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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只是谈过恋爱,不是结婚,不需要什么离婚证明才能确定你们分手。”
“恋爱这种事,分手的话一方说出口事实就已经成立了,所以,现在,清如跟你任大少爷没什么关系,还请任大少爷自重!”
余岁安当着我的面一口一个“任大少爷”称呼任书昀。
他不止是“任大少爷”,也是“叶小少爷”,只是因为叶疏桐已经姓叶了,任家那边又人丁稀少,任书昀重新认回来后便也没有改姓,索性继续姓任,以后继承任家的家业,叶家这边只拿部分股权。
任书昀还在笑,温润的气质却完全散了。
他面容友善,语气生冷:“即便是这样,你又有什么资格替清如来说,你不过是清如的一个普通高中同学罢了。”
余岁安从再次见到任书昀就积攒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手里的玻璃杯被他捏碎了,碎片扎进手心,鲜血直流,注意到动静的服务员立马过来处理,连同酒店的经理都出面了。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很晚,快到门禁时间了,我跟余岁安明天早上都有早八,也不好再耽搁,跟任书昀道了别就进了学校大门。
我回头看他一眼,他朝我一笑。
余岁安立马说自己手疼,想快点回到宿舍。
我回过头不再看他。
在医院的时候我跟任书昀做了约定。
如果三年后我没有喜欢上别人,没有新的恋人那就不在乎前一辈的恩怨重新在一起。
“清如,不要喜欢上别人,等等我,好吗?”
他让我等他。
任书昀第二天六点的时候发了条消息告诉我他已经坐上回去的飞机了,让我好好读书,好好学习,好好吃饭。
还说不要再把他删了,他会尽量不打扰到我。
只当他是个游戏搭子。
只当他是“晴书”就好。
第60章 等待
余岁安给我翻外套兜帮我拿去一起清洗的时候,找到了一张银行卡。
他举在手里问我:“清如,这个是任书昀给你的吧。”
我想了一下应该是在医院他靠近我的时候塞我兜里的。
我点点头:“是吧,我给他还回去。”
说着我就去拿余岁安捏着的那张卡。
没想到余岁安手腕一转把卡放进自己兜里了。
我皱眉问他:“你干嘛?”
余岁安拍了下放银行卡那只兜说:“清如,他给你的我们就收着吧,不要白不要,他愿意给咱就用。”
“不过放在我这里吧,我给你收着,你另一张卡不也在我这里嘛。”
其实不止我的卡在他那,我的所有证件也都在他那。
自从余岁安从叶疏桐那间公寓带我出来,我把证件给他帮我买票后,他就没再还我。
我问他要过,但他说我可能会弄丢,而我也确实从没在意过这些事,便也认同了。
后来我的银行卡搬宿舍那天突然掉了,余岁安就带我去补办了一张,说为了防止我再丢卡,新补办的卡他也替我收着。
我想到平时用钱的时候,也就是用手机一扫,就同意了。
可现在这张卡是任书昀给我的,我并不打算用,我不想给余岁安帮我保管。
“你给我吧,我自己收着。”
余岁安蓦地沉下脸把衣服搭在了椅背上向我步步逼近,我本能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床栏。
余岁安一手拉住围栏,一手抓着我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的肩膀早就好了,这会儿却莫名有些发痛,明明余岁安并没有太用力。
“清如,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一直照顾你的人也是我。”
“对你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还是我。”
“不是什么任书昀!”
