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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古代架空)——阮铜灯

时间:2026-03-09 19:45:03  作者:阮铜灯
  谢鹤岭道:“西池苑那边怎样了?”
  “江阳王一切如常,在宫苑中饮酒作乐,那名亲卫没能回去复命,他看着也全不在乎。”
  谢鹤岭冷笑道:“哦,他是笃定了我不会在这关节上动手。”
  他搁了笔,又想起了璟王府。
  他在璟王府的内线传来的消息如常,看来璟王是打算等皇帝大行,撺掇群臣奏明新帝免了他的圈禁——皇帝毕竟还是顾念旧情,一道幽禁的旨意,困不了璟王太久。
  谢鹤岭又看了老段一眼,忽而道:“明日西池苑之行,你不必跟来,你在我身边太久,许多人认得你,若有情况不好行事。”
  老段垂头施礼,“是。”
  谢鹤岭盯着他,笑道:“过几日调你去右翊卫府,你是个好手,早些谋个前途。”
  老段一滞,头颅垂得更低了,“……属下谢大人。”
  谢鹤岭重又提起笔,往常在这时,老段就该告退了。
  然而老段没有动,一直垂着脑袋。
  谢鹤岭也一直看着他,目光逐渐冷下去,神情居然有些莫测。
  老段跟随他四年,是他在西北最初得势时养出的第一批心腹,从未见如此拖泥带水,这两日的微妙反常,令他有所预感,只眯起眼看向老段。
  “还有何事?”
  老段听他问话,从来缺少表情的脸,此刻竟有挣扎之色,道:“大人……”
  谢鹤岭心里起了猜测,袖中的左手缓缓按上腰侧,脸上却并无波澜,“何事需要禀报?”
  老段迟疑许久,终于跪倒在地,咬牙道:“大人,明日不可去西池苑!”
  谢鹤岭居然并不意外,沉声道:“为什么?”
  他心里隐隐知道,老段要说出口的也许与江阳王无关,果然就听老段道:“属下万死,受璟王府胁迫……要属下明日去西池苑杀一人!”
  谢鹤岭听到“璟王”二字,便大致知道始末了。
  璟王要杀人,哪种手段用不得,非要胁迫老段?
  众所周知老段是他的亲信,老段若是“错杀”了哪位关键人物,在众人眼里,自然是他谢鹤岭指使。
  明日他若去了西池院,大约有条人命等着他。
  至于老段因何被璟王府所用……
  谢鹤岭听老段再三告罪,有些不可思议:“因为秋茗?”
  老段羞愧已极,嘶声道:“秋茗已身受极刑,是真正捱不住了……属下心志不坚,请大人恕罪!”
  他竟还放不下秋茗,低声道:“属下斗胆相求,还请大人救一救秋茗!”
  “当初璟王要在除夕夜令皇帝病危之讯,是秋茗打探所得,冒险送出璟王府,多少有些苦劳——”
  谢鹤岭冷冷道:“我知道。”
  他没再追究老段和秋茗之间的烂账,思索片刻,道:“明日一切照常,你同样不必去西池苑。”
  他眼珠冷冷盯着老段,道:“你虽悬崖勒马,却已不适合留在跟前。”
  老段惭愧地低下头,请罪道:“属下明白。”
  然而此刻他忧心的不是自己失去了主君的信任,而是听谢鹤岭口风,竟还不打算取消西池苑之行,他不由劝道:“大人,此事不能掉以轻心,据我所知,宁公子他……”
  谢鹤岭一顿,就听老段急切道:“宁公子他早已被璟王说动,这才引大人您去往西池苑!”
  话音刚落,谢鹤岭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方才老段请罪,交代自己被璟王府要挟,他便有所预感——宁臻玉提出去西池苑的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然而真正得到证实,他仍觉心头一阵怒意直涌上来,烧刀子一般灼热。
  谢鹤岭一贯很有风度,这一刻却脸色铁青,啪的一声,手上的笔杆生生折断。
  纵然心里早就察觉,宁臻玉鼓动他去往西池苑,是有意而为,甚至可能包含报复之意,想看他招惹上麻烦,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一直知道宁臻玉对他有怨,若因此报复他也无可厚非。
  他愿意让宁臻玉出这一口恶气,拿江阳王做赔礼,以弥补嫌隙。
  这是他和好的诚意。
  然而如今事实却告诉他,宁臻玉是选择了转投璟王。
  老段仍试图劝谏:“西池苑此事分明是个陷阱,宁公子也不可信,大人还请三思!”
  谢鹤岭却仿佛烦躁至极,喝道:“滚出去!”
  老段只得退下。
  屋内寂静半晌,谢鹤岭脸上烛火晃动,明明暗暗。
  他猛然一拂袖,将手边的茶盏扫在地上,碎片迸溅开来。
  他能容忍宁臻玉怨恨他,却没想到宁臻玉会恨他恨到转向璟王——从前璟王多番招揽,分明也不曾答应。
  宁臻玉对他,竟还不如两人最生疏之时?
