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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时间:2026-03-03 10:45:06  作者:一颗大屁桃
  “他们可真不够爱你啊。”
  谢时曜迷茫着抬眼:“那你呢?你就够爱了?”
  林逐一怔了一瞬。他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很快,笑意爬上他的眼底:“我从没爱过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大可放心。”
  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又有小河一样的眼泪,在摇晃中流淌下来。
  谢时曜的小腹,能清晰透出林逐一的形状。
  屋里,水花四溅。
  尽管如此,两人的手,却在这太过漫长的夜里,紧紧铐在一起。
  月亮在高空降下,窗外下起了雨。
  等雨停后,天空终于泛起一层白。
  晨光透过纱帘,蒙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
  结束了这场混乱,林逐一靠在床头,低头去看昏睡的谢时曜。
  总算睡着了。攻击性、算计心、那层漂亮的硬壳,全都缴了械。
  此刻的谢时曜,看起来甚至和小时候差不多。不同的是,哥哥睫毛正湿漉漉地搭着,唇色是过度吮吸后的红,腰窝痣周围满是吻痕,经过这一夜,连手腕,都蹭出了铐痕。
  林逐一不自觉用手去摸谢时曜的脸。
  这破破烂烂,毫无抵抗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更彻底地属于他。
  这人真是,握太紧又怕碎掉,不抓紧的话一不留神又会跑。林逐一自认这世上没什么难事,可对上谢时曜,处处都是难题。
  林逐一闭上眼,去聆听那贴在胸膛的心跳,感受谢时曜的体温。
  还真是,太过暖和了,哥哥。
  “该怎么办啊。”
  “我好像开始贪心了。”林逐一自言自语。
  那天,谢时曜起得比林逐一早。
  也许真就像程止夕说的,那药是纯天然,谢时曜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反应。
  就是腰被撞得特别疼。
  谢时曜侧过身,静静看了林逐一一会儿,才把手铐密码摁开。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这才揉着腰,下地。
  刚看清地面的狼藉,谢时曜脸都青了。
  满地用过的安全套。
  为了不让家里收拾卫生的阿姨看见,谢时曜只好把一个个用过的安全套,扔进垃圾桶,再把垃圾袋紧紧封上。
  毕竟在家里干活的,都是在老宅里工作了很多年的老人。
  这些人也算是看着他和林逐一长大的。要是被他们知道,他和林逐一早就已经……
  谢时曜光是想想,就头疼不已。
  不过。
  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也该去清算昨天夜店的账了。
  谢时曜离开后两个小时,林逐一才醒。
  他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目光找寻谢时曜。
  不出他所料,谢时曜果然不在。
  手铐不见了,枕头旁,摆着消失已久的手机。
  打开手机,最新一条消息,就是谢时曜早上发来的。
  ——处理点事情,别乱跑,老实呆着。
  林逐一面无表情,把消息划走,又在手机里找出监控软件,查看了一下昨晚老宅各个地方的监控。
  很快,林逐一发现了昨晚在沙发上,欲求不满的谢时曜。
  他安静看了很久,久到能永远记住那瞳孔涣散,无法满足,浑身写满情色的哥哥,这才把那段黑白监控删掉。
  确认视频已经删干净,不会被任何人看到,林逐一从容靠向床头,敞开腿,对着腿中间拍了张照,发给谢时曜。配文:
  ——看见了么,这里破了。昨晚你咬的。
  没多久,谢时曜回了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戴着好几枚装饰戒的手,朝镜头比了个中指。
  这幼稚的国际友好手势,把林逐一逗乐了。
  他洗完澡,找了条松垮的灰色运动裤穿好,裸着上身,将卫衣搭在肩上,按下门把手。
  门真的没锁。
  林逐一想了想,昨天那么激烈,应该去给谢时曜买支药膏。
  结果刚要出门,就被李叔拦住了。
  李叔道:“你哥他说,可以在家里走动,但在他回家之前,他不准你出门。”
  林逐一斜着头问:“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心情好么,还是糟糕?状态还好?”
