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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时间:2026-03-03 10:45:06  作者:一颗大屁桃
  对于曜世而言,他的价值,似乎并不是那么不可替代。
  除了林逐一,哪里都不需要他的一砖一瓦。
  这时,林逐一忽然凑近,观察谢时曜:“我在陪你,你不高兴吗?”
  谢时曜恍惚道:“你说,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我们是兄弟。”林逐一答。
  谢时曜难过反问:“有我们这样的兄弟?”
  林逐一伸出胳膊,捧住哥哥脑袋:“那哥哥希望我们是什么?”
  谢时曜瞳孔颤抖一瞬,随即偏开目光。就像特别累了那样,轻声说:
  “就这样吧。就这样。别离开我,谁也别离开谁。”
  林逐一的手悬在空中,僵住:“你这算什么回答。”
  谢时曜疲惫的声音,从肩膀处淡淡传来:“字面意思。”
  我知道,其实你也离不开我。
  所以,就这样吧。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谢时曜已经喝多了。
  他说渴了,打算去厨房小冰箱里拿瓶水,林逐一说我帮你拿,谢时曜拒绝。
  林逐一闷闷不乐坐在原地等他,可等了有一会儿,也没等到人回来。
  拿瓶水而已,需要这么久?
  林逐一站起身,疑惑地朝厨房走去。
  看到谢时曜的瞬间,他呼吸停了,头皮发麻。
  谢时曜眼睛都没聚焦,魂儿都被抽走了似的,握着水果刀,刀刃对着手腕,正准备往下戳。
  林逐一慌了,他从没见过谢时曜这样,一次都没有。他赶紧大步跨过去,一把将水果刀夺过,愤愤扔在地上:“你在干什么!”
  那声音很大,彻底将谢时曜从晃神中,拽了回来。
  谢时曜眨了眨空洞的眼,看到地上的刀,和手腕处发红的刀刃压痕,他这才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拿刀是无意识的,他甚至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一点记忆都没有,像断片了一样。
  谢时曜脊背发凉,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
  林逐一似乎是气急了:“你怎么回事?你想死吗?很想死吗?”
  谢时曜被吵得耳朵痛:“没有,你干嘛凶我啊?”
  林逐一眼里既不解又愤怒:“你是不是在故意这样折磨我?嗯?装顺从,装听话,让我放松警惕,是不是这样?”
  谢时曜被这一大串话砸懵了:“我脑子有病,才会用这损人不利己的方式折磨你?”
  林逐一愣了愣。
  谢时曜深吸一口气:“好了,别生气。我没事了。”
  如果说,谢时曜刚才那句质问,足以让林逐一怔愣,那谢时曜那句“别生气”的安抚,便彻底让林逐一心生后怕。
  林逐一握着那手腕,放在眼前看了看,这才抬头问:“哥,你刚才差点割腕,你不在乎自己受伤,你怕我生气?”
  这话明显是带着怒气问的。
  谢时曜简直无法理解,他不是在安抚林逐一么?林逐一生什么气啊?
  他也没挣开那手,只是反问:“要不然呢?你又要走?”
  林逐一气笑了:“你在惩罚我。你就是在惩罚我。”
  耳朵好像被裹了一层膜,声音是正往耳朵里钻,却听不清,也听不懂。什么惩不惩罚的。林逐一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幸好林逐一来得及时。不然不敢想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
  谢时曜连吵架的力气也不剩下:“行了,我都没说什么。”
  没想到,林逐一却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刀:
  “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哥哥,我也可以惩罚你。我能做到,比你更狠。”
  刀尖一转,利刃朝着脖子往下刺。
  谢时曜几乎窒息,他赶紧回身,拽住林逐一,用力将那刀拍飞。
  同时他带着崩溃大声问:“你想干嘛,啊?看不出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记得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还要吓我?”
  林逐一眼睛通红:“你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可是谢时曜!”
  谢时曜脑子嗡嗡作响,这两句话,有什么联系?
  林逐一极具压迫感向前迈了一步:“小时候我折磨你,你永远都有更漂亮的办法折磨回来。这才是你。你告诉我,现在的你,喝点酒就想闹自杀?你到底怎么了?”
  谢时曜茫然地看着林逐一嘴唇开合。心里憋着的太多东西,随着林逐一这番话,逐渐破土而出。
  他先是笑了,随后,谢时曜憋屈地问:“是你,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现在还反过来问我怎么了?”
