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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航线我的歌(GL百合)——时不可兮ke

时间:2026-02-25 08:36:48  作者:时不可兮ke
  如果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就好了,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走进琴行,说我要学钢琴。
  想着想着,她又轻轻摇了摇头。
  也不是。
  如果她的爸爸妈妈爱她,就好了。
  车骑出一段距离,穿行在行人渐少的巷子里,走这条路阴凉一些,宁辞看着前方被晒得发亮的石板路,状似不经意。
  “你喜欢音乐吗?”
  声音混在风里,轻轻飘向身后。
  顾栖悦的身体僵了下,用力地摇了摇头,脸颊蹭过宁辞的后背布料。
  “不喜欢。”
  声音闷闷的,带着水汽往前跑。
  阳光刺眼,顾栖悦眯了眯眼,有些东西需要拼命守护,却又无力拥有,只能把怀里装着蔬菜的袋子抱得更紧了些,发出细微的、窸窣的摩擦声。
  宁辞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微小动静,没有回头,也没有再问,只是默默蹬着车,将口是心非的姑娘,载向前方。
 
 
第44章 白塔乐队(高中)
  高二的秋天,风里带来了桂花的香气,也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今年的春节晚会恰逢六十周年校庆,学校决定大办特办,要求每个班都必须出节目,还要进行评奖。
  前三名不仅有烫金的荣誉证书,更有实实在在的班费奖励,第一名,足足两千块!
  两千块!这足够给班里换一套新的投影仪,组织两次像样的秋游活动了!
  当然,对班长顾栖悦而言,班级的荣誉,才是至高无上的战旗。
  她站在讲台上,声音清亮号召着:“同学们!大家有什么特长,踊跃报名啊!”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周下来,报上来的节目寥寥无几,不是诗朗诵就是老掉牙的独唱,唯一有点看点的魔术还因为手法太拙劣被大家一致否决。
  顾栖悦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小脸皱成了包子:“完了完了,看来只能排个小品了,《白云黑土》经典永不过时,我再报个独唱凑数......”
  很快,有探子来报,三班的武术表演虎虎生风,五班的街舞炸裂全场,连九班甚至都搞来了古筝双人合奏。
  顾栖悦只觉两眼一黑,似乎已经看到七班在晚会当晚沦为背景板的惨状。
  宁辞看着她蔫头耷脑的样子,手指习惯性转动着笔,嘴唇动了动,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晚上,秋风渐凉,吹得大排档的塑料棚布猎猎作响。臻子像地头蛇一样,不知又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热情招呼她们:“悦姐!宁辞!来来来,刚烤好的羊肉串,香得很!”
  三个人挤在矮小的折叠方桌旁,小板凳吱呀作响,顾栖悦连最爱的烤串都提不起兴趣,用竹签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烤茄子,愁云惨淡。
  “怎么了这是?吃肉都不香了?”臻子咬着串,含糊不清地问。
  宁辞没说话,拿过一双一次性筷子,仔细掰开,磨掉上面的毛刺,递到顾栖悦手边。
  顾栖悦接过筷子,叹了口气:“还不是校庆晚会闹的,我们班快没节目了。”
  “就这?”臻子满不在乎,“搞个热闹点的呗!跳舞?演小品?”
  “都试过了,不行。”顾栖悦摇头。
  “那......大合唱?”
  “太普通了,肯定拿不到名次。”
  臻子挠了挠头,突然,她猛拍大腿,腾地站起来,差点把摇摇晃晃的方桌掀翻。
  “乐队!”她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搞个乐队啊!”
  顾栖悦瞳孔微张,脑海里瞬间闪过画面,之前胖子家超市开业,臻子爸带着琴行的乐队去撑场子。站在最前面的主唱长得还行,但唱得实在不敢恭维,高音破了,调子也飞了。可即便如此,在那震耳欲聋的音响和简陋闪烁的灯光下,台下的女学生们依然疯狂尖叫,氛围感拉满。
  “我觉得这个建议可以。”一直沉默的宁辞开口。
  “但是找谁呢?”顾栖悦心动了,却又感到茫然。
  “你自己啊!”臻子兴奋地指着她。
  “我?我不会吉他啊!”
  “谁说乐队只有吉他?!”臻子化身音乐导师,掰着手指头数,“电子琴、吉他、贝斯、架子鼓!悦姐你不是会电子琴吗?键盘手就是你了!”