  李叔恭敬回:“状态不错,但心情,我看不太出来。”
  林逐一没什么反应,将挂在肩头的卫衣拽下,单手提着,转身就走。
  窗户里掠过平整腹肌的倒影,林逐一走到沙发前,忽然回头:“李叔,你觉得,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叔短暂思索后,认真道:“他从小就比其他孩子成熟,当然,脾气也比其他孩子烈些。”
  “这次他回来接管生意,确实变了不少,”李叔继续道,“不显山不露水,我开始看不透他了。但我从以前就觉得……”
  “他很可怜。”
  林逐一抬眸,对上李叔饱经风霜的眼睛:“我也促成了他的可怜,是吗。”
  李叔思考一瞬:“他不在的那四年,你怎么过的,我也清楚。我没办法客观评价你俩的过去。”
  林逐一问:“那我呢?你觉得我可怜吗?”
  李叔含蓄答:“不会有人喜欢被当面评价可怜。哪怕我是这么想,我也会把这份念头藏好。今天我对你哥哥的评价,也希望,少爷你能替我保密。”
  说完,李叔鞠下一躬,离开大厅。
  林逐一在沙发上悠然坐下,双腿搭在茶几上,打开电视。
  屏幕里,传出新闻播报:
  “今天中午,北城1.2亿打造的顶级夜店突遭查封,部门经理程止夕被带走协助调查。”
  后面说了什么,林逐一没认真听。
  只因在程止夕被带走的现场视频里,他看见,谢时曜在路边停着的劳斯莱斯,从镜头里,一闪而过。
  林逐一若有所思地笑了。
  原本,想找出给谢时曜下药的人再弄死,现在看来,谢时曜比他更想弄死对方,根本用不着他。
  可怜么。
  他的哥哥,明明叫人又怜又怕啊。
  林逐一打开冰箱,喝下半瓶冰矿泉水,找了些合适的蔬菜,又将肉化开,洗菜,切菜,炖汤,煮饭。
  脑子里,心里,却还是镜头里那一闪而过的商务车,和昨天晚上谢时曜的脸。
  青菜被菜刀切碎,发出清脆的声响,林逐一就连手指被切出口子,都浑然不觉。
  谢时曜是晚上七点多回来的。
  回家路上,谢时曜给顾烬生打了个电话,只为确认顾烬生那边没事。
  顾烬生是接了,只是声音不对,支支吾吾的,再加上背景音里的撞击声,一定就是在做那事儿。
  他无语极了,有被膈应到,立刻把电话挂断。
  谢时曜带着满肚子气回了家。
  一开门,他便看到林逐一在沙发上,左腿曲起,右腿随意地伸着,不设防地仰躺着熟睡。
  厨房里,飘出炖汤的香气,像家本该有的味道。
  电视的光在林逐一脸上明明灭灭,谢时曜看着那睡脸,心里的气莫名少了一半。
  他站到林逐一身前,双手插兜,弯腰,和林逐一的脸仅有咫尺之隔。
  要是能一直睡着就好了。
  谢时曜忽然很想尝尝这样的林逐一。熟睡的,符合年纪的,看起来干净又新鲜的林逐一。
  他鬼使神差越凑越近。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唇,贴合在一起。
  醒时疯狂,睡时宁静。坏的部分在沉睡,留下纯真的躯壳,这就是最原始本真的林逐一,本该有的触感。
  真的很柔软。
  突然,一只手用力揽过他的腰,将他抱进沙发上。
  林逐一膝盖顶在他腿间,用刚苏醒还带着点闷的声音,对着他耳语:“搞这么偷偷摸摸,就好像我们真在乱/伦一样。”
  谢时曜立刻朝四周瞟了瞟,还好,没见到李叔,也没有阿姨在附近打扫。
  既然如此,他也不挣脱,任凭林逐一的味道缠绕着他,就像他们还在那单面玻璃房一样:“没了工作,在家煮饭的生活,还习惯?”
  林逐一摸向那西服裤下的腿环:“挺寂寞的。我说真的。你呢?恢复正常生活之后,还适应吗?”
  谢时曜把那手拿开:“不太适应。你说,咱们小的时候,会想到能有现在这一天么。”
  林逐一没有回答。
  谢时曜侧头,安静望着林逐一:“我说,我们谈谈吧。”
  林逐一和他对视:“谈什么。”
  “就谈我们。”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林逐一笑了笑,往后退了些许。
  谢时曜道:“把我们的以后谈清楚。”
  林逐一的心重重一跳。
 
 
第47章 
  谢时曜道:“昨晚的事, 虽然不是我本意吧。但我也因此看清楚了一些事。”
  “我好像,被困在会议室那个房间,走不出去了。”
  林逐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现在你成年了, 咱们又发生这么多可笑事, 我很想听听,你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意见。”
  谢时曜紧盯林逐一:“我知道你一直想和我一起生活。如果我不同意,你也会想尽办法缠着我。那现在呢?还想和我一起生活吗?”
