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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朝清如喊道我并没有骗他,我更没有演戏,我真的很爱他。
我没有假装跟清如交往,我没想过要欺骗他。
身份的事也是一样,就算我不提,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迟早都会被察觉的,我想要清如知道真相,清如也应该知道真相,知道自己来自哪里,父母是谁。
如我所想,我将自己完全地摆在清如面前,宝宝的神色不再像刚一见到时我那样怨恨,而是多了些愧疚?
我看不真切。
但我知道宝宝喜欢我,他会替我感到难过,他会不由自主地为我心疼,他不会恨我的。
我停止歇斯底里,清如也说自己累了要回房间休息。
现在应该让宝宝自己消化消化。
我迅速收了外泄的情绪,跟叶疏桐坐到面前的沙发再次谈判。
叶疏桐说他已经通知了父母,他们明早就能赶到,他的态度没变,我好意提醒他,现在他已经不是清如的哥哥了,没资格替清如做决定,而我跟清如还是交往的关系。
但叶疏桐实在咄咄逼人,我只好放出重磅扳回一成。
叶疏桐果然不再维持那副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装/逼/样,终于双目赤红得变成向我一样的疯子揪住我的领子要动手。
对他,我绝对不会还手,他把我伤的越重对我就越有好处,而我保证他绝对不会伤我性命。
毕竟爸妈明天还要来见我呢。
但是,拳头没落下来,先出现的是清如房间传来的一声巨响。
第81章 追踪
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不要了……
我从来没预想过清如居然会自/杀。
清如向来骄矜,我想过他得知真相后会崩溃,会难以接受,会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会恨我,会埋怨我,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在我那样一番“控诉”下,清如竟然会选择走上极端。
我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我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心态能有勇气靠近躺在血/水里一动不动的清如,不知道我怎么颤抖着手伸出去试探清如的气息,又是多渴望清如还活着的念头看到了那几乎无所觉冒出的一点点小水泡。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动了,一把将清如从浴缸拉上来抱在怀里,看见清如稍微挣动眼皮的瞬间,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夹着巨大的悲痛一起涌上来,我大喊道清如还活着还有气儿。
他还活着!
我不要什么叶家的身份了,我不要什么钱,什么地位了,我只要清如能好好活着!
我只要他好好活着……
还好窒息的时间很短,夏奕川也到得及时,他做了紧急处理,只是清如脚底划伤有些严重,除此外身上也没有发现其他多余的外伤,我跟叶疏桐在浴缸看到的血是清如脚底的伤口涌出来浸染的。
但即便如此我想叶疏桐应该也跟我一样不会愿意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清如脚伤了,医生建议最好不要下地走动,在我抱着清如洗漱完自己也整理好后,叶疏桐跟父母也到达病房了,妈有些激动,我不能再刺激清如,赶紧将爸妈带出去。
叶疏桐说得对,成为叶家人哪是我想不要就不要,想不做就不做的。
在我说出我跟清如交往的关系前,我爸叶正英依旧打算将清如继续养在叶家当儿子,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叶家家大业大多养个人也不是养不起,我妈也没有反对。
但是我跟清如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清如也不会愿意跟我做兄弟,而我也不愿意变成另一个叶疏桐。
所以我坦白了,我说我在跟清如交往,我们是恋人,不可能做兄弟,我愿意放弃叶家的所有东西,我跟他们说我和清如我们马上就去上大学了,我会带清如离开,逢年过节我也会记得尽孝给爸妈奶奶问好送礼。
我向他们郑重道别,在医院走廊对着他们磕了三个响头,感谢他们的生育之恩,尤其是我妈。
她生我不容易,我这么多年也不认识她,没喊过一声“妈”。
我妈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拉起来,泪眼朦胧,我也有些哽咽但还是坚持说道:“妈、爸,谢谢你们生了我,我有能知道自己身世的一天,知道我妈,我爸长什么样子,还这么优秀,还能再跟你们相认我已经很幸运了,可是清如太可怜了,他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即便他还待在叶家也跟以前不一样了,清如会很痛苦,我不想他这样。”
