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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深雪散(近代现代)——木三观

时间:2026-03-05 20:06:07  作者:木三观
  薛散却微微一笑:“如果你早知道,你和他,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选?”
  檀深身体一僵,片刻后,答道:“我知道,我并不想杀他。”
  “的确,他虽然可恶,但更该死的另有其人。”檀深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又看了看裴奉的方向。
  裴奉骑着马在这儿转圈,故意不往更远的地方去,显然是要在薛散面前把雨旸活活折磨死。
  雨旸踉跄着被拖行在草地上,用血肉之躯拽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迹。
  这场景过于残酷,檀深忍不住错开眼睛。
  薛散俯在檀深耳边低语:“如果说,有办法能阻止这样的暴行呢?”
  “什么?”檀深倏地抬眼。
  “始作俑者要是出了横祸,”薛散声音放缓,“暴行自然就会停止了。”
  檀深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很对,裴奉要是出事儿了,那似乎也不错。
  下一秒,檀深即刻为自己拥有这样邪恶的念头而感到愧疚。
  他猛地低下头,但薛散的声音却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开个玩笑。不过我听说,有种古老的诅咒仪式……”
  “诅咒?”檀深蹙起眉头,“伯爵也相信这种事?”
  薛散没说话,只是含笑从衣袋里取出一枚圆形符牌。
  牌面上镌刻着繁复的花体咒文,边缘盘绕着精致的蛇形纹饰。
  “这是什么……”檀深下意识接过,不知这是什么材质,似银非银,握在手心沉甸甸,又冰冰凉的。
  “蛇妖咒牌。对着你想诅咒的人,念出上面的咒语,就能……”薛散略作停顿,唇角微扬,“得偿所愿。”
  檀深握紧了咒牌,呢喃道:“真是太荒谬了。”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
  他猛地抬头,只见雨旸已浑身鲜血淋漓,多处伤口深可见骨。
  而裴奉正笑容满面地转过头,朝着檀深和薛散的方向放声大笑。
  雨旸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他睁着空茫的眼睛,看向檀深的方向,那眼睛里没有檀深熟悉的恨意,但里头的东西反而更加复杂了。
  檀深无法读懂,但他胸腔无可自抑地腾起一阵怜悯。
  薛散的声音适时在他耳边响起:“其实诅咒,就和祝福一样,给病人送个苹果,过年说句吉祥话,无非是讨个彩头。即便不灵验,也不会损失什么。不是吗?”
 
 
第21章 入V三更合一
  四周的声音仿佛被什么吞噬了——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贵族的谈笑声,马蹄踏过土地的闷响,都扭曲成模糊的背景杂音。
  檀深握着咒牌的掌心渗出冷汗,金属的凉意缠绕上指节。
  阳光忽然变得刺目,晃得他眼前发花。
  裴奉那张狂的笑脸在视野里时近时远,雨旸濒死的喘息与薛散温热的吐息交替萦绕在耳畔。他分不清哪边是真实,哪边是幻觉,只觉得手中的咒牌越来越沉。
  “说起来……”薛散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认识这些字吗?”
  檀深不自觉地举起咒牌,阴刻的铭文是古汉语甲骨文。而檀深却也刚好认得,他近乎呢喃地念出来:“怨则若蛇,其屈似环,咒则如风,其迹无攀……”
  话音未落,天际浓云骤然撕裂,一束炽烈阳光如利剑般直射而下。檀深被强光所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刹那,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不远处破空传来。
  檀深猛地睁开双眼。
  但见马蹄慌乱地踏动,而裴奉已从马背上重重摔落,整个人瘫软在尘土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哗然。
  几位年轻的宠物吓得失声惊叫,慌忙捂住眼睛。侍从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无措震惊,有人下意识地向前迈步,也有人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策景公爵第一时间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檀渊牢牢抱住,低头轻声问道:“害怕吗?”
  “害怕……”檀渊被他勒得微微蹙眉,“害怕被你勒死。”
  发生了这场变故,一切娱乐活动自然要暂停。
  裴奉很快被抬去医治,而另一边,被拖行得遍体鳞伤的雨旸却无人理会,孤零零地躺在草地上。
  策景公爵笑着看向薛散:“伯爵还要再发一次善心吗?”
