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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深雪散(近代现代)——木三观

时间:2026-03-05 20:06:07  作者:木三观
  “就这样……”檀深想说“隔靴搔痒”,但古板如他,仍还是觉得这样的表述过于露骨,“这样的触碰也能满意吗?”
  薛散指尖轻轻卷起他一缕发丝:“还记得来主楼时,我绕了远路吗?”
  “记得。”檀深回答。
  “知道为什么吗?”薛散问道。
  檀深微微一怔:“原本以为您是不熟悉路径……现在想来,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薛散笑着说。
  檀深在他怀里仰起脸:“为什么?”
  他的手掌温柔地抚过檀深后颈:“因为想和你多走一段路。”
  檀深一愣:“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薛散笑了,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发丝,“亲爱的,你可真是不浪漫。”
  檀深愣了愣,想起这似乎不是薛散第一次说自己不浪漫了。
  檀深不免自省道:“抱歉,这是我的罪过。”
  “算不上罪过。”薛散把玩着他的发梢,“不过确实令我有些困扰。”
  檀深更感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
  “是啊,”薛散轻叹,“你总是这样,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讨你欢心。”
  檀深呼吸一滞:“讨我欢心?哪有让您来讨我欢心的道理?”
  “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是相互的。”薛散道。
  “是么?”檀深轻轻咬唇,“这就是你不勉强我的原因么?”
  “可以这么说。”薛散道,“两情相好,是不能勉强的。”
  “两情相好”,四个字,如一道闪电。
  檀深整个人都僵住了,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漾开层层涟漪,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两情相好’这个词语……在我们之间使用,是否不太妥当?”
  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质疑,可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将那些克制的触碰、耐心的等待、若有似无的温柔都串联起来。
  难道……这些似是而非的特殊待遇,当真可以成为他自作多情的理由?
  那双紫眸明亮地直视着他,仿佛是一轮明月,照见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惶惑与悸动。
  “再妥当不过。”薛散执起他微颤的手,将一个轻如落花的吻印在他指尖。
  檀深只觉得胸腔里鼓荡着前所未有的浪潮,良久才找回声音:“可我终究只是您买回来的……”
  “你愿意的话,”薛散打断他,指腹温柔摩挲着他的腕间,“你可以永远当这座庄园的二少爷。”
  这一夜,檀深辗转难眠。
  月光透过纱帘,为枕边人熟睡的轮廓镀上清辉。他悄悄凝视着薛散放松的眉宇,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两情相好”。
  这四个字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试探性地将指尖贴近对方散在枕上的发丝,在即将触及时又怯怯收回。反复数次,最终只是将微烫的脸颊埋进枕头,在晨曦初现时才朦胧睡去。
  他醒来时,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
  指尖触及的丝绸枕面只余一片凉意,唯有枕间残留的气息还萦绕未散。
  他独自坐在晨光里,想起昨夜的低语与触碰,心口泛起蜜糖般的悸动,却又带着些许无所适从的茫然。
  就在这时候,门被叩响。
  他忙整了整睡袍,说道:“请进。”
  沈管家端着银质托盘走进来,向他微微躬身:“二少爷,关于您今后在主楼的生活起居,有几点需要与您确认……”
  “您刚才叫我什么?”檀深微微一怔。
  “二少爷。”沈管家说道。
  虽然一直以来,沈管家对檀深都很客气,但几乎都是浮于表面,今日却是认真的郑重其事。
  沈管家递来的起居安排里,各项用度规格甚至超过他当年的标准,配备的侍从名单也需他亲自审定。
  檀深浏览着名册,忽然抬头:“檀汶呢?”
  “二少爷,您认为檀汶适合当贴身男仆吗?”沈管家谨慎地说道。
  檀深当然清楚檀汶不能胜任,但他觉得,只有把檀汶带在身边,才是保护他最好的方式。
  沈管家却看出了檀深的想法,连忙说道:“檀汶将会客居在您之前住的院子里,也安排相应的男仆服务他。”
  “安排男仆服务他?”檀深一怔,“这合规矩吗?毕竟,他也是一个男仆。”
  “这是伯爵的意思。”沈管家点头,“他特意交代,檀汶是您的弟弟,不能当作仆人来对待。”
  檀深一时怔住。
  这个安排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原以为能将檀汶安置在身边做贴身仆从已是极限,没想到薛散竟直接给了檀汶更体面的待遇。
  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默默掀起被子下床。
  他走向阳台,从阳台向下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他最熟悉也最喜欢的那一篇紫鸢尾花丛。
  这花丛看着好像比从前还茂密、还广阔。
  檀深从恍惚中回过神,转头问道:“伯爵现在在哪儿?”
