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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耳边叶疏桐一声喟叹听得格外分明。
“嗯,清如。”
耳垂被人含住反复轻咬舔舐。
……
清如完全无法反抗只能被迫承受,眼前是不断闪现的黑晕,清如的大脑似乎被刻意禁锢了,完全失去任何思考的能力,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不知道自己此时又在做着什么。
无法思考,无法接受。
意识涣散前又被人强行唤醒,清如听见眼前看不清面容的人对自己说。
“我爱你。”
爱?
他只闪过这样的疑问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叶疏桐直到沉沉深夜才将人抱回卧室,房间开了大灯,跟柜子里的昏暗截然相反,因此,清如身上的痕迹也在光亮下照得异常清晰。
暧昧的红痕几乎布满每一寸肌肤,手腕脚腕方才被捆绑的位置印着显眼的一圈红,嘴唇周围更是肿了一圈,嘴角还有些破皮,有他咬的也有清如自己咬的。
叶疏桐摸了下自己嘴边对应的位置也被印上一个细小的伤口,他不自觉笑起来,牵动着伤处带着丝丝密密的痒痛。
清如睡得很沉,叶疏桐不忍再将清如吵醒,便去浴室拧了一条沾湿的毛巾过来跪坐在清如身边擦拭,白色柔软的毛巾上竟然沾染了一点血色,叶疏桐怔怔看着久久没有反应,而后将床上的人掖好被子才起身去到浴室清洗。
温热的水流淅淅沥沥地流入水池,浸泡在水里的毛巾晕出淡淡的粉色。
浴室暖黄的灯光下,叶疏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容有些模糊。
净透的玻璃又染上朦胧的雾气,水声哗啦啦作响。
——清如视角——
我乘着一艘简陋的小船漂浮一片汪洋大海中,周围是翻腾的巨浪,一卷一卷不停拍打着我栖身的小船,剧烈的颠簸让我心惊胆颤。
即将被最后一个浪潮吞噬的时候我猛然睁开了眼睛,清醒了。
我喃喃自语:“原来是梦啊。”
“梦?什么梦?”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抬眼去看,是叶疏桐撑在我耳边伏在我身前低头问。
“呃,忘了。”
我毫无睡意正打算起身下床,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体有些奇怪,有点堵得慌。
不待我多问,我的身体就往枕头上突兀地窜了一截。
什么?
怎么回事儿?
我迟疑地缓缓低头看去,确认了一个事实。
我向下看去瞳孔猛地一缩,再抬眼往上看,叶疏桐那张不怎么笑的面孔,此时却笑得眉眼舒展,眼神紧紧盯着我的样子,跟任书昀像了八九分。
我恍惚一瞬,又骤然清醒,昨晚的记忆纷至沓来。
身上人的动作丝毫未停,将我凝聚的思维又再次打散。
我不由泄出几个音调,一只大手覆上我的肚子,带着稍微重的一点力度按压。
一时间,我从内而外地感到堵得慌,身体堵,心里更堵。
突然,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来,我吐了。
“哇”的一声直接吐在了床边的毛绒地毯上。
我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里都没什么货,所以吐出来的东西也只有一点酸水。
叶疏桐动作停住,拿过一旁桌柜上备好的温水让我漱口吐在原本属于他的杯子里。
他轻拍着我的背哄我,语气是极致的温柔。
“怎么样,好些了吗?”
“再喝一口,缓一下。”
“对不起,宝宝,哥哥下手重了。”
其实不重,他也清楚,我吐也不是因为他按我肚子。
我就着他的手喝完了剩下的水。
“出、去。”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完整地冷静地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我感受到了小时候尿裤子的感觉,背脊重重颤动打了个激灵。
喉咙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我反复张了几次嘴才终于找回我的声音。
“叶、疏、桐,哥?哥哥?”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抗拒,有多难以接受,你为什么还是要这样!”
“我、我都,嗬,我都答应你了,我答应你了啊,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叶疏桐按住我乱动的手,告诉我:“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清如,即便不是昨晚,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清如,你就是我的。”
我眼眶不断涌出泪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是我哥,呜呜,你说过是我哥的。”
叶疏桐沉默地看着我,良久后他开了口告诉我:“清如,我也可以是你的爱人,你的伴侣,这件事我们也做过约定的,但是你的行为一直在逃避。”
“滚。”
“什么?”
