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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侪之间,独拂雪宗诞元婴双杰,虽无锡宗冠绝诸宗,亦止贺兰无渡一人,其势之强,实难相与。”
两人闻声回头,果然是董子钥。
叶无霜:“师弟,上翻译。”
白溜溜:“他说拂雪宗确实很强。”
董子钥:“……”
“哇,才第一轮就刷下去近一万人了,这机制也太残酷了吧。”赵萤儿咋舌感叹道。
这一届仙界大比共计参赛者一万八千六百二十一人,第一轮就已经刷下去了九千三百人。
“嘻嘻,理解理解,毕竟像你这样小人物觉得残酷也是应该的。”程一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闻言毫不留情地笑着讽刺道。
赵萤儿闻言上上下下将他扫视了个遍,“你很厉害吗?”
“哥哥,别搭理这个土包子了,居然连我们都不认识。”程一夕笑眼弯弯,拉着程一朝走了。
程一朝被扯着胳膊,只得边回头边勾起唇角,嘲讽的话脱口而出,“瞧你这模样,前二十的门槛都够不着吧?也敢来参加大比,脸皮可真厚。”
“你!”赵萤儿气得脸颊鼓鼓,就要追上去理论。
“萤儿师妹,别冲动。湛梦连忙拽住她,摇摇头低声道,“那是东洲程家的程一朝、程一夕兄弟,无锡宗新晋双星,修为都在金丹中期,确实不好惹。他们程家这一代出了好几个天才,行事是嚣张了些,你且忍忍,等明日论剑用实力说话。”
赵萤儿气呼呼地跺了跺脚,“什么程家,听都没听说过,狗眼看人低!”
叶无霜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行了,跟那种鼻孔朝天的人生什么气。他说你进不了前二十,你就偏要进个前十给他瞧瞧,到时候看他脸疼不疼。”
“就是!”赵萤儿被他这么一说,又斗志昂扬起来,“等我进了前十,非到他面前转三圈不可。”
董子钥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充,“程家位列东洲修仙三鼎甲,族中数代有大乘老祖坐镇,底蕴绵长。程一朝、程一夕二人,堪称此代骄子。闻一朝获《九天雷引诀》嫡传,一夕幻术亦不可轻忽。师妹若对垒,务必谨饬。”
赵萤儿:“……师弟,你到底是哪边的?”
叶无霜:“师弟,上翻译。”
白溜溜:“朝夕兄弟确实很强。”
董子钥:“……”
是夜,洛爻枕着脑袋躺在屋檐上望星星,叶无霜躺在他身边,“你刚刚说掌门传什么消息来了?”
“他说让我们压名次,不要冲前二,卡在四五。”洛爻也有几分不解。
“不是吧?我还心心念念想做第一大宗的弟子呢。”叶无霜无奈叹了口气,“看来后两轮只能守榜卡分了。”
个人论剑赛为期三日,紧接着的十日是宗门赛阶段。前两日为挑战守榜赛,后八日开启积分复活赛,依着谣清风的指示,挑战赛那两日,他们只得守在擂台上坐镇保榜。
洛爻突然从屋檐上坐了起来,“不行。”
“什么不行?”叶无霜一脸疑惑。
“江胜雪绝对有问题,我得去问问。”话音未落,洛爻已经摸出了张瞬移符消失在了原地。
“喂,现在是晚……”叶无霜挽留的手还没完全伸出,洛爻已经不见了。
第59章 不喜欢我,为什么亲
摸进第二区的枫叶客栈,洛爻在江胜雪的房间中转了一圈,“奇怪,人呢。”
他闭上眼,展开神识,随即勾唇一笑,“找到你了。”
枫叶客栈地下三层,雾气浓稠得化不开,丝丝缕缕缠裹着房间,一抹人影若隐若现,在水光里浮沉摇曳。
洛爻脱掉鞋袜,踮着脚摸进浴房,朦胧的雾气遮掩住了他的视线,他藏在屏风后,悄悄探出脑袋向外看。
池水中的江胜雪只留了个侧影对着他,长睫轻垂蹙着眉,脸庞染上薄红,几滴晶莹的水珠沾在眼睫,又顺着流畅的颊线缓缓滑落,淌过锁骨没入水中,漾开细碎的涟漪。
洛爻顿时老脸一红,脑海里蓦地闪过初见江胜雪的那日。彼时他也是这般模样,只是自己当初是无意闯入,没敢多瞧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江胜雪忽地睁开眼,修长的手指掠过额前碎发将其撩至脑后,随即慵懒地歪头看向屏风后,淡淡开口,“洛爻,你一日不看我沐浴就会死掉吗?”