  管家恭敬地回答:“伯爵一早就出门办事了。您有什么需要吗?”
  “没事了。”檀深轻轻摇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摇曳的紫鸢尾。
  沈管家离开后,檀深在房间里静静待了片刻,王小木又前来报到。
  两人简单确认日常安排时,王小木脸上掩不住喜悦:“没想到伯爵这么看重您。今早听到安排的时候,简直以为是做梦。”
  檀深轻声呢喃:“其实……我也有同感。”
  檀深用过早餐后信步走出房间,发现自己在主楼里畅通无阻。每一个遇见的仆人都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二少爷”。
  走在熟悉的回廊里,看着熟悉的陈设,面对这些曾经侍奉过他的面孔,听着耳畔此起彼伏的问候,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自己还是檀家二少爷。
  檀深像是踩在云端上,脚步虚浮地走出主楼。
  待他走到门廊,侍从立即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弹珠车代步,他摆摆手婉拒了。
  独自走在林荫道上,他不禁想起昨日和薛散一起走过的路。在某个瞬间,他好像意识到薛散那句“因为想和你多走一段路”是多么的甜腻。
  在这般悠闲的步调中,他不知不觉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院门的智能系统依然保留着他的信息,感应到他的到来便自动开启。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檀汶正坐在藤椅上悠闲地品茶。
  看到檀深进来,檀汶站起来,高兴地说道:“哥,你太牛了!”
  檀深被他这一叫,弄得哭笑不得:“你倒是过得不错。”
  “还行吧。”檀汶笑道,“除了不能出门,什么都好!”
  檀深说道:“你倒是得陇望蜀。”
  “人之常情罢了。”檀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随即压低声音,“不过哥,既然伯爵都承认你是二少爷了,那你应该能自由出入吧?能不能帮我带点东西回来?”
  檀深蹙眉:“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出去。”
  “那正好试试看嘛!”檀汶眼睛一亮,“就当是散步,走到大门那边看看情况。”
  檀深怀着试探的心情向大门走去。
  虽然被称作“二少爷”,享受着重回过去的待遇,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终究还是宠物。主人给予的优待是一回事,擅自离开领地恐怕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缓步来到庄园大门前,停在智能摄像头前,等待权限的确认。
  他面色平静如常,胸腔里的心跳却震耳欲聋。
  比起能否踏出这扇门,他更想确认自己在这座庄园里究竟能特别到什么程度。薛散对他的纵容,足以让一个宠物也获得打开笼子的钥匙么?
  光幕上的蓝光如水波流转,映在他微微收紧的瞳孔里。
 
 
第31章 傻弟弟,薛散在玩弄你
  他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那道光幕。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像被拉长的丝线,缠绕在他的心头。
  等待是那么的长久,长久得他以为自己将被拒绝。
  光幕由蓝转绿,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沉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外世界的喧嚣与阳光一同涌了进来。
  为这份出乎意料的特许,他心跳加速。
  然而,当他的脚步真正踏出大门时,一阵突如其来的茫然却攫住了他。
  自从檀家败落以来,他已经太久没有独自面对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了。
  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
  不过,檀汶兴奋的嘱托很快在耳边响起:“哥!记得去星辰商场帮我买最新款游戏机!”
  这个具体的任务让他瞬间找到了方向。
  他抬手轻扶金丝眼镜架,指尖在镜腿处轻轻一触。半透明的操作界面立刻在镜片上亮起,随着几个熟练的指令,一辆无人驾驶出租车很快出现在他面前。
  车门滑开,他俯身进内。
  在车子行驶的过程中,他一直看向窗外。并非全然出于物是人非的感慨,而是他细心留意着有没有跟踪者。
  他想知道:薛散真的就这样放心地放我出门吗?
