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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松花山上遇到了他，觉得他人不错，便跟他交了朋友。
——松子爷爷寿命万年有余，最是疼我……
裴老爷子起身，轻轻抱住发颤的裴时，“孩子，不要为不爱你的人寻死觅活，不值得。家人才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
裴时一动不动，良久才道：“我要去见他，确认他是否安全。”
裴老爷子一顿，松开他骂道：“痴儿！”
裴时目光下垂，无动于衷。
裴老爷子叹了口气，妥协道：“可以，但不是现在，那狐狸现在正处于紧要关头，不能被打扰。”
裴时眼珠子轻颤，“你们在做什么？”
裴老爷子波澜不惊，若有所指地看向裴时：“助他长生。”
裴时抿嘴，下拉。
长生啊……
这件事仿佛人尽皆知，爷爷知道，谢斯南知道，顾远山也知道，却偏偏瞒着他。
狐瑾瑜，你这般想甩掉我？
“我什么时候能去看他？”
裴老爷子眼眸中闪过幽光，“最快三天，最迟七天。”
裴时听完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我希望你没有骗我，若他受到伤害……我裴时其他人其他事不能掌控，但自己这条命还是能握在自己手里的。”
裴时说完，转身离开。
狐瑾瑜，你要长生，便长生吧。
——
顾远山大步跨出小院主屋，林一航挑近路带着他从小院侧门出去。
“现在该怎么办？”林一航紧绷着张脸担忧问道。
顾远山抿着嘴没说话，他正低着头给罗子松打电话。
他要问清楚罗子松到底在做什么，参与了多少，这事是否真的对狐瑾瑜有利。
打了好几遍，无人接听。
顾远山的脸色越发冷硬。
“我需要亲自去一趟松花山，跟罗子松当面问清楚。你对鹿海熟悉，消息渠道也多，你先在这里查，我会很快赶回来。”顾远山想了想，计算了下时间，“我最迟明天中午12点回来。”
林一航闻言，赶紧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快11点，那顾远山就需要在12个小时内往返两座城市，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你也不用那么赶，还得留点精力救……”
林一航话还没说完，顾远山猛的向他扑过来，将他扑倒后又向马路一侧的垃圾桶后方滚去。
林一航在被扑倒瞬间闻到火药灼烧空气的焦糊味就明白了，下一秒之前站的地方打出一个凹坑。
有人在袭击他们！
林一航的心脏狂跳，背后立时激起一片冷汗。
谁干的？
他们刚出裴宅不过几分钟，就痛下杀手？
顾远山很冷静，罗子松传授的记忆传承他一直没有停下修炼，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帮到狐瑾瑜。
如今，他的夜视能力变得很强，即使路灯昏暗他也能精准看到不远处的屋子阳台上趴着两个人。
这里离裴宅并不远，所以房屋偏少，有些稀松，店门也都早早打烊。
但是那两人也不敢闹得太大声，见顾远山两人躲起来便迟迟没有开第二枪。
“顾远山，我们报警吧？”林一航可从来没见识过现实版的枪杀，此刻紧张得都有些发抖。
顾远山摇摇头，“太远了，他们赶不上。”顾远山一直背着包，他从包里把自己的刮胡刀片拿出来。
林一航还待说什么，顾远山突然暴起，书包用力甩过去。
林一航一惊，这才发现有一个人正顺着墙壁接近他们。
“你在这待着。”
留下一句话，顾远山猛的蹿出去，手中的刀片向正把书包丢开的人的喉咙而去。
却在刀片割开喉咙那一刻兀的停住，一拳砸在那人的后脖颈上，又立马把人挡在身前。
顾远山的动作极快，几乎，不，是已经超出的人类的极限速度。
那个还趴在房顶的人时刻盯着，朝他开了两枪，一枪打在顾远山身后的墙壁上，一枪打在顾远山身前那个人身上。
“要打架去别处打，别来这里！”
房子主人听到声音，从二楼打开窗户骂道，又眼尖瞧到不远处趴着的狙击手，一惊，忙把窗户关住，连灯都熄了。
顾远山身前那人早被敲晕了，子弹打在身上都没醒。
那狙击手见打到同伴，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会儿。却见顾远山脚也不停，扛着人就往他那飞奔过去。
那狙击手见顾远山扛着一个大男人还能踩着垫脚物轻轻松松跳上旁边房子的一楼，不由得瞪大眼睛。但他立马就反应过来，努力专注下来朝顾远山开枪。
当他又一枪打在同伴小腿上时，他沉住气，继续瞄准顾远山露出的小腿。
