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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时间:2026-03-05 20:02:40  作者:点此设置
  赛文战战兢兢地赶了过来,他脸色惨白,还对刚才突发的枪战惊魂未定,他刚才还紧张于该怎么应付Bevis,没想到边祟毫不犹豫就开枪了,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任何预兆,上一秒还在平静地对话,下一秒就已经对准Bevis的心脏扣动了扳机。
  边祟气喘吁吁地站在纹丝不动的房门前,他踹门的那一脚根本无法撼动这巨大沉重的木门,赛文记得里面是有红酒窖套间的会客厅,里面空间很大,家具摆设复杂,又是一片漆黑,就算门被踹开了,贸然进去混战也是极其危险的。
  边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他怒骂了一句人类语脏话,不甘心地叫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赛文既感到惋惜,又有深深的恐惧,他感觉眼前的边祟变得极其陌生,仿佛一扣动扳机,边祟就变了一个人,狂躁、凶残、恶毒,像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边祟捂住了自己脸,他用力揉着自己的眉骨思考对策,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理智逐渐回归,最后他压下贪战的心,回头对赛文说:“算了,他第一枪就中弹了,坚持不了多久的,我们继续去找Augustine!”
  赛文哆哆嗦嗦地说:“好!”
  赛文知道Augustine的房间在哪,他们向着走廊深处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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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vis一把锁扣反锁好就冲去了酒窖,埋在他左胸里的重银子弹如微型太阳在熔化着他的血肉,即使没有正中心脏,重银的腐蚀也会由内向外扩张,Bevis想活命必须要把子弹挖出来,他用力抽开了红酒窖里的柜子,双手在里面的杂物中疯狂扒拉寻找着,很快他便找到了一把用来削木塞的铁刀,他手忙脚乱地扯开自己的衣扣,左胸中弹的位置已经被烧出了一圈黑色的裂纹,那是灰化的前兆,光是中弹就已经痛得让他几乎昏厥过去,可心中更为强烈的愤怒与不安又让他必须活下去,从来没有人类敢对着他开枪,还是用重银子弹打他,他尚且可以缓解重银带来的纹理冲击,可Connad和Augustine呢?
  Bevis捏紧了刀把,刀尖狰狞地刺进了他胸口的弹孔里,他不知道弹头射得有多深,只能将刀尖继续往深处挑进,人很难亲手割开自己的皮肉,疼痛会从本能上阻止一切自残,Bevis要违背的不仅是刻进核心方程的防御本能,还要克服濒死带来的恐惧畏缩,Bevis跪趴在地上崩溃地喊着痛,扭曲的声音之下是淋漓的原浆液水声,他的右手疼得发抖没有力气,Bevis便用两只手一起按住刀柄,他需要先用刀把弹头劈开的肉道割宽,然后用酒渣镊把深埋里面的弹头夹出,每每低头,左耳断裂流出的原浆液就会顺着他的脸庞流向下巴,Bevis像在血色瀑布中为自己做取弹手术,讽刺的是,由于重银会腐蚀吸血鬼的血肉,所以子弹停留的左肺已经被熔烧得宽敞有余,Bevis没受什么阻碍就把弹头抽出来了。
  “叮当”一声金属脆响,缠着粘稠血肉的重银弹头掉落在地,Bevis也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地上,猩红浸透了他半边身体,左胸也被挖开了两指宽的肉道,虽然不用再担心死亡,但Bevis已奄奄一息,他失去了太多原浆液,施展任何魔法都得精打细算,接下来还怎么去救Connad和Augustine?
  在半昏半醒中,Bevis这才有余力回想刚才的枪战,边祟为什么会有枪?为什么会对他开枪?事态为什么会急转直下?
