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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死。”他一遍遍重复道,声音嘶哑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至少……不能这样死。“
陈踞泽挑眉,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他挣扎的表情,指尖在扳机上轻轻摩挲。
”真有趣。“他低笑,”你在想什么。“不过陈踞泽没有给李裴留下回答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真神奇啊,只需要这么简单一下,世界上就会失去一条生命。
不过,陈踞泽并没有这个打算。
因此,没有血,没有尖叫,更没有意外。
LugerP08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临终前最后的愿望是吐一口痰,但那口痰就像他毕生都没能实现的愿望,摧枯拉朽的咳嗽声后,一团黄白色的凝固状物体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换而言之,枪卡壳了,而卡壳的原因是,陈踞泽上膛的动作没有用力,而这点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虽然他有病,但他也不是什么嗜血如命的疯子,不过是想要吓吓李裴,说不定李裴被他这么一吓,很快就会放弃并且抛弃他了。
可是,他果然还是有点好奇,于是问:“你为什么突然又想活了。”
李裴看着他,久未回神,凶狠的狗狗眼落在他身上,像蜘蛛织网,温柔缱眷。
“因为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是吗?”陈踞泽玩味地反问道,“谁说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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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枪的知识来自b站视频和各种搜索,可能有很多错误,请勿当真。
明天就要闭站了。
我们将会奔赴下一场山海,不过我能答应,我一定会再回来,希望你们也会回来鸭。
第17章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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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踞泽让李裴去他家的那天,李裴垂死挣扎过,方式为在下午多问了几句话用于试探。
[16:14]
189xxxxxxxx:【你父母不在家?】
[16:28]
186xxxxxxxx:【在】
189xxxxxxxx:【那我直接去你家不太好吧,需要带书包假装来找你学习吗?】
另一头的陈踞泽看到这条消息时,敲击屏幕的动作一顿,微微挑眉,有些许疑惑。
李裴这么上道?
186xxxxxxxx:【不需要】
他打完字,点击发送。
只要邀请来家里的不是女生,他爸妈是不会管的。
李裴接收到指示,拾掇好自己的仪容,临出门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折返回屋,把本来已经放弃的某样细长物品拿出来塞进裤兜里,走了两步,再将它掏出来,食指指腹抵住底端,大拇指竖着按好,用玻璃胶带绑在小腿靠近脚腕的部分,固定后,将它的一半塞进袜子里。校裤长而肥,在脚踝的位置堆积成大片的褶皱,藏东西不易被察觉。
确定将它彻底藏好后,李裴才重新站起身。
趁李裴还没来,陈踞泽先跟门卫室说明今天有访客,然后就摊开一本化学练习题做起来。在学校上课时,他的注意力经常不集中,所以现在必须要刷刷题,通过练习掌握和巩固知识点。
刚做完第7道实验题,转着笔准备攻克下一道,就收到了李裴的短信。
他将绿色水笔甩到一边。
李裴来的很是时候,他强撑的专注也到极限了。
186xxxxxxxx:【到大门了】
陈踞泽看了一眼消息,就将手机丢在床上上,两手空空,插着兜,腿侧贴楼梯,不急不缓走到一楼,穿过客厅来到大门前,随即,按动门把手。
厚实的木门发出咔擦一声轻响,李裴那张已经看过很多次的酷哥脸映入眼帘。
凉气入秋,刚开门就有小风呼呼着拍打在陈踞泽的脸上,不过门外人显然不知道冷为何物,连件外套都没披,上身穿着一件纯黑T恤,下身还穿着夏季校裤就来了。
李裴手里还握着小巧的诺基亚,见到陈踞泽后,下意识抿起唇,把它收进口袋里。面容流露出难得一见的紧张。
“虽然我老爸老妈在,但你不用管他们。”陈踞泽转身带路,李裴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只要你声音别太大就好。”
陈踞泽在进入自己的房间后,才充满恶趣味地回头补充道,不忘慢条斯理地向后捋起一缕棕色卷发,惹得还落在后面的人心头一紧。
陈踞泽将桌面上的书本和笔袋清扫一空,坐回自己的椅子,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袋番茄味薯片,“吃吗?”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薯片已经被他毫不拖泥带水地抛向李裴,画出一条精准漂亮的弧线。
李裴盘腿坐在被擦得逞亮的地板上,接过膨胀的粉色包装,捧在手里,只是捏着塑料袋一角而没有撕开。
陈踞泽不知道李裴在想什么,不耐烦地啧了声,抢过包装自己撕了,由于用力过猛,包装袋裂成两截,铺上了朱红色番茄粉的薯片洋洋洒洒地落在一地,有些甚至掉在李裴的脸上,并从他脸上滑落,掉在他两腿交叉形成的凹陷处。
李裴将它们通通拾起来吞咽入喉,而陈踞泽自顾自将袋子里剩余的部分都吃完了。乍一看颇有两人瓜分一袋零食的和谐感。
嘴里都是番茄味薯片特有的酸咸味,李裴想,这算什么,上位者突如其来的良心慰问吗?
