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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多年不见脾气倒是见长,那么担心你家那位啊?放心,我不乱来,还可以帮你。”郭茗从袖间抓了一把东西握在手上。
穆决明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互相知道有问题还能一片和气?糟心不糟心。
“穆兄,先别拿着把破刀瞎比划了,你的暗器呢,借几个。”郭茗一拍穆决明肩膀,将手直接伸到他眼前。
穆决明神情一凛,这人当真是什么都知道,除了司天正还没有人真正知道他的保命法门。
“给他吧,他手里的毒需要暗器带入。”见穆决明看自己,费闲轻轻点头。
穆决明翻开腰带,一个皮质围腰落到了外袍里,他随手往里摸了两下,拿了几颗球递过去。
“怎么用啊?”郭茗来回翻了几下,没找到放东西的口。
“这里放东西,尽量扔高些,坠落即开。”精巧的圆球开合有度,看起来就不简单。
“话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郭茗觉得要做成这东西一定不简单。
“你又是干什么的。”穆决明对于问这类问题的人向来不那么客气。
众人这番动作也不过是半盏茶时间,对面那些人已经快要突破重围了。
侍卫们挡在前边,几人被团团围在正中左右开弓,一点不落下乘。
两方缠斗,那些人出手迅速,支援卫队几乎无法抵抗,只这一会已有伤亡,旋即,防御出现空缺,有三个黑衣人越过阻隔,向着费闲几人的方向冲了过来。
郭茗将弄好的球递回去两颗,穆决明稍稍掂了个重量,看准三个人的方向,抛了出去。
穆决明一拉费闲,郭茗与阿戊春儿一起躲去另一边,下坠裂开的球整个落了下来。
那三人反应同样迅捷,因有前车之鉴再不敢小看对面扔过来的东西,一股脑儿跳出去极远。
趁此空档,穆决明两人跑向了林间。三泥人没有中招,向着他俩再次追了出去。
“就是冲咱俩来的,阿戊他俩会不会有危险。”穆决明拉着费闲在树林间穿梭。
“嗯,得再快些。”
费闲转头看看身后越来越近的人,将手腕一翻脱离开他的牵引,扶上一颗树深深喘息。
“你干什么!不是说了再快些吗?你自己怎么快?”穆决明跑出去好几步才反应过来手里没了人,着急扭头吼到,想回去拉时,三人已经到了费闲近前。
“先抓住他。”有两人迅速到了费闲身前,另外一人向着穆决明的方向继续追去。
穆决明退后几步,一咬牙轻身而起,迅速脱离了几人的视线。
围上费闲的两人伸手一抓,才触碰到袖子就觉得有一阵风落到了脸上,再反应时,已经来不及了。
“诶!看这!”穆决明突然从第三人身后的树冠间落下来,那人一抬头,正好撞上他扔下来的“暗器”。
“切,什么高手,示敌以弱都不懂,活该被阴。”穆决明拍落手上剩余的残渣,一步到了费闲身旁:“怎么样?”
费闲扫落卷起的袖口,摇摇头看向林子外。
是谁也没想到,这些薄言与司天正加起来都没占到好处的家伙,愣是被这再浅显不过的阴招撂倒了,原本危险的局势瞬间逆转,在两位看起来文弱不堪自带满眼正气之人的联合下,一招诱敌深入瞬间解决一半问题。
检查完三人的情况,刚要叫人,郭茗跑了进来,气喘吁吁指向远处。
第52章 阴谋
郭茗匆匆赶来,指着远处一拨人,费闲两人再顾不上眼下,赶去树林边。
“快,就是那些人!一模一样的衣服!”沈青青一马当先,带着一群人飞奔而来。
“这丫头还真回来了。”郭茗慢腾腾从林间走回来,拍了几下手心里的土。
眼看又过来一群人,剩下的刺杀者明显着了急,三人配合同时蹬开围攻卫队,剩下一人直掠费闲而去,这个才是他们的目标。
嗖~
破空声起,不知从哪来一支冷箭直接穿透了那人肩颈,剧痛之下紧急撤身,眼看着那群江湖人已将目标包围,只得脱身而走,另外几个也一同跃去林间,试图将昏迷者带走,被追出来的人挡下了。
“别跑!交出解药!”沈青青身后五人迅疾而出,向着黑衣追了出去。
“累死我了,还好及时。”沈青青扶着马顺气,幸好这里离宗门不远。联络点传信原本也挺快,可这姑娘是个急脾气,直接跑回去叫人了。
“多谢。”费闲也没空多与他们寒暄,与穆决明等人一起到了暗道旁。
“前边是断崖,很深,很陡,远处似乎还转了方向,不知道大人他们怎么样了。”小五四外看看,密林边缘怪石嶙峋奇高无比,直接摔下去定然会四分五裂。
