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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脸红什么?那你耳赤什么?!”秦阵崩溃质问道!
在他的经验之中,一个男人,只要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便会不自觉“面红耳赤”,那便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两个人是仇人!且是关系不和到了极点,厌恶对方到了极致,且在不久前还发生过冲突的仇人!
且这耳赤的一方,不如另一方,屡屡碰壁,又心中不服!
所以才会在听到另一方的名字之时,不自觉地怒从心起,仇火霎时涌上心头,惹得全身血液沸腾躁动!
而另一种可能······则是这两个人是情人!
亦或是其中一方寄情思于另一方!
一朝春思萌动,惹得红霞满面。
正处于情意浓酣似火之时的男人,自然是听都听不得心上人的名字,哪怕是不经意间闻得与之相关的话语,也都会情不自禁地羞涩害臊起来!
而秦阵自然而然地将盛郁离和师寒商的情况归为了第一种。
所以才会如此震惊。
要是换作以前,两人对对方不满,想要打架,别说理由,都不需要说话,直接一个眼神对视,擦枪走火,不出五秒,便必然掐起来了!
甚至纵使见不着面,只要两人心烦意乱,想要寻个地方发泄,都可能直接风风火火地闯入宰相府或者将军府,将桌子一拍,指着对面之人挑衅道:“师寒商/盛郁离,你敢不敢出来跟我打一架!”
而“接战”的另一人,只会或轻蔑或不服的轻笑一声,然后默默将手上的事物重重一放,一字一句道:“打就打,谁怕谁?”
可是如今呢?
盛郁离都“气”成这样了,竟还能忍下?!
秦阵不可置信地摇头:“止戈!你不能被师寒商的威压所震慑啊!”
盛郁离看出秦阵必然是想歪了,却也实在懒得解释,只得无奈听着秦阵一阵盖过一阵的鬼哭狼嚎,终于忍不住泼他一头凉水道:
“秦阵,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和师寒商和好了······你会怎么样?”
闻言,秦阵表情一僵,立时石化在原地。
好半晌,秦阵才大惊失色地退后一步,然后又一步随即越来越快!
他一边盯着盛郁离,一边余光不知瞟到什么东西,忽而脚步一刹,头一转,立时抄起墙角的顶门棍,就向盛郁离迎头打去!
“大胆妖孽!还不从止戈的身体里滚出来——!”
盛郁离:“?!”
我靠!
盛郁离心,立刻向一旁躲去,那棍子落到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咚!”的一声!
“秦阵,你发什么神经?!”
秦阵又是一棍挥来,一副“豁出去了”的神情大喊道:“止戈!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把你体内那个蛊惑心智的大胆妖孽给打出去!
盛郁离抬头一看,“靠!”了一声,一把抓住棍头,然后眼疾手快地一跳,迅速顺着棍棒支撑划了一个大圈,瞅准机会,对着棍子那一头的人就是狠狠一脚踹去!
“啊——”下一秒,秦阵便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嚎叫,失了重心,摔了个四仰八叉,摸着差点摔断的尾椎骨“鬼哭狼嚎”!
盛郁离打出了兴致,立时手一推地,挽了个棍花,猛地将棍身往地上一杵,腿一勾,翻身上棍,摆出个“美猴王”的经典胜利招式,扬手道:“呔!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胆小儿,竟敢对你爷爷我造次——!”
