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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兄道弟(近代现代)——一颗大屁桃

时间:2026-03-03 10:45:06  作者:一颗大屁桃
  所有的声音被放大到无比清晰,就连灰尘落下的声音也是。那么震耳欲聋,让他抓心挠肝,辗转反侧。
  他立刻让李叔回老宅给他拿了安眠药,除此之外,还有李主任给他开的抗抑郁药。
  药盒里的药哗啦啦作响,谢时曜担心如果不吃药,他又会像之前那样无意识伤害自己。
  就和谢时曜预料的差不多,在这一夜后的每一夜,都是那么难熬。
  谢时曜不靠安眠药根本没法睡觉,这些日子,他上午等着护士来给他换药,白天去看林逐一,下午处理工作,晚上,再回到那间能用孤独杀死他的病房。
  时间熬着熬着,终于熬到能去ICU里探视了。
  规定内探视的时间不多,谢时曜坐在床边,沉沉地盯着林逐一看。
  这人身上的每一寸他都熟悉,可插满管子的时候,却又有点太过陌生了。
  谢时曜俯下身,冲着林逐一那只聋掉的耳朵,一遍一遍小声说。
  早点醒吧。醒过来,我带你回家。
  别用这种方式和我闹脾气行吗,你不醒,我睡不着觉啊。
  北城的日历被翻开一页,林逐一昏迷不醒的时候,对着这只聋耳说悄悄话,已然成了谢时曜的习惯。
  他几乎对那听不见的耳朵说尽了悄悄话。有恨,有怨,有威胁,有些话听起来甚至都不像他。
  可林逐一只是乖巧地闭着眼睛,没说一句骂他的话。
  那天医生检查完毕后,谢时曜出院了。
  他却完全没有工作的心情。只是那么多人都指着他发工资,不工作也不行。
  谢时曜尽量把工作都安排成线上,非必要不去曜世,能多陪林逐一最好。万一这臭小子刚好处于他不在的时候醒来,一睁眼就看到旁边空落落的,会不会怪他啊?
  但他也没办法一直不去曜世。一天,会议结束,其他员工都走了,就剩他一个人,坐在原地,望着那扇单面玻璃出了神。
  他走到门前,低下头,用林逐一的生日打开密码锁。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里面一点没变。
  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想起那疯狂,痛苦,又在情欲中沉沦的一整个月。
  他躺在那张大床上,嗅了一下床单的味道。
  林逐一的味道,已在时间的流逝中,一点都没剩下。
  怎么办。他找不到林逐一的味道了。
  从那天起谢时曜便不回老宅了。他每天都会回到这间房里睡觉。
  他也尝试过,在厨房里,去做林逐一试图教会他的蒸蛋。
  一次他把蒸蛋做成了稀粥,一次他没看好火候,锅里的水都蒸干了。
  他也没把蒸蛋的失败品扔掉,而是在平静中,坐在他们曾一起吃饭的桌旁,将难吃的蒸蛋,一口口咽下。
  还是林逐一做的比较好吃。
  比他做的,好吃多了。
  碗里的蒸蛋,逐渐变少。谢时曜吃着吃着,忽然觉得,与其说林逐一是灾星,他才更像那个灾星。谁离他近些,都没好果子吃,连命硬成这样的林逐一都要遭此一劫。
  他开始后悔,当时心理医生李主任让他做决定的时候,他就应该选择离开林逐一,而不是任性地和他继续过下去。
  如果给了林逐一自由,或许他已经有了十八岁少年该有的人生,自己也不用提心吊胆医生什么时候会下病危通知。
  当初不该这么任性的。
  不仅如此。
  初遇的时候就不应该把家砸了,不该发脾气,不该试图把林逐一赶走,或许这样林逐一就不会对他感兴趣,他们就能成为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林逐一也不会在四年前坏掉一只耳朵,又在四年后掰断一根手指,最后在撞车瞬间护着他……
  医生说,如果不是林逐一把他护得严严实实,凭借他当时的受伤程度,情况怕是会比林逐一更严重,撞到脑袋,不死也是瘫痪。
  谢时曜攥紧手。
  还不如,没认识过。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你一定会很后悔认识我吧。
  他在自责中吃完了所有难吃的蒸蛋。
  忽然,谢时曜发现白墙角落,多了一行字。
  白墙上原本只有一行字。那是他反将林逐一关在家,回来故地重游时,自己在彷徨中留下的小字:
  认识我,你后悔么。
  而如今,这行字下,竟添了一排新字。
  明显是林逐一的笔迹。根本就不知是什么时候,单独回来留下的。
  笔迹俊逸,顿挫有致。
  ——我没有一天后悔认识过你。
 
 
第53章 
  谢时曜瞳孔颤了颤, 他伸出手,用手指抚摸林逐一的字。
  他边摸字,边喃喃自语。
  “……死小孩。”
  “你倒是亲口告诉我啊。”
  那天, 谢时曜这间承载他和林逐一回忆的房间里, 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是个冬天,时隔几天就会下雪, 老宅门口,总堆着清不干净的雪。
  而他还在上高中。
  那会儿正好赶上过年要放假, 等假期结束,他再上学, 就是高中最后一个学期。
  爸也还在, 爸在客厅里抽着雪茄, 通知他, 今年不能一起过年了, 因为他要去瑞士谈一笔生意, 小妈英语好, 也会跟着一起去。
  说完爸还严厉地补了一句,这回就他和林逐一两个人在家过年, 千万别闹出事。
  当时, 谢时曜左耳听完右耳出, 太好了,可算只剩他俩了, 他一定要借这机会好好收拾林逐一。
  弄死林逐一这小兔崽子。
  等去机场送完爸和小妈, 司机载着谢时曜回老宅。
  憋笑挺难受的,他脸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
  一到家,谢时曜把家里的佣人打发走, 清场。
  谢时曜换了一套自己非常满意的衣服,换完,林逐一也刚好回家。
  他松了松袖口,回过头:“林逐一,我爸要离开二十天,这二十天你想怎么过?”