“他是害你现在被叶家赶走的罪魁祸首,是他害你只能到海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读书,是他害得你失去了去更好的学校读书的机会。”
“清如,我不明白,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明明,明明他做的我也能做,我也都在做了,你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么一张他给的卡你就对我皱眉,你就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好像我是什么坏人一样。”
“清如……”
余岁安原本还激动高昂的语调逐渐转低甚至哽咽。
他低下头来靠我特别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我本想后撤把人推开的动作在看到他那张脸上眼中滑落的泪珠后停滞了。
最终我还是没要回任书昀的卡。
余岁安仿佛奖励我听话似的头往上抬了一点,温热的唇瓣吻在我的鼻尖上。
然后一副满足心情愉快的样子拿着我的大衣外套跟自己的放一起,提着袋子出门了。
余岁安前脚刚走严辞后脚就开门进来。
我觉得他应该之前就到了,只是一直没进来,好在严辞非常体贴的什么都没问我。
任书昀的事他也没多问一个字还是同之前一样跟我交流,约饭,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学习。
不知道为什么余岁安之前对魏然就特别敌对,但严辞现在跟我关系更加亲近他却没多说什么,甚至有时候帮我带东西的时候还会帮严辞带一份,说感谢严辞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我。
严辞推脱不过只好接了。
我猜可能是严辞长得挺“0”的原因,没让余岁安感到“威胁感”?
我俩站一起大概没人会认为我们是“一对”,用我从班上一些女生口中听到的话来形容,看起来像是“闺蜜”?甚至我跟魏然分开后,还有人说“然清”BE了,但很快她们又嗑起了“安清”cp来。
甚至于那晚出现过一面的任书昀都有人偷偷拍了照发到校园墙上,画面中还有我跟余岁安。
有人单独截出任书昀跟我的画面掀起了又一个cp,不知道谁传出的消息说那就是某某高校的任书昀,任学神,从姓名身高,年龄家世都列了出来。
于是命名为“晴书”cp。
不得不说,他们跟任书昀取名还真是心有灵犀。
这些都是我在校园墙加的小号上看到的东西,里面其实并不活跃,我猜测活人应该不超过两百个。
我的大号也加了,但或许被管理屏蔽了,看不到这些内容。
我会知道这个东西还申请了小号完全是因为之前魏然跟我说的,带着点不明意味让我去看我跟他的cp贴。
我仅仅瞄了一眼就退了出来,生怕我一个冲动找人去炸了对方的号。
那些不堪入目的形容居然敢用在我身上!
但是后来我再次点进去的时候那个帖子已经没了,违规了,我稍微舒心一些。
在我又刷到新的帖子后,我同样看到了一些类似的内容,但另一个对象不是魏然,是任书昀,我竟然还看进去了……
——
期末周,其他宿舍在挑灯夜读,唯独我们宿舍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熄灯后就睡觉,正常作息。
一月初我们考完就放假了,余岁安还有两门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我就窝在宿舍等他。
从那之后一个学期都没怎么见面说话的魏然收好了东西站在床边的阶梯那,礼貌性跟我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回家了。
他手上拖着行李箱肩上斜挎着一个帆布包。
审美还行。
我难得开口回应他:“明年见。”
魏然似乎眼睛亮了一下,但又瞥见我摆在那的玩偶,好像又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干巴巴地朝我说了句:“明年见。”
下一秒,人就没影了,似乎生怕我的兔子转动眼球看他,监视到他的一举一动。
中午饭的时候,我手上打着游戏等余岁安带饭回来。
严辞也收好了东西,他早上考完最后一场,现在也准备回家了,他家就是本地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背包,装了点必需品。
严辞背着包走到我面前用手背贴了下我的脸,说:“清如,我这就走了,明年见了。”
我的脸猝不及防被冰了一下,身体往旁边躲:“唔,好冰。”
我抬头看他:“那拜拜了,明年见,我还要在这里待一天等余岁安。”
一学期下来严辞虽然没多问过什么,但日子久了大概也模糊知道了解些东西,他问我:“清如,快过年了,你也跟他一起回去过年吗?”