  但边祟开枪的事实已经很明确了,边祟真的是圣代会派来的卧底,赛文已经投靠了边祟那一边,他们要杀了所有吸血鬼。Bevis庆幸自己早就对边祟抱有警惕心,要是他动作再慢一点,那他可能就稀里糊涂地死在第一枪下了。
  Bevis睁眼凝视着地上的重银弹头,弹头只有豌豆大小,但净化性不容小觑,比两百年前的第一代重银要危险多了,Bevis徒手将地上的重银弹头捡了起来,炽热的弹面烫破了他的指头,但他依旧凑近仔细端详了起来,光滑的弹面即使被血色笼罩也依旧散发着耀眼纯净的光,那倒映着Bevis的脸,似狰狞又似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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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布匹垂在Connad的头上,雪坑里的世界寂静又孤独,从他后背与喉咙流出来的原浆液染红了白雪,他流了太多眼泪,低温都将他的眼睫毛与眼皮冻在一起了,他睁不开眼,动弹不得,满腔的痛苦无法释放,他就像一只无法啄开蛋壳的虚弱雏鸟,无助又绝望地在封闭的壳里等死。
  原来中枪是这种感觉,他还体验了两次,肉体很痛,但精神上更加痛苦,他没想到他深爱着的人竟然就是背叛他最深的人,原来边祟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欺骗他,原来边祟每一次靠近、每一句轻语背后都是百般的容忍,原来边祟这么憎恨他。
  Connad的思绪被疼痛剪得很乱,他一会儿在回想,一会儿在幻想,他想起了当初那场母亲与姐姐遇害的晚宴,那是仅会向吸血鬼发出邀请的秘密晚宴,最初是用来联络维系住在圣城的吸血鬼同胞的,后来逐渐发展成了商谈密会,也是年轻吸血鬼之间的相亲交友会。晚宴的举办时间并不固定,通常是由一群老家伙觉得大家该聚一聚了才举办的,虽然随意,但毕竟邀请的大多是有头有脸的血企贵族,所以保密性依旧很高,连邀请函都是专人递送的。举办晚宴的地点是一家吸血鬼开办的高级夜间餐厅,那里地处偏僻,服侍的人类服务员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因此近百年来都无事发生。
  本来Connad也要去那场晚宴的,但边祟事先邀请了他去看话剧,他想着少去一次晚宴也没关系,于是便答应了边祟的邀约。边祟曾经说过自己没什么朋友,所以时不时会邀请Connad一起消磨周末,虽然不含暧昧的活动,但Connad依旧感到欣喜,现在看来那其实就是监视,边祟是在借Connad监视着Yvette和Dorothea的动向,Connad也如边祟所愿,给边祟透露了致命的消息。
  在话剧的中场休息时,边祟提了一嘴话剧的包间里少了很多吸血鬼观众,Connad随口回答道:“因为很多吸血鬼都去参加晚宴了,他们拖家带口的,估计周日晚上才会回来。”
  Connad记得当时边祟沉默了许久,然后再问:“那是你们的秘密晚宴吗?”