秦阵:“······”
这般油腔滑调、没脸没皮的人物,纵观整个金陵,除了盛郁离,只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确认了面前人却是“盛郁离”无疑,秦阵这才摸着险些摔成两半的屁股,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满面戚然道:
“止戈,那师寒商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其实不只是最近,自大概一两个月之前吧,秦阵就察觉到这师盛二人之间的关系有点不对劲了······
有时和睦的不行,好似一对多年的冤家对头终于斗累了,决定握手言和了一般。但有时候又像是一对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甚至比之前还要更甚,总之阴晴不定的,奇怪的很!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这种奇怪的感觉愈发明显罢了······
闻言,盛郁离嘴一咧,收了笑容,也没了兴致,翻身从棍子上下来,将棍子扔到一边去,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道:“真没事,你就放心吧。”
“真的吗?”秦阵挠了挠脑袋,还是有点担心。
他可是看着盛郁离和师寒商这么多年打打闹闹过来的,知道师寒商有多么“心狠手辣”,也知道自己这兄弟有多么地“宁死不屈”,是发自内心底的担忧······
盛郁离也明白知道秦阵是误会了,怕他真跟师寒商斗起来,会吃了亏,但有些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清楚的,于是只得再三保证不会冲动,这才打消了秦阵的疑虑。
只是开解人是一方面,真到他自己面对时,又是另一方面了。
想到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盛郁离又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这几日以来,无论身处何地,在干什么,不自觉出现在盛郁离脑海中的,始终都是师寒商的身影······
看到大雪纷飞会想到师寒商,看到日月星辰会想到师寒商,就连他军中一个小兵的二大爷的嫂嫂的妹子生了孩子,跑来跟他分享这个喜讯,他都会想到师寒商······
上朝的时候,盛郁离更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注意力被师寒商所吸引!
只要他看到师寒商,碰到师寒商,便会不自觉地心跳加快,脑子发空,甚至······难以控制地产生反应······
盛郁离有些郁闷地抹了一把脸,只觉一团燥火在心中猛蹿,难以平复。
起初盛郁离这些反应,盛郁离都只当是师寒商是他的第一个欢好之人,情事食髓知味,如今又好久没做了,才会难免情不自禁······
可是现在他才恍惚意识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盛郁离脑海中“嗡——”的一声。
完了,他不会······真的是个断袖吧?
秦阵见他苦恼,也明白一直追问是没有用的,便干脆推着盛郁离的肩膀向外走去,转移话题道:“哎呀,行了行了,不想这个了!万香楼前几日新出了一种酒水,听说酒香醇厚、带劲的很!今日兄弟我请客,带你去喝!快走快走,去晚了就没有了!”
盛郁离满脑子如同浆糊一般,根本思考不得,如同一个人形木偶般任由秦阵推着,待出了门,却忽见一个高大身影风尘仆仆地归来!
三个人刚好在大门口迎面碰上!
秦阵看清了脸,立时笑道:“常将军!好巧啊!”
那人显然已经认出了他们,硬朗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有些木讷地打招呼道:“秦小将军,止戈,好巧。你们······这是打算出门?”
“姐夫?”盛郁离也诧异道,“你不是进宫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阿姐呢?”
听到他这一下接二连三的问题,常毅坦白道:“宫中发生了一点变故,陛下将今日的商讨延后了。你阿姐又突然军中有点事情,便唤我先回来看看轲儿。”
“突生变故?”盛郁离着急道,“是发生了何事?可是陛下有恙?!”
“没有,”常毅摇了摇头:“只是内务府那边重新清理了须夷那边送来的礼品,发现了一些之前未曾注意到的东西,还有一些金陵不曾见到过的一些皮毛药材,需要禀报一下陛下,但东西已经送去太医院和六司调查了,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
“药材?”不知为何,盛郁离心头一跳,下意识问道:“是什么药材?”
常毅闻言想了想,才慢慢道:“有很多还未查出叫什么名字、功效如何,只是我临走时听到几位太医院的太医们在讨论,好像其中一株······叫什么······”
“血叶兰。”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痛彻心扉
盛郁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入宰相府的, 身后的子墨都跟不上他的步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边在身后急急呼喊, 一边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而盛郁离脑海中一片空白, 心脏狂跳不止,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诶?那不是······?”
“将军, 盛将军!您不能进去!···”
“盛将军?!快···快来人···!”