 
 
第94章 反悔
  谢鹤岭一晚上没回来,听说是宿在书房那头了——这还是头一回。
  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又心想若是谢鹤岭公务真正忙碌至此, 选择不去西池苑又当如何?
  刚想到这里,林管事已在门外提醒, “公子,马车备好了, 大人请您过去。”
  宁臻玉一顿, 只得撩了帘子出去,一路往大门行去。
  门口已聚集了仆役众多, 车马齐备,连他的笔墨颜料一应画具都备全了,收在车内。宁臻玉心不在焉地行至车门前,望见谢鹤岭坐在车厢里,披着暗青色氅衣,天光透过窗口照亮谢鹤岭半张脸, 一眼望去仿佛全无表情。
  宁臻玉忽觉一种沉默的、冷凝的审视落在他身上,整个人一滞。
  下一瞬, 这样的注视却又消失了,错觉一般。
  谢鹤岭面色如常,笑道:“还不上来?早晨寒气大。”
  他只得上了马车, 坐在谢鹤岭身边。
  车厢内供着炭盆,暖和许多, 他却仍觉一阵寒气驱不散似的,袖中的手指蜷紧了。
  谢鹤岭瞧着他,忽而将宁臻玉一把拉起, 揽在膝上,宁臻玉也僵硬着不动。
  “去西池苑,你不高兴么?”谢鹤岭缓缓道。
  宁臻玉一滞,移开视线,“只是觉得今日天气不好,有些阴云。”
  这实在是个很牵强的借口,谢鹤岭感受着怀中人僵硬的脊背,笑意不变:“这是你选的日子,看黄历宜出游踏青,不好反悔了。”
  不知怎的,这般温声细语却更叫宁臻玉无所适从,默然坐着。
  马车辚辚响动,往西池苑的方向而去,两人之间一时只剩了车马声,宁臻玉格外煎熬,终觉难以忍受,轻轻挣了挣。
  谢鹤岭嘴角下落一瞬,手却不动,“昨晚没睡好?”
  宁臻玉随口道:“只是白日里闲着无事,睡多了。”
  事实上被捉回京师之后,他便一直多梦浅眠,昨晚更是整宿未睡。
  宁臻玉只觉谢鹤岭的视线仍停留在他脸上,平时谢鹤岭就喜欢端详他,他也习惯了,此刻却愈发难以忽视。
  车内一阵怪异的静默,谢鹤岭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和偏开的脸颊,终于松开手。
  宁臻玉得以脱困,很快坐到另一边去,也许是车厢内太沉闷的缘故,他有些难受,支起身撩开车帘,想透透气。
  只见马车已离开闹市,官道周边荒凉,四野的风吹拂在面上,有些凉,却叫他舒服了些。
  宁臻玉想了想,轻声道:“我想骑马。”
  因京中许多人认得他的缘故,他出门大多坐马车,不愿意叫人认出,这会儿四下无人,他起了心思。
  谢鹤岭凝目瞧着他,眼神有些冷,却还是点了头,“这有何难。”
  他吩咐随行的护卫,让出了一匹马,宁臻玉这便下了车,试探地骑上马背。
  后面的众多仆役俱都紧紧盯着他,生怕他摔了,又或是怕他趁机跑了,连连回头看谢鹤岭的神色。
  谢鹤岭却只靠在车门边看着,眼神复杂。
  只见宁臻玉覆在肩上的乌发,被风拂起,飘飘摇摇,更显得身形削薄。这样的人,一望便知是个心里温软的,居然也能硬得下心肠。
  宁臻玉坐上马背,又试图策马小跑,然而因久不骑马的缘故,到底不稳,惊呼一声险些被颠下来。
  “宁公子!”
  林管事刚要追上去,谢鹤岭已飞掠而来,正落在宁臻玉身后,他口中轻喝,一把扯住了缰绳控制马驹。
  宁臻玉被他圈在怀里,堪堪稳住身形,两人就这般同乘一骑,慢慢走了一段。
  他盯着谢鹤岭圈在身前的掣着缰绳的手,愈发心思繁乱。
  他忽而想道,西池苑里现在如何了?江阳王已准备好对付谢鹤岭了么?
  又想着也许江阳王对谢鹤岭将到西池苑并不知情,否则怎会背着璟王来暗杀自己?若是如此,他们只在后山赏花,应不会惊动江阳王。
  然而璟王哪里会是省油的灯,只怕是早已准备妥当了。
  等着他们的是一个陷阱,还是针对谢鹤岭的报复之举?
