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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梅站着不动,眼神慌乱地四处瞟。
“拿出来!”赵建国厉声道。
林梅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团已经发干的浆糊,还有几片没用的牛皮纸边角料。
铁证如山。
教室里一片哗然。
“真是她!”
“她为啥要陷害李卫东?”
“是不是李卫东得罪她了?”
李卫东也懵了:“林、林同志,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要害我?”
林梅低着头,肩膀发抖,突然哭起来:“我不是要害你...我是...我是怕粮票被偷,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看到你书包,就想暂时放一下...”
这解释漏洞百出。
赵建国气得拍桌子:“藏粮票?用浆糊粘在人家书包里藏?林梅,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真的没想害人...”林梅哭得梨花带雨,眼神却往顾青山那边飘,带着哀求和暗示。
顾青山别开脸,把顾晨抱起来:“赵书记,既然事情清楚了,我和孩子就先回去了。学校的事...”
“顾同志你放心,明天照常上课。”赵建国语气缓和了些,“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顾青山点点头,抱着顾晨走出教室。
陆知行也跟了出来。
三人走到校门口的老槐树下,顾青山才把顾晨放下,对陆知行说:“刚才多谢。”
陆知行摆摆手:“我就是看不过去。那姑娘眼神不正。”他蹲下来看顾晨,笑容温暖,“不过最厉害的还是我们晨晨,要不是你发现纸湿了,这事儿还没这么快水落石出呢。”
顾晨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就是...随便说的。”
“有时候真相就是被‘随便说说’点破的。”陆知行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对顾青山说,“青山哥,你们刚来,缺什么少什么就跟我说。我宿舍就在卫生所后面,离你们不远。”
顾青山点头:“好。”
陆知行走了。顾晨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小声问:“爸,陆叔叔是你很好的朋友吗?”
顾青山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嗯。大学时候,我们是室友。”
“那后来怎么不联系了?”
“...有些事,以后告诉你。”顾青山牵起儿子的手,“走,回家。爸给你做面条。”
父子俩往家走。顾晨回头看了一眼学校方向,林梅正被妇女主任带出来,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怨恨。
第一次交锋,完胜。
但顾晨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林梅是重生者,她知道剧情,知道顾青山的未来,知道玉佩的存在。她不会轻易放弃。
而且今天的事让他意识到:剧情已经因为他这只蝴蝶发生了改变。林梅的行动比原著更激进、更早。这意味着,其他危机也可能提前。
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
第9章 不会写标题ヽ( ̄д ̄;)ノ
当晚,顾晨等顾青山睡着后,意识再次进入玉佩空间。
灵泉潺潺,黑土地肥沃。他试着用意识操控,从灵泉里引出一小股水流,浇在黑土地上。
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甚至隐隐有光泽。
所以,灵泉能促进植物生长?顾晨想了想,从炕席下摸出两颗白天捡的野豌豆种子——那是他在路边看到的,顺手摘了玩。
他把种子种在黑土地里,浇上灵泉水。
几乎是瞬间,种子破土,长出嫩芽,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抽枝、长叶、开花、结荚。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顾晨惊呆了。
这生长速度...太逆天了。而且结出的豆荚饱满硕大,剥开一看,豆粒比普通野豌豆大两倍。
他尝了一颗,清甜爽脆,带着一种奇异的芬芳。
不仅长得快,品质还提升了。
顾晨的心脏怦怦直跳。这金手指,比原著里描写的还要强!
原著里,林晓梅拿到玉佩后,灵泉只能强身健体、美容养颜,土地加速效果也没这么夸张。难道是因为认主对象不同?还是因为他穿越者的身份激活了隐藏功能?
不管怎样,这是天大的优势。
但怎么利用?他一个七岁孩子,突然拿出超常的农作物,肯定会引人怀疑。
必须找个稳妥的办法...
顾晨的目光落在熟睡的顾青山身上。
也许,可以和爸爸“合作”?