冲开阻拦在前的束缚,盛郁离耳边似有无数嘈杂喊叫声响起, 师府管事瞧见他像瞧见了鬼, 吓地脸都白了,着急就要拦!
“大···人···!大人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滚开!”
盛郁离面色阴沉似水,把老管事一推, ,二话不说就继续往院子里冲!猩红的眼睛似能迸出血来, 神色中似有癫狂!
老管事见此状, 方才酝酿好的官腔之言一下全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忙将目之所及能见到的护院们全部召集过来, 呼喊着让他们快拦人!
十几个护院举着棍子一拥而上, 可饶是这样,也没能拦住失了理智的人!
“我说滚开!!!”
盛郁离快要崩溃了,几下将面前拦住他的几个护院摔在地上,冲出一条口子来, 无意恋战,闷着头就往院子里面冲!
眼看着冲上去的人都被打的落花流水, 躺在地上呜呼哀哉, 管事一张老脸面若土色,不知自家大人到底哪里又惹了这位“阎王爷”, 为这样子翘着都不像是要来找茬了,像是要来杀I人!
主人早晨刚吩咐了不得让人入内,现下就出了这种事?!
老管事左右为难,只得急得直跺脚!
纠结好半晌,眼睁睁一群人一路“撕扯”到静兰院中,老管事眼睁睁看着与盛郁离“纠缠”的护卫数量越来越少,再拦下去,只怕是撑不住了!
连忙使了个眼色给身旁小厮,然后挂上一副谄媚的笑,冲上去抚慰道:“哎呦——将军!别打了将军!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您瞧瞧······”
盛郁离充耳不闻他那些官腔油调,直接将扒在他身后的一个护院过肩摔下,上去一把拽住老管家的衣领,直将本就不高的人提地脚都离了地,急吼道:“师寒商呢?!”
老管家哪见过这样的功夫?
从前盛郁离与师寒商剑拔弩张之时,再生气,也顶多是来府上砸两件物什,再与他们大人口角争上几句,就算真的气急了,动起了手,碍于身份面子,也不会太过分。
可如今老管家一下失了重心,活活将一双如细线般迷瞪的眼都给蹬成了圆珠子,却到底想到自己管事的身份,勉强镇定下来几分,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颤颤巍巍道:“宰······宰相大人······他他他现下不在府上······”
“放屁!”盛郁离一看他这副样子便知是在撒谎,可他真的没时间跟他纠缠了,他心如火燎,急切地想要知道师寒商是否安然无恙!
于是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满腔怒气压下去几分,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看一点,放开了老管事,还顺便帮他把胸前被自己抓地皱起的衣领拍平。
强行压缓了嗓音,盛郁离隐忍到极限到道:“你···你告诉我,师寒商在哪?我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殊不知,他这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落到对方人眼中,却是比生气还要令人害怕的面色,盛郁离心中火气越想压制便越是压不住,面色缓和不成,反倒活脱脱添上了几分狰狞意味。
老管家如鲠在喉,额头冷汗直流,疯狂在脑海中思索着说辞。
纠结许久,刚欲开口,却见面前面如罗刹之人乍然愣住了,揪住他衣领的手也是一顿,怔怔地望向前方······
老管事顺着盛郁离的视线望去,发现不知几何时,几个端着金铜面盆的侍女正缓缓从院子中走出来,乍然看见这番混乱场景,吓地花容失色,手一抖,盆中的水被翻滚出来几滴,砸到青石台阶上,却是一片赤红。
盛郁离望着那满地赤红,立时虎躯一震一颗心直直坠入谷底······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师寒商曾与他说过的一句话:
彼时师寒商腹中的孩子才堪堪满三个月,他们正为寻找“血叶兰”急的焦头烂额,那时他一时心血来潮,脱口问师寒商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而那时的师寒商只是淡淡瞥他一眼,然后丢下一句:“是男是女有什么区别?反正也不会留下,到时候都是一滩血水,看不出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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