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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时间:2026-03-05 20:02:40  作者:点此设置
  Hadrien顿时尖叫起来,他疯狂地扒拉着雪地爬过去,他扑在了Krist身上,两具短小的人棍并不能做到什么,Hadrien只能不停地哀求道:“不要!不要!!求求您了!不要再折磨他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啊!他甚至都没有醒过来……”
  秋山见到Hadrien那张害怕到扭曲的面庞就感到愉悦,明明之前Hadrien目睹了这么多同伴被斩断手脚都无动于衷,现在只是稍微要折腾一下Krist,Hadrien就不安得要疯了,秋山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之间肯定有难以言说的关系。
  秋山问道:“那要怎么办呢?总不能所有人都受了惩罚就他安然无恙吧?那你来说说该怎么处置他?”
  Hadrien流出了痛苦的眼泪,要抉择如何处刑挚友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扭曲的呻吟,他颤抖着恳求道:“Krist是通灵法师,他有三百年跟动物交流的经验,你们不是有一支生物科考队吗?我会说服他加入的,有了他,你们可以了解任何你们想知道的动物。你们不是也很需要六刺参吗?Krist走遍了整片雪原,他知道哪里长着六刺参。我已经发誓将一生献给帝国,要是他想逃,我也会帮您控制住他的……”
  Hadrien的提议确实很有诱惑力,通灵法师比人类动物学家更懂动物,还能在魔法层面探知动物的行为。而六刺参依旧是人类药材市场里最珍贵的营养材料之一,但人类对六刺参的生长地点知之甚少,要想大批量地采集六刺参,Krist确实是很有用的情报人。
  但秋山还是很不满Hadrien为了保住Krist而竭尽所能,他询问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嫌恶:“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他是你的恋人吗?”
  Hadrien流着眼泪回答道:“他是我很珍贵的朋友,我只是不想看他受苦而已,您也有像家人一样的朋友吧……”
  当年Rosedale的雪崩被清理之后,Hadrien就以家主身份举办了灾后重建的血宴,他从未负责过如此大型的宴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分配工作,于是第一届血宴错漏百出,还因为准备欠缺被远道而来的贵族刁难嫌弃,那些贵族并不关心Hadrien失去的家人,只会嘲讽他的稚嫩和无能,若不是为了维续家族生意的运转,Hadrien早就自暴自弃不想再办了。而在一众冷嘲热讽之中,Bevis和Krist毫不在意地和他攀谈起来,Hadrien前半辈子都窝在自己的仓库里,到那时起才知道雪原里还有很多像他一样不被家人重视的孩子,他羡慕Bevis的豁达,又向往Krist的勇敢,虽然血宴只有七天时间,但也足够他们了解彼此了。自那以后的每一年血宴Hadrien都盼望着Bevis和Krist的到来,自此他们的友谊已延续了八十年,早就是挚友一般的关系了。
  这场雪原净化战争之后整个世界都会翻天覆地,Hadrien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和熟悉的居所,他不想再失去最后的朋友了。
  Hadrien再次向秋山低下头颅,他哽咽道:“求求您了……我们会偿还所有犯下的罪过,请您给我们补偿的机会吧……”
  头顶之上沉默了许久,久到Hadrien都心灰意冷了,晨曦的微风在头顶拂过,眼前的鞋尖却转身离开了,秋山跟下属说:“把他们关进牢仓里,看好了。”
  见Krist幸免于难,Hadrien终于放松下来,他混乱地道着谢:“谢谢您……谢谢您……”
  城堡的火逐渐熄灭了,天际也逐渐亮起,所有吸血鬼都被抬进了货车里,被装进玻璃罐里的吸血鬼被统一放进了货架之中,而Joshua、Krist和Hadrien则被带到了另一辆羁押犯人的监牢车内,车内被铁栏杆隔成了两个区域,一个是犯人关押区,另一个则是监管区,两名帝国兵将在监管区轮班看守着吸血鬼,严防他们有任何轻举妄动。
  Hadrien在监管区的墙上看到了几个吸血鬼家族的族徽,那纯金打造的族徽被钉在墙上,有的残破不堪,有的金光闪闪,Hadrien认出那上面有不少家族还是血宴的常客,这些族徽似乎是这一路以来圣代会剿灭的吸血鬼战利品,而在墙角里Hadrien还发现了让他浑身一颤的标志,月亮、群星、黑夜女神的侧脸,那正是契约会的标志。
  Hadrien恍惚着问:“你们也杀了契约会吗?”