  Connad当时并没有觉得那是多大的机密,毕竟晚宴已经开始了,他便直说道:“是啊,在郊区的夜间餐厅,得坐很久马车呢,太阳刚下山她们就出发了。”
  之后边祟便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很快话剧的下半场开始了,又很快便完美谢幕了,那时候的夜还不算深,Connad还想邀请边祟去喝一杯,但边祟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婉拒道:“抱歉,我有些头晕,今晚想早点回家休息。”
  Connad还以为能跟边祟度过安宁又无所事事的一晚,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戛然而止了,以Connad的生物钟来看,那时候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依依不舍,但也无可奈何地独自回家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Connad就被人类管家叫醒,他在冒着油墨臭味的新鲜报纸上看到了昨晚晚宴的惨剧:圣代会驾着浩浩荡荡的马车围住了整座夜间餐厅,他们先是趁夜色从餐厅的后门潜入厨房,用刀杀害了所有厨师与服务员,然后换上服务员的制服伪装成送菜,但吸血鬼的晚宴菜式并不丰盛,并不需要频繁地上菜,圣代会这一举动反而引起了吸血鬼的注意,餐厅的老板也察觉到了服务员的面生,正当他要质问时,那服务员却掀开餐盖,拿起里面的手枪对准老板猛地开了一枪。
  巨大的枪声后,所有蹲守在晚宴厅外的圣代会成员倾巢而入,魔法终究没有枪快,况且所有吸血鬼都被枪支的爆响与重银的光芒吓得惊慌失措,在绝对的武器压制下,晚宴很快从欢声笑语变得哭天喊地,哭叫、求饶、咒骂,全都被火药的震响掩盖,重银的光泽让枪口的闪烁更加刺眼,所有吸血鬼都惨死在闪光下。
  整座夜间餐厅不剩一个活口,人类服务员和吸血鬼来宾全数遇难,圣代会来去如风,杀光了所有人就迅速驾车离开了,无人知晓他们逃向了何处。夜间餐厅虽然在郊外,但不至于人迹罕至,最后是住在餐厅不远处的村民听到了枪声才向警方报了案,很快记者蜂拥而至,天还未亮起,全圣城的印刷机就嗡鸣着在报纸头版上印下了这起骇人的吸血鬼晚宴惨案。
  Connad恍然大悟,原来圣代会早就打算借一场屠杀来起义,只是秘密晚宴的举办时间并不固定,圣代会难以得到确切的动手时间,而Connad的随口一说正中边祟下怀,在那晚的话剧结束后,边祟的借口回家,其实就是急着去将晚宴的时间地点报告给圣代会。
  Connad猛地呆住了,原来他一直苦苦痛恨着的告密者其实就是他自己,他一直以为圣代会是提前收到告密才行动的,但没想到是在晚宴期间临时突发行动的,原来是他的随口一说才导致了一切灾难的开始,要是当初他谨慎一些,起码不要把晚宴的地址说出来,那是不是就能避免惨案的发生?是不是妈妈和姐姐就能平安回家了?是不是就能稍微推迟一点战争的开始?
  巨大的震惊与懊悔让Connad应激性抽搐,他的眼球剧颤,汹涌的泪水冲开了结冰的睫毛,他感觉身体里的一切困惑都被掏空了,那些刺痛着他、纠缠着他、折磨着他的迷茫全部都被拆分重组,以一种更坚强的形态塞进了他的躯壳里,那是愤怒与仇恨在帮他抵抗肉体的疼痛,他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也难以避免,他清楚自己的随口一说并不能酿成大祸,他明白曜日帝国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所以首先,他要去杀了告密的边祟,杀了那些违背誓言的圣代会。
  “咕滋……咕滋……”Connad的喉咙抽动着涌出了原浆液,他睁破了眼上的冰碴,他伸手拽开了眼前的黑布,他知道仓库里藏着柴刀与弓箭。
  Connad艰难地翻身坐起,如果能说话,那他一定会不停呢喃着:“边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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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43章里提到过圣代会的血族处刑法,秋崇声和秋山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他们很早就要接受反抗吸血鬼迫害的格斗训练,幼年受过的训练是可以牢记一生的。
  *很多人类认为吸血鬼是高贵的存在,所以剧院会将一些高层包间票赠送给吸血鬼,邀请吸血鬼来撑场面提高档次。但由于一部分吸血鬼去参加秘密晚宴了,所以很多包间是空的,因此边祟才会察觉到异常。
 
 
第81章 81
  “叩叩叩”
  Augustine听到了敲门声,那不是哪个弟弟的敲门节奏,他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猜到是边祟在来访,Augustine看着自己放在床边的行李箱,在临出发前被截住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边祟察觉到了什么异常?Augustine心中不禁警惕起来。