吃完了薯片,陈踞泽什么也么没说就推门出去,在厨房的冰箱里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可乐已被一扫而空。但是他想喝饮料。
他暼了眼橱柜,找到了蓝山冻干咖啡粉罐头,自己动手泡了两杯,灌入热水,胡乱搅拌后,黑棕色的液体转着圈,凝聚成两个小漩涡,他捧起两杯热咖啡回到房间。
陈踞泽不喜欢苦,索性给自己那杯加了四块方糖,李裴那杯他懒得加,保留了咖啡原有的苦涩。
咖啡由热水泡开,还有些烫,陈踞泽用金属的小咖啡勺舀了一口,像猫咪一样伸出舌头轻轻舔上去,金属的冰凉中和了咖啡和他口腔本有的温度。
反观李裴,举起杯子,咕咚咕咚就将一杯苦咖啡喝进肚子里,末了还舔了舔嘴部的周围,好像在品尝什么美味,而且意犹未尽。
“你喜欢苦的?”陈踞泽问。
“没有,不过这杯咖啡挺香的。”李裴边轻声回答,边缓慢地调整自己蜷缩的腿部,让烙在小腿上的存在感因为坐姿更好地贴合小腿线条。
“是吗?”陈踞泽道,眼尾微翘的桃花眼微垂,悠闲地打量着摆弄咖啡勺时,液体表面泛起的波澜,漫不经心地取出咖啡勺,端起杯子呷了一口。
一杯苦中带甜的咖啡慢慢地品完,他才对李裴道:“把裤子脱了,上半身的衣服留下。”
李裴支着膝盖的手肘似惊恐地一抖,手里的咖啡杯都要拿不稳。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陈踞泽感觉这句话好像不是他第一次说了,心情瞬间不佳起来,利落地收走了李裴喝完的咖啡杯,将它和自己的摆在书桌上。现在,整个桌面上只有三样东西——台灯,杯子和杯子,它们都被陈踞泽齐齐整整地放好,颇有三口之家的气势。
李裴终于将手放在自己的裤腰带上,一鼓作气脱了下来。
陈踞泽满意地观赏李裴白皙而富有肉感的大腿,大腿根的软肉在他毫不掩饰的露骨目光中紧张地绷成块垒分明的肌肉,膝盖处的山峦更加鲜明。
不过陈踞泽无意让李裴的情绪更加激烈,他收回目光,在李裴身侧蹲了下来。
李裴忍不住呼吸一紧,他鼻尖轻闻,确定自己昨晚刚洗的澡有效,身上没什么异味。
陈踞泽当然不是在闻李裴身上有什么味道,他从书桌的缝隙里拿出一个长条纸箱,纸箱里装的时条质量上佳的藤鞭。
两指一弹,实心的藤鞭似乎把空气中传播的振动都吸收了一部分,故而发出的声响很微弱,略带低沉笨重。
陈踞泽用手感受了一会儿藤鞭的质感和重量,觉得这种东西还是打在别人身上更能让他兴奋。
真是可惜,看来只有李裴能享受到被鞭打的快感呢。
陈踞泽想到这里,回头瞥了一眼,结果发现李裴连裤子也不脱干净,全都挤在脚踝上,皱巴巴的一团。
他站起身,提起鞭子轻轻往李裴腿上一甩,并不是会让人感到疼痛的力度,更何况李裴已经相当习惯打架和挨揍的滋味了,疼痛也没少受过,但此刻,李裴竟抖得厉害。一时分不清是在恐惧还是在兴奋。
陈踞泽眼神一凝,李裴骤然紧紧铐住他的手腕,梗着脖子,双眼执拗地看着他,眸子里的幽暗让人看不透。
陈踞泽竟然想笑:“要揍我啊,忘记了吗?你现在正在我家里,而且我爸也在,别看他一把年纪,打人可疼了。”
李裴还是狠狠盯着他,陈踞泽几乎要叹息,看来之前给予李裴的教训还不够,本来以为今天这人能乖乖过来,是终于要改过自新了,没想到原来是亲自上门挑衅,终究是野性难驯。
最后还是李裴先松手算作让步。
陈踞泽就低头看着李裴的脚,寸步不让,这致使李裴的脸显得愈发僵硬。
李裴弯腰,褪下鞋子,才伸直手臂,弓起脚背,把裤子从腿上彻底拔了下来,也让陈踞泽轻而易举地看到他遮遮掩掩犹犹豫豫想要藏起来的秘密———一支闪着红光的录音笔。
陈踞泽将录音笔从李裴腿上扯下,玻璃胶带粘得很牢固,但对撕胶带的人来说不算难,反倒是李裴被玻璃胶带撕扯着的皮肉先是拉成长条,在胶带彻底失去作用后回弹,紧绷的小腿瞬时红了一片。
李裴的眸子对着床单,僵直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他膝盖一弯,跪在了平滑的地板上,脱下的裤子被他包成一坨揣进怀里,他没有再作出什么行动,只是静静等待陈踞泽将他流放,或是判为死刑。
陈踞泽将录音笔放在手里转了个圈,又瞅着李裴,双手抓住笔的两侧,轻而易举掰成两半,崭新的录音笔顷刻间变为可以轻易丢到一边的垃圾。
他重新拿起藤鞭,在手掌心掂了掂,比对着李裴的细腰。
腰部的皮肤由于紧贴其上的藤鞭泛起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别动。”陈踞泽垂眸打量着这节看似盈盈一握实则结实有力,现在还想要逃脱的腰,双手把住,掌心缠绕的藤鞭在贴上腰部时发出吱呀声。
