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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药,清如脸色看上去好多了,但怎么也没穿件外套就下来,叶疏桐也注意到了将自己的大衣套在清如身上。
我们聊了不少,清如还是坚持要离开,他不跟我们回去。
清如现在生病,我跟叶疏桐只好先作罢,
但没想到叶家也来人这么快,我们甚至没能待上一晚便被带了回去,我不明白为什么叶疏桐一看见是秘书长连抗争都没有便妥协的离开,我不知道他跟清如说了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还没来得及向清如解释我为什么离开医院就被叶疏桐压着一起带走。
我跟着坐上叶家的私人飞机连夜回了香山别墅。
这次我的房间全被锁上了,连一点机会都没留,我不知道叶疏桐的情况,但他不会比我好到哪。
通知书送达,我的禁闭也结束了,妈将我送到了任家跟在外公身边做事,我的游戏公司被任家收购了,换了新的领导人。
没有清如的日子每天都像上了发条般一成不变的转动,踏进大学校门的时候有些恍惚,我身边应该还有清如的,我们本来约好报一所大学的,竟然阴差阳错被余岁安抢走了这个机会。
我在清如常玩的那个游戏里找人高价买了一个号,将所有位置都练到极致,大概是因为清如喜欢打野,所以我这个位置是最那手的一个,清如还在用之前的账号登录,某天清如终于主动申请加我好友。
我觉得自己似乎活过来一点。
外公让我选自己感兴趣的专业读,工作上的事他自会安排人教导。
我选择了生物学。
用手术刀破开手里小白鼠肚子,切下一块块完整的标本时是我为数不多除清如外能感到愉悦的事。
我的专业成绩每次都是A+,我的导师是生物学领域的专家带我参加了很多学术座谈,回来后交代我要给出他一个最新的实验数据,因此错过了清如邀请我组队的消息。
终于记录下最新数据后,出了无菌室,将手套扔了,在柜子里翻出手机才赶紧向清如解释。
游戏很顺利,清如很沉默。
这不对劲儿。
我将自己的疑惑打在聊天框,清如说自己碰上个傻/逼,心情不好。
清如遇到了什么讨厌的人?
叶疏桐的定位只能他看到,我没有权限,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清如。
我问清如可不可以加wx号,忐忑了半晌,清如同意了。
我想起在老宅看到的兔子,清如应该是喜欢兔子玩偶,我打算送一只给他。
清如果然同意了。
我将之前手链里的东西又放进兔子玩偶按照清如给我的地址给他寄过去。
但是半途被叶疏桐截下了,他将里面的东西都拆出来砸碎扔进了垃圾桶。
自从上次偷跑那件事过后,爸妈下了死命令,要求我们必须每天回家住。
所以我们碰到的次数无限增多,一起参加的酒会也数不胜数,在外面兄友弟恭装得多了,在家里似乎也真成了兄弟。
关系极差,互相看不顺眼的兄弟。
“难怪我回去找没找到,原来被你偷了。”
叶疏桐将兔子随意仍在地上就打算走人。
我叫住他:“清如还等着我给他寄礼物呢,哥,你把它弄坏了清如会伤心的。”
叶疏桐背着身没动,然后才说自己会赔我,他果然赔了我一个超大的兔子玩偶,时间来不及再装一次,买来重新设置程序也要花费时间,我只好就这样送给清如。
算了。
我还能以“晴书”的身份跟清如说话已经很好了。
叶疏桐可是被工作跟学业两座大山压的没有一点儿喘息。
工作他在干,但叶家实际的“生杀大权”还握在两位长辈手里,他想靠自己手中百分之十的股权将爸妈手里的夺过来简直天方夜谭,但也许给他几年时间真的能做到,不过,清如可不会等他到将实权都拿到手的时候。
正巧我的导师要去海城出差,我也是团队的一员,借着这个机会我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去海城见清如。
我特意买了最新款大衣,做了好看的造型,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颓丧。
跟着清如的还有他提过的室友,好像叫严辞。
看起来有些碍眼,但还是余岁安最碍眼,最近叶疏桐似乎已经开始对余家动手了。
最晚今年年底,余岁安想必就不会再出现在清如面前了。
想到这我有些开心,他们鹬蚌相争去斗,最好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翁之利。
任家,外公年事已高,很多大权都已经放开交到我的手上,突然很庆幸自己姓任不姓叶了。
清如让对方离开,终于又只剩下我跟宝宝两个人,我忍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好好抱一下清如了。
宝宝还是那样在有人的地方就害羞拒绝我。
不过没关系,我在他们学校附近订好了酒店,清如晚上可以跟我一起住。
清如拒绝的话还是那句“分手”,但是怎么可能呢,就算我们发生了这些事我们还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而且我们不会分手的。
清如的眼睛也告诉我他没跟我分手。
