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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牙疼(近代现代)——一颗牙疼

时间:2026-03-06 19:37:53  作者:一颗牙疼
  2022年12月12日 夜
  【伦仔】:聊这么久,还没问你叫什么?你叫什么?
  【用户748392】:你可以叫我Tanner,我的英文名。
  2023年1月3日 夜
  【伦仔】:Tanner在吗?
  【用户748392】:在,怎么了?
  【伦仔】:哦,你学会了吗?
  【用户748392】:你说游戏?会了,要一起吗?
  【伦仔】:那来吧。
  2023年1月19日 夜
  【伦仔】:Tanner,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其他人。
  【用户748392】:你确定要在直播间说?
  【伦仔】:又没几个人,你们不许说出去。
  【用户748392】:怎么了?
  【伦仔】:我其实有抑郁症。
  梁韦伦说完这句,弹幕安静了几秒。
  【暴力小熊】:啊?主播你还好吗?
  【MOMO】:主播在开玩笑逗Tanner呢。
  【一天45789】:是吗?我就说伦仔看起来很正常啊,除了偶尔游戏没打过会生气。
  【暴力小熊】:Tanner你千万别信他。
  大约半分钟后。
  【伦仔】:Tanner你信吗?
  【伦仔】:Tanner人呢?
  【伦仔】:你被吓到了?
  【用户748392】没有,我只是卡了一下。
  【用户748392】: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伦仔】:好多了,我心理医生说,我下个月就可以不用去了。
  【用户748392】:恭喜你。
  游戏里一声枪响,角色倒地。
  【伦仔】:哎呀,你看看你,又没注意。我们输了。
  【用户748392】:抱歉,刚有些走神,下次陪你,一定赢。
  【伦仔】:说好了哦。
  【用户748392】:嗯,说好了。
  2023年2月5日 夜
  【伦仔】:Tanner,我最近可能打不了游戏了。
  【用户748392】:怎么了?
  【伦仔】:我爸给我找了个工作,不让我经常玩了。
  【用户748392】:那你身体?
  【伦仔】:身体好了啊,除了忘了一些事情,现在一切正常。
  【用户748392】:那我以后还能找到你吗?
  【伦仔】:不确定了。但我直播,你随时来。
  游戏对局结束,结算界面停留了约三分钟。
  【用户748392】:好。
  【用户748392】:我可以给你发私信吗?
  【伦仔】:私信啊?可能我不太会回。不过,如果是你给我发,我会抽空回的。
  【用户748392】:好。
  系统提示:主播已断开连接。
  结束回忆,梁韦伦从床上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说不清为什么,今晚格外想开直播。
  或者说,想“见”那个人。
  那个叫Tanner的人。
  自从2024年开始工作后,梁韦伦的直播就开得少了,频率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三个月都未必有一次。
  可每次只要他上线,那个头像总会静静地亮起,然后发来那句熟悉的“今天心情如何?”
  他不太确定今晚对方是否还会在。
  毕竟,今天是新年,是本该和身边朋友热闹欢聚的日子。
  直播开启后,在线人数缓慢增长,从1到5,再到十几个。
  都是些眼熟的ID。
  【新年快乐,主播!新年还开直播呢?】
  【主播没出去过节啊?】
  梁韦伦开了麦,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空旷:“新年快乐。外面太吵了,我喜欢安静点。”
  【那主播打游戏吗?】
  “再等等,”他看着在线列表,那里还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数字ID,“先聊会儿天。”
  “你们新年怎么也在线?” 他随口问,但或许他很少问,弹幕竟意外的多。
  【我是学生,好不容易放假,当然要狠狠打游戏!】
  【社恐,不喜欢社交,还是网上自在。】
  【新年不好玩,哪有直播好玩。】
  梁韦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十分钟过去了,那人还是没上线。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涌上一丝淡淡的失落感。
  果然,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别人也有自己的生活,怎么会……
  他垂下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点开游戏客户端:“算了,我们开打吧。”
  就在他准备点击匹配的瞬间——
  在线列表里,一个头像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用户748392 进入直播间。
  几秒后,一条弹幕缓缓滑过屏幕中央:
  【用户748392】:今天心情如何?
