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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当然去!”宁子祈立刻从围巾里抬起脸,笑容灿烂得晃眼,主动拉起傅砚的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
寒气扑面而来,但与屋内截然不同的温暖不同,屋外的空气似乎都带着鞭炮淡淡硝烟味,正宗年味。
外面比之前更安静了些,大概是现在大家都围坐在电视机前等待跨年。他们牵着手,悄悄上楼梯,来到天台上,向远处眺望,万家灯火阑珊,还有不断升腾炸开的烟花,明明灭灭地照亮一小片天地。
傅砚将那一大束烟花棒拆开,分了一半给宁子祈,自己则拿起打火机。
“嗤。”细长的烟花棒顶端被点燃,立刻迸发出一簇耀眼夺目的金色火花,如同星河泻地般的璀璨光流,滋滋地燃烧着,在黑暗中划出明亮的光弧,照亮了宁子祈兴奋的脸庞。
“哇!好看!”宁子祈像个小孩子一样,挥动着手中的烟花棒,在空中画着圈,写出无形的“新年快乐”,光影流转,映着他纯然欢喜的笑容。
“傅砚,快点,你也点呀。”宁子祈催促道。
傅砚也点燃了自己手中的一支,但他没有像宁子祈那样挥舞,只是静静地举着,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个在微弱光影中雀跃的身影。
烟花棒燃烧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映亮了他向来沉静的眉眼,也柔和了他注视着宁子祈时,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情。
“傅砚,你看!好看吗?”宁子祈又点燃了一支新的,他献宝似的举到傅砚面前。
仙女棒“滋滋”燃烧,迸溅出金与银的细碎光雨,将宁子祈的笑脸映得忽明忽暗,像笼罩在一层流动的星纱之后。
傅砚的目光穿透那跳跃的光晕,落在那比火光更璀璨的笑靥上,眸色深得化不开!
“好看。”他柔声道。不是在赞烟火,而是叹眼前人。
“什么?你说什么?”宁子祈凑近了些,几乎要碰到傅砚凑到傅砚的怀里。。
傅砚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水汪汪的眼睛里清晰的映着自己的倒影,他几乎要溺在这一潭秋水里。他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我说,好看。”
宁子祈听懂了,脸颊更红,笑容却越发甜美。他不再追问,只是又点燃了几支烟花,和傅砚并肩站着,看那些细碎的光芒在他们手中盛开、燃烧、熄灭,又燃新的。天台上只有烟花燃烧的声响和两人的低语轻笑,时间仿佛被拉长,变得缓慢而绵软。
第66章 深吻
“咻......砰!”
远处,一朵绚烂夺目的金色烟花猛地升上夜空,轰然炸开,流光溢彩,几乎照亮了半边天幕,第二朵、第三朵......紧接着不同地方相继升烟花,各地各种形状的烟花争先恐后地蹿上天空,绽放出万千光彩。零点的钟声似乎隐约可闻,人们新年快乐的祝福响起,伴随着更密集的鞭炮声,宣告着新的一年的正式来临。
在这片震耳欲聋却又无比绚烂的喧闹背景下,宁子祈和傅砚所在的天台反而流露出一种闹中取静的安宁。漫天华彩成了背景板,光芒流转,映照着地上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
宁子祈仰头看着漫天花火,“傅砚,你看......”转头看向身侧的傅砚时却止住了言语。
此时傅砚也正看着他,浅眸深邃里盛满了温情。
宁子祈觉得自己被满满的温柔包围,几乎要溺在这难得显露无疑的柔情蜜意中,傅砚的爱意几乎要从眼睛里透出来,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的光亮,他忽然向前一步,伸出手,握住了傅砚空着的手。
宁子祈的手指纤细,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他微微踮起脚,凑到傅砚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而郑重地说,“傅砚,新年快乐。”
“冬天......已经过去了。”他顿了顿,深深的望进傅砚的眼睛,声音更轻,却像带着融化冰雪的暖流,“你也不再孤寂。我会一直陪着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砚的瞳孔猛地收缩,无数的情绪仿佛要破冰而出,震惊、悸动、恍然、各种滚烫的情感在这一刻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性和克制。
宁子祈以强硬的姿势侵入他的生活,就像一道任性又温暖的光,照进他灰暗的生命,从此凛冬消融,孤寂冰冷因为有了这个人的陪伴被一点点驱散,漂泊的心有了安定之所,他不再是孑然一身。他也有他要守护的人,也有了守护他的人。
漫天烟火在他们头顶盛开、熄灭、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明明灭灭的光影投在两人身上,像给他们加了层光影滤镜一般。
在这新旧交替的时刻,傅砚深深地望进宁子祈清澈见底的眼眸,宁子祈有双很漂亮的眼睛,静静看着你的时候,你仿佛置身于一汪秋水里面,只要这眼睛露出一点恳求,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现在傅砚在这眼眸看到了里面盛满了爱意,对自己的,傅砚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被爱着的。他下意识收紧了回握的手,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捧住了宁子祈被围巾裹得温热的脸颊,低头,温柔地吻住了他的春天。
唇瓣相贴的瞬间,宁子祈轻轻颤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扫过傅砚的皮肤,宁子祈选择了放松身体,掌控权交给傅砚。他微微启唇,任由傅砚的气息侵入,熟悉的薄荷气息,带着安心的味道。