还未等他开枪，一个黑影突然朝他砸了过来，他眩晕了几秒，定睛一看，是他那同伴。
他一把把同伴推开，趴回去继续射击，一个拳头朝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顾远山将两人都砸晕后，返回原位将林一航揪出来，拿起书包拉着他就跑。
“你这里开的房间怕是不能待了，得赶紧走。”
“可我的相机行李都还在那里。”林一航有些着急。
“没办法了，那些人估计也已经盯上你了。你再找个地方躲起来。”
两人跑出好远，好不容易打了辆车离开。
分别时顾远山再一次强调：“你躲好后记得帮我查一下谢斯南的行踪，一有消息就告诉我，我会立马赶回来，最迟不超过明天中午12点。”
林一航紧着一张脸点头，看着顾远山进入高铁站。
可是，顾远山却失约了。
第二天中午12点，他并未赶回来，此后音讯全无。
——
狐瑾瑜饥肠辘辘。
这间房的灯光太亮，时间久了他的眼睛都有些眩晕。
谢斯南目前还没能在他身上讨到便宜，当然也有可能今天太晚，谢斯南打算明天开始行动。
因为谢斯南在出门说了句：“抽血得空腹，我们明天开始好不好？”
狐瑾瑜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谢斯南就算监测到他使用灵力的身体参数波动，但也就那一次，他不可能那么了解他。
只要低于上一次术法需要的灵力阈值，变回原形、气味攻击，利爪、尾巴等等这些天赋加成并不需要多少灵力的能力还是能做到的。
他会看准时机，在谢斯南靠近他时狠狠给他几爪，用尾巴绞杀他！
这间房静悄悄的，狐瑾瑜忍不住回想被骗的遭遇，暗恨自己这么容易便轻信他人，也痛恨谢斯南准备的如此充分。
若不是这里被谢斯南伪装得就像狐瑾瑜印象中的医院：窗口内有医生，有病人排队。狐瑾瑜怎么轻易上当，但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
顾远山他们若没在竖江医院找到他定会意识到不对，说不定现在就在找他。
裴时他们目前看来也没出什么事，归家后见他许久没回去应该也会找他。
他先沉住气，等待救援，实在不行再亲自动手。
第114章 反抗
可当狐瑾瑜看着那谢斯南拿那么大的针头要往自己手臂上扎时，狐瑾瑜沉不住气了。
什么等待救援，自己的命那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他不想着反抗光等着别人来救岂不成了累赘？
最好是他这里动手，外面顾远山和裴时也跟着行动，来个里应外合。
谢斯南一手按住狐瑾瑜的手，一手拿针戳时，狐瑾瑜除了这只被固定住的手其他地方瞬间原形化。
在谢斯南愣神还未反应过来时另一只爪子从环中迅速探出一把挥在谢斯南身上。
谢斯南吃痛，被力推得往后踉跄两步。狐瑾瑜不等他远离，一个鲤鱼打挺两条后腿狠狠蹬在谢斯南胸口上。
谢斯南被踢得往后飞出去，直接撞在身后存放注射器、药品及手术器械的推车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后昏死过去。
狐瑾瑜眼看事情按自己所想发生，心中一喜。知道不能久待，连忙起身。
“嘶。”
狐瑾瑜这才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那个金属环还在。
由于他原形化，四肢比较人形纤细短小。那金属环是按着他人形大小做成的，他的四肢自然很轻易便从中溜出来。
可脖子那个金属环不一样，他原形的脖子和人形差不多，再加上原形过长的吻部，就更加难以挣脱。
狐瑾瑜知道时间紧迫，这楼里还有不少人，若是听到刚刚那一声巨响怕是立马就会赶来。
狐瑾瑜咬牙，两只前爪扯住脖子上的金属环，下了死力准备拉扯撕裂它。
哪里知道，在他动手的下一秒，比之前还强的电流从脖子上的金属环里冒出，连接身下的金属床，直接将他的身体又电击了一遍。
“啊！”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痛苦更漫长，当电流抽离后，狐瑾瑜全身呈僵直状态，口中涎水溢出。
狐瑾瑜差点被电傻了。
狐瑾瑜感觉这副身体已经不算自己的了，他的灵魂此刻正飘在半空中俯视下面。
“砰！”
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闯进来。
他们被一地狼藉的场面惊到。
谢斯南的白大褂上染满了血，此时正靠在倒地的推车上生死不知，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混合在一起的药水。