  林逐一那时还有着健康的右耳,他把书包放下,淡淡道:“你想打架?”
  谢时曜因为学了散打,自然有持无恐,他傲慢地走过去,揪起林逐一脖颈:“那可太好了。”
  林逐一眼中迸发出挑衅的光:“你打不过我。何必呢?”
  谢时曜嘴角扯了扯,直接扇了一巴掌过去,啪地一声,可清脆了。
  林逐一看似无动于衷。
  可下一秒,林逐一把谢时曜推倒在地,二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谢时曜是真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劲儿那么大,林逐一抬起一条胳膊压在他身上,冷冰冰道:“你爸可算走了,说实话,你期待这天挺久了吧。”
  “真不巧,我也是啊,谢时曜。”
  这话字里行间都透着威胁。日复一日的威胁,听得谢时曜牙痒痒:“那咱俩还真是想到一起去了。”
  林逐一笑笑不说话。
  谢时曜只觉得这人的一举一动都碍眼到不行,他一胳膊肘就肘上去,趁机翻身,压在林逐一身上:
  “我告诉你,这二十天我会往死了折磨你。要是害怕,就收拾行李滚出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有鼻血涓涓流出,林逐一只是平静看着他:“比我大五岁的人怎么还这么幼稚。就你这两下绣花拳头,还能让我怕你?”
  谢时曜斜过头,等待。
  他也没等太久,老宅大门被推开。
  进来了好几个谢时曜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其中一个大个子,叫柯炎。
  柯炎和谢时曜一个班,人长得特别高,就连手掌也比正常人大一圈。
  他们几人走过来,气势汹汹地帮谢时曜收拾林逐一。
  一切结束后,林逐一被谢时曜关进房间。
  谢时曜扬眉吐气,靠在林逐一房间门口,得意道:“说你会从我家滚出去,我就还你自由。”
  林逐一虽然被打了,声音也没什么波澜,更是听不出一丝害怕:“找帮手算什么本事。哥,你敢和我一对一吗?”
  谢时曜故意踹了一脚门:“我有病啊,你那么厉害你也找人呗。不过挺可惜,我知道你根本没朋友,连帮手都找不到,啧啧。”
  林逐一道:“呦,你朋友多,那你朋友们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说到这,林逐一特地趴在门上,大声说:“你们可得小心点,别被我哥看上了,他啊,只喜欢男的。”
  柯炎明显动怒了,他问谢时曜:“要不再揍他一顿?”
  谢时曜咬着牙:“林逐一你也就只能扯嘴上功夫了。我喜欢男的干你什么事?怎么,怕我看上你啊?”
  林逐一咯咯直笑:“好恶心,求你别恶心我。让我喜欢男的不如让我去死。”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理解。
  柯炎摇摇头:“谢哥你也没说你这弟弟这么气人啊。”
  谢时曜一摊手:“这么多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哎。”
  他抬起手,示威般敲敲门:“我告诉你,这世上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因为你没资格。”
  谢时曜示威完,就带着柯炎和其他人出去吃饭去了。
  他不缺钱,订的是饭店包间。饭桌上,谢时曜把林逐一好一顿骂。
  林逐一对他做过的恶事太多了。最让他理解不了的是,林逐一威胁他和他打架就算了,把他写好的作业擦掉扔了算什么事儿啊?