第二天一早,顾青山去学校上课,顾晨也跟着去了——名义上是旁听,实际上是去“实地考察”。
村小学一共二十几个孩子,从六七岁到十二三岁都有,全挤在一间教室里。顾青山教语文和算术,教得认真,孩子们也听得认真。
顾晨坐在最后一排,看似在听课,实际上在观察。
他注意到,有几个孩子明显营养不良,面黄肌瘦,衣服补丁摞补丁。还有一个叫铁蛋的男孩,上课时总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课间休息时,顾晨走到铁蛋身边:“你肚子疼?”
铁蛋吓了一跳,怯生生地点头:“...饿。”
“早上没吃饭?”
铁蛋摇头:“吃了...稀粥,不顶饿。”
顾晨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七十年代的农村,能吃饱就算不错了,营养均衡是奢望。
他摸摸兜,里面有两颗用灵泉催熟的野豌豆。他悄悄塞给铁蛋一颗:“这个给你,甜的。”
铁蛋疑惑地接过,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好甜!”
“别告诉别人。”顾晨小声说,“我还有事问你——你们家自留地种什么?”
“玉米...土豆...还有点白菜。”铁蛋嚼着豆子,含糊地说。
“收成好吗?”
铁蛋摇头:“去年旱,玉米都没长饱。”
顾晨若有所思。
放学后,顾青山被赵建国叫去商量办扫盲班的事,顾晨自己先回家。路过村口时,他看到了陆知行。
陆知行正在给一个老人听诊,神情专注。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白大褂上,给他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陆叔叔。”顾晨走过去。
陆知行抬头,笑了:“晨晨啊。放学了?你爸呢?”
“赵书记找他有事。”顾晨看着那个咳嗽的老人,“这位爷爷怎么了?”
“老慢支,天一变就犯。”陆知行收起听诊器,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李大伯,这药一天三次,饭后吃。注意保暖,别受凉。”
老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陆知行收拾药箱,随口问:“晨晨,在乡下还习惯吗?”
“习惯。”顾晨顿了顿,突然问,“陆叔叔,如果有一种药,能让人吃了不饿,还长得快,是不是很好?”
陆知行动作一顿,看向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昨天做梦梦到的。”顾晨眨眨眼,“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说我们村土地贫瘠,要给我一颗仙豆,种下去能长好多粮食。”
童言稚语,陆知行却听得很认真:“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手里真有一颗豆子。”顾晨从兜里掏出最后一颗灵泉豌豆——他故意留的,“就是这个。”
陆知行接过豆子,仔细端详。豆粒饱满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确实不像普通的野豌豆。
“我能拿回去研究一下吗?”陆知行问。
顾晨点头:“可以啊。不过陆叔叔,你别告诉别人,我怕他们说我做梦做傻了。”
陆知行笑了,摸摸他的头:“好,这是咱们的秘密。”
他把豆子小心收好,又问:“晨晨,你爸这些年...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顾晨抬头看他:“陆叔叔为什么问我?”
陆知行眼神黯了黯:“我跟你爸...很久没见了。有些事,我当时没能帮上忙。”
他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遗憾。
顾晨心里一动。看来顾青山和陆知行之间,真的有故事。
“我爸很好。”顾晨说,“他很厉害,什么都会。就是有时候...一个人发呆。”
陆知行沉默了很久,轻声说:“是啊,他一直很厉害。”
远处,顾青山的身影出现在路上。陆知行站起身:“你爸来了。我先回去了。豆子的事,有结果告诉你。”
他提起药箱走了,背影有些落寞。
顾晨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走来的顾青山,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也许...陆知行可以成为他们的盟友?
不,不止是盟友。
顾晨想起陆知行看顾青山的眼神,那种克制却深沉的目光...
也许,他可以帮爸爸找个伴?
当然,前提是陆知行值得信任,而且他爸也有那个意思。
顾晨摸摸下巴。看来除了打脸极品、保护金手指、发家致富之外,他又多了一项任务——
给老爸牵红线。
而且这回,是个男的。
有意思。
顾青山走到近前,看儿子一脸沉思,问:“想什么呢?”