  “那吉他、贝斯和架子鼓呢?”顾栖悦追问,眉头微蹙。
  “架子鼓好说!”臻子一拍胸脯,豪爽极了,“你们班那个胖子,就之前那个,一直在我们家琴行学!不然我干嘛收他那个没用的做小弟?”她撇撇嘴,“虽然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抓紧时间突击练个简单的曲子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吉他和贝斯呢?”顾栖悦又问,这两样乐器可没那么容易速成。
  臻子摸着下巴,眼神在空气中游荡:“这个嘛......就得找天赋高的聪明人!手指灵活,脑子好使!你们班谁最聪明?除了你?”她看向顾栖悦。
  安静喝着橘子汽水的宁辞,眼皮都没抬,脱口而出:“除了顾栖悦,就是卢小妹了。”
  “那就卢小妹来贝斯!”臻子一锤定音,“贝斯最简单了,就弹几个根音,稳住节奏就行!像她那种学霸,记几个指法还不是小菜一碟?”
  问题兜兜转转,回到了关键点。
  “所以....吉他?”顾栖悦和臻子极有默契地异口同声,两人齐刷刷看着坐在对面的宁辞。
  两道目光,一道明亮灼热,一道兴奋使坏。
  宁辞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紧,避开那两道过于炽热的期许:“我?我完全不会,我外婆连风琴都不让我碰。”
  顾栖悦见她退缩,身体前倾,一把抓住她搁在桌上的手腕,少女的掌心温热,开口急切:“宁辞!”那双眼眸在黑夜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你可以的!你可是能用半个学期就从垫底考进年级前五十的脑子!”
  像连珠炮,带着盲目的,让人倍受鼓舞的热情。
  一种莫名被信任的底气,混着汽水的甜意在宁辞的心底升腾、蔓延,她抬起眼,撞进顾栖悦充满期待的眼中,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又低头看着被抓住的手,最终被那一点温热蛊惑,点了点头。
  “好。”
  “好!就这么定了!我们的乐队!”顾栖悦兴奋地要从塑料凳上跳起来,“可......叫什么名字呢?”她看向她们。
  手腕一下就空了,凉飕飕的,宁辞缩回来拉了拉袖子盖住。
  臻子来劲了,掰着手指头报出一串自认为霸气侧漏的名字:“无敌炫酷乐队”、“青春风暴”、“七班必胜”......
  毫无悬念,俗不可耐,被顾栖悦和宁辞用眼神全票否决。
  起名陷入僵局。
  宁辞一直没怎么说话,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嘈杂的大排档,投向远处沉入浓郁夜色的山峦轮廓,和山顶那座在稀疏星子与朦胧月色映衬下、若隐若现的古老白塔。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沉默地俯瞰着津县小城的悲欢离合。
  她收回目光,轻声说:“要不,就叫‘白塔’吧。”
  “白塔乐队?”臻子咀嚼了一下,眼睛倏地亮了,猛地一拍桌子,“欸!这个好!有格调!不像那些咋咋呼呼的,听着就高级!”
  好像刚才那些咋咋呼呼的都不是从她嘴里蹦出来的一样。
  顾栖悦的心轻轻一颤。
  白塔......她想起不久前和宁辞一起爬上山,在白塔破旧的窗框边吹过的带着草木清香的风,看过窗外蓝天上静静划过的飞机拉线,还有那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趴在温热后背上她失控的心跳,只能用絮絮叨叨的聊天掩饰。
  “好!”她双手赞同,声音都染上雀跃,“就叫白塔!”
  名字定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宁辞问:“那我们唱什么?”
  臻子又开始搜罗她知道的、适合在校园表演的流行歌曲,报了几首,却总觉得不是太口水,就是不符合她们乐队刚刚建立的“格调”,都有些差强人意。
  宁辞的手指在冰冷的杯壁上点了点,看向顾栖悦开口道:“把你平时发呆写作业时候,哼的那些调子写成一首歌吧。”
  “啊?”顾栖悦直起身子。
  臻子也惊讶地看过来:“顾栖悦你会写歌?”
  “没有没有,”顾栖悦连忙摆手,脸颊微红,“我都是乱哼的,不成调子......”
  “很好听。”宁辞打断她,她记得那些零碎如星火一闪而过的旋律,她有时也会悄悄跟着敲笔。
  臻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那还纠结什么翻唱啊!当然是搞原创啊!酷毙了!”
  顾栖悦慌了:“可是我......我不会写歌啊!我不会谱曲子,也不会填词......”
  “这不是有我吗?!”臻子说,“你只要把你哼的调子录下来,或者你干脆直接哼给我听!我绝对能给你扒出谱子!你不会真觉得我整天在琴行混,就只会打架吧?!”她脸上得意,对自己颇有信心。
  她真的会写歌么?那些盘旋在脑海里、不成调的音符碎片,真的可以被谱写成曲,在舞台上被灯光照亮,被更多人听见么?
  顾栖悦的心被期待和忐忑填满,坐上了秋千,忽高忽低。
  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顾栖悦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顾栖悦,”宁辞看着她,罕见的温和笃定,“我们都觉得你可以。没问题的,相信自己。”
  温度透过皮肤传递,顾栖悦看了看桌上交叠的手,抬眸望进宁辞清澈眼底,她看到被期待、被信任的自己。
  勇气油然而生,“好!”顾栖悦深吸一口气,“我们就唱属于我们自己的歌!”
