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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时思索两秒，“行，先去做个全身体检，下午去蒸桑拿。”
裴时去的是竖江那的裴家医院，江序说那附近有一家按摩店蒸桑拿效果贼好。
全身体检项目繁琐，裴时弄到下午两三点才弄完，然后去蒸桑拿。一通操作下来，大汗淋漓、神清气爽。
“裴少，还不错吧。”
“嗯。”裴时准备回家，体检报告最早也得明天上午才能拿到手。
若他身体一切正常，到时候，他要把体检报告甩在狐瑾瑜身上。
裴时心里打着小算盘，嘴上催道：“开快点。”
一天不见狐瑾瑜，甚是想念。不知道狐瑾瑜今天有没有想他，那没心没肺的小畜生，怕是早就满心满眼想着顾远山了。
裴时心里顿时酸酸的，“江序，你说的蒸桑拿真的有用？还有没有除臭的？”
“嗯？不是排毒吗，怎么变除臭了？”
裴时怒，刚想骂过去，江序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接通电话时还看了眼旁边的裴时，“顾远山，有事吗？”
裴时的脸色顿时铁青。
江序正在开车，手机连接的是车载蓝牙，顾远山的声音在车里响起：“谢斯南对小宝说你和裴时在竖江发生车祸一死一伤，把他骗走了，小宝电话也打不通，你们知道谢斯南一般在哪吗？”
裴时听到“一死一伤”四个字时瞳孔骤缩，后又听到谢斯南设计把狐瑾瑜带走，顿时气得破口大骂：“谢斯南想干嘛？”
顾远山自然听到他的声音：“裴时，我们在竖江医院门口，你让江序开车来接我们，我们一起去找。”
裴时闭了闭眼，咬牙道：“走，去竖江医院。”
——
意识如潮水般慢慢回流时，狐瑾瑜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白。
狐瑾瑜试图抬手揉眼，金属碰撞声刺破寂静。他先是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
忙低头看过去，却发现自己脑袋能活动的范围实在有限。
狐瑾瑜这才感觉到，原来自己脖子、双手、双脚都被金属铐住，金属深深地嵌进他身下的金属床里。
狐瑾瑜挣扎着怒吼一声，调动体内所剩的大部分灵力，准备破坏栓住自己的金属。
“啊！”狐瑾瑜惨叫出来。
没想到他一调动，电流从金属环上朝他袭来，带动着身下的金属床让他全身遭受电击。
那种程度的电击，就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毛孔，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直到电流停止，他的身体仍然保持着僵直的状态。
眼泪从狐瑾瑜眼角滑落。
“别再挣扎啦，我刚刚监测到你使用术法时的身体数据，可以分辨出你什么时候想动用法术。”突然，身边传来笑嘻嘻的声音。
可惜狐瑾瑜处处受制，只有眼珠能在眼眶中打转，看不到人。
不一会儿，谢斯南探身过来，一张脸完完全全的呈现在狐瑾瑜眼前。
“你想干什么？”
“干罗子松想让我们帮他干的事。”谢斯南拿起狐瑾瑜胸前的泪滴状吊坠，在狐瑾瑜眼前把玩着。
“是他让你这么做的？”狐瑾瑜嘴唇发抖。
“对。”谢斯南笑眯眯的。
“为什么？他让你们做什么？”
谢斯南还特意沉思了一会儿，笑道：“他让我们抽干你身上的灵力，把你变成一个只会嗜血的怪物，然后把你送回松花山。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后面做得再怎么过分，也会留你一命的。”
——瑾瑜，时机还尚未成熟。
——瑾瑜，时机一旦成熟，你会参与进去。
——瑾瑜，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熬过去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
狐瑾瑜怔怔的，目光被电击得有些涣散无神。
松子哥，这便是你说的计划吗？
把我变成一个无灵气又嗜血的怪物，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谢斯南拍拍狐瑾瑜的脸颊，让他清醒一点。
“接下来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我会在你身边时刻陪伴你，不要太感动哦。我会趁这段时间，把你的身体全部吃透的。”
