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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时间:2026-03-03 09:35:03  作者:秃了猫头
  杜大郎哈哈笑,“珠珠从没见这么高的人,一直仰头仰头看不到脸,还看翻跟头了。”
  珠珠被说的脸红,赵福来见杜大郎傻乐,眼刀子嗖嗖的,小儿子还是租客拉得快,不然要摔破脑袋了。
  杜大郎忙抱起珠珠,这下珠珠倒是高了,之前仰翻了都只能看到昼起下巴,现在倒是能看到脸了。
  珠珠直溜溜盯着,然后咬手手道,“比爹好看!”
  杜大郎哈哈笑,昼起看向禾边,禾边也在笑。
  经过孩子一闹,气氛倒是松弛不少。
  再看屋子,虽然推开西南一侧木窗,是茅厕鸡圈,但没有什么异味,和茅厕中间还留了一块菜地,种着黄瓜,施肥过多只长藤叶,不结瓜,倒是藤蔓把架子爬满了。
  赵福来见禾边就挺省心老实人,男人看着也是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冷淡性子,这小夫夫住进来,不闹腾不学舌,也不打扰小叔子读书温习,他很是满意。
  “这屋子里的桌椅床铺都可以用,做饭,你们可以用我家灶屋,呐,就是挨着堂屋那角角边上的偏屋。我们家用饭比较早,你们可以等我们吃了再做,或者在院子里菜地旁搭个小土灶,我也能接受。只要不烧毛草烟灰飘得满院子都是就行了。”
  “你们刚搬来行头一下子置备不齐全,可以先找我家借,但是要找大人当面借当面还,还有,这间屋子只放心租给你们两人,不能带别的人来住。”
  赵福来说了一堆后,又怕吓退老实人,他道,“我们家有水井,洗澡用水都方便,这镇子上有水井的人家不多,打一口井都得三两银子。其他没水井的人家要去河边挑,那上上下下坡陡,吃水都艰难。”
  说完了,他又忍不住道,“那屋子里的家具都是上好的,没有划痕,你们要仔细些,磕了划了我姆爹都心疼的要死。”
  “还有用水不要钱,但是你们洗漱烧菜用水不能随意浇菜地或者院子里,院子要保持干燥,水要去拎院子后面的茅坑里,院子里的茅厕没有坑,只是我们家搭的马桶棚子,你们要去院子后面上茅房。”
  禾边听完,都不想问价格了,觉得这个老板夫郎很不好打交道,有些打退堂鼓,但是再退就要退山上去了。
  他租个屋子,可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禾边看向昼起,昼起递给他一个随他做主的眼神,禾边便也提出了几个要求,他不抱希望,只是临走前破罐子破摔的较量。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是生瓜蛋子,叫人给看轻了。
  禾边道,“我租你们这屋子期间,旁边这块菜地可以让我种吗,我种的菜你们随便摘了吃都行。”
  挨着茅房种地要不了什么功夫,对禾边来说就是顺手的事情,比每天上街买菜吃不知道划算多少。
  赵福来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人还敢提要求。
  但一想自己家也没坏处,还可以照样吃菜。他便点头同意了。
  禾边道,“井水有次数吗。”
  赵福来皱眉很是不解,这水有什么限制的?什么奇怪的问题。
  自然是田老大家有井水都不让禾边多用。
  禾边道,“那这要什么价格。”
  一直插不进来的杜大郎道,“随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福来递来的眼刀子刮了缩回去了。
  赵福来道,“半年起租,一次缴半年租金三百文。”
  禾边一听这么多,当即就要走,赵福来道,“算到每个月才五十文,一天三文都不到,而你们住客栈一天多贵啊。我们这屋子没住过旁人,新的,比那脚店干净不少。”
  禾边看向昼起,昼起随他。
  禾边心里也有底气,反正昼起在,要是住的不开心他们再走就是。半年说久,但是眨眼就过了。
  禾边便同意了。
  “你们家有后院子关马吗?”