傅砚起初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在感受到宁子祈的回应后,意志便土崩瓦解了,细细的安抚,耐心的撬开唇齿,化为更深的索取与纠缠。
他一手护在宁子祈的后腰,一手扶着他后颈,尽力的靠近对方,不让宁子祈逃离,傅砚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有那么重的控制欲。双唇只有在宁子祈呼吸不畅时,才会松开一下,但很快又勾缠住宁子祈,引他沉沦,尽情分享着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远处烟花的轰鸣,近处空气中残留的鞭炮硝烟味......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远去。世界里只剩下唇齿间交融的亲密以及彼此疯狂擂动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似乎才一瞬间,宁子祈因为缺氧,而轻轻推了推傅砚的胸膛,傅砚才恋恋不舍地退开些许,但额头仍抵着宁子祈的额头,鼻尖相触,轻轻慢慢的蹭着,相互呼吸交融。
宁子祈的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眼睛湿漉漉的,嘴唇也泛着诱人的水光,微微张着喘息。他看着褪去平日的冷静稳重外衣,同样染上了情动的红晕的傅砚,忽然笑了起来。
傅砚也跟着笑了,如同春冰初融。他再次低头,在宁子祈的额头落下眷恋的一吻。
“新年快乐,我的春天。”
第67章 知道真相
高三学子的寒假短的出奇,在其他人还沉浸在春节的余韵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上课了。
傅砚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教室,坐在宁子祈旁边的位置上。宁子祈疑惑过,问“傅砚,为什么不趁机在家完善游戏想,还要过来学校。”
“我说过的,陪你。”傅砚继续说,“在哪里做编程都可以,我现在不在便利店打工了,下课的时候都可以做游戏。”
宁子祈知道,傅砚是怕他压力大,是想在他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在身边,指导他安慰他。
高强度的学习成效显著,第二次全市模拟考的成绩单发下来时,宁子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年级第189名。
曾经吊车尾,在学校里勉强混日子的“宁少”,凭借自己的努力,硬生生挤进了全市的前两百。虽然距离顶尖还有差距,但这个名次,已离他触碰到那所傅砚即将入学的顶尖学府的门槛只有一步之遥了。
宁子祈拿着旁边的傅砚指着排名榜,声音激动的都发抖了,“傅砚!你看!我没有眼花吧,我是年级189!我......我真的有机会,和你上同一所大学了!”
“你没有看错。”傅砚按住乱蹦的宁子祈,嘴角扬起一个清晰而愉悦的弧度,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你一直都很聪明的,厚积薄发照这个势头,没问题。”傅砚忍住伸手揉了揉宁子祈柔顺的头发。
“没问题”三个字,从傅砚口中说出来,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将宁子祈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驱散,只剩下对未来满满的希望。
宁子祈珍而重之地将成绩单收好,心里盘算着,今晚回家就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她一定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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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祈拿着成绩单兴奋的推开家门,刚要喊“妈我回来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宁母苏挽琴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肩膀微微抖动。
听到开门声,苏挽琴似乎惊了一下,迅速转过头。在看到宁子祈的瞬间,她条件反射般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抽屉,脸上堆起了惯常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甚至有些仓促和......一丝几不可察的闪躲。
“子祈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苏挽琴站起身,“饿不饿?妈妈马上做饭。”说罢,她略显急促朝着厨房走去。
宁子祈的心,在胸腔里缓缓沉了下去。那点因为成绩而雀跃的心情,仿佛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冷的心惊。
宁子祈的视力很好。他清晰地看到妈妈眼睛红红的,可能刚刚路过,抽屉没有关好,透过抽屉缝隙看到的是亲子鉴定报告书。
他的心脏,狠狠一缩,该来的,还是来了。宁子祈收起成绩单,那已经没有意义了。心里那点因为进步而生的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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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宁子祈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妈妈知道了。她知道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了。那爸爸呢?爸爸知道了吗?
