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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st就是那个因横行霸道而被家里人送进来矫正的问题学生,他擅长魔法,更擅长用魔法捉弄别人,一旦别人被惹急了反击,Krist就会更加兴奋地要跟对方进行魔法决斗,Krist对攻击型魔法也得心应手,因此也屡战屡胜,败者要成为Krist的跟班和打手,受尽屈辱和使唤。
在Krist耀武扬威的时候,Bevis也在因自己的天赋异禀而扬名校园,Krist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位跟他一样引人注目的同学,于是便把恶作剧耍到了Bevis的头上,然而Bevis早有防备,他很轻易就破解了Krist的魔法纹理,还反过来让Krist吃到了苦头。从此Krist就认定了要向Bevis报仇雪恨,但幼稚的恶作剧魔法在专门研究歪门邪道的Bevis眼里是可笑至极的,Bevis在陪Krist斗了几回之后就有些腻了,他开始反过来向Krist施展自己新研究的恶作剧魔法,比如让Krist的魔法感知变得紊乱,又比如让Krist一使用魔法就头晕目眩,总之Krist第一次被戏耍得心惊胆战,他既感到愤怒又感到畏惧,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在连输了一整年的魔法对峙后,Krist终于接受了Bevis的更胜一筹,他心服口服地投降了。
终于,两个人坐下来心平气和聊了聊,他们意外地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那么面目可憎,在某些方面还很合拍,对魔法的见解也很独特,一场夜谈过后,他们化敌为友,不再尔虞我诈了。
但与整日游手好闲的Krist不同,Bevis的校园生活相当精彩,他上半夜做研究,下半夜流连于花丛之中,一开始的对象是对他有好感的同学,接着是性感的教授,再后来是一同做研究的组员、派对上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躲在厨房里偷吃的血奴、跟他父母岁数一样大的正式法师。循规蹈矩的学术研究之后需要出格的激情,Bevis几乎来者不拒,一夜之后也没有留下特别的回忆,就连跟Krist的开始也充满了随心所欲。
那天晚上Bevis正在跟炮友缠绵,Krist突然闯进他宿舍里找他,Krist在见到那淫靡的乱象时顿时羞红了脸,他惊慌失措又叽里呱啦地指责着Bevis不知廉耻,Bevis嫌他烦,就把他拽过来堵住了他的嘴,Krist被强吻之后整个人都懵住了,Bevis觉得好玩,便顺便帮他导了一发。
后来Bevis才知道Krist才刚刚到情窦初开的年纪,那随性而为的强吻夺走了Krist的初吻。自那以后,Krist就跟认定了Bevis一样,也让Bevis共度了他的初夜。
首先是敌人,后来是朋友,接着又变成了炮友。Krist跟Bevis的身体还算契合,因为是Bevis先主导的,所以Krist一直都是处于下位,跟Bevis做爱的感觉很爽,爽到Krist忍不住好奇起Bevis的其他私生活。Krist在读了数本Bevis撰写的法术书之后,他终于明白Bevis是一个怎样的天才,在惊叹之后产生了敬佩,在认真的注视之后萌生了在意与关心,这些蠢动的感情凝聚同化,最后化作了爱意。
但在Krist意识到这种感情之前,Bevis就收走了让他慢慢回味的时间。在某次事后闲谈中,Bevis突然说:“我要离开这里了。”
Krist惊愕地问他:“你要去哪?”
