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我的复仇剧本崩了(GL百合)——叶涩

时间:2026-03-04 11:54:51  作者:叶涩
  “好——”孩子们拖长声音应着,收拾自己的小书包,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经过薛莜莜身边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有个胆大的男孩甚至停下来,仰着头问:“姐姐,你也是来跟杨老师学琴的吗?”
  薛莜莜怔了怔,还没回答,杨绯棠已经走了过来。
  “小豆子,快回家吧,你妈妈该等急了。”她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声音依旧温和。
  男孩“哦”了一声,背着书包跑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镇上的车马人声,衬得这小院愈发安静。
  杨绯棠走到薛莜莜面前,垂眸看着她膝上那盒糖炒栗子。纸袋边缘已经被她无意识攥得有些皱了。
  “病好了?”
  她开口,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个寻常熟人。
  薛莜莜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杨绯棠的眼神很平静,一点不见关心,曾经,她哪怕只是咳嗽两声,杨绯棠都会眉头紧蹙,着急担心。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差不多了。”
  杨绯棠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转身走到院子中央那口老井边,拿起搁在井沿的木桶,开始打水。
  薛莜莜看着她打水、提桶、将清澈的井水倒进旁边的石臼里。
  很熟练。
  水花溅起,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心柔去镇上买东西了,晚点回来。”杨绯棠一边洗手,一边说,声音混在水流声里,有些模糊,“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这话问得客气,却也生分。
  薛莜莜握着那盒栗子的手紧了紧,指甲陷进纸袋。
  “……好。”
  她听见自己说。
  杨绯棠没再说什么,洗好手,用搭在旁边的粗布巾擦了擦,便转身进了厨房。
  薛莜莜坐在藤椅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院子里又静下来,只有风吹叶动的声音,和厨房里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微碰撞。
  她低下头,看着膝上那盒已经不再滚烫的栗子。那是她特意绕路去买的,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可现在……
  薛莜莜轻轻撕开纸袋。栗子的甜香飘出来,混合着糖炒过后特有的焦香。她拈起一颗,壳已经有些凉了,但剥开后,栗肉依旧金黄软糯。
  她将栗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很甜。
  甜得发苦。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规律的,不紧不慢。薛莜莜一颗接一颗地剥着栗子,动作机械。她剥得很仔细,连栗肉上那层薄薄的褐衣都去得干干净净,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在纸袋上摊开的一片油纸上。
  剥到第十颗的时候,杨绯棠端着一盘洗好的青菜从厨房走出来。她瞥了一眼薛莜莜膝上那一小堆金黄的栗肉,脚步微微一顿,她端着菜盆走到院子另一边的水槽旁,开始摘菜。
  薛莜莜剥栗子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杨绯棠蹲在水槽边的背影。棉布长裙的裙摆拖在地上,沾了湿漉漉的水渍。她低头摘菜的样子很认真,一缕碎发从辫子里滑出来,垂在颊边。
  曾经,杨绯棠是最怕沾上这些“烟火气”的。她喜欢一切精致美好的东西,讨厌油污,讨厌劳作,讨厌一切会弄脏她漂亮手指的琐事。
  可现在……
  她真的变了。
  薛莜莜忽然觉得嘴里那颗栗子咽不下去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给灰瓦白墙的小镇镀上一层暖金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楚心柔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看见薛莜莜,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莜莜来了?身体都好了?”
  “嗯,心柔姐。”薛莜莜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一部分东西。
  楚心柔打量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山里晚上凉,你刚好,别又折腾病了。”
  “没事。”薛莜莜摇摇头,眼神暗淡,她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回来的太晚了,才让姐姐对她如此淡漠。
  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清炒时蔬,腊肉炒蒜苗,一盘蒸腊肠,还有一盆番茄蛋花汤。都是家常味道,摆在那张老旧的八仙桌上,冒着热气。
  三人围坐吃饭。楚心柔努力找着话题,说说镇上的趣闻,说说画室的孩子。薛莜莜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杨绯棠吃得很少,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慢吞吞地喝着汤。
  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饭后,楚心柔主动收拾碗筷,把薛莜莜按在椅子上:“你病刚好,别动,我去洗。”
  薛莜莜没有坚持。她坐在桌边,目光落在对面杨绯棠的脸上。
  杨绯棠正拿着那串佛珠,一颗一颗慢慢地撚着。她的目光低垂,落在深褐色的木珠上,神情宁和,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串佛珠……
  薛莜莜记得楚心柔发来的照片。阳光,蒲团,杨绯棠撚着佛珠的侧脸。那么平静,那么……遥远。
  “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杨绯棠撚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
  薛莜莜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昏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心口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堵得她呼吸困难。
  “那串佛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在庙里求的么?”