  “当然。”薛散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策景嘴角泛起玩味的弧度:“你的确很擅长把人送到西。”
  薛散笑了:“公爵是指,我很擅长普度众生吗?这样高的评价,实在令我受之有愧!”
  策景闻言朗声大笑,不再言语,只是搂着檀渊策马离去。
  转眼间,现场变得空荡寂静,只剩下薛散与檀深二人。
  薛散信马由缰地缓步走着,马蹄不偏不倚地踏过方才事发之处的草地,在斑驳的血迹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清晰的鲜红蹄印。
  檀深坐在自己的马上,一动不动,而那块银色的咒牌,依旧握在掌心。
  薛散垂眸看着足下,忽然开口:“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的确,”檀深故作平静,“所谓的咒语……”
  “我是指这些血迹。”薛散打断他,“你能分辨出哪些属于雨旸,哪些来自裴奉吗?”
  檀深一怔:“单凭肉眼,很难区分。”
  “是啊,”薛散轻笑,“所谓高贵的血液,其实并无特殊——同样的鲜红,同样的腥臭。”他似乎觉得无趣了,策马缓步回到檀深身侧,低声笑道:“不过,你的……或许会不一样?”
  这个问题让檀深微微一怔。
  但他随即蹙起眉头,认真地回答:“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
  听到这话,薛散笑了:“我真喜欢和你说话。”
  檀深听到“我真喜欢”这几个字的时候,心跳加快。他知道这样很可悲,因为这分明是自作多情。
  他摊开手掌,看到那刻着铭文的咒牌,想到自己念咒的瞬间,对方居然真的遭遇横祸……
  尽管理智告诉他诅咒不可能存在,但这巧合还是叫他忍不住紧紧皱眉。
  这时候,冰凉的指尖点上他的眉心,强迫他舒展眉头。
  “别担心。”薛散含笑宽慰,“像你这样理性的年轻人,难道真会相信诅咒这种事?”
  “当然不……”檀深本想断然否定,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认命般的轻叹,“如果我不信,又怎么会对裴奉念出那些咒文?”
  “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薛散道,“就像是……”
  “就像是祝福一样,给病人送个苹果,过年说句吉祥话,无非是讨个彩头?”檀深重复着薛散的话,模仿他惯用的语气,刻意让声线显得轻佻。
  但向来认真端庄的他,这样生硬的模仿反而透出一种笨拙的可爱。
  薛散听着,忍不住微笑起来。
  檀深却笑不出来,他摸着上面的纹路:“无论这个咒牌是否有传说中的效用,但刚刚……起码在我念咒的那一刻,我是生出了歹念。”
  “那算不上歹念。”薛散散漫地说道,“不过是讨厌一个人,很正常。”
  “讨厌一个人到希望他去死……这真的正常吗?”檀深轻声反问。
  虽然是反问,但语气里没什么侵略性,反而有种童稚的困惑。
  薛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这很正常。”
  檀深惊讶:“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
  “这也正常,”薛散眉眼微弯,“毕竟,你曾经活得那么体面。”
  檀深沉默了。
  “好了。”薛散说,“我们该回去了。”
  檀深没有提出异议。
  两匹马并肩缓行,马蹄踏过草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尽管已经走出一段距离,马蹄仍能踩出斑驳的血痕。
  檀深抿了抿唇,眼中交叠般地略过雨旸被拖行、以及裴奉坠马的画面。层层叠叠的血色画面在脑海中翻涌,让他几乎无法安坐马鞍。
  座下骏马似乎敏锐地察觉到骑者的不安,顽皮地颠了颠步子。
  檀深猝不及防,被晃得身形一歪,他还没来得及稳定身形,就被薛散勾住了腰肢。
  “没事吧。”薛散问他。
  “没什么……”檀深咳了咳。
  这样斜倚在薛散肩头的感觉很奇妙,仿佛是即将坠下悬崖的瞬间,被老虎叼住了衣领。
  竟不知该不该庆幸。
  “你心神不宁。”薛散道,“不适合骑马。”
  檀深认同地点点头。
  “马这种生灵很敏锐……不,或许所有聪明的动物都是这样。”薛散微笑道,“一旦发现驭者的破绽,就会变得很顽劣。”
  这一点,精于骑术的檀深也深表赞同。
  他从马背上下来,薛散也跟他一起下了马,只是牵着缰绳往前走。
  薛散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自然地伸向檀深。
  檀深愣了愣,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手掌先于意识地回握了对方,仿佛那五指早就盼望着这一刻。
  薛散更大力地扣住了他的五指,笑着说:“这样散散步也挺好的,正好也为你散心。”
  檀深脑海再次划过刚才的画面:“裴奉应该会无事吧?”