Bevis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张邀请函,纸上印着法师学会的标志,Bevis得到了塑造法师的资质认可,他随时都可以进入法师学会工作。
法师学会是汇集各种魔法人才的大型学会,根据魔法体系的不同又细分成了塑造法师学会、大仪式法师学会和通灵法师学会等,几乎所有魔法都是从法师学会里诞生再传播出去的,因此法师学会是所有热情于魔法的吸血鬼的向往之地。但想要进行法师资质考核就需要先获得相应学科的毕业证,根据学科难度的不同,学生需要在学术院修习5-15年时间才能拿到毕业认可,之后还要再参加法师学会统一举办的资质考核,在通过层层魔法与学识考验之后才能得到最终的法师资质认可。而塑造法师是一门考验天赋大于学识的职业,所以Bevis只花了五年时间就修习完所有必要学科了。
其实Bevis想离开学术院的意愿早就有迹可循了,Bevis研究的很多魔法都是不被允许的禁忌魔法,但又因为没有实际施展出来而只是被单纯地警告,Bevis犹如在研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研究、或什么时候会把炸弹做出来,教授和同学们既嫌恶他、又忌惮他,他在课上与课下都少不了被非议。Bevis不想委屈自己,所以他在学完了所有想学的学科后就去参加法师资质考核了,抛开他的品格不谈,他的魔法能力不容置疑,所以很快他就得到了塑造法师的资质认可,既然有更广阔自由的地方可以去,那么他也就没必要待在这狭隘的学术院里受人排挤了。
Krist以为Bevis好歹会对自己说些隆重的道别词,但Krist得到的只有一句离别的通知。
不久之后,Bevis就收拾行李离开了学术院。而Krist无处可去,他被家人勒令必须完成必要的学科才能回家,他不能离开学术院,也不够资格进入法师学会,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抛弃的迷茫感。明明他有很多条前路可走,但依旧选择像一条狗一样循着主人遥不可及的车辙走去,他想要追上Bevis证明自己有能力同行,又想体验跟Bevis一样的人生,Krist在学术院里勤勤恳恳地读了十年书后,他终于取得了通灵法师的资质认可,他也进入了法师学会。
虽然是不同体系的法师学会,但好在通灵法师学会与塑造法师学会的距离目力所能及,Krist再一次来到了Bevis的身边,两人见面的开场白又是一场熟悉的恶作剧。
Krist感觉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他浑浑噩噩地就过完了自己作为长子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光,某天父母传来家书让他回家接受家主教育,他不得不跟随父母去丈量雪原的辽阔,父亲说他花了五十年时间才记住了雪原所有的路线,母亲说她花了一百年时间才在雪原各处都建立起传输驿站,现在只差Krist去跟随他们的脚步了。
这一次是Krist要离开了,爬山涉雪的生活让他逐渐忘怀了不舍,但坐在漫漫雪路的马车里时,Krist偶尔会在想Bevis此时在做什么,Bevis还在研究禁忌魔法吗?或是在跟来路不明的炮友玩乐?还是跟他一样望着月亮发呆呢?
又过了很多年后,Krist以Krzysztof预备家主的身份参加了血宴,他颤抖着手再一次向眼前熟悉的背影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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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Bevis的话语打断了Krist的沉思,Krist眨了眨眼,他想起自己还在跟Bevis的性事当中,Bevis正被他骑在身下,那张漂亮的脸上有担忧也有疑虑,Krist苦笑了一下,自己竟然在梦寐以求的做爱中走神发呆,这可真是太浪费了。
Krist抚上Bevis的脸,他俯身在Bevis的眉眼上啄了一下,他说:“我在想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Bevis想了想,说:“不是因为你作恶多端被我教训了吗?”
Krist轻笑了一下,笑完了之后又生起了浓浓的羞愧与后悔,他羞愧于当年自己对Bevis的所作所为,又后悔于自己没有珍惜相处的时光,要是早知道自己会如此沉沦于Bevis,他应该早一些认真对待这萌动的情愫的。
Krist往后仰着身体,他双手撑在Bevis的腿上,他调整着姿势开始自己摇晃,Bevis的阴茎在他肠道里的存在感很强,粗壮的肉棒撑开他的后穴,将他干涸敏感的肠道碾得湿润,茎身刮过前列腺激起阵阵快感,Krist逐渐红透了脸,他不敢与Bevis对视,他对Bevis默默倾注了太多感情,以至于现在他无地自容,他不仅害怕着Bevis看过来的视线,也害怕着自己投射出去的视线。
Krist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下半身里,他感受着Bevis的粗壮与力度,他逐渐加快了乘骑,“啪啪”淫声在交合处响起,每次撞击都让相连的两人爽得头晕目眩,Krist咬着牙,他扭着腰让自己被顶得更加失神,他自己的阴茎流着黏液随着起伏拍打在Bevis的腹上,Bevis掐住了Krist的腰跨,他的触碰让Krist颤抖连连,在临近高潮时,Krist又有些想哭了,他脑海里闪过消极的念头:今晚会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了?