“所以,妈,爸,你们放我们走吧,任惠阿姨她也……”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妈任敏珠便立刻打断了我,语气又惊又疑,她问我是任惠换走了我跟清如。
她问出口我才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叶疏桐没有告诉他们全部的真相。
我爸叶正英的脸色也不太好,他们雷厉风行地将我带离了医院在家软/禁起来,严防死守不准许我去找清如。
他们去追寻任惠的踪迹,很快便找到了当年的真相,连带我也知道了更多秘辛。
爸妈的态度瞬间转变,不仅不想再收养清如,还打算追究清如一开始在学校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竟然又一次伤害了清如。
我瞬间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捅进自己的腹腔,如果清如有事我也不会活。
庆幸的是,叶家还挺在乎我这个刚认的孩子,爸妈被我吓住,保证绝对不会动清如一根头发丝,答应我会给清如一笔足够的生活费,但我不能再跟清如有任何来往,不仅是我,叶疏桐也一样。
我妈任敏珠说从小到大她都没什么知心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任惠,她很喜欢她很爱她,当年还想过出院后就把任惠一家接过来,认任惠做自己的干妹妹,没想到她却早早地离开医院,从公司辞职一家都走了,临走前还说自己想通了就会回来,三令五申不让他们去找她。
我妈说他们一直在等任惠回来,可等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一点音讯,到如今才知道原来是做贼心虚,不敢回来,甚至还这么不声不响地丢下所有人走了。
爱之深则恨之切。
现在她把对任惠所有的爱都藏起来了,只剩下恨都倾注在了任惠唯一的血脉清如身上。
又因为她的孩子——我,选择压下这份被伤害被背叛的愤怒,选择了妥协。
但是,我、叶疏桐注定要让她失望。
那是清如,是我的宝宝。
我暂时假意顺从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哪都没去,只在叶家和任家共同办宴席时出面了一次,装着上流人士的姿态向众人介绍自己。
我还是任书昀,只是我的任是任敏珠的任,任家的“任”,同时我也是叶家的孩子,叶家百分之十的股权都给了我,而这之前是清如的。
叶家在集团占60%的绝对控股权,叶正英跟任敏珠各占20%,叶疏桐和我各享有10%,剩下40%是叶家其他叔伯婶婶以及外来投资者。
而我已经满十八岁,所以这份股权在我的手里是完全生效的,也就是说我一夜之间从一无所有变得身价过亿。
有人艳羡,有人唏嘘,有人无感。
事有千般,人有万态。
我站在高处俯瞰着下面前来赴宴的众人,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曾经欺压我的心虚得不敢抬头生怕被我注意到去报复他,曾经无视我的在我从台上走下来时学着大人举着酒杯过来向我道贺,语气熟络好似多年至交好友。
出乎意料的,张禾语是宴席上唯一一个过来问我清如现在怎么样的人。
张禾语说自己没想到我跟清如之间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这个阶层私生子倒是有不少,但这样交换身份的也算是一件稀罕事儿。
因为这个,有不少家最近都悄悄去做了亲子鉴定,倒还真发现几个非亲生的。
张禾语说他们无一例外当晚就被赶出去了。
“没有。”
没有,清如不是被赶走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清如,都是因为我。
我依稀看见张禾语眼睛放大,透出震惊,匆忙从包里拿出了一条手帕递给我,问我没事吧。
有水珠滴到我举着酒杯的手上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我没有接过她的手帕连忙将杯子放下伸手抹了把脸,才发现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知道自己失态,快速跟张禾语道歉没有多解释便离场了。
自从我回到叶家,叶疏桐便一天都没回来过,妈和爸都打过电话去问,叶疏桐只说自己有事忙便挂了。
叶正英和任敏珠现在心思都放在我身上,问过几次便不再问了。
我知道叶疏桐带着清如在外面住,清如现在不是他弟弟了,他会做出什么改变?
我看见妈在清如房间领着人整理东西,多问了一句才知道她在收拾清如的东西打算给清如送到叶疏桐那,正好清如也应该离开了。
当时念在清如刚出院的份上才没有多追问。
我死死掐着手腕才没有显露半分,只是过于僵硬地迈开步子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们没有分到一个考场,甚至不在一个考点,所以我还是没有见到清如。
考完当天回去发现我爸也在家,秘书长跟我擦肩而过时向我问侯了句“少爷好”就匆匆离开。
我一问才知道,就在今晚叶疏桐打算带清如离开!
他要带清如出国!
不行!
绝对不行!!
我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文具袋就转身往外跑,突然被两道声音叫住。
叶正英跟任敏珠同时叫住我问,我不是考完了吗?还要去哪里?