  杨绯棠终于抬起眼,看向她。目光平静,像深夜无波的湖。
  “嗯。”她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求个心安。”
  心安。
  薛莜莜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所以,离开她,姐姐才能心安,是么?
  楚心柔在厨房里弄出的水声停了。她擦着手走出来,看了看沉默对坐的两人,心里叹了口气。
  “莜莜,晚上你睡我屋吧。”她说着,指了指西边那间房,“我收拾好了,被褥都是干净的。”
  薛莜莜还没说话,杨绯棠已经站起身。
  “她睡我那儿吧。”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你那儿堆了太多画,转不开身。”
  楚心柔愣了一下,看向薛莜莜。
  薛莜莜也站了起来。她看着杨绯棠,对方却已经转身往东屋走了。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好。”
  东屋比楚心柔那间宽敞些,但依旧简朴。一张木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一个简陋的衣柜。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给这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杨绯棠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干净的薄被,放在床上。
  “山里晚上冷,这被子厚些。”她说着,又拿出一个枕头,并排放好。
  两张枕头,并排放在一起。
  薛莜莜看着那并排的枕头,喉咙发紧。曾经她们无数次这样并肩而眠,杨绯棠总喜欢挤进她怀里,手脚并用地缠着她,说那样暖和。
  而现在……
  杨绯棠已经转身去整理书桌。桌上散落着一些乐谱,还有孩子们画的稚拙的画。她将那些东西仔细收好,放进抽屉。
  “你先洗漱吧。”她背对着薛莜莜说,“热水在厨房,蓝色暖壶里是刚烧的。”
  “……好。”
  薛莜莜抱着楚心柔给她的干净毛巾和牙刷,去了院子里的简易洗漱间。山里夜晚果然凉,冷水泼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眼下浓重的青黑,还有那双盛满疲惫和茫然的眼睛。
  这样纠缠,到底是对是错?
  她可以承受争吵,甚至可以承受杨绯棠尖锐的冷语,那至少证明还有情绪,还在乎。可眼下这般近乎漠然的平静,却像一堵无声的墙,把她隔在了千里之外。更让她心慌的是,杨绯棠不再流泪了,不再为任何事动容了,她看起来……像是一寸一寸地从那片泥泞里走了出来,独自愈合,悄无声息。
  洗漱完回到屋里时,杨绯棠已坐在了床边。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款式简单,长发松散地垂下来,遮住了半边侧脸。手里仍是那串佛珠,指尖不疾不徐地撚过一颗又一颗,目光却虚虚地落在半空,没有焦点。
  听见薛莜莜进来的动静,她抬了抬眼,又很快垂下了眸子。
  “睡吧。”声音平坦得像深夜的湖面。
  薛莜莜走到床的另一侧,脱下外套,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被褥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干净清爽。
  灯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只有窗棂间漏进一点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被子下的身体都绷得笔直,谁也没有动。
  寂静在黑暗中蔓延,浓得化不开。
  薛莜莜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擂鼓般在胸腔里撞击。也能听见杨绯棠轻浅的呼吸,就在身侧,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想起上一次同床共枕,是在楚心柔山里的那个小屋。那时杨绯棠背对着她,用冰冷的声音说“不想”。
  而现在,她们连话都没有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薛莜莜终于忍不住,极轻地侧过身,面向杨绯棠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棂,在杨绯棠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闭着眼,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可薛莜莜知道她没有。
  那呼吸的节奏,那微微抿紧的唇线,都显示着她醒着。
  薛莜莜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很久。那张脸褪去了曾经的明媚张扬,多了几分沉静的消瘦。下巴尖了,颧骨微微凸起,眼下也有淡淡的阴影。
  这一年多,姐姐也过得不好。
  这个认知让薛莜莜的心揪痛起来。她想起杨绯棠独自走过的那些路,住过的漏雨木屋,做过的粗活,还有那串被她撚得光滑的佛珠。
  她到底……经历了多少?