Krist越想越痛苦,要不是他被Connad失手打了,Bevis根本不会答应跟他做爱,自此以后他可能就再也没有理由去见Bevis了。Bevis从始至终都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Bevis会一直向前走,而Krist在另外一条路上。
在高潮的时候,Krist的眼泪抑制不住流了出来,他顾不上贵族和成年人的体面,他只能狼狈地流着眼泪,泪水滑过他泛红的左脸,将他整张脸都浸得红肿,他借着自己的眼泪倒进了Bevis的怀里,Bevis很不知所措地抚着他的背,Bevis不知道以自己的立场能说些什么,他不用问也隐约感受到了Krist不能挑明的感情。
高潮之后谁也没有说话,Krist顺势就这么枕在Bevis的肩膀上,这种安宁的时光是从未有过的,Krist哭得有些虚脱,他把耳朵贴在了Bevis的胸口上,耳膜之下静悄悄的,他什么也没有听到。Krist有些理解同族抱着人类睡觉的癖好了,在这寂静无言的夜里唯有相拥时的心跳声能抚慰彼此,无论是心怀鬼胎的激动,还是心如死灰的平静,心跳声都让人有陪伴的实感。
许久之后,Krist起身了,他坐在床边穿回自己的衣服,当最后一个扣子都工整地扣好之后,Krist回头看向了床上的Bevis,Bevis依旧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神里既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Krist问他:“你有把我当成过什么人吗?”
Bevis回答道:“没有。”
既没有把Krist当成谁的替代品,也没有把Krist当成哪种关系,Krist就是Krist。
Krist苦涩地笑了,他离开了Bevis的房间,房间里依旧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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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的阳光是很温柔的,即使直视光源也不会被刺伤,在阳光的照拂下,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起来,不需要提着能源灯,也不需要举着蜡烛,只要睁开眼睛便能看见万物,赛文喜欢太阳。
赛文步履蹒跚地走在城堡的积雪里,他特意找了一条无人清扫的雪路,厚重而平滑的大片积雪在金色的阳光下像美味的蛋糕胚,诱惑着他用脚印踩得坑坑洼洼,每次踩踏都发出“呲呲”的踩雪声,他高兴地回头看着自己用小腿分开的崎岖雪路;他试着用手指在雪地上乱划,将平整的雪面搅乱;他跪趴在地上,积雪将他半个手臂都淹没了;他再一倒,整个人都陷进了积雪里。冰冷从四面八方穿透他的棉衣,将他的脸冻得红彤彤的,他躺在自己的人形坑洞里享受着难得的阳光,眼前的天空是一片纯净的淡蓝色,只有自己呼出的白雾偶尔蒙住视野,就算没有戴助听器,他也知道这里是寂静无声的。太阳一升起,吸血鬼和血奴们就都消失了,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赛文没有在雪地里躺很久,因为冰雪融化渗透进了他的衣服里,他的后背和四肢都被冰水弄得凉飕飕的,他索性就把湿透的大衣脱掉了,正午的阳光很温暖,少穿一件也没有关系。赛文把风干变硬的衣服随意丢在地上,他踩着积雪继续向前走去。
赛文想要找一个僻静的房间,最好房间里还有绳索之类的工具,为此他不得不离开阳光的普照、走进那阴冷的建筑里。
城堡里的煤油灯都是在傍晚时分加油的,到了第二天正午的时候已几近燃尽,赛文没有带能源灯,他只能借着昏暗的火光向里走。Rosedale城堡有很多层,最外一层是用来招待客人的,稍内一些便是Rosedale的家族居所,再往里就是血奴的生活区域,地下城入口和教堂就在此处。城堡采用这样的结构并不是为了抵御外敌,而是为了防止内部的血奴逃跑,血奴要通过地下城的大门和两层城墙才能来到外堡场,然而外堡场上也戒备森严,即使是白天也有守卫轮值看守,逃跑无疑是天方夜谭。