任敏珠走上来握住我的手,语气温柔:“书昀很累了吧,考试辛苦了,宝宝快回去休息,饭好了妈妈去叫你。”
我被一条透明的绳子拴住了。
回到房间我找出藏起来的旧手机,联系之前找过我的余岁安。
还好,秘书长将他们拦下了,叶疏桐带着清如又回到了公寓。
清如被关起来了。
叶疏桐想干什么?!
余岁安终于找到了机会将清如带走了。
他们上了飞机后我就再也没收到余岁安的回复。
我彻底失去了清如的踪迹,甚至是我推动的,是我帮助的……
叶疏桐回家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从床上拽出来揍了我一拳逼问我清如在哪里?
我好像感受不到痛但视线有些受阻。
是啊。
我也想知道清如在哪里。
但是。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清如被带走了。”
“谁!?”
“余岁安。”
叶疏桐狠狠拧了下眉,正要再给我一拳,我妈任敏珠出现了,她大声呵斥一句,让叶疏桐放开我。
叶疏桐充耳不闻,继续动作。
拳头还要砸在我眼前时我没有眨动一下眼睛,但有人替我挡下了。
任敏珠挡在我身前,没有收住的拳头落在她单薄的背上。
叶疏桐跟我都吓了一跳。
“妈!”“妈!”
“妈!你在干什么?你凑上来做什么?”
叶疏桐把人抱住问妈有没有事,毕竟他打人的力道我领教过。
我也不再恍惚,瞬间清醒凑上去问。
妈坐到床边摆摆手说自己还好,蓦地又沉下脸色指责叶疏桐。
“你刚才又在干什么,书昀回来后你一次没回过家,天天守着那个、那个!现在一回来就要动手打你弟弟!有你这么做哥的吗?”
“书昀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你不清楚,不知道吗?还动手打他?!”
叶疏桐沉默良久,说了句:“你知道他是你儿子,那我呢,我跟清如之前不算你儿子吗?”
“为什么你从来没像对他这样关心过我们哪怕一点?”
我看见妈的表情有些僵硬,但没有说话。
“妈,我不责怪你,人心是偏的我知道,你觉得他可怜,你偏爱他,可我觉得我的清如更可怜,所以我爱我的清如。”
“而他把我的清如弄丢了!”
“都是因为他清如那晚差点儿死了!”
叶疏桐顺手砸了手边一个花瓶,是之前放红玫瑰的那个花瓶,我搬到自己房间了,我很用心的在养,但玫瑰还是都枯萎了,之后就只剩下一个花瓶摆着。
再之后的对话我没有心思再听,耳边只不断重复着叶疏桐那句怒吼。
“都是因为他清如差点儿死了!”
“都是因为他清如差点儿死了!”
“都是因为他清如差点儿死了!”
……
都是因为我清如差点儿死了。
妈跟叶疏桐又吵了起来,她扬手在叶疏桐脸上扇了个巴掌,似乎说了句。
你也是?!
我听见我妈厉声尖叫,大吼着让叶疏桐滚!
叶疏桐走了,临走时叶疏桐跟我说让医生来看看妈背上的伤。
叶疏桐最后还是收住了力道,妈身上的伤不严重,按时上药三天就能好。
我看着眼前的我妈,自从得知清如的真实身份后她好像憔悴了很多。
她也跟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不一样了,她那时是端庄高贵的,举手投足都显现着优雅,我听她说过以前她是学舞蹈的,跟我爸结婚后生了叶疏桐她就没再学舞了,跟着叶正英一起工作干事业。
本来说让她做全职太太,但她闲不住,而且任家只有她一个独生女,所以从小她也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但叶家这边不允许叶正英做上门女婿,爱情上头的她违背了父母的意愿嫁到了叶家,后来我外婆走了,现在任家就靠我外公一个人撑着。
我当时看到我妈递来的照片才知道原来我血缘上的外婆的眼睛也是浅色的,瞬间想通了清如那时看我的眼神。
我爸回来后得知这件事大发雷霆,快速穿上外套去到公寓把叶疏桐打了一顿,回来跟我们说了。
妈又跟爸吵了一架,三天没理任何人。
清如也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我瞒着妈从阳台上跳下去跑走了,我知道叶疏桐会有办法找到清如的。
叶疏桐的车就停在公寓的地下车库,我也有一把钥匙,叶家少爷的身份的确很好用。
我躲进了后备箱,叶疏桐果然有清如的消息,打算驱车走人但在半路被拦住了,叶疏桐自然也发现了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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