顾晨仰起脸,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爸,你觉得陆叔叔人怎么样?”
顾青山:“...?”
第10章 秋收前的波涛汹涌
粮票事件在向阳大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林梅被记过一次,扣了半个月工分,还被调去干最脏最累的猪圈活。这惩罚不算重,但在这个看重名声的年代,一个姑娘家背上“陷害同志”的名声,几乎等于社会性死亡。
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以前她是城里来的知青,有文化又热心,大伙儿都挺喜欢。现在?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看着挺正经一姑娘,咋能干这种事?”
“听说她还想攀高枝呢,看上人家顾老师了。”
“得了吧,顾老师能看上她?人家带着孩子清清白白过日子...”
林梅低着头,手里握着猪食瓢,指甲掐进手心。
她重活一世,本以为能凭借先知先觉顺风顺水,没想到开局就栽了这么大跟头。问题到底出在哪?顾晨那个小崽子,为什么偏偏那时候说纸湿了?是巧合,还是...
不,不可能。一个七岁孩子懂什么?一定是顾青山!那个男人表面温和,实际上心思深沉,肯定是他发现了什么,借儿子的嘴说出来!
林梅眼神阴沉。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顾青山,你逃不掉的。还有那块玉佩...她一定要拿到手!
与此同时,顾家父子的小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顾青山的教学工作很快赢得了孩子们的喜爱。他讲课生动,不摆架子,还会在课余时间教大孩子认地图、讲科学常识。连最调皮的孩子都愿意听他话。
顾晨则开始了他的“科学实验”。
他先从自留地入手——赵建国看顾青山带孩子不容易,特批了一小块自留地给他们,就在屋后,大约半分地。
“爸,咱们种点什么吧?”顾晨拉着顾青山去看地。
顾青山看着那片贫瘠的土地,有些犯愁:“这地...怕是种不出什么。”
“试试嘛!”顾晨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在玉佩空间里用灵泉浸泡过的种子,有白菜、萝卜,还有几颗他从山里挖来的野生药材根茎。
这些种子在空间里用稀释的灵泉水泡了一夜,已经隐隐有了变化,饱满得不像话。
顾青山看着那些种子,有些惊讶:“哪来的?”
“跟村里孩子换的。”顾晨早就想好了说辞,“用你给我的水果糖。”
这倒合理。顾青山点点头:“那就试试。不过晨晨,种地很辛苦,你可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不会的!”顾晨拍胸脯保证。
父子俩花了半天时间翻地、施肥——肥料是顾青山去公社买的农家肥,有限。顾晨趁顾青山不注意,偷偷往地里浇了点稀释的灵泉水。
灵泉的效果立竿见影。三天后,种子破土而出,嫩绿的芽苗在阳光下舒展。
又过了半个月,别家的菜才刚长到巴掌高,顾家地里的白菜已经能看见卷心了,萝卜缨子绿油油一片,长势惊人。
这下子,村里人坐不住了。
“顾老师,你家地咋种的?这菜长得也太好了!”
“是不是用了啥特殊肥料?”
“教教咱们呗!”
顾青山也纳闷。他虽然是城里人,但小时候在乡下住过,知道正常的庄稼长什么样。自家这菜...好得有点不正常了。
晚上,顾青山把儿子叫到跟前:“晨晨,你跟爸说实话,那种子到底哪来的?”
顾晨知道瞒不过去,早就准备好了第二套说辞。
“爸,你还记得咱们来的时候,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老爷爷吗?”顾晨眨着大眼睛,“他坐我对面,看我饿,给了我一块饼,还摸了摸我的头。下车的时候,他塞给我一个小布包,说里面有‘好种子’,让我回家种。”
半真半假。火车上确实有个老爷爷坐对面,也确实给过顾晨半块饼。但种子是顾晨自己的。
顾青山努力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他长什么样?”
“就...普通老爷爷的样子。”顾晨比划着,“胡子白白的,说话和气。他说他是什么...农科院的?退休了,回老家。”
农科院退休专家?这倒能解释为什么种子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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