他们......会怎么对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把他当宝贝一样疼吗?还会说“子祈永远是爸妈的宝贝,永远不会不要你”吗?
宁子祈不知道。他也不敢想。
这个结果在宁子祈预料之内,毕竟前些时间宁子祈将自己的体检报告摆在书桌最明显的地方,宁母每天都会进他的房间打扫,看到这份报告,肯定会有疑惑。A型与AB型父母不可能生出的O型血的孩子。
只是等正在面对的时候也还是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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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苏挽琴像往常一样,到宁子祈房间打扫,宁子祈的房间满是试卷,苏挽琴每次打到这个房间都是亲力亲为,不曾假手于人。
“子祈,你在家吗?”苏挽琴敲门进房,正给宁子祈收拾书桌就看见了一份体检报告。血型一栏写着O型。
苏挽琴愣了一下,A型和AB型的父母,理论上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苏挽琴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敢置信的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放下拿上体检表,转身走出了房间。
脚步有些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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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苏挽琴快步回房关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不可能的。子祈怎么会是O型血?
她和致远,一个AB型,一个A型,怎么可能生出O型的孩子?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
除非子祈......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挽琴心上。她捂住胸口,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不会的。子祈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她和致远的宝贝。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苏挽琴自我安慰。
可是......血型对不上。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那里。
苏挽琴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子上,缠着几根她的头发,又走到床头,从苏哲致的枕头上,小心翼翼地捡起几根短发。最后,她再次走到宁子祈的房间门口......
三份样本。她的。宁致远的。子祈的。
苏挽琴把三份样本分别装进三个小小的密封袋里,紧紧攥在手里。
“喂?李医生吗?是我,苏挽琴。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宁母联系私人医院将样本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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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宁父母相处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
“爸爸妈妈。”宁子祈把脸埋进膝盖里,呜咽出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宁子祈愣了一下,拿起手机,是傅砚发来的消息。
【成绩单给父母看了吗?她高兴吗?】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宁子祈心里的冰凉和无助。
他盯着那条消息,不久眼前的屏幕也模糊了。可能是宁子祈久久未回复,傅砚又发了张照片,是夜空,墨黑的夜空,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
【抬头看看天。今天的月色很美。】
宁子祈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行字,眼泪掉了下来。他爬起身,走到阳台前,推开窗。果然漆黑的一片中只有明月的光亮。
宁子祈擦掉眼泪,拿起手机,敲下回复。
【嗯。看到了。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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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子祈握住手机放到自己的心脏位置,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心里的疼痛。
除了这个,另一件更紧迫的危机等着宁子祈去处理。
宁子祈清楚的记得前世也就是高考前两三个月,宁父公司的一个工地出了严重的安全事故,虽然宁父侥幸生还,却受了重伤,脊椎受损,此后身体一直不好,宁家也因此元气大伤。算算时间,离事发不远了。
他必须阻止这件事发生!装病?假装自己突发急症,需要宁父留在身边照顾几天?
不行!要从源头解决这个事情,得让宁父知道工地管理出现问题,宁子祈记得好像是公司派去工地的监督的总工玩忽职守,导致出现的意外,如果先揪出这总工,完善工地管理,是不是就能避免。说干就干,宁子祈一刻也等不了了。
第68章 真相揭开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导数应用,但宁子祈却无法集中精力听讲,做笔记也些心不在焉。不知为何,从早上起他的眼皮就跳得厉害,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宁子祈同学,”班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表情严肃地冲讲台上的数学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宁子祈,“你出来一下。”
那种不安感瞬间攀升到顶点。宁子祈没有犹豫放下笔,快步走出教室。
“刚接到你母亲电话,你父亲在工地处理纠纷时发生意外,受伤送医了,情况好像有点严重,让你立刻去市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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