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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可怜小哥儿(穿越重生)——秃了猫头

时间:2026-03-03 09:35:03  作者:秃了猫头
  财财道,“没借到车那爹你高兴什么。”
  杜大郎道,“有热闹了啊,有热闹后,咱们家不是风口浪尖上了。”
  财财珠珠没懂,杜大郎不想带坏孩子,对禾边挑了下眉,禾边没懂,昼起倒是懂了。没看出来杜大郎还是个有心机的。
  杜大郎提醒道,“小爹他们等下就从赵夫子家回来了。”
  杜大郎以前说小爹都会加个我,这次没有。
  禾边心里暖暖的,反应过来了,“你偷偷跟去了?”
  杜大郎点头,他能不跟去吗。他老爹出门三声五令要他照顾好小爹。他就躲在赵家外的竹篱听着,隔了个荷花池,又有院子的,啥也听不到。
  不过没一会儿,赵严的笑声倒是传了出来,还有几分爽朗。
  杜大郎咬牙又听了会儿,他小爹美貌惊人,外加老爹常年出门在外,生怕旁人有什么觊觎,但没一会儿,赵福来就跟小爹出来了。
  杜大郎见事态明朗,就赶紧跑回来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街坊邻居就要开始说他家是非了,所以杜大郎倒是希望其他两家掐起来,不要说他家。
  当然谁要是敢当面说,杜大郎定不轻饶的。
  他自十三四岁起,老爹不在家的时候,他就熟练拿刀砍那些多嘴多舌的。
  杜大郎就是对禾边有些愧疚,“没借到车,那你们要不再缓缓?我去李菊香娘家催催。”
  李菊香娘家隔了个镇子,远得很。
  禾边也不是什么娇气的主,双腿就能走。他不想等,就像破土而出的春笋压不住了,心里迫切想干成一件事。
  没有车,走到隔壁镇子得一天。
  日头高高挂,热浪亲人得很,要烧了汗毛似的往人脸上贴,大人都耐不住,禾边也没要李家小孙子跟着。
  自己问了办寿人家的具体方位,瘦弱的腰间挎着大大的水葫芦,脑袋戴着柳旭飞送的灰纱帷帽,挽起昼起的胳膊就出发了。
  禾边吃苦耐劳惯了,只是走走路,就是走断腿对他来说也是轻松的,总比背一大背篓苞谷走半天山路强很多。
  水葫芦都不要昼起拎,他以前总见村里田武腰间挎着,渴了就地喝一口,神仙水似的,馋的禾边直抿嘴。所以如今他有了,也当宝贝似的。
  昼起要背他,禾边丢不起这脸,沿路都有农田庄家,秋收要开始了到处都是人。
  禾边其实也逐渐摸出昼起的脾性了,昼起好像没有任何规矩也不在乎别人评价看法,甚至他的眼里漠视一切,一种淡淡超脱的游离。
  他好像从来不会为铜钱着急,也不会为地里庄稼束缚,他好像空心的假人,但是他眼里又都是自己。
  以前他总会不安,总觉得这样好的人怎么可能属于他,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情,要么居心不良要么隐忍欺骗。
  他肆无忌惮乱发脾气,实际上小心翼翼的试探,窥伺着昼起的真面目。但是昼起总是温柔耐心的包容他。
  现在他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他自己变好那一切都会变好。所以他迫切成长。
  路上碰到一户人家下枣子卖,拇指大金灿灿的像个金蛋子似的,昼起买了一斤,花了十文钱。
  禾边就这么一路嚼着脆脆的枣子走,路上田里有人看着他戴着帷帽很是稀奇。还农户撑着脖子,大声议论,说要么是个绝世美人要么就是丑得见不得人,看这背影就是个丑的。
  昼起面色冷沉,他刚要转身,禾边就抓住他手腕,自己掀开了帷帽对那几人指着骂道,“你才丑你们全家都丑!”
  别人讪讪说只是开玩笑,小娃子气性怎么这么大。
  这话可激到禾边了,他隔着半条路冲去人家田埂,见身后跟着的高大人影,才放心指着人鼻子骂。那是和人狠狠聊了一番过去未来和现在,骂得人面色涨红想要发怒,禾边又一句开玩笑的,你生气做什么。
  也不管几人又怒又畏惧昼起的眼神,转身挽着昼起就走了。
  就说他以前太惯着别人了。
  禾边拍拍昼起,“狐、老虎,真好。”
  昼起知道他想说狐假虎威,但禾边这充其量就是个善良又温顺的小猫。
  走到午后时,这是日头最晒的,禾边也有些顶不住觉得头皮都要晒炸了。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走山路还没那么晒,有树荫遮挡,不像这光秃秃的日头下硬晒。
  要晒融化了。
  禾边偷偷叹了口气,小小声,怕昼起笑话他出门时的信誓旦旦。
  昼起没笑,试探伸手碰禾边腰间的水葫芦,见禾边没捂着不让了,便取下拎自己手上。
  这时候身后有哒哒蹄声传来,那声音在干紧发硬的土路上能搅得耳膜一震。
  禾边两人回头,是一辆拉货的骡车。
  赶着的是一个中年人。
  戴着破檐的斗笠看不清五官,露出的一截下巴粗犷带着胡茬儿,褐色短衫八成新,手臂松松的拉着缰绳,胳膊晒成古铜色,一条伤疤从手臂蜿蜒到手肘,看着结实又油亮得反光,一身饱经风霜的凶猛悍匪气。
  就这样来路不明的人,昼起伸手拦车。
  禾边吓得拽紧昼起的手腕想拖人走。
  然而,对面也没有不悦,缓缓拉停缰绳,骡车好像猛兽一般又有灵性,没溅起一点飞尘。
  斗笠沿下的鹰眼微眯,昼起迎上道,“这位好汉,是去善明镇吗?”