  一个帝国兵大大咧咧道:“是啊,一周前我们就跟契约会碰上面了,他们着急忙慌地不知道要去哪呢!大白天也在急着赶路,于是我们就往他们车厢里射了两发银粉烟雾弹,结果他们就连滚带爬地从马车里逃出来了!可他们忘了外面还是白天呢!里面是银粉,外面是大太阳,他们只能钻进车底里!你是没见过,几个老头争相撅着屁股躲进车底里,有的还被马腿踹了!多狼狈呀哈哈哈!”
  另一个帝国兵也说:“说起来我们能来这里还多亏了他们给我们半路加油呢,老年吸血鬼就是不一样!原浆液烧起来耐用多了!”
  两个帝国兵都哈哈大笑起来,Hadrien只感觉毛骨悚然,那辆契约会马车应该是在赶往雪山为Hadrien主持公道,在雪原长大的吸血鬼都知道契约会是庄严又肃穆的审判庭,可在帝国兵嘴里却变成了毫无尊严的虫豸,吸血鬼的生死变成了他们随心所欲的玩乐,他们就像是一群肆意扯断虫子腿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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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在缓慢升起,漆黑的天被渲染成淡蓝色,血地之上只剩下Trenton,他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侧倒在肩上,他的脖子已经被割断了半边,只有些许肌肉在连接着头颅与肩颈,万根气喘吁吁地站在Trenton面前,手中的纯银匕首已残锋断刃。
  万根回头一看,从山间漏出的阳光普照大地,然而他的眼镜上是一片血幕,他浑身都鲜血淋漓,身上已无半片能够擦拭镜片的布料,在他看来,那金灿灿的太阳也是血红色的。
  因为吸入太多原浆液的血气,万根早已头晕目眩,在强烈的恨意宣泄完后,他便趔趄地倒进了血地里,他一倒下,那强烈的阳光便直射在Trenton身上,残破的躯体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溃烂融化,散落的皮肤组织还未落地就乘风而去,数声轻裂声后,Trenton的头颅一软,整个身体都如沙壳一样塌陷,最后散作满地灰烬。
  万根迷茫地望着散开的裹布,他的脸上并没有大仇得报的欣喜,反而是无尽的空虚,除了Trenton之外,圣徒迁移计划还有很多主理人,计划已经存在了将近两百年,代理人也轮代继位了很多任,一些代理人早在大革命时就死去了,还有一些已退隐山间,要把他们全部找出来并不容易,要踏遍每一片雪地,要爬遍每一座雪山,那是很远很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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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若有所思的还有秋山,秋山凝视着被阳光洗刷一新的雪原,纯净的日出将满地的血腥净化,今日的太阳神也在允许他们代行神力。
  书记官将一份地图递给秋山,他问:“长官,下一步我们该去哪呢?”