洛爻被逮了个正着,心虚地梗着脖子从屏风后挪出来,“谁、谁看你了,我这是……这是担心你淹死在这池子里。”
他嘴上嚷嚷,眼睛却不受控地往水里瞟。雾气氤氲中,江胜雪颈边那颗小红痣被水汽浸润得格外清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江胜雪轻嗤一声,指尖撩起一捧水,水珠顺着小臂线条滚落,“担心我?”他眼尾掠过洛爻通红的耳廓,“那你抖什么。”
“我这是热的。”洛爻嘴硬,干脆破罐破摔蹲到池边,伸手就去探水温,“你这池子怎么冷得像冰窟——”
话音未落,手腕骤然被捉住。
江胜雪不知何时已靠近池边,湿漉漉的指尖扣着洛爻腕骨,力道不重,却冻得洛爻一哆嗦。
两人隔着朦胧水雾对视,江胜雪长睫上还挂着细碎水珠,嗓音却比池水更凉,“上次是癖好,上上次是走错路,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洛爻心跳如擂鼓,腕间肌肤相触的地方像被烫着了。他忽然反手攥住江胜雪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对方微凉的指节,声音低了下来,“这次没理由……就想看看你。”
空气静了一瞬。
江胜雪神色微怔,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洛爻握得更紧,他偏过头避开视线,“不成体统。”
“那你打死我好了。”洛爻得寸进尺地往前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江胜雪湿漉漉的发梢,“反正你每次都说要打死我,哪次真动手了?”
江胜雪猛地转回头,眸中水光潋滟,“若不是你生命力过于顽强,你以为我真没动手?”
“胡说。”洛爻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你舍不得。”
话音落下,浴房里只剩池水轻荡的声响。江胜雪像是被这句话烫着了,骤然松了手转身没入水中,只留下冷淡的后脑勺对着洛爻,“滚出去。”
洛爻蹲在池边没动,托着腮看那人被熏红的耳尖,声音软了下来,“江胜雪,你转过来。”
“滚。”
“转过来嘛,我有正经事要说。”
“你哪次不是这么骗我?”
“这次是真的。”洛爻话音刚落,一股大力猛地从手腕传来。他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前一扑,“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结结实实地栽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冷水呛进口鼻,眼前一片模糊的白茫。他挣扎着扑腾出水,还没缓过气,手腕就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狠狠扣住。
“砰”一声,后背撞上冰冷的池壁,疼得他闷哼出声。下巴就被用力捏住抬起,强迫他对上江胜雪的视线。
水珠顺着纤长的睫羽一滴滴滚落,视线缓缓清明,江胜雪的脸庞近在咫尺。
“不就是想看我吗?”江胜雪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现在看清楚了?”
“我……”洛爻刚发出一个音节,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想清楚再说。”江胜雪的气息拂在他脸上,“再说那些不着边际的混账话,我今天就在这弄死你。”
洛爻盯着他,随即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到底是谁说这人温和的?
“我喜欢你。”
洛爻吐出这四个字的瞬间,浴池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江胜雪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洛爻身上。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只有池水不安分的轻荡声,和两人交错的、压抑的呼吸。
江胜雪眼底翻涌的情绪迅速敛去,重新覆上惯常的平静,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缓缓松开,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失态,只是水面上一闪而逝的涟漪,转瞬便了无痕迹。
他向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两人间过于亲昵的距离,池水里随之漾开一圈极轻的涟漪。
“你若没有别的事便出去吧。”
“有。”洛爻揉了揉被他捏的发疼的手腕,“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我。”
江胜雪抿了抿唇,“不喜欢。”
“嘴硬啊。”洛爻拖着长长的调子说,不仅不走,反而直接靠在了池边,“那你问道后五千阶的心境里,为什么在亲我?”
江胜雪怀疑他脑子被水泡糊了,“我亲你?魔族人也会做梦吗?”