  中年男人警惕微微抬头打量人,这年头土匪花样百出,骗人招数也多。
  可一看清,倒是松快了,豁,这样高的男人倒是第一次见,他身边这样矮的小夫郎也是第一次见。
  中年男人一眼便明白昼起的打算,他年轻时也心疼夫郎经常出两文钱拦车。
  那会儿走在路上,最羡慕的就是别人有车,不用两个脚爬山涉水磨成血泡。
  中年男人开口嗓音有些粗粝,中气十足的雄浑,“会经过善明镇,你们上来吧。后面的箱子最里面的能坐。”
  昼起道谢,把禾边抱上板车上,后面板车东西繁杂,还安装了护栏,油布雨伞甚至还有带着两头铁刃的扁担。那铁刃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昼起收回视线,把禾边护在怀里。刚想往他怀里钻的禾边,钻得更深了。
  不会上了贼车了吧。
  但有昼起在,禾边又异常安心。
  一路上日头晒,土路坑坑洼洼的晃,禾边晃得头晕躺在昼起怀里昏昏欲睡。
  昼起话少,周身带的气场就有些冷漠,赶车的男人也不会用热得冒烟的嗓子闲聊。
  就这样一路无话,有骡车,原本应该走路到天黑,现在下午饭点前就进了镇子。
  下车时,昼起给钱,男人不要,这两人想必也不是富裕人家,有两文钱还能买个馒头饱肚子。
  禾边两人路上穿得确实是旧衣裳,从青山镇到善明镇,绕山绕水的,路上难保有山匪或者强盗。
  最后分别,禾边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他不禁问道,“大叔,你就不怕我们是土匪吗?”
  中年男人笑笑,看向昼起,这小子一身危险压迫,护人护得紧,“谁家还没个夫郎呢。”
  禾边脸晒得热,闻言更红了,中年男人朝他们潇洒挥手道,“有缘再见。”
  善意像是夏日的湖风,禾边两眼弯弯,明亮灿烂,可做不出挥手动作。
  只重重点头,“嗯!”
  看着骡车赶走后,昼起道,“这次是遇见了好人。”
  禾边没懂。
  昼起道,“你说你九岁那年来这里被欺负,”
  昼起还没说完,禾边就懂了。
  他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昼起居然还记得。
  是啊,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他仰头朝昼起笑,眼里满是信任依恋。
  两人进了善明镇找了家脚店,洗漱一番换上新的干净衣裳,扎上新的青色发带,带着做好的绿豆糕,去打听李杏的族叔。
  善明镇比青山镇大,看街头就知道,竟然还有气派的牌坊。街道两旁都是木屋多是两层,雕栏红漆挂着喜庆的红灯笼,看着人来人往的,比上青山镇赶集了。
  青山镇街后就是农田庄家,而这里,街后还是一排排巷道屋子,据说本县的驻军有三分之一驻扎在这里,这是本县的要镇之一。
  李杏的族叔很好打听,禾边一问客栈老板就知道几巷多少号了。
  不过禾边没想着急去找,先是在街上卖糖的铺子逛了一圈,了解市场。
  这里的品种有绿豆糕,但是绿褐色看着口感粗粒,或许是舍不得放油到下午有些干裂纹路。其他糖也有些,多是裹着芝麻的米糕、白糖红糖方糖和一些果脯果渍。
  一问绿豆糕,也是两文一块。
  昼起把禾边盯着打量的糖都买了些,等他们出铺子时,手里就有几袋油纸了。
  禾边肚子有些饿了,但是不敢耽误,再晚就是人家饭点了,也不好上门谈事情。
  李杏族叔家是个两进的院子,并不是正规四合院,在院子附近还连着搭棚子的小院,没进门就闻见一股草木酸腐霉湿的气味,堆了一个个大染缸,晾晒着刚染色的黑褐蓝土布。
  这真是大户人家了,他们青山镇还没染坊呢。
  禾边还没接触过富商老板,平日来买绿豆糕的,也只是和他有着相同生活环境的村民。面对陌生未知的富商老板,禾边不自觉紧张起来,担心自己的糕点能不能入眼,又想自己衣服样貌是不是上不得台面,被人轻视。
  昼起见他紧张地脸都红了,因为局促眼睛又黑又湿润,“要不我来说。小宝听着就好了。”
  禾边却坚定摇头,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总有这么一遭的。
  禾边有些急地结巴,“你之前说那个圣人说什么贼来着?”