  “干杯!”三个女孩相视而笑,举起装着橙黄色橘子汽水的塑料杯,用力撞在一起,冰凉的汽水溅出来,落在手背上,带着甜腻和属于青春独有的一往无前。
  “庆祝我们‘白塔乐队’正式成立!”臻子豪气干云地宣布。
  顾栖悦放下杯子:“那谁是主唱?”
  臻子一脸“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表情,指着顾栖悦:“当然是你啊!我们的主唱大人。”声音洪亮,引得旁边桌的人都侧目。
  宁辞也点了点头,冲着顾栖悦抿唇笑,唇角勾起清浅弧度,顾栖悦看着她们,忍不住眯起眼笑,肩膀耸动,整个人被注入了快乐的二氧化碳,咕嘟咕嘟地冒着汽水泡泡。
 
 
第45章 我给你托底(高中)
  接下来的“挖人”行动充满波折,没有想象中顺利。
  当她们找到卢小妹,说明来意后,卢小妹一听要占用她宝贵的自习时间,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里写满了“浪费时间”四个大字。顾栖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什么班级荣誉、集体精神、展现才华,卢小妹完全免疫。
  顾栖悦快要无计可施,一直抱着胳膊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宁辞,冷冷开口:“算了,她就是想趁你排练,抢走你的年级第一。”
  她顿了顿,不屑的眼神扫过卢小妹僵住的脸:“她跟你不一样。你分心玩玩还能考第一,她一分心,恐怕连第二都保不住。”
  卢小妹瞬间炸毛:“谁说我只能拿第二?!”
  “那就公平竞争啊。”宁辞语气平淡,字字诛心,“顾栖悦又要忙班上的事又要搞乐队,你就算期末考试赢了她,也是胜之不武。”
  卢小妹气得脸色通红,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名堂!”
  搞定胖子就简单粗暴多了,顾栖悦直接把他堵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教室墙角,甚至没需要拍桌子,胖子就瑟瑟发抖地举手,声音发颤地表态:“悦姐!我参加!我一定好好练鼓!保证不拖后腿!”
  乐队成员总算磕磕绊绊地凑齐,可排练场地棘手的问题,学校音乐教室要提前申请排队,音乐老师把机会优先留给自己带的艺术生班级,他们这种“杂牌军”根本排不上号。
  顾栖悦看着大家刚刚燃起的热情因为现实问题熄灭,还没来得及叹气,宁辞开了口:“去我家吧。天井够大,外婆应该不介意。”
  一切准备就绪,顾栖悦开始她的“潜心创作”,晚自习的时候,她咬着笔头,眉头紧锁,对着摊开的草稿纸,凝神思索,用指尖轻敲桌面打着节拍,嘴里哼着零碎的旋律,完全沉浸。
  宁辞手撑着脑袋,肆无忌惮地观察,看着顾栖悦因找到合适的词而眼睛发亮,因旋律卡住而烦躁挠头,鲜活的一举一动让注视者嘴角不自觉上扬。
  被忽略太久,她就会故意把指间灵活转动的笔,“不小心”掉落,看着笔滚到顾栖悦正在写歌的本子上。
  顾栖悦思绪被打断,拧着好看的眉毛,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看也不看,用指尖把那只滚过来的笔拨拉回去:“写不出来就怪你。”
  宁辞接住滚回的笔,忍不住低笑出声,从善如流地压低声音回应:“好的,主唱大人。”
  两天时间,顾栖悦写完了人生中第一首原创歌曲《白塔山》,臻子拿到歌词的时候像只猴子上蹿下跳,说简直可以去出唱片,她们要干掉朴树,干掉崔健。
  顾栖悦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周末,静谧的老宅天井,第一次被一群少年和乐器填满。胖子找他家超市的员工,帮忙用三轮车把他那套半新不旧的架子鼓哐哧哐哧地运了过来,安置在天井最右边,靠近墙根的角落。
  臻子背来了两把从自家琴行借来的、漆面有些磨损的练习用吉他和贝斯。她像发传单一样,给每人发了份她熬夜手抄、字迹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的简易乐谱,叉着腰开始强行耐心地教宁辞和卢小妹这两个纯新手认谱、找音位。
  排练的过程,远没有名字“白塔”听起来那么有格调,充满了枯燥和令人抓狂的混乱。
  连续一周的傍晚,天井里都回荡着各种不成调的音符,胖子的鼓点毫无节奏感可言,时而猛烈如暴雨砸屋顶,时而虚弱垂死挣扎,更多时候,是在用尽全身力气砸锅卖铁,听得人太阳穴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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