  “姐姐。”薛莜莜终于开口,声音在黑暗中轻得几乎听不见。
  杨绯棠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应。
  薛莜莜也不在意,她只是看着那张脸,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好了么?”
  黑暗中,杨绯棠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嗯。”
  她想,自己应该是好了的吧。
  很少有噩梦了,也不会整宿整宿地失眠。思绪像一片平静的湖,风来了,也只会泛起浅浅的涟漪。看到孩子们纯真的笑脸,也会跟着弯一弯嘴角,心里是静的,没有太多翻涌的情绪。这大概就是好了吧?
  她好像忽然看透了许多事。曾经困住她的,如今想来不过一层薄雾。因爱生忧,因爱生怖,那么若无爱,便也无痛无怖了吧。
  就这样清清静静地活着,没什么不好。
  她只是……太累了。累到连再爱一个人的力气,都耗尽了。
  薛莜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黑暗中,两行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太阳xue没入鬓发,留下两道微凉的湿痕。
  ***
  楚心柔敏锐地察觉到了薛莜莜的不对劲。她变得很低沉,像一株被连日阴雨浇透了的植物,蔫蔫的,失了精气神。
  她的目光依旧时时刻刻追随着杨绯棠。看她耐心地纠正孩子弹琴的指法,看她蹲在井边清洗菜叶,看她午后靠在老槐树下闭目小憩……可那眼神不再是充满侵略性的占有或试图靠近的热切,而是一种空茫的……悲痛的……
  薛莜莜甚至独自去了一趟杨绯棠提过的那座小庙。
  山寺清幽,香火寂寥。她跪在佛前,额头抵着冰冷的蒲团,深深叩首。檀香袅袅,木鱼声声,佛垂目慈悲,俯视众生。那一刻,她心头万般杂念翻涌,最后却凝结成一个冰冷而清晰的问题:自己这样固执到近乎偏执的纠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是不是她所谓的不放弃,其实只是在用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反复撕开杨绯棠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
  是不是……放手,让她守着这片好不容易觅得的平静,才是自己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回来后,她显得更加恍惚。
  下午,她心不在焉地准备晚饭,思绪飘忽,刀锋一偏,重重切在了左手食指上。
  “嘶——”皮肉翻开,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案板。
  楚心柔正好进来,见状吓了一跳,脸都白了:“莜莜!”
  她冲过去,一把抓住薛莜莜的手腕,拉到水龙头下用凉水冲洗。伤口有点深,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肉,血混着水流了满池。
  楚心柔手忙脚乱地找出药箱,用碘伏消毒,纱布包扎。
  整个过程,薛莜莜却异常安静。她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冲洗、被擦拭、被白色的纱布一层层包裹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血流了那么多,伤口又那么深,该是很疼的,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莜莜?”楚心柔包扎好,抬头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疼吗?”
  薛莜莜像是被这声呼唤从很远的地方拉回来,目光缓缓聚焦,落在楚心柔脸上。她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被裹成小粽子的手指,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疼的。”
  不疼?
  楚心柔显然不信,眼神紧紧锁着她。
  薛莜莜很乖地看着她,轻声说:“真的不疼。”
  楚心柔的心猛地一沉。
  薛莜莜这状态,太不对劲了。
  她转身,快步走向东屋。
  杨绯棠在睡觉,这段时间,她总是容易犯困,常常一睡就是很久。
  楚心柔推门进去时,她正侧卧在床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棠棠。”楚心柔走到床边,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醒醒。”
  杨绯棠蹙了蹙眉,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怎么了?”
  楚心柔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莜莜受伤了。切菜时,伤到了手指,流了很多血。”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