“为什么就没发现呢。”小五懊恼挠头,当时分明是大白天,谁都没发现这林子的隐秘。
他们所在的官道稍稍转了弯,整片密林只有这个地方最窄,又被建成矮坡的暗道入口占据大半,跳进去稍不注意就会摔下陡崖,也是炸开后才发现的这端倪。
“下边是哪里。”费闲看着一路塌陷出极远的路,想着要怎么下去。
“是我门下宗的地盘,我们宗门就在那边。”沈青青向着不远处一座高山指了指,与炸出的那条蜿蜒小径就在一个方向上。
“去看看。”费闲也顾不得防备什么,上马就跟着沈青青一行人离开了大队。穆决明交代好剩下的事,与他们一同离开。
追出去的人还没见回来,守卫与一部分衙役收拾着残局查探暗道的去向,剩下的侍卫去洲界县衙与一同出来的几位文官汇合,再将消息传回刺史府衙。
小五却与另外三个侍卫带上三个昏迷的一道去了门下宗,大人说过:分不清敌我的时候,就跟着穆少爷走,务必带上相关的人一起。
司天正向来多疑多虑,这么多年也只对这一个人格外信任。
另一边,几乎在同时间,交了手。
人少了一多半,招式也很快被摸清,司天正剑刃所到血光四射,薄言已撂倒了两个,胜下三人见情况不妙,扛起伤者飞速进了荒村。
“你说他们是找死还是知道出路。”司天正收好软剑又抱上手臂,长腿一搭将身靠到了一旁的门柱上,气息微定。
“不敢跟就等着。”薄言呼吸都未曾有过起伏,见这人又在旁边耍心眼,撂下这句话就跟了进去。
“诶,你让我休息一下啊,以为都跟你那么厉害呢?”司天正顾不得耍帅,一蹬石柱紧随而去。
两人坠在那些人身后小心翼翼跟着,越走越觉得奇怪。这村落四处都是残垣断壁,隔一段就会有些机关,起初两人还担心被偷袭,可慢慢就发现,这些都是废弃的。分明装上机簧就能用,为何又如此明目张胆地放在那,这跟直接告诉别人这里藏了钱有什么分别?
那些人还在拖拉着伤者往里走,速度快了许多。
“侯爷,再往里是不是就到中间了?”司天正将薄言挡下。
“要想知道真相总要冒些险。”薄言要继续跟。
“可你这也太冒险了,万一出事我可付不起责任。”司天正拦着。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出去?”薄言一双桃目盯得人心颤。
司天正刚一提眉,那几人突然跳进了一户人家,薄言错身就追了过去。
“哼,一起死倒也不用我负责,希望,不是你在诓我。”见他凤眸一转,竟在眉宇间带了决然。
院内,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这里。”薄言开了一扇偏房的门,招呼他过去,两人刚站到屋子里,门就自动关紧了。
咔哒!
不知哪里传来一声轻响,村落里再次陷入死寂。
费闲等人跟着沈青青到一片山脚下停了下来,门外一块巨大的立石上写着“门下”两个苍劲有力的字。
“山北面就是一大片低洼沼泽,没有人敢轻易进去。”沈青青指了指山阴处,看路线就是那里了。
这片山与地脉相连,山势起伏,隐约可在其间看到一片灰白相间的房舍,想必是就是他们宗门所在之地,在北面还拉起了一大片防护网,将屋舍与山林隔开。
“你们为什么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安家?这里总不是什么祖宅吧。”穆决明沉着星目,似乎在盘算什么。
“我们宗门这叫低调,而且修习武道本身就需要各种挑战,我们也有正规手续,不信可以去看看。”沈青青抱着手臂瞪他,一路上就你话多。
“他们可能会到哪里。”费闲只想知道这个。
“少爷,已经让人去找了,我们先找地方休息吧。”阿戊实在有些担心,这都几天了,还没好好休息过。
“去我家吧,休息一下再找不迟,到时候还可以请两位叔叔与我们一起去,他们对那里比较熟悉。”沈青青也已经请人去山阴面打探了,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心虚。
“你是说,有人去过沼泽那边?”郭茗狐疑地看着她。
“是啊,”因为费闲执意打算自己去找,沈青青为了让他们去宗里,只得继续往下说:“两位叔叔回来之后说那边很危险,我们可以去问问。”她回避着众人的目光,拉着春儿往里走。
春儿回头看向少爷,费闲站在原地垂着头没动,待穆决明回来拉他,才见那垂目中的火光:“是不是要先帮他们治好伤?”
