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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本人关系:母子。
哈。
怎么会这么巧,怎么就这么巧。
清如跟余岁安去了海城,清如的室友会叫严辞。
这就是亲缘的吸引力吗?
就像我一样也在被这种血缘牵引着靠近叶家,而清如也被血缘牵引着靠近兰雁秋。
我觉得自己非常矛盾,既高兴清如不是任惠的孩子,跟任慧无关,又有些微妙的遗憾,清如原来还有更多其他的依靠,清如知道真相后不会再跟我一起走了,他有了妈妈,甚至还会有一个背景强大的父亲。
叶疏桐如果也得知清如真正的身世真相想必会更加千方百计的阻止,毕竟一直以来作为亲人,叶疏桐在清如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唯一。
但一旦清如知道了自己还有妈妈,爸爸,甚至另一个哥哥,受到最大打击的就是叶疏桐了吧。
唔,这么一想我应该把真相告诉清如,这样的身世清如知道了会很开心。
我爱清如,我应该为他着想,我必须为清如着想。
我不想更不能再伤害清如了。
我不断收紧了手中捏住的报告,盯着桌上“牛顿摆”下定了决心。
距离除夕还有一天,余岁安还没有在京市出现就证明现在他还在清如身边,为防止意外,他是最快能传递消息给清如的人。
我在做这些调查的时候为了防止被叶疏桐察觉都辗转了别人的通讯联络,唯独有一次去医院跟苏酥碰了一面,但苏酥跟叶疏桐没什么联系,应当不会有问题,高中那会儿,我跟余岁安因为丞砚的前车之鉴,特意调查过苏酥,确保他不是叶疏桐安排在清如身边的人。
各种迹象证明他的确只是一个普通同学,恰好跟清如做了同桌。
但我还是找出了之前那部用来联系他的旧手机编辑好信息给他发去,但却没有立即收到回音。
直到当晚余岁安风尘仆仆来到任氏集团办公室找我。
举着手机上我发的消息一脸严肃地问我,那是真的吗?
我告诉他当然是真的,余岁安的神色似乎也同我一样起初在犹豫,我直到我们都一样令人恶心。
只想将无依无靠的清如全部据为己有。
但最终余岁安做出了和我一样的决定,他重重向我点头,表示让我跟他一起去找清如将事情说清楚。
他向我解释看到消息的时候他已经离开海城,在回来的途中了,他一看见我的消息家都没回就直奔我办公室。
我暗道不好,要出事。
果然余家很快打了电话来问他的情况,余岁安这个蠢货,连撒谎都不会直接告诉他的父母说自己有急事要赶回海城。
结果当然是被余家派人来抓。
我跟他对视一眼决定分头走,我们一人开了一辆车,但愿能有人成功赶过去。
第84章 撒谎
我们失败了,车在高架上出了车祸,我最后的意识只看见了一片白,是弹出的安全气囊。
再醒过来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周围的人我都很陌生,他们介绍着自己是我的妈妈,我的爸爸,告诉我,我是过年出门玩的时候遇上了车祸,现在失去了记忆。
我问她那我怎么能恢复记忆。
但是自称是我妈妈的人告诉我说就算一辈子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过好以后的日子就好。
每天有个叫张禾语的女生都会带一束花过来看我,跟我说话聊天,据我妈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那种,我之前很喜欢她。
我把这句话转述给张禾语,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奇怪,问了我一个问题,一个周围人都不曾问过我的问题。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有一次我正在病房吃饭,有个穿着跟我一样病号服的人闯进来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地嚷着。
“他走了!他消失了!他被叶疏桐带走藏起来了!”
他不断重复这几句话脸上布满泪水,毫无形象可言。
但是,他没在我病房待多久,很快就被人发现将他带走了,走的时候他大声控诉着我怎么能把他忘了,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告诉他。
我不知道这个“疯子”口中的“他”是谁,但是在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的心脏的确受到一点刺痛。
那天过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疯子,但他的话却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说我怎么能把他忘了,还说我们有很重要的事还没告诉他。
他,是谁?
事,又是什么事?
很重要?
疯子说他消失了,被叶疏桐带走了,叶疏桐这个名字我知道,在我身边的人口中听到过,似乎是我的哥哥?