“滚!我让你滚!”我用力推着叶疏桐的手臂,让他离开,但叶疏桐纹丝不动。
“清如,原来你还有力气,那我们继续吧。”
叶疏桐完全疯了,他不是我哥,不是我哥,他是鬼!他是鬼!白天总是比夜晚更让人有底气。
我忍着身体的痛意,找到机会狠狠踹在叶疏桐肚子上,他吃痛一瞬被我找到机会挣脱出来。
我做了跟昨晚一样的举动。
跑。
但这次我刚跑到门边,就被人从身后死死勒住。
“清如,为什么一直要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的脖颈突然有湿意滴落。
我停下挣扎的动作,等着叶疏桐接下来的话,这是他第二次哭,上一次是我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他会失去我,所以哭,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我已经一无所有,只有他了,他为什么还哭,不可能只是因为我拒绝他。
“今晚八点的签订会,我们一起去。”
“什么意思?”
“清如,你觉得兰姨,严叔他们怎么样?”叶疏桐将我转过来面对面看着他。
我皱眉回复道:“他们很好,但是你不是说我姓叶,他们姓严,就算我也喊兰姨一声‘妈’,也始终是外人,不是亲的吗?”
叶疏桐现在问这个做什么。
“清如,接下来我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冷静的听完,好吗?”
“我不想听。”
叶疏桐一脸严肃,让我觉得不会有好事,我不想听。
“清如,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
咚!——
我的大脑被重重砸了一锤。
“什么……?”
我反应过来叶疏桐刚才的提问,突然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落在我眼前。
我嘴唇抖得不可思议,捂住嘴巴,看着叶疏桐。
叶疏桐定定地看着我继续把话说完。
“清如,你想的没错,兰雁秋就是你的亲生母亲,而严时屿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今晚,我会在宴会上亲自向所以人宣布,清如你找到自己的父母,他们会给你新的家,你不会再需要我了。”
身上禁锢我的束缚撤去,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我双腿脱力眼看着就要跌倒下去,叶疏桐又伸开手臂及时将我拉住。
叶疏桐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跟我说:“清如,现在可以不跟哥哥吵架了吗?是不是感到很开心?清如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哥哥本来不想跟你说的,哥哥想再次带你走,想把你藏起来,可是,我试过了,我做不到将你好好养在身边,我不想再看你吃不好,睡不好了,我爱你,清如。”
“我真的,很爱你。”
叶疏桐抱着我一起跪坐下来,轻轻吻住我的额头。
我揪着他的睡衣衣袖:“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第95章 认亲
我竟然有爸爸妈妈了,真不可思议。
叶疏桐说兰雁秋女士就是我的亲生母亲,甚至严叔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一遍遍问叶疏桐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到底有没有在哄我,万一他是看我太可怜了,觉得上次没有帮我作假对我愧疚了。
不,不可能,这就是真的,就是真的。
哈哈。
“哈哈,哈哈,呜呜,哥,我,我的妈妈,爸爸还在,我,咳,我有我的爸爸妈妈。”
我还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像个傻子。
叶疏桐伸手擦着我的眼泪不厌其烦地向我强调:“嗯,是的。”
“好了,我们先去洗漱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叶疏桐边说着边搭上我的腰腿要来抱我,我抗拒地躲开了他的动作。
“我自己去。”
我立刻从地上爬起忍着极大的不适感飞快跑进了浴室,我没有忘记叶疏桐对我做了什么,我现在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我需要时间冷静。
可等我跑进浴室打算放水洗漱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会操作,脑子里有想法却是完全行动不了,找不到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尝试着去扳动淋浴的花洒,结果被突然喷出的凉水淋了满身,冷意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吓得惊呼一声。