  昼起想了想,“除山中贼易,除心中贼难?”
  禾边狠狠点头,“走,我这就除心中贼去!”
  昼起笑着摸了下禾边的脑袋,禾边捂着脑袋推开,别把他的发型摸乱了,出门精心理的一丝不苟的马尾发髻呢。
  两人走进李宅,还有个看门的门童,因为李家染坊和居住的院子并没严格区分,平日往来商户也多,禾边上前说明来意后,门童没有拒绝,进去请示一番。
  没一会儿,门童就回来给他们带路进了门,禾边虽然没四处打量,但还是会被入眼的景象给震惊。他不知道门口立一块大石璧是影壁,也不知道原来人家院子是连廊朱漆的,漂亮的像是画似的,还有好些盆景地种的树,都比山野不同。
  高高的屋拱下,禾边低着头。
  地上铺着平滑光溜的青砖,踩在上面,感觉脚都轻便利索好多。
  他余光扫了眼身边的男人,这才发现昼起真的好高啊,就是在这一丈高的连廊下,他看着也顶天立地似的。
  他像是仰望参天大树的小树苗,也挺起了胸膛,被昼起看来的微笑鼓励着,触及到了不卑不亢的爽意快哉。
  他像一株缠藤的苗,总是不自觉紧紧吸附昼起的一切。
  不论是在田家村学昼起的冷漠,还是在这里学昼起的沉稳淡然。
  他们被带入了偏厅,门童叫他们稍等,禾边心想稍等还挺顺利的。
  但是这一等就等了近半个时辰。
  没上一壶茶也等得口干舌燥。
  等管家进来,一脸笑意说久等,最近主人家寿辰近很多事情忙。
  禾边其实没觉得等多久。
  这半个时辰,他都在和昼起一起做梦呢。说他们要赚很多钱,然后怎么修屋子,想要盖这样的大房子得赚多少钱。人一旦想到快乐的事情,等也不觉得难捱,尤其是和昼起一起。
  管家见禾边脸色没一点着急和不耐烦,反而挂着愉悦轻松的笑意,这倒是很感染人的。管家整天紧拧的脑子也不自觉松懈下来,看禾边年纪小,却也初见心性,不由得有几分好感。
  尤其,当禾边把桌上的四袋油纸糕点往管家那边推,说是买来给管家和自家绿豆糕做对比的。
  镇上的糕点对管家来说常见也不常见,主人家的桌子上多,平时也有一些赏赐,但是他自己掏月钱买是舍不得的。
  这些天接待了几家糕点铺子的人,还属禾边带的东西多。
  又听禾边是李杏介绍来的,又认真了几分。
  管家要禾边说下为什么要选他家,对比别家有什么不同之处。
  禾边对昼起做的绿豆糕很自信,说起来眼里还闪着星光,令人尝出几丝幸福的甜味。
  管家以为禾边会夸自家的,贬低别家的,还会说自家用料油糖如何等等多,但禾边没说别的,只把小食盒打开,油纸已经浸出些油,推给管家试吃。
  禾边道,“要是换个村里人,我会说用了多少油糖,但是这些东西在管家面前就显得多余了,您什么糕点没吃过,尝一尝就知道哪个好了。李老板这么大的染布坊,贺寿来的也都是大老板,他们口舌刁钻,但我自信我家的绿豆糕就是他们也挑不出错。”
  这话倒是说的熨帖又让管家心下转了几个弯,神情慎重认真了些,吃了禾边带来的绿豆糕,口感一下子就能区分开来了,镇子上的口感粗粒吞咽的时候滞涩,甜味也淡,还有些豆腥味儿。禾边这个从颜色口感软糯甜度都上了一个层次,而且人家绿豆糕上祥云印迹清晰,看着就吉祥好兆头。
  管家话没多说,就订了两千块,要用油纸一包八块,
  要五日后一早送上门来。
  禾边要签订契书,还收三成订金,见管家犹豫,禾边把他违约的价格定为三倍,管家见确实是保障了双方利益,又有李杏做中间人,便也同意了。
  管家道,“不过你们要是从青山镇运过来碎了,或者你们做早了天气馊了,这些都是要赔钱的。”
  禾边道,“这个是自然,到时候我们直接在善明镇租屋子做,这两点您可以放心。”
  签字画押后,书契手印一分为二,管家笑道,“禾老板年纪轻轻,生意却老道,今后想必定会财源亨通。”
  禾边道,“也是得您信任,您为寿宴操持糕点也选最好的,主人家肯定也十分信任您。”
  管家将两人送走后,一个奴仆见管家手里的契书,着急道,“管家,不是说用周家的糕点吗,怎么用八竿子打不着的青山镇的。那周家还说有抽成返利啊,再说,周家是三姨娘的娘家,您这样选别家不合适吧。”
  管家背手道,“我说不用周家的了?老爷生辰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有两手准备。”
  他舍不得周家的提成也不想得罪周姨娘,但也需要拿得出手的糕点。不管如何,他做的一切小手段,只要如实通报给李老爷,就像那小哥儿说的,他只要得老爷信任就行。那周家的提成看似是周家给的,其实都是老爷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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