我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我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平时跟余岁安待在一起就算了,总不可能过年也跟着他。
我轻轻眨了下眼睛告诉他:“不会,我自己待在租房,我不喜欢过年。”
严辞又伸手冰了一下我另一边脸跟我说:“我家就在本地,从市里坐车过去不到一小时,到时候可以来我家过年。”
我刚想拒绝,又听严辞说:“我家就我跟我妈两个人,她喜欢热闹,到时候我邀请你来我家玩啊。”
我说不出拒绝的话,我见过她妈妈几次,是严辞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我正好从背后路过,很温婉很有亲和力的一位长辈,打过招呼,也算认识。
我还没表态,余岁安回来了,他把袋子放到桌上看见严辞背着包随口问道:“严辞,你要回去了啊。”
严辞不像面对我的时候那样温和,带着些微疏离轻轻点头示意算作回应。
他走了之后,宿舍里就剩我们两个人,显得有点空荡。
余岁安丝毫不顾及还未完全关上的门就立马倾轧下来吻上我的唇瓣,吮了一会儿舔开我的唇缝舌尖探进来,接着就开始肆意的搜刮舔舐。
时间像是被人刻意拉长,我半阖的眼角余光看到门终于在有人经过下意识偏头看的前一秒彻底合上。
余岁安跟我接吻的感觉很像任书昀在亲我。
虽然也有些不同,但我闭上眼睛后可以忽略。
他一学期下来简直过分得要命。
有段时间余岁安会半夜上我的床搂着我睡觉,一开始我拒绝无果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天冷挨着睡也挺暖和。
结果后来某一次第二天起来,我洗漱的时候被我发现衣领跟脖子的交界处有可疑的红痕。
我发了火,骂了人。
余岁安向我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我原谅了。
再后来我洗澡的时候又偶然发现一点不起眼但位置挺隐蔽的地方有痕迹。
我不是小白,自然懂不是什么疹子。
我跟他大吵了一架,甚至久违地动手打了人。
余岁安脸上的伤养了三个星期才好。
他又用眼泪哄我,说自己是太喜欢我了,我每天就在他眼前,他实在忍不住。
我跟他约定,他可以在没人的时候亲我,但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对我做一些事。
我没有把话说的太难看,否则他的行为完全就是侵害,猥/亵!
他连连发誓说绝对不会了,后来也确实没再犯,只是亲我的时候很用力,时间很长。
我觉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连连用力拍他的肩背示意,又过了三四分钟他才彻底放开我。
幸好饭菜是用保温袋装的,现在还散着热气。
距离除夕还有三天时间,余岁安家里的电话这几天一个接一个打来都在催他回家。
他是余家的长子,将来不出意外余家家业都会落到他的身上。
“好好,我知道。”
“嗯、嗯。”
“……挂了。”
我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打游戏,眼角瞥见余岁安打完电话从阳台回来。
他整个人从背后贴上来将我牢牢搂在怀里,密不透风。
我手上继续操作着,头也不抬:“你回家吧,不用在意我,又不是见不到了,搞得这么悲情。”
“奕川哥他要除夕晚上才走,我这几天可以……”
我话还没有说完,余岁安就强势地把我的脑袋搬过去来了个深吻。
“唔……唔……”
手机掉在了地毯上,我却无暇顾及。
好容易等他亲完,我喘着气儿正打算骂人,余岁安低下来贴着我的额头。
幽兰的气息吐在我面颊上:“别去,清如,别去找别人好不好。”
“你给我点时间,等等我,我回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就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好吗?”
余岁安离开了,屋里顿时冷清下来。
空调明明在正常运转,我却还是觉得有寒意不断往我身上钻。
“好冷。”
我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在客厅实在待不住我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待在屋子里,手机上不断有消息进来,我收到了很多人提早的祝福。
我看了一眼,都是在祝我新年快乐,甚至现在就有人在发红包了。
外面偶尔传来鞭炮的响声,都在提示人们马上过年了。
新的一年到来,旧的一年消逝,日子总在一刻不停的往前走。
第61章 梦魇
我不知不觉睡着了,想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身体怎么都动不了。
眼睛也难以睁开,甚至连呼吸我都觉得被剥夺了。
内心巨大的恐慌遍布全身,冷意从脚底涌到头顶传遍四肢百骸。
怎么回事?
好痛苦?
谁来救救我。
在我以为我即将憋死的时候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我清醒了。
原来是梦啊。
我查了手机才知道这种症状叫“梦魇”。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我在显示器那一看不是夏奕川还会是谁。
我开了门让人进来,他自主换了门口的拖鞋踏进屋子。
“清如,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原来只是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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