 
 
第16章 我要准备结婚了
  汤嘉年盯着自己发出去的那句话。
  “今天心情如何?”
  光标在问号后静静闪烁。
  他想立刻敲下一行字——
  我是汤嘉年。
  却又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线上说,太敷衍了。
  隔着网线和虚拟的ID,算什么?
  他得看着梁韦伦的眼睛,亲口说。
  明天。就在明天。
  此时的梁韦伦并没有回复。
  直播间的弹幕稀稀拉拉地滚动,很快将他的那条刷了下去。
  汤嘉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被熟悉的忐忑揪紧。
  这份忐忑,他太熟悉了。像这句问候,他也发了太多次。
  从2022年到现在,每一次发送,每一次等待回复或不回复,都让他坐立不安。
  他还记得第一次发这句话的时候。
  梁韦伦刚开播不久,人气冷清,汤嘉年看着,鬼使神差地敲出那句问候。
  没有得到回应。
  汤嘉年竟也不觉得失落,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还能看见他。
  后来就成了习惯,每次上线,不问这一句,夜晚就无法开始。
  直到某个深夜,大概是2022年夏天,梁韦伦打完一局,忽然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不好。”
  汤嘉年愣住了,没想到梁韦伦居然破天荒的回应了。
  他当时回了什么?
  是“早点休息”?
  还是“听听歌”?
  记不清了。
  汤嘉年根本不擅长安慰人,也说不出弹幕里那些“抱抱”或逗人开心的话。
  等梁韦伦以“今天不打了”为由关播,他那晚彻底失眠了。
  黑暗里,手机屏幕上那些未接通的电话和发出去无人理睬的短信,好像在这一刻,在这声“不好”中,都有了回答,但却比长久的沉默更让汤嘉年心疼。
  汤嘉年一直以为,梁韦伦那几年的“消失”只是情绪低谷,或是记忆因生病产生混乱而已。他设想过对方所有的艰难,却从未料到,会在一个最寻常的夜晚,听到梁韦伦用那样近乎玩笑的语气,揭开那个秘密。
  那是在2023年1月19日。
  距离上次在直播间,梁韦伦那句带着试探的游戏邀请,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为了这个约定,对射击游戏毫无兴趣的汤嘉年,默默下载了那个app,笨拙地练习走位、压枪、记地图,终于勉强能跟得上节奏。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组队双排。
  汤嘉年全神贯注,手心微微出汗,生怕一个失误就毁了这场来之不易的并肩作战。
  他们一路磕磕绊绊,竟也存活到了决赛圈附近。
  梁韦伦带着他躲进一个假车库的二层,等待下一次安全区刷新。
  四周枪声零星,一种紧绷的安静在蔓延。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里,耳麦里忽然传来梁韦伦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点漫不经心:“Tanner,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别告诉其他人。”
  汤嘉年有些困惑:“你确定要在直播间说?”
  他以为又是梁韦伦一时兴起,像往常那样逗弄他,或者心血来潮的恶作剧。
  这时,新的安全区刷新了。他们的假车库,不在圈内。
  “上车,你来开。”梁韦伦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片刻的沉默。
  汤嘉年立刻从二楼翻窗跳下,开着吉普车冲出车库,朝着白圈方向驶去。车窗外景物飞速倒退,紧张感随着毒圈的逼近而加剧。
  然后,就在车辆驶上公路,朝着安全的房区方向前进时,梁韦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其实有抑郁症。”
  一脚急刹。
  屏幕上的弹幕迅速滚动起来。
  【暴力小熊】:啊?主播你还好吗?
  【MOMO】:主播在开玩笑逗Tanner呢。
  【一天45789】:是吗?我就说伦仔看起来很正常啊。
  【暴力小熊】:Tanner你千万别信他。
  是啊。他不应该信的。
  汤嘉年看着屏幕里操纵角色自如移动,甚至还有闲心在车上探头观察的梁韦伦,哪里有一丝生病的迹象?