我去问妈,妈却闭口不提,脸色极差,好像在避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闪过这个名字就极其厌恶。
脑袋也有些作痛,我索性不想了。
我除了记忆缺失外,其他地方都恢复得挺好,我还是顶尖高校的大学生,生物学专业,所以出院后没修养几天我就回学校上学了,同时还会去到任氏集团上班,我妈告诉我说这是我要继承的公司。
我什么都没多问,顺从的接受了他们传达给我的一切信息,按部就班的上学,工作,家,三点一线。
幸运的是,我的大脑在认知,学习方面并未受损,唯独丢失了之前的记忆。
我想既然我会选择忘记,想必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我忘了便忘了吧。
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脑子就不停回闪疯子的话,像是一道道催命符,诅咒一般不停回放,一遍遍质问我怎么能忘记。
你怎么能忘记?
你甘心忘记吗?
你真的想忘记吗?
我的心底似乎涌现出一个声音,它迫切地告诉我快想起来,快想起来,那很重要,很重要!
我讨厌这种迫切的,不在掌控的感觉。
我开始寻找记忆。
张禾语是唯一一个问过我的人,我打算先从她入手。
虽然之前我在医院的时候我妈向我提过要不要跟她订婚,我们门当户对,很是般配,我心里没什么感觉,便拒绝了。
后来听说张禾语那边也不愿意,同样给拒了,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后来也没再见面。
但是,现在我能想到的人除了那个疯子便是张禾语了,所以我主动邀请了她出来吃饭。
下意识便选择了一家火锅店,等订完才后知后觉有些寒酸,我和她的家世都不低,这种地方稍微有些降价,但张禾语人还不错,没有耍大小姐脾气,欣然接受了。
我便也不再更改这个决定。
面前是火锅翻腾的热气,锅面咕咚咕咚冒着气泡,我点了鸳鸯锅还特意要了一碗温热的清水。
多此一举的将辣锅里菜特意在水里过滤才顺手放到一边的盘子里。
张禾语看我的举动表情有些怔然。
她说:“即便他不在,你也还是会保持这个习惯。”
我问他是谁。
她对我说了一个名字——叶清如。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我便心神一荡,仿佛灵魂都在被重重冲击。
我让她继续再讲一点,一个人却突然从旁边出现揽住了张禾语。
来人自称丞砚,向我介绍他是张禾语的男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这个人心里也泛起恼意,下意识瞥了眼对方的一只手,脑海里闪过“本来应该弄断的”有些骇人的念头。
我捏住筷子的手一紧,驱赶着脑中这荒谬的想法。
我让服务员多加了一副碗筷,礼貌地邀请对方入座。
来人也不客气,在张禾语身旁坐下,全程都在跟张禾语说话,偶尔跟我聊两句,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再向张禾语询问更多关于叫“叶清如”这个人的事。
散场前,我耳力很好,听见丞砚小声在张禾语耳边说:“阿语,哥的话你忘了?他不让你跟……”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张禾语打断:“我知道!”她看上去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拿过旁边的包便踏步离去。
我在一旁沉默的看着他们走远。
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零星的片段,画面里也是一家火锅店,丞砚张禾语跟现在一样坐在我们对面。
等等,我们?
无论我怎么想却都只能有一个十分模糊的影子,我只能看见他的嘴巴在动,一张一合,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越想头越痛,难耐地抱住头蹲下来缓解,有路人经过关切地问我有没有事,我摆摆手向他道谢。
我再约张禾语她便不再赴约了。
我只能放弃这个切入点,去找那个疯子。
他跟我在一家医院,所以我先去这里找人但是他也出院了,我又派人去查了下他的信息才知道,原来他是余家的大少爷,叫余岁安。
他似乎疯病还是没好,吵着闹着要去找人,被家里人关起来了。
我上门去拜访,余家以他身体抱恙为由把我拒了。
我只好假意离开,再找机会。
但我找记忆的行为被我妈发现了,她勃然大怒,指着我鼻子痛心疾首地问。
“你忘了就忘了,这是天意,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回你的记忆,妈说过了你好好过活以后的生活便好,你为什么非要不听话,你想跟你那个哥一样吗!?”
