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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他实在病弱(古代架空)——弋川与林

时间:2026-03-04 12:42:26  作者:弋川与林
  说罢,许祈安浑噩间去解衣服,方无疾帮他脱了,抱进了被窝。
  许祈安睡得很快, 几乎是头还未着枕头, 就昏睡了过去。
  方无疾在他额头落下一吻,随即又面无表情地将他脸上的脂粉擦了个干净, 露出原本的模样来,出神地看了许久。
  直到外面有了脚步声响,他才起身推开门。
  “王爷。”大夫恭顺道。
  秦长东和闻霏玉两人也在。
  “大人现在怎么样了?”闻霏玉问。
  “睡了。”方无疾向前一步将门关得严实。
  大夫看着他欲言又止, 磨磨蹭蹭了一会, 才道:“王爷,平日里还是让这位公子少睡些为好。”
  方无疾向他投去目光, 大夫硬着头皮道:“不全是身体的病,估计心里也压着什么事,睡多了反而容易梦魇住,多走动多玩闹,总归好些。”
  大夫之前诊过几个和许祈安一样状况的病人,多是郁结于心,这种喝药是治不好的,也没个根治法。
  闻霏玉他们二人在听到这话时,异常地沉默下来。
  “嗯。”方无疾沉着眉目应声,就叫退了那大夫,“下去找乔子归,他会跟你交代一些事,南尘若是私下寻上你,就按乔子归跟你说的应对。”
  “是。”大夫应声退下。
  “你和张文进有私仇?”人走后,方无疾依旧停留在原地,顺带问了秦长东一句。
  不过具体是什么仇方无疾并不关心,听秦长东应了,便只是揉捏着太阳穴道:“你要整他随便整,但别弄死他。”
  丞相府的庶子,既没入官也没功名,名声还臭得很,方无疾要是真任手下的人弄死他,也出不得什么事。
  现在却还嘱咐了一句秦长东别将人弄死了,就很明显,方无疾有意和丞相府联结。
  秦长东微微俯首:“是。”
  “放手整,”方无疾终于等到下人将药端来,也不再在外头耗了,“留口气就行。”
  声音还在空气里传着,人却早已不在了门口。
  秦长东看了眼又关上的房门:“……”
  屋内,许祈安一觉睡到了天黑,方无疾不知道在他身边捣鼓着什么,窸窸窣窣的声响磨着许祈安的耳朵,直至缓慢睁开了眼。
  “醒了?”
  “唔。”许祈安闷声道。
  房内点着烛火,许祈安只掀开眼帘看了一眼,又垂了下去。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知道是晚上了,更没有起来的欲望。
  方无疾却一把将他捞了起来:“醒了就别睡了。”
  “晚上了。”许祈安眯起一只眼道。
  这话暗戳戳地暗示着什么,方无疾觉得好笑,去点他额头:“你把白天当晚上,何不也把晚上当白天。”
  “你拿我取笑呢?”许祈安这般说道,却也是撑着床起身了。
  他自己也知道这几天睡太多了,身上筋骨散了架般,软趴趴地直不起来。
  方无疾很自然地搂过他的腰,带近了自己。
  “没取笑。”方无疾哄着他道,顺带帮他揉肩疏通经脉。
  许祈安挺直了腰背,舒服长喟。
  “这力道可以?”
  “也可以重一点……唔……”
  “这样?”
  “……嗯。”
  许祈安可能不知道他声音软和下来是什么样的,方无疾心底却又是一阵酥酥麻麻,像是被绒毛爪子抓了一把,痒呼呼的。
  “方无疾。”许祈安唤道。
  “在呢。”
  “你到底为什么啊?”许祈安嫣然,声音又低又含着笑意,随着不经意间刮过的微风,传到了方无疾的耳朵里。
  “不为什么。”这笑意烫人,方无疾手间力道都紧了几分。
  许祈安很少这样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从前是不苟言笑的许大人,客气疏离,后来抛了这个身份,也是被另外的东西束缚着,笑里也总是淡漠。
  不真切,没有实感。
  只有如今这般,才俨然有了活力,周遭一下就明媚起来。
  方无疾痛恨自己没有将这一刻记录下来的法子,便只能用眼睛瞧。
  许祈安眼里点点的星光折射在他的黑眸里,细碎的光影交错,美的惊为天人。
  “真的不求些什么吗?哥哥?”