  可那句话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
  怪不得……
  怪不得那些石沉大海的短信,怪不得那些拨出去就提示停机的号码,怪不得那整整一年令人心慌的失联。
  可是,怎么会呢?
  记忆里的梁韦伦,笑起来那样明亮,行事洒脱飞扬,仿佛永远站在阳光下。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抑郁症”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汤嘉年瞬间涌起无数个问题。
  想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想问他现在难不难受,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告诉他,自己找了他多久,等了他多久。
  可所有的话涌到嘴边,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Tanner你信吗?”
  “Tanner人呢?”
  “你被吓到了?”
  “方向错了,你往哪儿开呢?”
  梁韦伦的声音将汤嘉年从混乱的思绪中拽回。
  “抱歉,卡了一下。”
  汤嘉年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猛打方向盘,试图将偏离的车调转回来。
  “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汤嘉年屏着呼吸,等待答案。
  “好多了,我心理医生说,我下个月就可以不用去了。”
  “恭喜你。”
  “砰!”
  一声枪响。
  汤嘉年的角色头上爆出一团血雾,应声从驾驶座倒下。
  “哎呀,你看看你,又没注意。我们输了。”
  “抱歉,刚有些走神,下次陪你,一定赢。”
  “说好了哦。”
  “嗯,说好了。”
  结束游戏后,汤嘉年毫无睡意。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拨通了越洋电话。
  那头是他正在国外攻读临床心理学的朋友。
  “抑郁症?”
  “对,我想知道,如果一个人……确诊了,身边人能做些什么。”
  电话持续了很久。
  他问得极其仔细,朋友耐心解释,他用备忘录一字一句敲下来。
  “别对他说‘想开点’,倾听比建议重要。”
  “可以约他散步、吃饭,但别强求。拒绝也没关系,让他知道你随时在。”
  “留意他的状态,但别像监视。如果他有伤害自己的念头,一定要认真对待,寻求专业帮助。”
  “最后,把他当正常人相处,顺其自然。”
  那段时间汤嘉年除了工作,还做了两件事情:
  一件是学习心理学。
  另一件是不断的打游戏。
  半个月后,梁韦伦的头像再次亮起。
  此时的汤嘉年,游戏段位已攀升至“超级王牌”。
  梁韦伦点击邀请,几局下来,两人的配合肉眼可见地娴熟起来。
  第三局,航线正好经过机场。
  “跳?”梁韦伦在语音里问。
  “跟。”汤嘉年言简意赅。
  两人垂直扎向机场C字楼楼顶。
  枪声瞬间炸响,机场陷入混战。
  汤嘉年精准点倒高架上试图偷袭的人,梁韦伦默契地补上火力压制楼顶敌人。
  当最后一声枪响在K楼附近沉寂,机场已成他们囊中之物。
  两人带着满身神装,驾车扬长而去。
  安全区不断刷新,幸运地眷顾着他们。
  两人一路稳扎稳打,清边、卡点,将遭遇的敌人逐一解决。
  屏幕上方的剩余人数,悄然变成了醒目的“4”。
  “最后两队,一队是我们,”梁韦伦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决赛圈特有的紧张与兴奋,“应该在对面假车库和围墙后面。”
  他们此刻埋伏在宿舍楼三楼,视野极佳。
  毒圈开始缓缓收缩,最后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在小小的山脚平原地带。
  游戏里安静极了。
  汤嘉年屏住呼吸,注意力高度集中。
  突然,假车库二楼窗口火光一闪。
  “砰!”
  汤嘉年在对方露头的瞬间开镜,枪声响彻山谷,对方应声而倒。
  “打得好!”梁韦伦低喝。
  同时,围墙后另一人试图拉枪线救人,也被梁韦伦的扫射击倒。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金色的胜利字样跃然屏上。
  弹幕一片欢腾。
  汤嘉年绷紧的神经刚松懈片刻,耳机里传来的下一句话,就让那点轻松瞬间冻结。
  “Tanner,我最近……可能打不了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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