  那份地图标记了雪原中所有先祖吸血鬼家族的位置,得益于Trenton的银矿信息,现在地图上还新增了不少银矿位置,秋山巡视了地图一圈,说:“攻城战消耗了太多银粉炮弹,我们先去最近的矿场做补充,休息好了之后再向周围的家族出发。”
  书记官应承了下去,而秋山的视线望向了在地图上跟Rosedale雪山有一掌距离的标点,那是Sutherland家的庄园,他喃喃自语道:“我很快就会去见你了……”
 
 
第60章 60
  Trenton的灰飞烟灭通过庇护直击Augustine的心脏,Augustinea被从睡梦中惊醒,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动弹,父亲的死亡意味着太多剧变,战争的发展已无法控制。
  在深夜的家族晚餐上,Augustine向剩下的两个弟弟宣告了父亲的死讯,Bevis眉头紧皱,Connad惊慌失色。
  Connad的血杯里晃荡着他扭曲的面容,继母亲姐姐去世,他的父亲也悄然离世了,而他甚至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死的、在哪死的、被谁杀死的,眼前的两个哥哥是他最后的血亲,他已无父无母了。
  说实话Connad对父亲的感情并没有多深,父亲的喜怒不形于色,是非常传统的一家之主,严格的规训让幼年的Connad喘不过气,他便一直只与母亲姐姐作伴,但即便如此,他好歹也跟父亲一同生活了两百年,就算不曾了解,也并非陌生。
  Connad知道父亲被圣代会抓走的下场是九死一生,而且肯定还要遭受严刑拷打,死亡对于父亲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只是一想到那活了六百年的父亲就这么死在短寿的人类手里,Connad就感到极其不甘心和心痛,圣代会太卑鄙恶心了。
  而Bevis的心里并没有多大悲伤,只是感到一丝惋惜,从小他便没受过父母多大的照拂,那两个常年对他面色凝重的女人男人对他来说更像是庄园的主人,他就像是寄住在庄园里的旅客一样,所以现在他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后又平静地饮了一口血液。
  今晚的血是鹿血,很新鲜,这是几个小时前Connad在庄园附近打猎得到的,庄园附近有很多雪林,很多野生动物都会在其中栖息觅食,Connad第一发子弹就射中了一只驯鹿的脑袋,那巨大的枪声在雪林里回荡,震飞了无数胆怯的小生物。
  原本在庄园的仓库里圈养了很多家畜,在去血宴之前,赛文就给它们准备好了半个月的粮草,但没想到突发事故,他们足足离开了一个多月,被圈养的家畜吃光了粮草只能同类相食,等Connad他们想起来这回事时,仓库里已不剩多少只还喘气的了。没有血也没有肉,Connad只能去现场打猎,鹿血落入杯中,鹿肉浸在锅里,赛文也是需要进食的。
  一想到赛文,Connad就更加难过了,赛文被强奸之后便大发应激,Connad在纸上跟他解释着外面的战况,连圣代会的危险都细细举例了,但赛文看不进去分毫,赛文从小生活在和平年代,他无法想象出战争的残酷,他没见过人因战争而死,只见过血奴因吸血鬼的暴虐而死,他只想摇着自己的轮椅离开这里,被冻死饿死也好过被困在庄园里。
  不得已,Connad只好用手铐将他绑在了床上,但赛文对被束缚的反应很强烈,他在床上哭天喊地,一边挣扎一边咒骂,手腕都被勒出了血痕,要对付这样一个耳朵听不见又意识混乱的人很麻烦,为了能让他冷静下来,Connad不得不取出了最后一支镇定剂,然而赛文一看到那尖锐的针头就更加疯癫了,他激烈地摇着头,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恐,嘴里的咒骂也变成了哀求,他哭喊着:“不要!不要打针!不要过来!!”
  尖锐的针头让赛文想到了吸血的尖牙,那都是会刺穿他身体的东西,他的泪水浸湿了脸上的烧伤,他看不清Connad脸上的忧虑,只被幻想的疼痛搞得精神崩溃,他觉得自己睡着了之后又会被强奸,或者要遭受更糟糕的惩罚,如果一觉醒来看到的是自己面目全非的身体,他更希望保持痛苦的清醒。赛文憋住了自己的哭声,他乞求道:“我不哭了……不要给我打那个……我不会再反抗了……”
  Connad感到心酸,只要自己还长着尖牙,那他无论做什么在赛文眼里都会有危险的歧义。Connad只好将镇定剂退回药瓶里,将针管藏了起来。
  赛文在大哭了一场之后便累得缩进被窝里睡去了,Connad商量着三人一起住到Bevis房间里,Bevis现在的房间在负一层,离一楼的厨房很近,还不用跟住在负二层的大哥碰上面,这样赛文也更安心一些。
  思绪回到餐桌上,Connad的血杯静静地倒映着他凝重的面容,他觉得该为赛文讨个说法,他忍着怒气问Augustine道:“赛文都被烧成那样了,你自己也受了重伤,你真的有这么饥渴吗?”