  媚妖摄人心魄,短短两个字,就能夺了人心。
  许祈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方无疾喜欢他唤他这两字,但是十分清楚唤句哥哥,基本就能拿捏了人去。
  果真,他感受到方无疾指腹蓦然烫了几倍不止,灼烧着自己的皮肤都炙热起来。
  “再唤一声。”方无疾哑声轻道。
  许祈安的耳垂微不可查地颤动了几下,抖着微缩。
  但是方无疾开始要求他,他却不出声了,以至于方无疾心痒难耐,喉咙都冒了火。
  方无疾凑近了许祈安几分,因为高几个头的缘故,许祈安得微仰着头瞧人。
  方无疾俯身侧吻,许祈安顿了顿,迎合着抬唇,随即灼得全身一颤,眼看要软下身去,方无疾拖住了他。
  原来舌尖能这么烫人。
  许祈安分神地想,他还以为方无疾指腹的温度已经够高的了。
  以至于腰间的软/肉乍然被烫到,许祈安也只是战栗了一下,边带着方无疾的手往更深处滑去。
  还没到肚挤眼,却怎么也带不动了。
  许祈安面露茫然,看他:“真不要?”
  方无疾压抑到了极致,却只是扣住许祈安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哈~方无疾,你亏死了。”
  “不亏。”
  ……
  方无疾晚上和许祈安闹腾了好久,亲了之后硬是拉着手在屋里转悠,许祈安觉得无聊,跟他提议去外头看月亮,方无疾却以他生病为由拒绝了。
  于是两人也不知道转悠着什么,许祈安都不泛困了,越发觉得好笑。
  他时不时勾着方无疾的尾指玩,又时不时笑啄颜开,不说话时更甚了。
  “今晚这么开心?”方无疾忍不住问他。
  大夫的话还在他脑海里盘绕着,许祈安笑得正欢,方无疾一时分不清是真笑还是假笑了。
  “你说我俩在这屋里转着像什么?”
  浅笑嫣嫣的眸子波光凌凌,方无疾也不再去想杂七杂八的东西了,眼里也染上笑意。
  “像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
  许祈安怔然,指间动了动,想将手缩回来。
  方无疾却握得更紧,他也不在意许祈安缩回手是想表明什么,十分自然地转了话题。
  后来许祈安没再缩回手。
  次日清早,许祈安再次被方无疾闹醒时,恨不得眼神刀了对方。
  “你不困么?”
  明明昨夜那么晚才睡,许祈安好歹是白天睡够了,但方无疾可是实实在在只睡了那么一小会。
  怎么精力看着比他还好?
  “不困,都日上三竿了。”方无疾随口扯了句不着实地的话,硬是磨着许祈安起床。
  然而许祈安在听到他嘶哑的声音后,不开心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甚至有些乐:“你染上风寒了。”
  “你还乐。”方无疾没好气地挠他痒痒。
  “哈哈哈叫你……昨晚要亲哈哈哈,遭罪了吧哈哈哈,别挠了……”许祈安笑过之后连忙求饶,“我不笑了,错了错了。”
  “晚了。”方无疾故意板脸道。
  “哈哈哈别……”
  屋内的混合着两人的笑声,外头路过的乔子归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眨了眨眼,脚步偷溜地退回两步,意识到自己偷瞟的动作之后又连忙拍了拍脸,羞赧地跑开了。
  “呼。”乔子归边呼气边哼起了小曲。
  今天天气真好啊。
  *
  接下来的整整两天里,王府全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息,一直延续到方无疾进宫赴宴那天。
  难得他没清早就将许祈安闹醒,轻手轻脚地下床之后,连带着走路的声儿都极为细微。
  许祈安的风寒到现在都没好全,方无疾却是当天中午喉咙就好了。
  这时方无疾在外头嘱咐了好些话,才出了府。
  许祈安踩着他走的时间点醒的,苦涩药汁还残留在嘴里,他茫然散着苦味。
  视线往柜子上的药碗扫去一眼,里面残渣都不剩,空空荡荡的。
  许祈安嘴里却没有药渣,他出神地想,肯定又是方无疾自个儿喝掉了。
  “唉。”许祈安起身穿好衣裳,又倒了回去,仔仔细细地想着这两天和方无疾的相处。
  良久,他长舒了一口气。
  星星点点的笑意早已从他脸上消失殆尽,只余下空洞与无神。
  直到窗棂传来细微的声响,他才离开床榻,不疾不徐地开了窗。
  “主子,那边都准备好了,现在走吗?”