  赵福来没想到他还有马,上下扫视了禾边衣着,穷酸巴巴的,但也没多过问,“有,我家也有骡子,我公爹常年赶出门不在家,后院的牲口棚空着的,”
  “我要签个东西。”禾边补充道。
  赵福来没想到这个小哥儿懂挺多的,还以为不用多在意入不得眼的,没想到还都挺聪明的。
  “行。等晚上我家读书人回来,我就给你们写。”那语气很是骄傲。
  禾边点头。
  赵福来也没说等傍晚签契约了再给钥匙,当即就从腰间一串钥匙里,扯下一把。
  这把钥匙明显没有其他钥匙磨损光亮,看来也真不常用,赵福来扯了一根竹竿上的麻线,串好递给禾边。
  钥匙交接后,赵福来又想了下,指着七岁的财财道,“你们想买什么,锅碗瓢盆都带着他,我儿记得价格,镇上人看了也不会杀生。”
  禾边有些意外,没想到房主人还挺好的。
  两人基本空手入住,要买的东西太多,大到草席棉被蚊帐,小到筷子勺子等等,也多亏有孩子带路,才不至于满街上上下下来回跑。
  买东西禾边是没计划的,他没这个经验,但是财财有,先问了禾边要买的,然后想了想自己有什么要补充的,最后心里大致有个数后,从街头往街尾走一次就几乎买全了。
  大热天孩子热得满脸通红,一点都没垮脸,十分热情龇牙笑,很有小小汉子的模样。他和禾边说话时,忍不住一直瞅昼起。望人的时候,孩子眼里的仰慕崇拜遮不住。
  天知道他当时在院子里,生怕他小爹把小哥哥吓走。
  他太想跟着这个高高的大哥哥做朋友了,这大哥哥好厉害,能打野猪,那天还一手就把讨厌的张厨子拎起来了,以前财财最崇拜他爹,现在他最崇拜这个大哥哥。
  但是他找不到话头,不知道如何搭话。
  直到财财无意间说禾边哥哥砍钱好像老手,一点都不用担心被占便宜,昼起才落了一个目光给他,财财高兴的只差搓手喊大哥了。
  禾边看着孩子热得辛苦,便在一家卖凉粉的摊子买了一碗冰粉,三文一小碗,五文两碗,里面放了花生仁薄荷叶,用井水冰镇的,端起来很凉快。
  禾边给财财买了碗,财财捧着碗没吃,说要端回家给弟弟一起吃,于是禾边又买了碗。
  禾边买完后,发现昼起在看他,禾边疑惑,而后心虚忙道,“我也给你买。”
  他这不是买通孩子,今后关系好相处吗。
  像是找到理由似的,禾边先发制人抱怨道,“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热死了,我想吃凉粉都不知道买。”
  昼起给禾边买了一碗。
  禾边见他自己没有,嘟囔道,“笨死了,五文两碗,干嘛只买一碗。”
  昼起嘴角一扬,“小宝真聪明。”
  昼起吃东西只是为了饱肚子,平时也不挑剔,但对这种无用的小吃不感兴趣。
  但现在禾边抠抠搜搜都要给他买,昼起心底有一丝期待这个味道了。
  两人把老板娘干得一楞楞的,人不可貌相啊,再看禾边都有些打量,然后凉粉多给了点。
  东西买回来时,禾边发现屋檐口放了扫帚和铲子,还有洗碗的丝瓜囊,以及一把蒲扇。
  这倒是意外,两人进屋收拾,财财就端着凉粉的瓷碗跑去给珠珠,吃完了再送回去。
  赵福来从地里摘一背篓豇豆回来,就发现两个孩子,坐在梨树下的石头上。捧着个空碗当宝贝,小狗儿似的你舔一口我舔一口,一问,得知是禾边买的。
  “石头上晒,别坐了,等下小心肚子拉稀,买东西顺利吗?没宰人吧。”禾边这人看着就穷就老实,还花钱给他儿子买糖水干什么。
  傍晚煮饭的时候,赵福来见他们泥土灶没搭,便想饭熟后叫他们一起来吃,能省点是点。他本想喊财财去喊的,又觉得第一天小孩子喊显得不重视,便指使杜大郎去。
  杜大郎在院子里碰见了刚打完井水的昼起,“收拾得咋样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你们晚上别做饭了,第一顿我们就算接风了。”
  昼起点头道谢。
  等昼起拎着水进屋子时,禾边转身好奇问道,“刚刚杜大哥给你说啥?”
  杜大哥……还没见禾边对谁这样亲的。
  昼起面不改色道,“叽里咕噜的说得快,没听太清又不好意思问,好像说这街坊邻里谁家做饭香。饿了吧,我带你出去吃。”
  作者有话说:
  杜大郎:??
  不是哥儿们,你刚刚还给我说感谢的呢?
 
 
第27章 
  赵福来把饭煮好后, 又指使财财去喊禾边来吃饭。财财刚起身,珠珠就一脸欢喜地飞快跑出去。
  小孩子喜欢热闹,好客。但是他们家没什么亲戚, 所以这会儿十分兴奋。
  赵福来见孩子这么激动, 嘴里直喊不要跑,小心摔着。
  听着院子里孩子汪汪狗叫狗闹的,他心里还吃味, 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好久不见的亲戚呢。
  可没一会儿,两个孩子蔫儿了回来。
  赵福来一问, 得知门是关着的,喊了好几声没人。
  赵福来拧眉道, “屋子没人,那你还狗叫什么?”
