脖颈,一手轻轻地拍着谢如意的后背。
  窗外的雨声噼啪如珠帘撞碎,他没有手再替谢如意捂住耳朵,又害怕谢如意会再次陷入梦魇,嘴唇动了好一阵子,忽然轻声唱起了一首意大利的摇篮曲。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稚嫩的沙哑,唱起这首旋律轻快又温柔的摇篮曲时,好像在黑暗中点起一盏暖黄的小灯,轻而易举地驱散了暴雨夜的恐惧。
  谢如意的眉心松开了,睫毛微颤了两下,渐渐陷入了安眠。
  沈识清悬在嗓子眼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就连摇篮曲都唱的更起劲了。
  但这首摇篮曲是很久之前他在意大利时听爷爷奶奶唱过的,时间太久远,后半段的歌词已经记不清了。唱着唱着,他就开始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将所有的歌词都换成了“我的小宝贝”。
  最终,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搂着谢如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晨七点,雨彻底停了,空气里满是潮湿泥土和草叶的味道。
  沈平芜揉着酸痛的脖颈从沙发上起身,就看见两个孩子不知何时挨挨挤挤地靠在一块睡着了,睡熟得连被子都快掉到地上都没发觉,像两只毛茸茸的动物幼崽。
  她看得心软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替他们盖被子,可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替谢如意掖好被角的时候,一旁的沈识清却闭着眼皱起了眉,若有所感地翻了个身,光裸的手臂直直地压在了她的手背上。
  沈平芜瞬间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这些日子以来,沈识清的人类过敏症好了许多,跟人接触的时候不再像以往那么胆战心惊的,毕竟有谢如意在一旁克制着,就算起了一点小红疹,也不会到吃药住院的地步,很快就能压制下来,只不过是难受一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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