  “当然,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薛散语气笃定,“只要不是当场死亡,都能救回来。”
  檀深深深吸了口气,胸膛明显起伏,像是终于得到某种宽慰:“的确是这样……没错。”
  “不过,即便他活不下来,”薛散看着檀深骤然皱起的眉头,又笑着晃了晃他的手,“我是说‘即便’……一个恶毒的假设罢了。即便他活不下来,你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因为,”檀深再次模仿起薛散的语气,这次比上次自然了许多,“诅咒和祝福是一样的无伤大雅,对吗?”
  薛散欢快地笑了起来。
  这时,二人来到一处岔路口:一条通向贵宾区,一条延伸向营帐区。
  檀深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营帐区的方向。
  “怎么样,”薛散问,“想回营帐区休息吗?”
  檀深顿了顿,对薛散说:“檀汶现在在营帐区吗?”
  “估计是的。”薛散回答。
  “那我请求伯爵允许我回去看看他。”檀深顿了顿,“他应该也目睹了刚才的场面,我担心他会受惊。还请您通融……”
  “我明白,”薛散笑道,“贵族总是脆弱一些。”
  这话听着像是讽刺一般,檀深无奈一笑:“您才是贵族。”
  “别埋汰人了。”薛散朗声一笑,摆了摆手,随即利落地翻身上马,朝着另一条岔路策马而去。
  而方才载着檀深的那匹骏马,此刻也毫不犹豫地追随薛散奔驰而去。显然,连马都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明明提议分别的人是自己,但檀深看着薛散走得那样的干脆,那样的毫无留恋……他心中涌起一阵矫情的伤感,仿佛他真是一只被遗弃的宠物似的。
  他无奈一笑,心想:“所以,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随即又摇了摇头:或许,只是我爱上的人不太对。
  这一点,他得承认檀汶说得对。
  尽管他曾嘴硬地说“爱上主人总比厌恶主人好”,但心底很清楚,这实在算不上明智。
  很可惜,爱情是一件太随机的事情,容不得他经过理性分析后再做出抉择。
  营帐区。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米白色的帐篷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松木清香,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檀深掀开帐帘,看见檀汶悠闲地坐在小餐桌前。
  整个营帐弥漫着慵懒的暖香,与方才猎场上的血腥气息恍若两个世界。
  檀汶正慢条斯理地品尝乳酪,听见动静,他抬眼看见檀深,热烈一笑:“回来了?要尝尝吗?新进的羊乳酪。”
  “哪来的羊乳酪?”檀深问。
  “伯爵赏的,我先替你尝尝!”檀汶不客气地吃一大口。
  檀深看着檀汶大快朵颐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今早发生的事情,你看见了吗?”
  “嗯,我在外围,没太看清。不过那家伙被抬走时我瞧见了,嚯,伤得可真不轻。”檀汶笑着说,语气轻快。
  檀深皱眉道:“你说得轻松,我看他那样子像是快要不行了。”
  “哥,你糊涂了吧?他就是摔了一跤,凭他能享受到的医疗条件,明天估计就能下地走路了。”檀汶瞪大眼睛,满脸不解地看着檀深,“你最近怎么回事?鬼上身了?先是可怜雨旸,现在又担心裴奉?不对,这不是鬼上身,是菩萨上身了吧?不过,菩萨上身也是上身啊,你没事吧?”
  檀深摇摇头:“什么上身?你不是自称科学家预备?怎么也迷信起来了?”
  说到“迷信”二字,他禁不住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咒牌,在手中捏了捏,抬头问檀汶:“你知道这是东西是什么材质吗?”
  檀汶接过咒牌,在指间反复端详,半晌确认了什么一样,他转了转角度,面向天窗,阳光落在牌面上,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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