谢斯南的手指开始从狐瑾瑜头顶向下滑动：“我研究的方面会很多，你可能会很痛苦。先从血液开始，然后毛发、皮肤组织、口水、体液、指甲等等逐步研究。若没有太大的发现……”
谢斯南声音停了一停，纤细的手指在狐瑾瑜肚子上轻敲，动作优雅的如同在演奏某种乐器。
他声音轻快又甜腻：“我只能切开你身体上的某个口子，从里面掏出点东西，比如一些器官碎末，一些肌肉组织什么的。你不要怕！我会给你打麻醉的，绝对不会太疼。啊，我可能还会给你注入一些药剂或激素看看你的反应……天，这么多事，也不知道这几个月能不能干完。”
谢斯南的声音，就如恶魔低语般在狐瑾瑜耳边回响。
“谢斯南！！！”狐瑾瑜咬牙切齿，瞪着他丑恶的嘴脸，“你对我做这些，不怕我对你的报复吗？我若出去，一定不会放过你！”
谢斯南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瞳孔深处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如同一个将要燃尽理智的疯子，微微笑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第112章 分歧
竖江医院离裴时蒸桑拿的按摩店不远，江序开车不过十分钟便到达医院门口。
顾远山绷着脸，也不说话，直接带着林一航上了车。
“去伍东研究所、梁青实验区……”裴时冷着脸一连说了好几个谢斯南常去的地方。
这狗玩意打电话也不接，只能一个一个地方找了。
“还有几个谢斯南不常去的地方你派人去搜。”
“好，命令已经吩咐下去了。”江序道。
裴时扭头，瞪着顾远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谢斯南这操蛋玩意儿怎么会突然动手？”
顾远山脸色沉沉，早就没心思解释。
林一航在旁说道：“瑾瑜知道我在鹿海，下午便出来找我玩。一直到五点多我们准备去高铁站接远山的时候那谢斯南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了那么一通话，把人给骗走了。”
“没了？”
“没了。”
裴时皱眉，看向顾远山，“你不是说明天来吗？”
“我什么时候来关你屁事，我还没问你谢斯南怎么会绑架小宝呢。”
裴时神色一顿，眉头皱得更深：“我家老头发现了小宝是狐狸精。”
果然，顾远山狠狠闭了下双眼。
车里一时没人说话。
那几个地方自然也没寻到人，这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直接回老宅去找老头，谢斯南做的事肯定跟老头脱不了干系。”
车上几人饥肠辘辘，却没一个人有心思吃饭。
下车后，江序跟在裴时身边，林一航紧紧跟着顾远山，一同闯进去。
“大少爷，您回来……”管家话还没说完，裴时已从他眼前掠过。
裴祖和听到动静，不悦地从卧室里走出来，见裴时带着两个外人气势汹汹的走进屋，站在二楼怒道：“裴时，大晚上如此喧闹，谁教你的规矩！”
裴时眼神都没递过去，带着人穿过主屋朝后院走去。
二楼穿着睡衣准备睡觉的裴修远冷眼瞧着，“狐瑾瑜呢？”
一旁的裴修静探着脑袋看过去，“不在……说来他好像下午就没见到人了。”
“跟过去看看。”裴修远转身率先下楼。
裴修静上前欲跟过去。
“站住！你们两人去凑什么热闹，还不赶紧给我回房间睡觉！”裴祖和神情严肃，目光严厉。
在父亲的淫威下，裴修远动动嘴巴，终究是没说什么带着妹妹进屋。
裴祖和缓了脸色，对妻子说：“你也进屋休息吧，看着那俩，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罢，他转身下楼。
裴时带着顾远山几人逼近小院，看到门口那两个保镖还有些惊讶：“呵，什么时候这院子里还需要狗来看门了？”
保镖尽职尽责的伸手拦着，“大少爷，老爷这个时间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裴时斜眼看向江序，江序活动活动筋骨，一拳砸过去。
几人闯进小院，那裴老爷子哪里在睡觉，他正坐在客厅好好喝着茶呢。
院子主屋门口的两个保镖并没有做阻拦，放他们走到裴老爷子面前。
“小时，你性子还是那般急躁。”裴老爷子摇着头，将茶杯放下。
“谢斯南呢？他把小宝带到哪去了？”裴时冷声问道。
“自然是去做那只狐狸一直想去做的事。”
顾远山心中一动，莫非是小宝一直挂在嘴上的长生？
但……
他可不信这老家伙会这么好心。
裴时一无所知：“什么事？”
