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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望去，一个少年立在不远处，墨发随意束在玉冠中，额头一抹红纹，形似竖瞳，为他更添几分凌厉。
少年面容俊美得不近人情，眉峰凌厉，眸光冷冽如淬冰，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偏偏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俊美与霸气在他身上完美糅合。
我擦，好标准的龙傲天长相，叶无霜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遍，“这位道友……我们认识吗？”
“才过去两年，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少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冷嘲，旋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叶无霜瞪大了眼睛，这人碰瓷吧？
“0027，你扫一下这个人的基本数据。”
“此次大比，个人论剑竞争力最强的，除却五大宗首席之外，还有三人，一个是曾经的无锡宗精英弟子，林灿阳，一个是拂雪宗的杂修弟子，召烨。”
“还有一个是拂雪宗的后起之秀，凤一凌，八卦榜上有人押注他，认为他是这一届最大的黑马。”白溜溜的目光在人海中打转，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身上。
“他是杂灵根，不知为何，一个五年没能成功筑基的人，居然能在两年内从炼气期一跃爬上元婴初期，修为比肩各大宗门首席弟子。”
凤一凌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眸瞥了眼白溜溜所在的方向，
那一眼极淡，却像淬了冰的剑锋，隔着熙攘人群直直刺来。白溜溜只觉呼吸一滞，一股无形的威压陡然笼罩周身，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被瞬间抽空，连风都滞涩了几分。
“哇哦，好强的压迫感。”洛爻伸手搭在白溜溜肩上，卸去了凤一凌施加给他的灵力威压。
“洛师兄？”白溜溜惊讶道，“你刚刚去哪了？”
“哦，没什么，觉得这台阶挺有意思，靠近观摩了一下。”洛爻似笑非笑道。
这边，0027的答案也出来了。
［拂雪宗内门弟子，凤一凌。修为：元婴初期。实力评级：SSS。擅长：剑术，阵法，炼丹，炼器，咒印，御兽，音修……弱点：无弱点。］
“等等，你说这人是谁？”叶无霜猛地拔高了声调，满眼的不敢置信，“凤一凌？你说那小子是凤一凌？！”
有没有搞错？两年前那家伙才到他肩膀处，现在居然高出了他一整个头？他叶无霜好歹是181的大高个，这小子是吃了什么拔苗助长仙丹吗？
而且这家伙两年前不还是个炼气期吗？
［0027：数据重新核实中……数据无误。］
“开什么仙界玩笑？夺舍都没这么快吧？”叶无霜咋舌，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凤一凌的背影而去。
那张脸……仔细回想，五官轮廓确实能看出两年前那个沉默寡言，总喜欢躲在角落里的少年，但气质和身高简直天翻地覆。
啧啧，灵气养人啊。可两年从炼气到元婴？还特么全能？没弱点？这已经不是修炼了，这是开挂吧？不，开挂都不带这么离谱的。
“0027，你确定没测错？你再算算，不会是同名同姓，或者……被什么老怪物附体了吧？”叶无霜犹疑道。
［0027：目标灵魂波动与两年前记录残留数据吻合度99.7%，确认为同一人。排除夺舍、附体等异常状况。修为跃升原因未知，推测为特殊机缘或隐性天赋觉醒。］
特殊机缘？隐性天赋？叶无霜嘴角抽搐。什么机缘能让一个杂灵根的炼气小修士，两年内坐火箭一样冲到元婴？
叶无霜回到圣印宗队伍中，脑子里还在回响着0027那毫无波澜的“数据无误”四个字，以及凤一凌刚才饱含讥讽的那句话。
“汝无恙乎？”董子钥见叶无霜回来，关心地问。
“没事。”叶无霜摆摆手，勉强压下心头的惊疑不定。
天衍岛上空，朝霞渐渐褪去最后一抹绮色，化为澄澈通透的湛蓝。
问道阶下，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数万名来自仙界各处的年轻修士聚集于此，如同一片涌动着斑斓色彩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期待、兴奋与忐忑的独特气息。
五大宗门的弟子各自占据了视野最佳的区域，旗帜或宗徽在晨风中微微飘扬。无锡宗那边剑意隐隐，气氛压抑。
拂雪宗则清冷如雪，以江胜雪为首，弟子们大多神色冷峻。
至禅宗一片月白，光头僧众默然而立，气息沉凝。
合欢宗的女仙子们则言笑晏晏，满脸自信。
其他大小宗门、修仙世家、散修联盟的弟子们则散布在更外围的区域。许多人伸长脖子，目光热切地望向那高耸入云的白玉阶梯，或是暗中打量着那些早已声名在外的天之骄子们。
圣印宗所在的地界，赵萤儿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扯着白溜溜的袖子问这问那。