  林逐一呆呆望着他:“什么?”
  谢时曜摸了一把发酸的鼻子:“难道还要我掰碎了揉开了给你讲清楚?”
  “为什么要特地选这个房间,不选你那地下室,偏要选择这里?是因为房门密码我设成了你的生日?因为这里是曜世大楼,是整个北城最能羞辱我的地方?”
  “知道我要面子,为了不让我自己走出去,心甘情愿留在这,连件足够体面的衣服也不留给我。拿公司所有人的目光当锁链,你多诛心啊。”
  谢时曜抬起手腕,在林逐一眼前晃了晃:“你看,我如你所愿了,我连割腕都不记得,这回你满意了吗?”
  “我离不开你了。这回、你满意了吗?”
 
 
第43章 
  谢时曜手腕晃在他眼前, 晃一下,脉搏的地方变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晃两下, 那令人呼吸停滞的幻觉便消失了;晃三下, 似乎又能看见了,好多血,全是血。
  好奇怪。
  谢时曜变得不鲜活了。
  难道真是我错了吗。
  林逐一很想问一句, 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但他没有勇气开这个口。上次搞砸的代价, 是谢时曜不告而别了四年。可人一辈子才能有几个四年?他哪里还能承受得起这么大的代价?
  想把谢时曜永远关起来,脖子手上都套满锁链, 让他只看我一个, 让他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不这样做, 根本就没办法安心。
  谁叫谢时曜是水中的星星。
  虽然谁都捞不走, 但如果不盯紧他, 星星是会被别人觊觎的。
  可是, 那颗星星, 开始黯淡了。
  明明没用锁链,对待谢时曜也比小时候更温柔。会哄他, 照顾他, 用尽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去养他。
  没想到, 一个没看住,他就差点自杀。
  真可笑, 为了留住星星, 抽干了池塘里的水,以为这样星星就安全了,就永远只属于自己。可惜, 星星的光芒,依赖于那片被抽干了的水源。
  没有水,便映不出星星,只剩下了,被困在原地,孑然一身的自己。
  你说你离不开我。
  其实,是我,太怕被丢下。
  林逐一怔怔问:“那我能怎么做。哥哥,你想要我怎么做?”
  谢时曜用手撑着水池边,努力强站着:“说什么胡话。”
  不对。谢时曜一定会有答案。谢时曜是走到绝路都能硬生生凿开一条路的人,那么不可一世的人,他肯定能有答案。
  林逐一不知道自己是着急,还是惶恐。上次被谢时曜气急了的时候,他记得有眼泪掉下来了。这次也是,虽然不多,但不再是因为生气。
  他感觉自己脸颊湿漉漉,热乎乎的。林逐一又问了一次:“我到底要怎么做。”
  谢时曜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心里复杂到极致的陌生情绪,不断折磨着林逐一。
  说话。说点什么啊。
  告诉我,该怎么做啊。
  谢时曜抬眼看他,眼睛也有点红:“以后看紧我吧,把刀都收起来,今天这很可能不会是最后一次。”
  林逐一感到绝望。他几乎看到,自己没看住谢时曜,于是谢时曜躺在血泊中的幻象。
  这绝不是我要的回答。
  不是。
  光是想到这,大脑便越过思考,率先一步指挥膝盖弯下。
  然后,谢时曜听见“咚”的一声重响。
  谢时曜出乎意料低头望去。
  林逐一揪着他的手,跪在地上,抬头看他。
  “哥……”林逐一声音发闷,“教我,该怎么做。”
  林逐一揽过谢时曜的腿,额头贴在腿上:“我不会,我总是不会。一碰到你,我就什么都做不对。我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你好起来?带你回家?我们去看医生?”
  “我要怎么做?求你了,教会我行不行?”
  谢时曜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
  当时林逐一把他关在这里,信誓旦旦说,要自己恨他恨到死。要自己怕他。恨他。永远离不开他。现在却用下跪,去求一个连他也搞不清的答案。
  他用手指掠过林逐一头发,没多久,那手指逐渐往下,掠过脸颊,对着林逐一脸颊拍了拍。谢时曜脸上挂着淡淡的嘲笑,俯视他:“你看你。”
  “哭成这样,好傻。”
  林逐一脸上是纵横的眼泪:“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我错了,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谢时曜就像是觉得这话特荒唐那样,蹲下来,和林逐一平视,询问:“你错在哪?”