  珠珠老实抱着手手道, “要是他喜欢狗, 说不定就出来了。”
  赵福来见两孩子热情落了空, 对禾边也没好话,“穷人就是拧巴,一声不吭就躲了, 谁稀罕他来吃一样。”
  杜大郎一进灶屋就听这话,夸饭菜香味的话丢一旁, “别当孩子说这话, 小心带坏孩子。再说,禾边他们只以为我们客气,村里人都是这样的教的,谁家煮饭了就避得远远的, 人家也是好意不想给我们家添负担。”
  赵福来一听这话前半句就火了,“孩子都是我生的,还怕我带坏孩子,你就是嫌弃我直接说呗。”
  杜大郎急了,又要说起来,这会儿杜三郎和杜小爹脚步声从院子传来,两人立马歇火,赵福来还不依不饶白了杜大郎一眼。杜大郎本不想理他的胡搅蛮缠,但是赵福来朝他抛媚眼,他心还砰砰跳了下,怪没好意思的挠头笑了下。
  饭桌上,杜大郎给杜三郎说了偏屋租出去了,要他吃完饭后写个字据。
  正给杜小爹夹菜的杜三郎一顿,看向他小爹,然后低头说好,后面也没再说话。杜三郎默默吃饭,只听饭桌上大嫂和大哥说着家里开支进项,又说挨着河边的两亩水稻被暴雨冲毁淹田了,重新补的秧苗势头不行。
  杜小爹听着,瞥了寡言的杜三郎一眼,只觉得儿子眼神又孤僻沉重了些,杜小爹开口对大房二人道,“饭桌上就只专心吃饭。”
  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凝滞,大人吃饭都不自觉没了声。
  捧着碗只差把脸埋进去的珠珠,抬头,眼珠子望了望转了转,捏着筷子笨拙的给小爷爷、赵福来、杜大郎、杜三郎夹了萝卜丝。
  “吃饭吃饭,多多吃饭!”珠珠瞪眼凶神恶煞的。
  见大人脸上重新有了笑意,珠珠才低头松了口气,桌底下的脚被人碰了下,珠珠一抬头,就见他哥财财在桌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珠珠翘了翘脚丫子,没有他珠珠大人搞不定的!
  禾边两人吃完饭回来,杜家院子里玩耍的孩子,没了白日的热情,只好奇探究地偷偷看他们。
  禾边也没察觉不同,还在心疼这一天的巨大花销。他进屋拿了牙刷,和昼起两人在水井边的池子开始洗漱。
  这牙刷和牙粉都是今天在镇上新买的,小小的竹柄猪毛牙刷就得二十五文,婴儿拳头大小的牙粉盒子,青盐加了点禾边记不住的药粉,就五十文。而镇子上一天劳动力的工钱不过三十文。
  禾边以前都是用杨柳嚼碎了刷牙,第一次用牙刷,牙刷上沾了牙粉,生怕把这宝贵的粉末搞掉了,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有些笨拙,手腕反复调整了角度,恨不得把一口牙拿下来刷。
  他瞪着眼皱着眉头嘀咕道,“这么贵的牙刷,也没见得比杨柳枝好使,浪费钱。”
  昼起知道禾边说过他自己女红不好手工不行,但是没想到这么不协调,呆呆笨笨的。
  但禾边自小做什么都是他自己摸索的,而现在昼起对于世界也是从头开始,总免不了生出相依为命的错觉。
  昼起走到禾边侧身后,握着禾边的手和牙刷柄,带着他一点点刷,等禾边稍稍适应了后,昼起就让他自己来。
  昼起也刷,弯着腰让禾边能平视他牙齿,认真道,“第一步,先刷门牙外面一排,牙刷斜对着牙龈沟,从上排牙齿开始,用轻柔的画圈方式,一颗一颗地刷。刷完上排刷下排。”
  禾边懵懵懂懂,大白天在别人家院子这样亲近,禾边有些害羞,但也认真看着昼起动作,自己跟着刷。
  一会儿,昼起又道,“不错,很棒小宝,第二步,牙齿背面……”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刷牙啊。丢死人了。”
  禾边扭头,找一圈只见院子里两个孩子满脸无辜,财财抬手指院墙上,和杜家一墙之隔的邻家墙壁上,正趴着一个和财财同岁的小男孩子。
  那小男孩子一脸挑衅地朝禾边做鬼脸,“略略略,这么大不会刷牙,你娘没教你吗?”
  昼起刚准备抬手给那孩子一点教训,杜家灶屋门里突然冲出来一道身影,禾边只觉得面前一阵风扫过,那是一个面容白皙五官惊艳的中年夫郎。
  而对方一跑出来,那趴在墙头上的孩子吓得一慌,大喊道,“杜家疯子又打人了!”
  那中年夫郎大声呵斥道,“张铁牛田芬!管管你家张大果,不然,也是有娘生没爹养的。”
  片刻后,隔壁张铁牛家就传来打骂孩子的声音,只是语气里还阴阳怪气说孩子沾了晦气,要赶快拿水洗洗。
  邻里争吵还没闹起来,就被压了下去。
  禾边见那中年夫郎背影,内心升起好感,这怕就是没见到的杜家小爹了。
  从侧面看,那好看的五官蒙了层阴翳,少见太阳比旁人格外白些外,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杜小爹转身看向禾边,脸上的凶怒霎时呆了呆,那麻木无神的眼底,好像有一簇亮光渐渐点亮整个眉眼,驱散了阴翳,露出隐隐克制不住的激动探究。
  但很快,杜小爹强行挪开盯着禾边的视线,有些手足无措似的,双手后背,“那张铁牛家的孩子没什么坏心思,就是野性子调皮,你别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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