叶疏桐立刻便出现在我面前,关了开关。
“清如,还是我来帮你吧。”
叶疏桐扯了一块毛巾给我擦让我去坐到一边的软凳等着,他去浴缸给我放水。
我背后有一面全身镜,我从来没仔细看过,现在我转头撇过去,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十分凄惨。
眼睛肿得通红,嘴上也肿还结了一个新疤,难怪我觉得嘴上在隐隐作痛,视线往下,身上仅有唯一的一件布料,甚至我的睡衣扣子完全散开半挂在手臂,全身都是指印掐出来的痕迹,目之所及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肤,哪里都是青青紫紫的,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顿,我说我怎么感觉全身这么酸痛无力。
我仅有的两次体验,似乎都很差,但是上次比这次要稍微好一点。
身体也没现在那么难受,我收回视线又看见手腕脚腕上明显更深一圈的红痕,这是叶疏桐昨晚绑的。
我伸手摩挲了几下,有些微的痛意,痒痒的,我用指甲抓了两下。
叶疏桐说水放好了,让我过去。
他问我需不需要他帮忙,我说不用了,擦自己身体我还是会的,叶疏桐站在我浴缸前驻足了整整半分钟才转身离开。
我屏住的呼吸在他身影彻底消失后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我只是单纯的将自己全部淹没在水里憋会气,我没想自杀,但叶疏桐误会了,我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总之没到五秒我就被人大力拽出水面。
叶疏桐一脸后怕的表情,声音震得我耳膜都疼。
他质问我在做什么。
“叶清如,你就那么讨厌我,那么接受不了我!?我们不过是睡了一次你就要去死,甚至连你的爸妈也不管了!?”
叶疏桐表情难看得要死,掐着浴缸边沿的手指收得特别紧,我都疑心他会把浴缸弄坏。
我还在喘气暂时回答不了他的话,叶疏桐似乎忍无可忍,还穿着衣服就直接坐进浴缸,面对面按着我的肩。
眼神决绝,语调幽幽:“宝宝,你想死,好啊,哥哥陪你,这次我会陪你一起。”
搭着我肩膀的手缓缓上移到我的后脑,叶疏桐手上用力将我往下按,他自己也跟着往下沉。
水流再次从四面八方涌进我的鼻间,耳廓。
“唔,唔!”
霎时,水花四溅,我猛力推开身前的人,听见“嘭”的一声重响,浴缸也传来微弱但清晰的震感。
我探出脑袋睁开眼睛,看见叶疏桐的背重重砸在浴缸的盆壁,他吃痛闷哼一声。
我被打湿的头发紧贴在眼前,我伸手拨开朝叶疏桐瞪过去大声反驳道。
“我不是!我没有!”
“我没有想死!”
“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明白,身体本能就那么做了。
我没想死,我还等着晚上去跟我爸妈相认呢。
叶疏桐恢复过来不再顺从我,强硬地夺过我手里的浴巾开始帮我擦洗,这一次他动作干脆利落,很快我就被收拾干净抱了出去。
我刚才吐的地毯已经被撤走换了新的,卧室的圆桌上还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我刚才让厨房做的,肯定饿坏了。”
我换好衣服吃着早点,叶疏桐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漱。
他出来后做了跟任书昀一样的事,帮我抹药,我拒绝无效,被人按着腿上完了药,叶疏桐又拿了冰块来说帮我消肿,我的眼睛的确很需要。
时间悄无声息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我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暗了下来,该出发了。
叶疏桐给我和自己都换好出席的正装,又简单帮我上了一点粉,让我以最好的状态出门,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化妆的,但我懒得问了。
我们俩都收拾妥帖后叶疏桐便牵着我出门,我拽了拽手,没抽出来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叶疏桐作为主办方到的最早,他安排我先去休息室呆着,饿的话里面备着吃食,我可以先吃点垫着肚子,然后便离开了,他挺忙的。
我打开了休息室的电视随便播了一个节目观看,各种画面在我眼前闪动,但我一点剧情都没看进去,脑子里不断想着待会儿见到他们我该怎么表现,我该说些什么,手上传来痛意,我才发现自己把手抠破了。
我怔然地盯着手上细小的伤口想:我可能病没好全,又复发了。
我出来的时候在二楼的围栏那看见不少人进场,我盯着人群一个个看,看见了熟人。
任书昀,苏酥,余岁安。
任书昀竟然没有走,他也来了,甚至苏酥都来了。
我突然想到“一中F4”就差我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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