赛文猜测自己走进的应该是内堡区的塔楼通道,在穿过了一段昏暗的走廊后,前方的烛光逐渐变亮了,走廊上的煤油灯似乎最近添过新油,赛文又往前走近了一些,他开始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食物香味,那是面包的烘焙味和烤肉的香料味,他恍惚着想起来了,前面是血奴餐厅。
与昏暗的走廊不同,餐厅里灯火通明,蜡烛吊灯高高悬挂在餐厅的天花板上,长餐桌上凌乱地摆着各种食物,这在贫瘠的雪原里就像一个饿死鬼濒死前的美梦,但其实这是血宴的一个游戏场所。
餐桌旁的椅子造型像马背,椅面上还竖着一根震动棒,血奴需要骑坐在震动棒上才能算落座,根据震动棒的大小和造型不同,血奴能吃到的东西也不同。普通的震动棒只能啃干面包,稍大一些的震动棒可以吃到煮软的土豆泥,再大一些是蛋糕披萨,之后还有水果派、碎肉面条和烤肉,血奴需要一边抵抗愈渐汹涌的快感一边进食,一旦中途高潮了,手里和嘴里的食物都会被无情撤走,血奴还会被吸血鬼拖下椅子继续操弄。
有些吸血鬼还有观察人类吃东西的癖好,人类的食物对于吸血鬼来说收效甚微,且吸血鬼的味觉迟钝,还容易消化不良,所以有的吸血鬼会通过观看血奴进食来镜像体验满足自己的进食欲望,他们会捂着血奴的脖子,感受食物在食道里的蠕动;或者按着血奴的肚子,感受食物如何逐渐撑大血奴的胃,还会不停地询问血奴进食的感受,用以来幻想食物的味道与口感。总之这里就是一个吸血鬼用食物玩弄血奴的地方。
赛文对这里没有好印象,以前他因为饥饿而来过这间餐厅,那时候他被猛灌了几碗粥,粥水刚在他胃里安定下来,吸血鬼就拽着他的脑袋要他做深喉口交,他没忍住反胃,把粥全呕了出来,结果阴茎堵住了他的喉咙,他不得不混着胃酸把呕吐物又吞了回去,那吸血鬼见他吐了也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用力地在他嘴里抽插。他后来才知道那吸血鬼就是故意的,他们想知道食物在人类的胃里会发生什么变化,所以才隔一段时间就让他吐出来观察、又强吞回去继续消化、再吐出来观察。自那以后赛文就再也不来餐厅了,他宁愿喝苦涩的六刺参浓缩液也不要被这样虐待。
陪吸血鬼玩了一整夜的血奴会在太阳升起后悄悄去找东西吃,所以现在餐厅里也还有一些血奴和吸血鬼在玩乐,赛文捂着自己的肚子,其实他也有些饿了,六刺参的药效在逐渐褪去,他的空腹感在逐渐煎熬。
赛文觉得临死前应该饱餐一顿,在明确了等会要自杀后,过去的恶心遭遇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于是他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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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学会其实相当于考公。
*通灵魔法连接的是动物的思想,比如之前给雪马用的眷属魔法。大仪式魔法是像领地魔法一样的大型复杂魔法。塑造魔法包含了制作护佑宝石和助听器的凝造法术,将银变成重银的重构魔法也是塑造魔法的一种。
第37章 37
餐厅里除了餐桌与椅子之外,在墙边还放着几张长沙发,沙发上面躺着几个衣衫不整的吸血鬼和血奴,沙发旁一地狼藉,食物与衣物散落一地。赛文悄悄走进了餐厅,他很快就被一旁还没有睡着的吸血鬼注意到,吸血鬼不怀好意地走了过去,他贴在赛文背后说:“这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拿来吃的东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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