柔韧的鞭子被他轻松而迅速地在对方的腰际合拢成圈,收紧鞭的两端,拧成一簇塞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虎口卡住李裴的下巴,将人拖尸体一般甩到桌面上。
李裴的门牙差一点就要磕在杯沿上,昨夜才洗过的蓬松黑发乱蓬蓬地贴在额头上,两眼幽深地凝视浅棕色的书桌,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陈踞泽粗暴地拽着,也没有反抗,好像彻底投降,驯化成功的野兽。
“你很喜欢作死吗?”陈踞泽凑在李裴耳边问,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
手指强硬地压住李裴的喉结,让被他的阴影笼罩的人不能发出任何求饶或者嚣张抵抗的声音。
陈踞泽能够抚摸到那处凸起在手指下面不安地滚动着。
“呵,放心,就算我真的因为你这只录音笔被曝光,在这所高中呆不下去,也会拉你垫背的。”
李裴的手被陈踞泽死死锁住,手腕被扭成了不符合人体肌肉骨骼走向的样子,疼得他下意识握拳,将那只恰好落在桌面上的半只残废录音笔抓在手里,像抓住水里的救命稻草。
“你还是省省力气,趁早死心吧。”
决定你命运的人,只会是我。
陈踞泽抓着李裴,把人提溜进他这间卧室自带的洗手间里。
中午饭后,陈踞泽突然兴起,想要泡澡,为了泡个尽兴,他还找了几只童年回忆里才会出现的小黄鸭,给它们擦净了身上的灰尘,才放它们进浴缸的水里欢快游泳。
直到泡得头晕水凉,他才自浴缸中央起身,用毛巾吸了身体的水分。
他忘记把浴缸里的水放掉,正好方便了他现在的下一步行动。
李裴看见满浴缸水的水时,瞳孔微缩。
等到陈踞泽将他的头按进水里,他内心中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已经透了谜底的谜,没有探索一二的兴趣了。
陈踞泽掌根抵住李裴的脖子,把人一把压进已经变得冰凉的洗澡水里,水面炸开一串混乱的气泡,水中还有很多陈踞泽擦沐浴露时制造的五颜六色的泡泡,形成别致的漩涡。三只小黄鸭被浪花掀翻,但很快又浮回水面,有一只鸭的橙色塑料喙撞在陈踞泽掌握杀生大权的手上,轻轻叩打他手腕上跳动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像一个生物计时器。
“别紧张。”陈踞泽的声音带着泳池教练般的专业腔调,膝盖却更加狠戾地碾住李裴乱蹬的腿,“越挣扎,缺氧来得越快。对了,你会游泳吧,能闭气多久?”
李裴的脖颈青筋暴起,身体本能挣扎,透过晃荡的水面,陈踞泽看到他涨红的脸颊和在水里飘舞着如同海藻般的黑发,如同水鬼索命。
陈踞泽上半身则压着李裴的脊背,他觉得自己贴在对方身体的那一部分很火热,像被烧着了。
三十秒。
李裴的指尖开始痉挛,在陶瓷浴缸底部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黑色T恤衫圆领侵泡在水里,膨胀成幽灵海盗船的黑面骨头旗。
四十五秒。
李裴还在用力挣扎。
健壮精瘦且充满鲜活生命力的身体在自己的手下渴求氧气,陈踞泽的手指尖开始感到痒,那股摸不着头脑的痒意如同噼里啪啦的火花在全身乱窜,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新奇。
原来掌控死亡是这种感觉。
原来人在濒临死亡前是这么努力着。
陈踞泽回忆起买藤鞭时在网上看到的水刑,那是一种把另一方的脸用毛巾覆盖,再缓缓倒水的游戏。
他当时只觉得有些疑惑,因为那怎么看都不是刑罚,更像是情人间的调情。
陈踞泽审视着被压迫着在水狱中不得呼吸的人。
他这才是,真正的水刑。
李裴不能张嘴,被水流包裹着,肺部的空气消失殆尽。他的面部接近扭曲,他听到了陈踞泽在对他说话,但说的是什么,李裴已经听不清了,他觉得自己在逐渐靠近死亡。
但他还没有放弃希望,脖子用力,使劲扭动,欲远离陈踞泽的魔掌。
一分钟。
陈踞泽打量着他变得苍白的皮肤,虽然对将李裴完全支配的快感有些上瘾,也称不上满足,还是一把将他的头从水里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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