  他倚在车窗边,目光扫过后视镜。
  作为军事学院优等生的他,当然熟记反侦察课程的必修内容。通过车速的恒定度、车道选择的规律性、以及超车时机的把握来识别专业跟踪。他记下后方车辆的型号与颜色,在出租车变道时特别注意它们的反应。
  看着这些车辆随意地走向各自的反向,他松了一口气,心中泛起微微的暖意。
  这么看来,他的确没有被跟踪。
  他果然……被允许自由外出了?
  这对于任何“宠物”而言,都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替檀汶买完游戏机后,檀深想起兄长先前的嘱托:“如果能独自出门,就去酸梨街58号看看。”
  想起兄长特意强调“独自出门”,檀深选择徒步前往,以免在交通系统中留下记录。
  酸梨街藏在城市褶皱里,是条连导航都难以精确定位的小巷。
  这般不起眼的小巷,本不该是养尊处优的檀家二少爷会涉足的地方。
  但在情报科实习演练时,他曾来这儿行动过,所以比较熟悉。
  这里和他记忆中没有太大变化。
  两侧墙面斑驳脱落,露出深浅不一的砖红色,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肩,阳光从乱搭的光缆缝隙间漏下来,将飞舞的尘埃照得发亮。
  58号是家老酒馆,一位老人守着祖传的酿酒手艺,专卖天然酿造的土酒。这些酒水完全遵循古法,在这个充斥着合成食品的时代十分珍贵。
  若是在市中心商业区开业,这般纯手工佳酿必然一滴千金,门庭若市。但开在这贫民区,只能勉强补贴生活。
  贫民区的人真要喝酒,大多选择合成货,便宜劲大。愿意花钱买古法手工酒的实在不多,即便有,也得攒上好几个月的钱才能奢侈一回。
  店内光线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香气——新酒的凛冽、陈酿的醇厚、木桶的清香,还有土法手卷烟的焦苦。
  听到进门的脚步声,老人从堆满酒具的柜台后抬起头,看清檀深面容的瞬间,布满皱纹的眼皮微微一动。他不动声色地用烟杆指了指后方那道蒙着阴影的角门。
  檀深会意地颔首,步履平稳地走向那道偏门,指尖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木扉。
  门的背后是一段陡峭的木质楼梯。他缓步而上,来到间简陋的阁楼客厅。
  客厅的旧沙发上坐着一对正在品茶的中年男女。
  看清楚二人的脸庞,檀深浑身一震:“母亲!?父亲?!”
  这对中年人闻声抬头,目光看到檀深,立即激动万分。
  母亲猛地站起身,泪水瞬间盈满眼眶:“……真的是你?”
  父亲强忍激动,却只是不发一言。
  檀深上前几步,拥抱住浑身发抖的母亲:“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母亲拭着不断滑落的泪珠:“我们流放到边境后,被卖到了矿场……是你大哥想尽办法,辗转把我们赎回来的。”
  父亲也缓过劲儿来,变得更加沉静:“是啊,真难为那孩子了,自己都那样了……还能想着我们。”
  檀深胸口一阵发紧:“是哥哥……”
  父亲拉着他坐到陈旧的沙发上坐下。
  母亲则从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通讯器:“我这就联系渊儿。他特意交代过,只要你来这儿,一定要立即通知他。”
  说罢,她熟练地按下几个按键。
  檀深看向父亲:“你们在这里生活的好吗?”
  “唉,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父亲苦笑着,看向一身绫罗绸缎的檀深,“你呢?你过得应该还不错吧?”
  檀深垂眸轻抚袖口:“我和小汶都平安。”
  母亲放下通讯器,撑起一抹笑:“只要都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檀深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杂乱的街景:“这儿的治安让人不太放心。”
  “以我们的身份只能住在这种地方。”母亲无奈地摇头。
  见檀深脸上浮现忧色,父亲半开玩笑地说:“不是听说有起义组织在活动吗?就等哪天他们成功了,废除这该死的等级制度。”
  听着父亲的玩笑,檀深颇感意外:“我记得,您一向很厌恶这些起义人士。”
  “那时我是贵族。”父亲拨了拨花白的头发,“现在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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