旁边的手术台上锁着一只狐狸，狐狸全身僵硬也生死不知。
几人愣了一会儿连忙行动。
“谢先生又独自一人研究这些动物，都说了让他多带几个人……”
“别说了，救人要紧。若谢斯南在这里出事裴家怕是饶不了我们。”
“这狐狸怎么办？”
“只锁脖子怎么行，把它四肢全栓住，其他的别动，留给谢斯南自己处理。他若是知道我们动了他的样本怕是不会饶了我们。”
“……”
将谢斯南抬出去又将场面打扫干净不过半个小时，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狐瑾瑜这才幽幽转醒，不，他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应该说他的身体这才恢复柔软。
“谢斯南你个王八蛋！！！”
狐瑾瑜痛骂道，没想到谢斯南这奸诈小人还设置了防毁电击。
这下他倒是被捆得严严实实，不过那几个人只是用医院专门用的束缚带捆他。只要他能把脖子上那个金属环解开，四肢那都是小事。
接下来的一天里，狐瑾瑜没再见到谢斯南。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谢斯南惨白着脸面容憔悴的回到这个房间。
而狐瑾瑜已经整整两天没喝水进食。
狐瑾瑜瞧着谢斯南凄凄惨惨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哼笑一声。
谢斯南脸色发黑，狐瑾瑜昨天给他胸口那一爪让他缝了三十多针，这还是他内穿衬衫外套白大褂的结果。
后面那一蹬更是让他的肋骨裂了，背后也是一片擦伤。
昨天晚上真是难熬，今天能来这里还是吃了止痛药。
“我倒是小瞧你了。”谢斯南咬牙切齿，胸前肋骨隐隐作痛，他坐在离狐瑾瑜远些的扶椅上。
“你要不赶紧放了我，后面还有你苦头吃。”狐瑾瑜侧卧着，双手双脚被绑着。
相对来说他原形的脖子比人形还是更细一点，只是毛发旺盛看着显粗。这也能使他的脖子在那金属环里转动。
“化为原形也好，这样更适合交配。”
“啥？”狐瑾瑜双目圆睁，没听懂。
“我听外公说，远古时代，人和妖是互相为食的，妖吃人增加修为，人吃妖增长寿命。可那都是基于人和妖都是修士，现在普通人吃妖，跟吃根人参没什么区别，都只能吊口气……”
“叽叽歪歪的能不能说重点！”狐瑾瑜不耐烦地打断他。
“……”谢斯南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普通人吃妖没作用，不能汲取妖身上哪怕一丁点的灵气，但普通人吃畜牲那就不同了，人可以将畜牲体内的精华吃到自己身上……包括灵气。”
狐瑾瑜皱眉，感觉有些恶心。
“所以外公决定，让你跟你同类别的一只母狐交配，用秘法将你体内灵气过渡到你们的孩子身上，再吃掉你们的孩子。”
谢斯南语意温柔，面含期待。
狐瑾瑜震惊、茫然、恶心、愤怒、压抑多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作呕。
“你可以近身来试试，这一次我一定弄断你的脖子。”
谢斯南皱眉，他能让狐瑾瑜不动的方法有很多，电击、麻醉都可以。但这样却很容易破坏狐瑾瑜的身体，让他的研究有很多不确定性。
“我与你全盘托出可不是让我们继续针锋相对的。”谢斯南缓缓开口，“我希望你能更配合点，这样一方面你能达到罗子松需要长生的要求，一方面也能满足我外公的心愿，何乐而不为呢？我保证，只要你配合，我的研究绝对不会让你太痛苦。”
“狗屁的长生！罗子松同你们就是一伙的，我竟然还真傻傻的就信了他！”狐瑾瑜骂道，“谢斯南，你别再说话了，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觉得恶心！”
谢斯南皱眉，黑眸如深潭，眼底血色翻涌。
“既然你如此不配合，那我也只能来强的了。”
谢斯南起身，“抽血不让抽，那割块肉总行吧，带毛也好，把毛发也研究了，省事。”
谢斯南慢悠悠带上手套，拿着一把又细又长的手术刀，准备绕到狐瑾瑜身后。
眼波流转间，狐瑾瑜琥珀色的瞳孔渐渐转为暗红色。睫毛轻颤间，眼神从怨愤转为温柔妖异。
谢斯南一怔。
“谢斯南，你想干什么？”狐瑾瑜的声音仿若蜜糖，尾音轻扬撩人酥麻不已。
“我想割你的肉。”谢斯南眼也不眨盯着狐瑾瑜那双瞳孔深处仿佛泛着噬人磷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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