 
 
第48章 
  许祈安有些失神。
  “主子?”面具人小声唤了一句, 才拉回他的思绪。
  “先去趟衙门。”
  “是。”
  -
  衙门里有称不上牢房的“牢房”,它与腐烂破旧的层层牢狱不同,而是修在地上, 且是单独划分出来房间。
  许祈安要方无疾抓走的魏牧等人就关押在这里。
  只是魏牧是一人关押在一间屋子,其余的合着关押在另一处。
  许祈安去的便是关押魏牧的屋子。
  锁链的声音在空荡的密室里显得极为清脆,伴随着极有规律的脚步声, 将原有的寂静打破得彻底。
  脚步声由远及近,关押在内的人耳朵灵敏地动了动, 抬眼看去。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半晌,人动了动。
  “哟,许大人。”
  “您没死啊。”
  魏牧看许祈安衣着矜贵, 又看了看狼狈的自己, 嘴角扯起笑来, 却不达眼底。
  这样的差距让他很不舒服,手里也没有墨绿色方盒玩弄,他便有些烦躁起来。
  “魏公子。”许祈安抱拳,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
  这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魏牧缓慢站起身来,“是好久不见, 本来还以为只能在阎王殿见着您了,没想到啊,能在这里相见。”
  许祈安不置可否。
  “你出现在荆北是为了再次逮我?别吧, 我可罪不至此。”魏牧眯眼道。
  “你在那批杂木家具上动了什么手脚?”许祈安跳过他的话, 直接问道。
  “许大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呵。”许祈安手里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墨绿色的方盒, 拇指灵动地玩转着,垂眸轻呵。
  “我当多年前那事,魏公子该是长点记性的。”许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的方盒,“万没想到这火海,你还敢跳第二次。”
  “许祈安你他妈,小爷什么时候碰那东西了?别睁眼闭眼就给小爷扣屎盆子。”
  魏牧这一句话落下,脸上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眼冒金光之时,他差点被许祈安这漠然的眼神气到一口气提不起来。
  “嘴巴放干净点。”跟在许祈安身边的面具人道。
  “靠,小爷……”
  “啪!”
  又生生挨了一巴掌,魏牧终于闭上了嘴,幽怨地看着许祈安。
  “你没和他们勾搭?”许祈安道。
  “哪敢啊大人。”某人眼里含着毒,嘴上却好声好气,“上次差点被您整死,我哪还有胆碰?”
  魏牧尚且还在大夏那边时,落在许祈安手里过一回,那时人是真绝情,都没有质问的这一环节,直接给魏牧弄得半死不活,好在最后给他留了一口气。
  然而许祈安对这话没有反应,魏牧心里又咒骂了好几句,才接着道:“那批家具我检查过好几遍,不可能出问题,谢知勉连查都不查就不由分说地抓走我,你们若是一伙的,就应该先查清楚再抓人,不然也得给我个理由。”
  “大人,您不能因为之前我无知,被他们算计着绑上了一条船,就断定这回我又与他们是一起的了吧。”
  他说话间,面具人为许祈安搬来一条椅子,魏牧干巴巴地将一长段话说完,又眼睁睁地看对方浑然当成耳旁风了坐下,真是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别急着狡辩。”许祈安道,伴随着几句低咳,以至于说话都缓慢了些,“先解释解释为何封了你的铺子和回收杂木家具之后,那紫斑蔓延的趋势就止住了。”
  “我哪知道?”魏牧加大了声量,“这能说明是我家具的问题?大人,您得先给出我家具有问题的证据吧。”
  许祈安扫他一眼:“想要什么证据?我现在给你弄。”
  这话明晃晃地告诉魏牧,关他根本不需要证据,若是实在想表面看着漂亮,他们也完全可以随口胡掐一个。
  谁叫一方是握着权势的官家,一方是家财万贯却在荆北没有扎根下来无依无靠的商贾。
  谁能斗得过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M的,万恶的官家。”魏牧咒骂一声,愤恨道,“小爷就把话撂这了,没勾搭就是没勾搭,你要真认为我和他们同流合污,是一道人,那我也没法子,有本事你就真弄死小爷。”
  面具人攥紧了拳头,眼看要挥出去,许祈安叫住了他。
  “杜千。”
  狂风半道止住,魏牧高悬起的心猛猛落下,脚底发软却又不甘示弱地瞪着许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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