  Augustine拄着手杖打开了房门,他用身体挡住门缝,不让边祟有任何窥视的缝隙,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赛文也跟在了边祟身后,边祟很有礼貌地说:“晚上好,Augustine先生,很抱歉打扰您,我从赛文那里听说了是您把他带回来的,我想向您询问一下他以前的情况……”
  Augustine不耐烦地说:“太久远了,我不记得了。”
  说着,Augustine就要把门关上,但边祟焦急地将身体挤进了门缝里,他恳切道:“拜托您了!我明天就要带赛文离开了,您是唯一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的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Augustine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直直地盯着边祟看,又望向了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赛文,Augustine心里有些想笑,既嘲笑边祟的不自量力,又好奇边祟到底在装模作样些什么,Augustine确实很想将边祟的伪装撕裂开来,看看边祟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无论是质问还是报仇,今晚都是最后的机会。
  Augustine打开了房门,他侧身道:“进来吧,你们只有一杯茶的时间。”
  Augustine点燃了房间的火炉,将一壶冰水放置在炉架上,他找出了一盒茶叶,将里面仅剩的茶叶全倒进了水壶中,这是他去极地前的最后一口茶,等到了极地,可就连烧出热水的柴火都没有了。
  Augustine的房间是连环套房,空间很大,但家具装饰稀少,整体陈设简约肃穆,更像是酒店客房,Augustine不常回来住,也就没什么生活气息。边祟和赛文拘谨地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Augustine则阴冷地坐在他们对面,他凝视着边祟,又将视线跳向了赛文,赛文的神情十分紧张,手指还僵硬地绞着,Augustine难以判断赛文是心怀叵测还是一无所知。
  边祟首先问道:“Augustine先生,我之前有大概了解过圣徒迁移计划,赛文原本是要被运去矿场的吧?但您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庄园里养着呢?”
  Augustine有些意外边祟连圣徒迁移计划都知道了,但帝国向雪原开战也有歼灭计划中所有主理吸血鬼的怨念,边祟会知晓也在预料之中,Augustine说:“当初是父亲让我把一批人运到矿场做奴隶,但中途发生了意外,人全跑了,最后我只抓到了赛文一个人,当时他的状态很差,撑不到到矿场的那一天,所以我就把他带回了庄园里。原本想着治不好就算了,结果他大难不死,还真的活到了现在……”
  赛文的脸上露出了纠结,而边祟又问:“那您知道那些奴隶的身份吗?”
  Augustine直说道:“不知道,父亲没给我名单,我也不感兴趣。”
  边祟垂下眼眸,他喃喃道:“其实我有一个朋友刚好也是15年前遭受了绑架,但他最后侥幸逃出来了,还被路过的商队救回了帝国,后来他改名换姓,一直在寻找着当年绑架案的其他幸存者,这跟赛文的经历很像呢……”
  Augustine烦躁道:“你那个朋友跟赛文应该不是同一场绑架案,因为赛文是在场唯一活下来的,其他人都被狼犬咬死了。”
  边祟沉默了一会儿,他问:“Augustine……你见过所有人的尸体吗?”
  Augustine听出了边祟语气里的质疑,他皱眉道:“你太小看雪原的狼了,雪狼一旦盯上猎物,是不可能让猎物活着离开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咬穿对方的脖子。再说了,手无寸铁的人类怎么可能斗得过狼犬?”
  边祟却坚持道:“狼,少了一只吧?”
  Augustine瞬间警惕起来,他当年确实没有数过狼犬的数量,因为狼是有野性本能的,即使是驯服成犬的狼犬也会有返野行为,会有开笼后就再也不回笼的可能性,所以在追捕后少了一两只都是正常的,但要是这其中消失的狼犬是被拥有武器的商队杀死的……
  Augustine瞬间就向边祟打出了魔法攻击,但诡异的是边祟早有预料般不动如山,就连击中边祟胸口的魔法纹理也如被衣服吸收了一般凭空消失,Augustine将警戒心完全指向了边祟,等他意识到真正动手的其实是赛文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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