叶无霜站在稍靠前的位置，面色看似平静，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拂雪宗那个格外冷峻挺拔的身影——凤一凌。
对方站在江胜雪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但那额头一点红纹，却莫名让人觉得心悸。
洛爻抱着胳膊，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扫过全场，尤其在拂雪宗方向多停留了几息。
“师姐，你刚刚离开这么久，莫不是去寻林灿阳了？”洛爻看向湛梦，神情揶揄。
“嗯。”湛梦没有否认，只是脸上看着不怎么高兴。
一看就是在林灿阳那吃瘪了，洛爻眯起眼睛，笑得格外欢快，“他怎么混进来的？”
“不知，许是吃了什么丹药，众仙盟执事长老也没查出他身上的魔气，他自称洗心革面，又是一宗首席，有权参与仙界大比。”湛梦摇了摇头。
“江天宗，总共就五十个弟子，你说靠着林灿阳一人，他能将江天宗的名次拉到哪里？”
湛梦没答话。
洛爻也不在乎她的答案，低低地笑出声，“师姐，追人不是这么追的，你就看我怎么在大比上彻底将江胜雪拿下吧。”
他到如今都记得，当年那场仙盟审判之上，林灿阳被枷锁桎梏着跪在大殿中央，眉宇间满是桀骜不屈，直言自己从不后悔堕魔，唯一的憾事，便是没能亲手斩了无锡宗那位徐闻磊徐首席。
洛爻十分敬佩林灿阳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孤勇。
第55章 试炼开始
通天塔四周，隐隐有强大的神识扫过，那是负责维持秩序和监督大比的仙盟执事与各派长老。
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让躁动的气氛中多了一份庄严肃穆。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一刻，一声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的洪亮钟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声浪并不刺耳，却雄浑无比，带着涤荡神魂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去。
紧接着，一道平和却充满不容置疑威严的苍老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直接在识海内响起。
“时辰已到。”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所有人的心神骤然一紧。
无数道目光灼热地锁定在那光芒万丈的阶梯起点。
巨大的钟声响渐渐停歇，空灵的声音与此同时也在天际间回荡，“时辰到，问道梯——开！”
下一刻，人群开始动了。
如同决堤的潮水，数千名来自各门各派的年轻修士，从不同的区域涌出，汇聚向那唯一的起点。
衣袂翻飞，灵光隐现，场面蔚为壮观。
洛爻立在原地未动，只微微抬手，示意众师兄弟自便，旋即抬眸，目光越过众人，落向了远处的江胜雪。
穿过熙攘的人群，风拂起江胜雪的发丝，他的目光恰与洛爻遥遥相撞。下一刻，便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抬了起来，指间正夹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随即，纸条化为灰烬消散。
洛爻笑了，挑衅他呢。
“你等着。”洛爻用口型对他说。
江胜雪没理会他，径直地踏上了问道阶。
问道阶由万阶白玉铸造而成，问道之上，便是战武场。问道限时十二个时辰，前五千阶主考修为，后五千阶主考心境。
洛爻刚踏上第一阶，一股无形的威压便骤然袭来，沉甸甸地压在他肩头。每再踏出一步，那威压便会翻上十倍，层层叠叠地碾落下来。
洛爻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兴奋的弧度。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非但没有被这骤然增强的威压吓退，反而腰背挺得更直，体内灵力流转骤然加速，如同蛰伏的凶兽睁开眼睛。
他并未像许多人那样放缓脚步，反而刻意维持着之前的步调，甚至隐隐加快了一丝，迎着那层层递增强横威压，逆流而上。
周围其他修士大多已面露凝重，步履艰难，不少人额角见汗，呼吸粗重。
唯有洛爻，一袭披肩白金道袍被无形的压力激荡得衣袂猎猎作响，他却恍若未觉，身形在越来越沉重的道韵碾压下，依旧挺拔如松，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嚣张的从容。
一百阶，两百阶，三百阶……
随着层级的增高，他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在最初的适应期过后，反而越来越稳，越来越快。仿佛那足以压垮普通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对他而言只是恰到好处的磨刀石。
“那是谁？圣印宗的？”
“好家伙，这速度……他感觉不到压力吗？”
“是圣印宗那个洛爻。”
“果然是个怪物……”