对于她突然情绪失控我是很懵的,但她是长辈,是我妈,我得先低头认错。
我说我不会,我只是有些好奇,既然妈觉得我不应该找回之前的记忆那就算了。
我说:“妈,我先回学校了,你早点休息。”
我的面部表情天衣无缝,加上我的确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这样一说,妈她果然松了口气儿,说,好,让我路上小心。
但是,他们的反应却更让我坚定我必须找回我原来的记忆,它真的很重要。
他,对我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他,叫叶清如。
跟我哥叶疏桐一个姓。
我私底下找了一个心理医生,我想知道既然我的脑子没坏是否是心理问题。
对方建议我可以尝试做催眠,去我的潜意识深处找寻真相,但一般人清醒后会忘记大部分事情,甚至会全无印象,只是徒劳,甚至这样的深度催眠对身体也有一定的损害。
我垂眸思索了两秒决定我要做。
潜意识里我看到了我的过去,那时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我周围的房子都是破败的,勉强能住人,我没有爸爸妈妈,经常被人砸石头骂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我知道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在渐渐长大,我上了高中,我的眼前出现了张禾语,出现了丞砚,甚至还有那个余岁安,但我清楚他们也不是答案。
我继续往下走,眼前出现了一片操场,跑道附近的草坪围着一大群人。
我努力往里面看,却还是看不清也听不清。
唯独耳边传来一句“那就是叶清如”。
至此,我再望过去,人群终于散开,我得以窥见其中那悦耳的清冷的嗓音,对方侧着脸我依旧没看清那人的长相,但他的侧脸就已经足够让人心动,我想看得更清楚,对方竟然如我所想般转过了头,似乎注意到了我,正打算看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的心脏跳的异常激烈,呼吸也十分急促,对方转头的动作似乎是开了无限慢速,一点点向我呈现出来。
我看见那张脸了,我拼命睁大眼睛想要更仔细地去看,想深刻记住,却突然耳边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响指声。
“任先生,该醒了。”
是我的心理医生,他说我是他见过“入梦”最深的人,问我有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现在还能记得多少。
我说我看到了很多,也记住了很多,但是,我拼命去记去看的脸在我清醒的一瞬间却又再次模糊。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让我别太心急。
从医院出来我回了公寓,我自己买了一套房子在外面住,这里很小,布局也很简单,只有一间卧室,里面摆了一张超大的床。
我躺在上面回想我在意识中看到的一切,我的爸妈在撒谎,我小时候根本没见过他们,我住的地方也十分简陋。
第85章 宴会
我的手机在车祸中摔坏了,卡也跟着一起废了,所以我现在的手机里只有我醒来之后的记录,我决定寻找我过去留下的痕迹。
我回了一趟家,自从我搬出去住以后,这里基本没人了,除了有人定期上门清理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生活的气息,像一座被人遗忘的古堡。
我先去我的房间翻找,终于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翻出了一架相机,我心底隐约有个声音在告诉我,答案就在里面,我想见的人就在里面。
我将它收好带在身上,出门的时候看向我对面上了锁的房间,犹豫片刻我又再次将相机放回原位,
踱步到这扇上锁的房间。
自从我醒来后回到家第一眼便注意到我的对门,我很疑惑上面为什么有锁,我妈说那是间废弃的杂物间,没什么好看的。
我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我想进去一探究竟。
我本能的去找了一个黑色的发卡,至于为什么我能在我的房间找到这种东西我想应该也跟“叶清如”有很大的关系,更甚至我能用发卡把上面挂着的锁链撬开,但下面还有一道锁。
脑海中突然闪过片段,似乎之前我也被锁在这扇门外面,当时我身旁还有另一个人,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
一样的迫切,心慌。
唯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将门打开!里面的人绝对绝对不能出事!
如今,那种心脏被狠狠攥紧的恐慌感再度涌上来,我脑子发懵拼尽全力用身体去撞门,但它纹丝不动。
我似乎也变成了疯子,一下又一下地去冲击,直到墙壁的壁画受到震颤从中掉出一把钥匙,我弯腰捡起试探地插进锁孔一转。
门,开了。
迎面有点点尘絮扬起,入目望去房间的构造十分精美,并不是妈口中的杂物间,只是柜子都空荡荡的看起来有些落寞。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床,造型跟我在公寓的大床几乎一模一样。
我径直走去了浴室看见里面空荡的干燥的浴缸莫名心里松了口气儿,还好没有血。
血?
为什么我会这样想?
滋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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