洛爻觉得这池水冷得刺骨,抬手凭空凝出一道咒印,正要催动灵力调节水温,手腕却被江胜雪骤然扣住,动作戛然而止。
“药浴。”他简单地解释道。
“哦。”洛爻只好作罢。
“你别想装傻充愣,我早就在问道阶上动了手脚,你在问道后五千阶撞见的那些幻境,我看得一清二楚。”洛爻直勾勾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不过江胜雪的注意力显然跟他不在一个层面,“你一心寻死吗对问道阶做手脚?若是被查出来了,你跟林灿阳一个下场。”
“关心我啊?”洛爻忍不住轻笑出声。
江胜雪不想理他,“随便你了,出去。”
“你不喜欢我,你亲我做什么?”
第60章 如果哭了,实力自动提升一百倍
“不可理喻。”江胜雪深吸了口气,“证据呢?”
“我都说了,你与我的心境是共享的,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看得一清二楚。”洛爻双手抱胸,挑眉道,“比如你像刚刚一般,将我压在池边,然后用手捂住了我……”
“闭嘴。”江胜雪打断了他,只觉得荒唐,“那算什么心境?你说的那个,完全不是我的试炼。”
“不可能,你敢说你没压我……咳,我是说心境里的主角不是我?”
江胜雪一时语塞,干脆伸手取过搁在池边的长袍,借着朦胧雾气,慢条斯理地穿戴起来。
洛爻赶忙捂住眼睛,“你知不知道我是个正常人,干什么呢。”
“你算正常人的话,世界上就没有人了。”江胜雪头也不回地走出浴房。
洛爻连忙起身,催动灵力烘干身上的湿意,匆匆追着江胜雪的脚步而去。沿途拂雪宗弟子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江胜雪面无波澜,浑不在意,洛爻倒是格外热络,笑着抬手跟众人打招呼。
“晚上好啊。”
“嗨。”
“你有完没完?”江胜雪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瞪了他一眼。
洛爻躲闪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江胜雪被他撞得后退半步,衣袍微乱,眉间蹙起一道极浅的折痕。洛爻却顺势抓住他手臂,压低声音道,“你怕什么?心虚?”
“我心虚?”江胜雪甩开他的手,“我只是觉得聒噪。”
夜色已深,长廊两侧的灵灯依次亮起,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
洛爻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行,吃醋了啊?那我安静点。不过……”他凑近半步,“心境的事,你还没解释。”
江胜雪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方才快了些。“没什么可解释的。后五千阶的心境因人而异,所见皆心魔执念。你说看见我……对你做出那些事,只能说明你的心魔与我有关。”
洛爻愣住,随即快步跟上,“你的意思是,那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不然呢?”江胜雪语气平静无波,“我登阶时所见,是宗门覆灭之景。”
话音落下,长廊忽然安静。远处传来弟子们练剑的破空声,衬得这一角格外沉寂。
洛爻脸上的轻佻笑意慢慢淡去,他沉默了许久,忽地嗤笑一声,“我不信,我用的是可是谣清风给我的神器君共笔,你历即我睹。”
江胜雪头一回觉得自己脾气好,换个人来,应该早给洛爻砍死了吧。
“随便你,离我远点。”
洛爻盯着他愈发走远的背影,忍了忍最终还是叫住了他,“江胜雪。”
江胜雪回眸,洛爻趁这一瞬的时差,催动符咒瞬移到他跟前,抬手捂住他欲言的唇,隔着掌心相触的温度,印下一个吻。
……
战武场十分辽阔,放眼望去至少可容纳上万人。地面并非寻常土石,上面是铭刻着繁复古老阵纹的特殊材质,坚硬无比,据说能承受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不损。
个人论剑赛,各宗派掌门也会来观赛。
洛爻仰头望去,专属五大宗掌门之位的高台上,谣清风正倚在座位上,两人对视,谣清风冲他浅浅一笑。
洛爻张嘴,无声问他,“你希望我拿到第几名?”
谣清风回他,“三。”
“可以。”
回到圣印宗专属看台上,洛爻神情淡淡,目光落在下方的人群中。
叶无霜拿出洛爻的首席道袍,认命地给他披上,“我说我不帮你披这衣服,你就不穿了是吧。”
白溜溜观摩着手上的《咒印诀》,闻言哈哈一笑,“就叶师兄会宠洛爻了。”
“没办法啊,谁让掌门要我看好他呢,我们圣印宗平常是懒散了些,大比上总得要点面子吧。”叶无霜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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