  宁臻玉脑海里难以控制地忆起上回那名刺客举起的刀刃,和鲜血喷溅的场景。
  他越是猜测,越是心乱如麻。之前他觉得谢鹤岭厉害,此事顶多只会叫谢鹤岭麻烦缠身,但真到了这一日,他竟又觉得谢鹤岭毫无防备,会真正招来杀身之祸。
  宁臻玉想到这里,不由回头望了一眼,看向谢府跟来的仆役。
  护院带了几人,看模样应是翊卫抽调过来的,其余皆是普通仆从,甚至还带了几名婢女伺候烧茶。
  只有这么些人,林管事倒是个好身手的,可毕竟年纪大了,若是对方人多些,那该怎么办?
  宁臻玉忍不住道:“段管事没来?”
  听他提起老段,谢鹤岭一顿,目光缓缓沉了下去。
  他语气温和:“老段另有要事,你叫他过来是有何事?”
  宁臻玉不好明说,只得闭口不谈,移开视线,心里愈发不安。
  他下意识地又问:“那山上的桃花林真的开了么?”
  他也不知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想要的是怎样的答案。
  身后跟随的仆役闻言,笑着道:“公子放心,听说那儿开了一大片,美得朝霞一般!”
  宁臻玉抿紧了嘴唇,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仿佛真正瞧见了血红的桃林的影子,只觉越接近一丈,他的心跳也要快一分。
  谢鹤岭的安危生死,跟他其实并无关系,甚至是他脱逃的机会,换取未来安稳的筹码。来都来了,自己不该瞻前顾后。
  宁臻玉这样说服自己,然而不知怎的,他居然无法做到心安理得。
  他咬着牙,眼眶干涩,指尖都攥进了手心里,心内挣扎之际,身下的马儿忽然颠簸一下,是踩到了石块。
  宁臻玉猝不及防,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幸而身后是谢鹤岭坐着,只伸手一捞,便稳稳抱紧了他。
  两人原就接近的身体贴得更紧,他随即感觉到腰侧一触,被什么硌了一下。
  宁臻玉第一反应是谢鹤岭这混账脑子里又起了下流念头,然而下一刻他又顿住。
  他忽而想起从前在蓬莱殿时,硌到他的那把折扇——谢鹤岭这混账附庸风雅,喜欢带着他画的折扇。
  宁臻玉僵住了,他只觉谢鹤岭坐在身后,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若在往日,谢鹤岭不饶人,定会趁机戏弄他调笑一番,这回却没有。两人竟谁也没有说话,他脑中混乱,却能感觉到谢鹤岭平稳到几乎没有波动的呼吸声。
  宁臻玉静止片刻,仿佛忽然惊醒。
  他终于想到一个理由——若是谢鹤岭倒霉些,不中用些,真正遇害,他同在现场逃脱不得,之后璟王若又出尔反尔,他该怎么办?
  一念至此,他总算找到合适的理由说服自己。
  他吸了口气,极快地说道:“大人,我头疼。”
  谢鹤岭滞住,猛然看向他,从这角度能望见宁臻玉垂下的眼睫,颤动的蝶翼一般。
  谢鹤岭心头一动,贴近了追问道:“什么?”
  宁臻玉闭了闭眼,仍然道:“我头疼,不想去西池苑……现在回府。”
  只这么一句话,带着连他自己也没能察觉的颤音。
  宁臻玉知道自己或许放弃了一次良机,说出这一句话时,浑身都卸了力气,心头悬了多日的石头最终落了地。
  身后的谢鹤岭却像欢喜至极,竟一把抱紧了他,重重贴了贴他的耳廓,大笑道:“好,现在回去!”
  说罢,他忽而调转马头,一挥马鞭,往来时路上奔去。
  谢府跟来的仆役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又不去了,他们只得跟在主君后边,匆匆而回。
  *
  谢鹤岭一路纵马而行,轻快得像一道风,却并未回到谢府,而是在官道边的一座驿馆前停了马。
  宁臻玉见状,一把攥住了谢鹤岭的衣袖,“不回谢府么?”
  他语气紧张,谢鹤岭听得缓和了声音,柔声道:“你不是头疼么,且先在此处休息。”
  宁臻玉不放心,正要推脱,却被谢鹤岭揽住身子,横抱着下了马。
  两人再如何亲密,也不曾在外边这般孟浪,这驿馆人也不少,宁臻玉立时气急,推了谢鹤岭一把,谢鹤岭这才笑着放下他,却仍是紧挨着。
  “如此有气力,不疼了?我抱你进去也行的。”
  宁臻玉心里还未放松,怕他又起了心思要去西池苑,只得瞪他:“胡说什么。”
  他不知自己瞪人的模样,再是生气,这会儿在谢鹤岭眼里也别具温柔。谢鹤岭瞧着他,叹道:“谢某是真心效劳,真不知宁公子何时能领我的情。”
  谢鹤岭这些混账话还不知有多少,要说到何时,幸而这驿馆的驿丞认得谢鹤岭,在屋里远远望见,立时便迎了上来,“哎呀,谢统领,许久未见!”
  谢鹤岭笑道:“我府中有人身体不适,不好赶路回去,打算先在此处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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