“啊……小时，你跟在那狐狸身边这么久，他什么都没告诉你吗？”裴老爷子转眼又去看顾远山，笑道，“我看这小伙子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顾远山蹙眉。
裴时脸色沉沉，看向顾远山。
“我可不信你会这么好心，狐瑾瑜到底在哪？”顾远山上前一步。
裴老爷子依旧笑着：“怎么不会？这可是那位大人专门拜托我的。”
那位大人……罗子松？
顾远山满面狐疑，看着面前笑得邪气的裴老爷子，更加坚信此人不安好心。
“既如此，为何要偷偷摸摸行事，光明正大点不好吗？”顾远山紧紧盯着裴世韬的眼睛。
“那可是大事，自然是小心为是不能受人打扰。”
“我需要看到人，确定他是否危险……”顾远山话还没说完，旁边传来“砰！”的巨响。
裴时一脚踢开快散架的木椅，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你们在我面前打什么哑迷呢。”
顾远山蹙眉，虽然心里也疑惑裴时怎么看起来啥都不知道的状况，但显然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这事我待会儿给你解释，先让你爷爷带我们去见小宝。”
“不……”裴时觉得此时顾远山心知肚明的样子分外可憎，连他焦急皱眉的神情都如此的刺眼。
“我会想办法找到他的，你们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裴时，这老头联合一堆人在你身上吸血，你还信他？若我们再晚点，我都不知道小宝会遭受什么！”顾远山上前一步，攥着裴时的衣领怒不可遏。
江序皱眉，上前扯开顾远山的手。
“你一个乡巴佬，对我指手画脚处处同我作对。谁给你的底气？是我对你太仁慈了。今天之内，滚出鹿海，狐小宝的事我来处理。”
“裴时，现在不是起内讧的时候！小宝对你多好你不会不知道，这一次也是因为去救你才遇险。你爷爷险恶用心在场的人但凡有个脑子都知道！
你把我轰走，用你爷爷的力量去找小宝，你他妈没脑子吗？你难道不想想你剥去裴家大少爷这个名头什么都不是吗？到时候你爷爷把你也软禁了，你怎么去救小宝！”
“就算有你们，你们能顶什么用？顾远山，你明明比我还不如，狐小宝凭什么对你另眼相看？”
顾远山闻言，神色惨淡。是啊，他现在不就是想靠裴时的力量去找到狐瑾瑜吗？换句说法，靠的不就是裴家的背景——裴老爷子吗？
顾远山脸色顿时灰暗下来。
“小宝，我来找，你滚出鹿海。”裴时站在顾远山面前，面色冰冷，毫无挽留余地。
顾远山怔然，看向嫉恨难掩的裴时，看向含笑作壁上观的裴老爷子，又看向拧眉疑惑的江序。
“林一航，我们走！”顾远山大踏步走出去。
林一航赶紧追上去，“远山，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顾远山头也不抬，埋头往前冲：“裴时已经废了，我们自己去找。”
屋内，裴老爷子欣赏了一出好戏，他端起王秘书重新给他倒的茶，抿了一口，“小时……”
裴时站在原地低着头，突然抢过江序挂在腰间的匕首，抵住自己的喉咙，退后一步，目光怨愤的盯着裴老爷子，惨笑道：“带我去见狐瑾瑜，不然，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第113章 等待
裴老爷子神色不明，眼里有一丝忌惮，转而笑道：“小时，别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爷爷会不高兴的。”
裴时将匕首往自己脖子上压去，立时便有一条血痕现出，“我不是开玩笑，我要见狐瑾瑜，现在、立刻、马上。”
裴老爷子脸上的笑意褪去，他冷冷的盯着裴时拿匕首的手，半晌才微微叹气：“裴时，那只狐狸精什么都不告诉你，分明不在乎你，你何必觍着脸上去？况且，有那位大人在，我们又不会杀害他，到时候还得把他送回松花山。
……裴时，那狐狸精的人生里根本没有你，何必去讨嫌？”
裴时面色死灰，艰难问出：“你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裴老爷子笑了笑，“松花山上还能有谁，罗子松啊，这可是一只万年大妖呐。”
裴时手中的匕首“啪”的掉在地上，他的心里堵得慌，仿佛心口压了一块浸湿雨水的棉被，每次呼吸都带着潮湿的沉重。
果然……
——你和那个罗子松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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