  Augustine听出了Connad声音里的埋怨和讽刺,他反问道:“我倒是好奇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他只是一个血奴而已。”
  在传统的吸血鬼看来,血奴就是鸡圈里一只不起眼的鸡、农田里一根普通的稻草,杀了就杀了,剪了就剪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Connad忍不住呛道:“就是因为你这么轻视人类,才会被暗箭偷袭。现在圣代会都敢开着雪地车在我们的地盘上乱跑了,还在大路上埋设了地雷,你还以为他们是几百年前手无寸铁的奴隶吗?”
  Connad的话让餐桌的氛围阴冷了下来,许久之后,Augustine却笑了,他凝视Connad的视线慢慢变成了一种玩味的打量,那难以度量情绪的笑意比威严的冷相更令Connad坐立不安。Augustine评价道:“你现在跟Dorothea越来越像了。”
  Connad气恼道:“你别岔开话题,我说的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吸血鬼的处境已经大不如前了,你不要再用旧时代的思想去蔑视人类了。以我在帝国知道的情况来看,现在的人类绝对有能力踏平雪原,更何况他们占领了那么多银矿,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打到我们家门口的。”
  Augustine细细品了一口血,他说:“既然圣代会要杀了所有吸血鬼,那他们肯定也会杀了所有血奴,你把人类当人,可人类连自己的同胞都要赶尽杀绝。我们的矿场是靠血族主管和永恒教共同管理的,永恒教在圣代会眼里就是无可救药的邪教,要不是强杀了有话语权的神父,圣代会怎么可能顺利倒戈剩余的矿工?每一个隐藏的邪教徒都是一个定时炸弹,你觉得圣代会在利用完他们之后、还会信任他们将他们带回帝国吗?”
  Connad顿住了,他记得圣代会是“吸血鬼圣化洁净代行会”的简称,“圣化”指的是杀死所有吸血鬼,“洁净”则代表收缴吸血鬼的所有财产。血奴并不是吸血鬼的财产,但血奴因为常年服侍吸血鬼而被认为“被污血沾染”,所以血奴也是被“圣化”的目标。圣代会从来就没有解救血奴的目的,血奴也早就被帝国人剔除出同胞的范围,圣代会会将所有与吸血鬼有关的生物都尽数杀绝,这是长久以来帝国人类对吸血鬼的深仇大恨。
  Augustine抚着血杯,他接着说:“如果你觉得珍惜人类就能获得好下场的话,那你这三百年算是白活了。你既不被人类接纳,也不讨吸血鬼喜欢,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这个世界的残酷呢?你与其跟我捍卫血奴的人权,不如说是你仅能在比自己弱小的血奴身上发泄自己的保护欲吧,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别再像Dorothea那样轻信人类、白白送死了。”
  Augustine的一番话很有道理,但也让Connad很失望,圣代会不会放过任何吸血鬼,也终有一日会杀进他的家里,他小心翼翼保护着的赛文会被一枪击毙,他也会被拖行到太阳底下正义执行。在庄园里的每一日都是处刑的倒计时,他的正义感在绝对的屠戮面前可笑至极。
  “Connad……你跟Bevis上床了。”Augustine突然的点名让Connad吓了一大跳,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却对上了Augustine那双冷淡的眼睛,Augustine的语气不是在责问也不是在调侃,而是冷静地说出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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