我突然心情很好,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面对清如的室友也能露出笑意。
我感谢他这段时间替我照顾清如。
但是,遇到余岁安了。
他像是清如的监护人,正牌男友般将清如从我身边拉走挡在自己身后,义正言辞地控诉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想做什么。
叶疏桐说我是“小偷”,但在我看来真正的小偷似乎另有其人。
这段时间我和叶疏桐都不在清如身边,唯一陪着清如的便是余岁安。
余岁安平时就很爱模仿人,偷偷观察我跟清如的相处,观察我们的对话。
相比他现在做得很成功,清如在他出现后我竟然看见了清如有些依赖的目光落在余岁安身上。
我不能将动静闹大,只好将余岁安也带去酒店。
我们相互嘲讽,谁也没占上风,余岁安竟然把自己弄出血了,手心扎了无数碎玻璃,他倒也真下得了手。
算了。
让他再得意一段时间。
我们一起赶到医院,余岁安正在病房里包药,我跟清如在外面的走廊等候。
我向清如做了约定,如果三年后我们还是现在这样就不要再顾忌什么是非恩怨好好在一起。
清如没点头也没拒绝,只是盯着病房里在包药的余岁安。
但我知道清如听进去了,至于为什么是三年,是因为我们距离大学毕业还有三年时间,三年时间对我来说彻底掌控任氏绰绰有余,那时便不用在受妈她的约束了。
我心血来潮将清如的出生证明找了出来,又在叶家的一所医院拿到了清如的血样研究。
看不到清如,我还能看清如的细胞们。
甚至还保留了任惠的一些血样检测资料我都拿来一一察看,她毕竟也算是我十八年的妈妈。
结果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不可思议的现象。
清如和任惠的细胞没有半点相似性,而作为父母与子女,双方之间的细胞相似性约百分之五十。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立刻找人帮忙查找何枫润的血液细胞,幸好当年他在医院捐过血,留有部分保存完整的血样。
我也将之跟清如的细胞做了详细对比,依旧没有相似性!
也就是说清如并不是任惠跟何枫润的孩子!
那,清如是……谁?
清如不是叶家的孩子,也不是任惠的孩子,那清如会是谁?
他又是怎么会被任惠认为是她的孩子而跟我做了交换,清如真正的父母又在哪里,而他们又是否还在世?
我想我得查清楚一切再考虑要不要告诉清如真相,我不想要清如好不容易接受的事实又被摧毁,甚至再让清如失去一次亲人。
第83章 事实
清如不是任惠的孩子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这样我跟清如在一起的阻碍便又少了一点。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清楚横亘在我跟清如之间的最大的障碍并不是所谓上辈子的恩怨。
而是叶疏桐。
不过当务之急是我必须先查清关于清如身世的真相。
既然清如不是任惠的孩子,那任惠的孩子又去了哪里?又为什么会变成清如?
从当年任惠跟叶正英和任敏珠他们道别时说的话来看,她不应当在回老家几个月后便选择跳河自尽撒手人寰,留下自己已经上了年纪的父母和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更奇怪的是他的丈夫何枫润竟然也在当天跟着一起去了。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争执?他们推搡间才失足落水。
不,不会是这样。
任惠应该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他们夫妻二人也许因为那件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也许是得知的事实太过让她绝望才选择了最极端的投河自尽。
实验室的白光下,我一瞬不眨盯着眼前的三份细胞,脑子里不断列示无数种可能的情况。
到底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她感到如此绝望呢?
当时对任惠来说最重要的应该就是孩子的事,她交换孩子后应该会无比愧疚,说不定但是又决定要将孩子换回来。
毕竟叶家对她这么好,毕竟交换的也是她自己的孩子,在妈的描述中任惠也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从她还能再次联系父母,给他们买房就能看出来,所以她肯定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身边。
所以她就是因为一时的差念犯下大错,但凭借叶正英和任敏珠对她的包容,她只要及时认错向他们服个软,那么她获得原谅的可能性很高。
几个月大的时候他们双双跳了河离世,根据“遗书”上的落款时间看很显然是任惠在刚到老家的时候便写的,她还说自己想通了回去找叶正英跟任敏珠,就证明她当时没想过要自杀的念头。
说不定她情绪稳定下来后,真的愧疚感发作想将我还回去,送还给叶家?