  不是想。是只能。没了你, 便成了没有水源濒临憋死的鱼。但林逐一说不出口,只是点头。
  “你现在对未来, 有什么规划。想继续上学?工作?还是创业?”谢时曜又问。
  这话竟还真多了些哥哥样子,陌生到连林逐一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谢时曜自顾自说了起来:“其实这话我不想和你说这么早的, 本来想先关你几天, 让你吃点苦。但也是, 连手铐都铐不住你, 我这点惩罚, 也没什么意义。”
  “知道我那天把你从曜世扛回来的时候, 心里在想什么吗?”
  “所有能管得住你的人, 都死了,就剩下我。我现在对别人也提不起兴趣, 所以, 我得管你。小乖那件事也让我看明白了, 要是放任你不管,你迟早走歪路, 我不需要这样的你。”
  林逐一迟迟不语。
  谢时曜十分自然地拿过林逐一的手, 似乎是想握住,却在看到手指上的伤口时,下意识问:“你手怎么了?自己弄的?”
  林逐一回过神:“切菜的时候切到了。没事。你继续。”
  谢时曜观察着林逐一的表情, 看不出演戏的痕迹后,才开始不悦:“怎么不处理一下。”
  他拉开茶几抽屉,想找碘酒和创口贴。
  林逐一却拽住他:“先把话说完。”
  谢时曜一愣,回头:“好。”
  “林逐一,我们一起去看心理医生吧。因为……”
  “我想往前走了,你要跟上吗?”
  林逐一心里漫起一股奇异的酸胀感,和这份感觉一起涌上来的,还有害怕:“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个。”
  谢时曜语气带着疲惫,整个人罕见地不带刺:“我不是你哥吗。”
  林逐一语速变快:“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拿烟灰缸给我开了两次瓢,把我关在这,你就这么简单解气了?你不恨我了?”
  谢时曜用手指勾了一下林逐一下巴:“恨啊。互相伤害呗,谁先死谁解脱。反正我们之间从没有过原谅这个选项,只是,最近经历太多事,我需要先安内,再攘外。”
  林逐一凑近,像是觉得谢时曜脑子坏了那样,认真去看谢时曜的眼睛:“你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时曜推开林逐一的头。
  其实,今天处理完程止夕的事情,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呆了很久。
  他想不通该拿林逐一怎么办。
  林逐一对他的伤害,长年累月,是实打实烙印在身上的。尤其是经过单面玻璃房那一个月后更甚。就连自己一个人在车里坐着,不开车的时候,都会呼吸加速,感到心悸。
  他原本是想秋后算账,好好报复林逐一一番,让林逐一也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只是,他更记得,在昨夜的极度精神涣散与饥渴中,他没办法不需要林逐一。
  哪怕他有得选,他还是不经思考,亲手推开了林逐一的房门。或许就真像林逐一曾对小乖说的那样,他们这叫,共生,在一地狼藉中共生。
  既然斩不断这层关系,谢时曜决定先和林逐一把心里的病都治治,再谈别的。
  谢时曜沉吟片刻:“这次和之前不一样。我不是为了气你才故意让你看病,你也没必要再和医生演戏。”
  “但在你有好转之前,我不在的情况下,我不能放你出去。你太危险,我不想再一次承担代价。你能接受么。”
  林逐一很少会见到这样诚恳的谢时曜:“你了解我这个人。无论你说什么,我只会照单全收。”
  “你一直都有说不的资格。”谢时曜说。
  林逐一道:“说不的代价是离开你。我知道。”
  谢时曜一怔。
  一直以来,他清楚,林逐一都在用扭曲的方式试图抓紧他。这一回,他想用家长的方式,抓紧林逐一。
  谢时曜拍拍林逐一的肩:“行了,我给你找个创可贴。”
  林逐一反而按住他的手:“我给你订了药膏。咱们先上楼去把药上了。”
  谢时曜嘴角难看地扯了扯:“我一个大男人上什么药膏。扛一扛就好了。”
  “昨天又没轻做,如果不上药发炎了,你一发烧,不是还得我照顾你。”
  谢时曜连忙说:“用不着,别想趁机揩我油。”
  林逐一不耐烦挑眉:“你全身上下我哪里不熟。干你那么多次,还需要揩你那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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