沈青青蓦地停下脚步,杏目一瞥,没敢回头看他。一路来自己说的实话有限,或许他们早忍到极限了。
“告诉我进去的路。”费闲才不信在这里呆了几十年的人不知道自家院后院怎么进。
“我…”沈青青站在上山的石阶上看向站在山脚边的费闲,分明不曾感觉到半点威慑,却平白在心间升起了绝望。
“劝你这时候就别来这套虚的了,费兄可不好惹,想要救人还是赶紧说实话,不要再有隐瞒。”郭茗对费闲更为了解一些,因为之前有幸见过他这种状态,现在说来,却莫名有些拈酸。
沈青青抿着唇捏了捏指间骨节,最后一松手,指了山脉另一边,“那边虽陡峭,还安全些。”
“等一等。”见他们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要进去,便又提醒道:“这么进去不行,峡谷里陡峭崎岖,很容易迷失方向,下边机关遍布,不知道是什么人设置的,还有个荒芜的村子,父亲说那是个五行阵,进去很难出来。”
“你们知道怎么破阵?”穆决明也开始担心了,司天正对阵法没有多少研究。
“那个地方,是在一个月前突然出现的,两位叔叔觉得奇怪前去查探,受了重伤差点没能回家,要不是父亲发现了端倪,我们也没办法知道这么多,可现在,我爹还在昏睡。”发现这地方的时间与那些人突然到来的时间只差了六七天,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联。
费闲闭了闭双目,心神不稳之下扶上阿戊的肩膀。
“少爷…”阿戊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少爷安心,一定不会有事的。”春儿回到费闲身边,递了个静心凝神的药包。
“带我去看看他们的伤。”即便现在进去也是添乱,不如先找到了解阵法的人,针对危险做些准备再进去。
磨刀若误砍柴,那便…一把火都烧了!
山间平缓之处,房舍聚集,与一般村庄无异,只入口处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昭示着,这平平无奇的地方,藏了盛极一时的门下宗。的确,他们已有十多年未曾出现在众人视野了。
几人在一间农院卧房内落了坐。
费闲捏着位略显浮肿的中年人腕脉,眉间深皱。此人全身不见伤处,却怎么都叫不醒,脉搏一天比一天微弱,他们找了很多医师都没能将宗主唤醒,无奈之下才让青青铤而走险去了北洲城。
这情况,倒是与突然暴毙的刘郡守差不多,只是上次是外伤,这次是中毒。
桌旁还有几人在坐,虎视鹰瞵,冷峻倨傲,无一好惹。他们也担心将他们宗主搞成这个样子的人有后招,会骗过沈青青混进来继续加害。却没想到,这孩子另辟蹊径带回官家人,据说还是司大人手下,可他们,真的靠得住吗。
床边另一侧,一位风韵十足的女子正轻言安慰着满目不安的青青。
费闲稍稍翻了几下男人衣襟,摁了几下他的腹腔和双腿,眉间沉色更重。
“不是说受重伤吗?这明显是中毒了。”阿戊偷眼看向沈青青小声与春儿叨叨,“这人在那时候还在防备我们?”
“应该是试探吧,姑娘家小心点应该的。”春儿凝着眉没多说。
“这毒,倒是有点意思。”郭茗不长不短来了一句。
“到底是什么?能治吗?”沈青青着急道。
“你们自己玩呢?”穆决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与费闲暗地里交换了个眼神。
费闲轻轻点了下头,取针直接刺上了一处死穴。
第53章 你话多了
眼看着费闲莫名发难,在坐众人一瞬怔愣。
“你!”这是什么新的医治方法?这些人里,也就床上躺的那位更精于此道。
“你在干什么!”又两针之后,沈青青终于反应了过来,大喊一声上手就要将他拉开,在她还没有碰到费闲的时候,身后的女人便猛地将她拉护到身边,连退三步到了门口。
“大家快出来!有埋伏!”门外,追出去的几位长老之一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随后而来嘭的一声,便又没了声音。
“不好!”屋子里的人立即反应,刚站起身,却猛地瞪大着双眼,不动了。
站在费闲身边的穆决明动都没动,守在院子里的小五等人早已冲进屋子,护到四人身前。
“要我说,何必这么麻烦呢,自己人坑自己人,很好玩吗。”穆决明抱着手臂,冲一旁略显紧张的春儿两人点点头,示意护好你家少爷。
就刚刚那一瞬间,原本受了重伤躺在另一边榻上萎靡不振的两个人突然跳起来,迅速点了桌前几人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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