  林逐一茫然地盯着他。
  谢时曜疲惫淡笑:“意识到错误,道歉才有意义,傻子。”
  撂下这句话,谢时曜那比之前瘦了不少的身影,消失在厨房。
  林逐一跪在原地,人有点宕机。
  为了报复当初那份不信任,他成功逼迫那么高傲的谢时曜亲手囚禁了自己。
  谢时曜这些日子那么乖,那么听话,不锁门也不会逃跑,甚至甘愿被摁在身下狠狠操。
  可看着你空洞的眼睛。
  我的心情。
  为什么会这么糟糕。
  后来,林逐一把房间里的酒,全收了起来,几乎无时不刻守在谢时曜身边,小心翼翼盯着,连谢时曜去卫生间,都不让关门。
  谢时曜要抽烟,他便找到打火机,主动点火。谢时曜渴了,他就从冰箱拿出好多矿泉水,拧开,放在床头。
  陪谢时曜睡着之后,林逐一立刻去厨房,把所有的刀都藏进柜子里。藏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逐一无法归类这种情感,他只知道,他的人生,只有谢时曜。
  是恨也好,是怕也好,是讨厌也好,是执念也好。
  只有谢时曜。只剩谢时曜。
  林逐一伏在谢时曜旁边,静静守着谢时曜睡觉。
  中途谢时曜似乎没睡好,伸手摸来摸去,明显是在找人。
  林逐一拿过那手,贴在手心:“哥,我在这。”
  谢时曜带着倦意,半梦半醒间,眼睛睁开一条缝:“你怎么还不睡觉。”
  林逐一说:“我还想多看看你。”
  谢时曜会错了意:“你是要去哪么?”
  林逐一侧过头,吻了一下那手腕:“我哪都不去。我不想看见你梦游做傻事。”
  “我做过?”
  “目前没有,但我不放心。”
  能从林逐一嘴里听到“不放心”这三个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时曜道:“那你看紧点,二十四小时盯着。”
  “好。”
  “你真不走?”
  “真不走。”
  “知道了。那我睡了。”谢时曜重新合上眼皮。
  林逐一就这样等了一会儿。也不清楚谢时曜是不是又睡熟了,他捏着谢时曜手心,一笔一画,在上面写了一句,晚安。
  然后他把谢时曜骨节分明的手合上,不知所措地抱着谢时曜。
  而谢时曜翻了个身。
  其实谢时曜没睡着。
  手心挺痒,但他因为在想事情,没空去猜林逐一在他掌心画了什么。
  还差两天,就要在这,度过一整个月了。等出去之后,这笔帐是迟早要清算的,可用什么方式、怎么算,谢时曜暂时没想好。
  或许是因为这份拥抱太温暖,烫伤了他曾引以为傲的清晰头脑。判断被干扰,贪恋几乎毁了他的拥抱,谢时曜甚至想,不然,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除了林逐一,还有谁会为他哭成那样。狗都比他有尊严。
  只是,如果从这里走出去,他们现在这种状态,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林逐一就像通了人性似的,自从谢时曜差点割手,哪怕屋子里会透不进光,他也要把单面玻璃上的窗帘降下来。
  第二天谢时曜睡醒,林逐一还在用昨天的姿势抱着他,眼下发青,好像一晚上都没睡觉,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谢时曜因为刚睁眼,声音有点发闷:“你真没睡啊。”
  林逐一道:“我可能真得出去一趟。你能等我吗。”
  谢时曜警惕问:“干嘛?”
  林逐一想,昨天衡量了一晚上,怎么想都觉得,还是带谢时曜回老宅休养比较好。
  既然要走,也不能让谢时曜只穿浴袍出去,公司里可全是监控,要是让监控室的保安看见谢时曜这模样,他会杀人。
  谢时曜要是知道能出去了,应该会高兴。就当作惊喜吧。
  林逐一珍惜地摸了摸谢时曜的脸。
  “我很快就回来。我会随时盯着这屋里的监控,你别做傻事,好吗哥哥?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谢时曜难受了:“要走很久?”
  “不会。”林逐一计算了一下老宅到曜世大楼往返的车程,“大概一个小时。”
  实实在在的数字,让谢时曜心里好受了不少。反正也没有很久,他便偏头不悦道:“回来路上,给我带条烟。”
  竟然不是一包,是一条,一条烟能抽一个月呢,看来果真准备和他待很久。林逐一愣了愣,随即爽朗地笑了:“好。”
  “超速我也会准时回来。”
  林逐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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