周围响起压低的惊叹和议论。不少原本奋力攀登的修士，在看着洛爻那堪称闲庭信步的背影时，眼中不由得露出骇然和挫败之色。
踏上第五百阶，威压已如山岳临顶。不少修士已不得不停下来调息，甚至有人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是根基不稳，心神受创。
洛爻终于也略微放慢了一丝速度。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这极致压迫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一些以往修炼时难以察觉的滞涩之处，正在被强行冲开。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非但没有调息，反而深吸一口气，体内某种隐藏的力量似乎被引动，周身气势猛地一涨。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竟短暂地冲开了周遭的部分威压，他趁机猛地向上窜出数十阶，将一大群人甩在身后。
“他还有余力爆发？！”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在问道梯上强行提升气势？”
惊呼声四起。
洛爻却不管不顾，趁着爆发之力未衰，一口气冲过了第一千阶，到了这里，威压之强，已非单纯灵力可以抗衡，开始直接作用于神魂，拷问道心。
种种幻象开始在脑海中浮现，有昔日修炼的艰辛，有与人争斗的惨烈，有求而不得的执念……更有内心深处，某个清冷如雪的身影，带着疏离的眼神，一次次将他推开。
洛爻眉头猛地皱紧，闷哼一声，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踉跄。
但他眼中狠色一闪，竟直接咬破舌尖，剧痛伴随着腥甜，让他瞬间从纷乱的幻象中挣脱出来。
“江胜雪……”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执拗，有不甘，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炽热。
这执念，此刻却成了他抵御神魂冲击的奇异锚点。
他稳住身形，再次抬头望向仿佛没有尽头的阶梯，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色的肆意的笑。
他不再保留，将速度提升到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化作一道逆着磅礴道韵洪流而上的倔强身影，向着更高处，悍然冲去。
所过之处，阶梯灵光似乎都因其气势而微微震颤。第五千阶的脚步落下时，洛爻停住了。
再眨眼时，雾气弥漫。
温热的液体将他包裹其中，眼前一片模糊，洛爻挣扎着伸出手，忽然间一只手拽住了他，将他拉出水面。
宽大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抵在岸边，洛爻费力地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吻就隔着掌心落了下来。
洛爻蓦地睁大了眼，撞进一双熟悉的眸子里。
江胜雪。
第56章 才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
五千阶之下，瓦山作为被拂雪宗擦边选上的精英弟子，此刻正艰难地向上走着，愈发猛烈的压力险些将他压得趴地上。
他伸出手，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上流下的汗水。早知道不冲金丹了，害得他被江胜雪拎过来当吊车尾。
一闭上眼，他仿佛还能看到前几日江胜雪倚在树下，对他说希望他能参加大比的场景。
“这、这不适合吧，师兄你也知道我才刚突破金丹，宗内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我就算……”瓦山讪笑道。
“不。”江胜雪打断了他，目光清透，“十年前，你是被认为最有希望在仙界大比上拔得魁首的人。”
瓦山脸上的笑意一僵，“可你不是说了……那是十年前吗。”
十年前的仙界大比，他可是输的一塌糊涂。
江胜雪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片刻后低首莞尔一笑，轻声道，“你低估自己了。”
倘若瓦山能在那场秘境试炼里守住本心，不坠道途，那他便会成为江胜雪在拂雪宗前路之上，最不容小觑的劲敌。
“我始终觉得，师弟的极限还不在这里。”江胜雪起身，掠过他身侧，只留下淡淡一句，“你好好想想吧。”
瓦山现在后悔的想给自己一巴掌，十年，他在筑基境卡了十年，那些和他同辈的人早就在往元婴冲刺了，他现在才刚入金丹不久，争个蛋啊。
“唉。”瓦山按了按自己的脸，江胜雪虽说是他师兄，可年龄压根就没自己大，那年的仙界大比江胜雪都没参加，他懂什么啊……
“哇哦~瞧瞧，这是谁啊？”一道含着戏谑的少年音在上方响起。
“这不是那个叫瓦什么的人吗？十年前那个在仙界大比上道心破碎的家伙？哈哈哈哈。”另一道声音也笑着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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