但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意外,而这个意外只能是他得知了被自己换走的亲生孩子,也就是清如并不是她的孩子。
但是这也不至于让她觉得绝望,她将孩子还回去后再通过叶家的能力找回自己的孩子应该不算难事,当时时间间隔得也不算太久,医院的婴儿记录也保存完整,一查便知。
除非!
她的孩子找不回来了,而她本人应该非常明确这一点,我收到的资料上显示当时给她做手术的是何枫润的老师,妇科的主任医师,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现在早已退休颐养天年了。
而彻底找不回来的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也就是——死了。
我顿时呼吸一窒,对!极大可能的原因便是任惠的孩子死了,她生下的其实是个死胎!
我立刻出了实验室去到当年那家医院查找相关记录,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一个熟人。
“苏酥?”
苏酥穿着一身白大褂,胸前挂着内科的标识。
苏酥见到我也有些惊讶随即又了然。
他跟我打招呼解释自己现在在我家的医院实习。
“我来这快一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苏酥客套地跟我寒暄,我简单跟他打了招呼没多解释便赶去妇科。
调出十八年前的婴儿记录需要最高领导层审批,我记得这家医院也在叶疏桐的管理下,我去找他审批必然会让他有所察觉,引起注意,只能偷偷去查,但进档案室我需要人帮我。
苏酥。
他果然有档案室的钥匙,每天都有无数资料需要他归档入库。
我成功将我想要的信息趁他不备拷走了。
在我三天三夜的一一对比下终于让我找到了最符合任惠生产时间的那个婴儿的资料。
随即又去找了当年的那位主任医生求证,上门的时候我谎称是何枫润的学生,妇人很开心邀请我进去说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便是何枫润了,他年纪虽小,但人性格十分稳重,在妇科上也颇有一番建树,只是没想到后来早早便辞职跟着媳妇回老家了。
“哎,说起来也是可怜,他那么爱他的妻子,也十分期待他们的孩子降生,当时天天在科室跟我们炫耀,没想到生下的却是一个死胎,哎。”
老医生连声叹气,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不便再多叨扰,礼貌跟老人家告辞。
所以,当年何枫润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早已猜出妻子的心思,不想她的愿望落空更不想让任惠知道他们的亲生孩子已经死去的事实,所以去找了一个婴儿将之替换。
他们还真是一对“貌合神合”的夫妻,都干一些阴损的换孩子的勾当。
所以何枫润又是换的哪家的小孩。
他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任惠生下的是死胎,而他又能及时的找来一个相似时间的婴儿,很显然他必然跟这位孕妇有密切的联系,清楚对方的生产动态,并且对方不可能是有家庭有父母伴侣陪同的孕妇,而只是孤苦无依的独自一人来医院的人。
只能是他专门负责的对象之一。
我又去找了当年他的就诊记录,终于找到一位较为符合条件的人。
兰雁秋。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见对方记录上留下的一寸照片时,我就认为我成功了,我找到关于清如真正身世的那个人了。
对方照片里的容貌很昳丽,那张脸跟清如简直像了个七七八八。
尤其对方那双眼睛跟清如简直一模一样。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再做更加精确的验证。
我又派人去调查关于兰雁秋的事,却发现这个人在上流圈子竟然有些出名,曾经大闹过当年在京市赫赫有名的严家大少爷的订婚宴,后来严家没多久就从京市退出,去了别处。
我派出去的人动作很快便将我想要的东西带了回来,我立刻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清如跟这位叫兰雁秋的女士母子关系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确认存在亲属关系。
但我拿到结果的一瞬间却是没有太多喜悦,清如还有亲人在世,甚至清如的父亲极大可能就是那位严家大少爷。
严?严这个姓很耳熟,似乎在我认识的人里有姓严的。
对了,清如的那个室友严辞。
严辞,我看到的现在兰雁秋档案亲属关系那一栏似乎填了信息。
我拿起那份资料定睛一看。
亲属:严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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