  一桌人啧啧摇头,有的同情,有的拍桌,说要不现在回去再揍林逐一一顿。
  谢时曜翘着二郎腿:“用不着,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每天都把他关起来。直到他知难而退,麻溜滚蛋。”
  柯炎脸上带着戾气:“谢哥,你这弟弟就是欠收拾。你得够狠,他才会怕你。这是你爸头一回不在家这么久,可得抓住机会啊。”
  谢时曜悠然一笑:“那是自然,不过,我用不着你教育我。闭嘴,吃你的饭。”
  晚上回家,谢时曜故意没给林逐一打开房门,更是没给林逐一送饭。
  饿死最好。饿死之后赶紧投胎,别留在家里碍眼恶心人。
  他躺在床上心满意足睡了。
  一个小时后,林逐一的房间门锁,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多久,林逐一就满脸轻松,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先是溜达去厨房,吃饱喝足美餐一顿,完事后,他抽了把菜刀出来。
  林逐一拿着刀,打开谢时曜的房间门,坐在谢时曜旁边,安静看他。
  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林逐一手一抬,刀尖对准谢时曜的喉结。
  可等真要落刀的时候,林逐一摇了摇头:“杀了你真是太便宜你。”
  林逐一收刀,离开房间,回到自己屋里,锁好了门。
  谢时曜第二天起床还挺得意呢,完全没发现林逐一从房间里出来过。
  他边刷牙,边在林逐一门口示威:“饿不饿啊?想吃饭吗?从家里滚出去就有饭吃了。”
  林逐一躺在床上玩手机,懒得理他,幼稚得要死。
  谢时曜便开启了他自认的“囚禁”生活。
  白天,他和朋友们出去玩,唱歌逛街一个不落,晚上,他就和林逐一隔着房门吵架。
  “寄生虫,你准备什么时候从我家打包滚蛋啊?”
  “下辈子吧。”
  “怎么,你还打算赖我一辈子?”
  “别给你自己加戏,谢时曜,说我折磨你一辈子还差不多。”
  “哦?你哪来的自信?就凭你?你觉得我会把你放在眼里?除非你拴住我,不过你应该很清楚,你根本没这能力。”
  “嗯。可能吧。”
  林逐一不再说话,不再理他。
  毕竟也不能真把人饿死,谢时曜有时候会在晚上,掐准了林逐一睡着的时间点,拿点饭送进去。
  他看着林逐一那张漂亮脸蛋,心里想,这么一张建模都建不出的脸,长在谁身上不好啊,偏偏长在林逐一身上,真是太可惜了,暴殄天物。
  林逐一就这样被他“关”了一周。
  有时候,谢时曜出去玩,林逐一便撬锁出来,在家里看电视,打游戏。实在太无聊了,他也会去知网看博士论文,消磨时间。
  一天林逐一放下电脑,他忽然想,要不出去走走,看看谢时曜在干嘛,吓谢时曜一跳也不错。
  一定会很好玩。
  林逐一习惯性地去谢时曜浴室洗了澡,抹的还是谢时曜的沐浴露,用谢时曜的吹风机吹干头发。
  他带着满身属于谢时曜的香气,换了身好看的衣服,大摇大摆走出老宅。
  大年三十的下午,天上飘起柳絮一样的细雪。
  柯炎家里没酱油了,于是柯炎被家里推搡出来,被命令买点酱油,再买把小葱和豆腐回家。
  他愤愤插着兜往前走,刚好有车,顺着北城富人区的大路驶过,带起一阵寒风。
  车子驶远,隔着一条马路,柯炎竟然看到了林逐一。
  柯炎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对啊,这不是谢哥那个弟吗,这人不是被关在家了么?怎么还能堂而皇之走在外面啊?
  他想都没想,直接过马路,偷偷跟了上去。
  柯炎正愁没机会讨好谢时曜呢。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他一边跟着,一边给几个年纪大的社会朋友打电话:“赶紧来,我把定位发你,一会儿要揍个人,大点干早点散,完事各回各家吃年夜饭。”
  林逐一其实早就意识到有人在跟踪他。
  他打开手机,假装发消息,实际打开了前置摄像头,通过手机屏幕,他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柯炎。
  林逐一不悦地“啧”了一下,那柯炎块挺大,打起来他不占上风。
  要不去超市买把折叠刀?不然买根铅笔也行,削尖了也能用。
  但也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在林逐一脑海中一闪而过。
  嘴角渐渐翘起,林逐一装作全然不知身后有人跟踪的模样,朝右一拐,主动走进一条没人的小巷。
  柯炎想都没想,直接跟了进去。
  一脚刚踏进小巷,有一双冰凉的手探了上来,掐住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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