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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古代架空)——阮铜灯

时间:2026-03-09 19:45:03  作者:阮铜灯
  见大理寺丞还有些迟疑,宁臻玉为难道:“璟王的脾气您也知道,违抗命令的下场……宁某实在不敢耽误。”
  大理寺丞只当是天家丧仪繁琐,误了璟王行程,又听宁臻玉这般说,犹豫再三,还是点了头。
  宁臻玉这便跟随着差役进了大牢。阴沉沉的牢狱内,看守的狱卒足有十数人,凶神恶煞的,冷冷打量了他好几眼,又呼喝着拦住跟随的伙计,这两人只得停在门口等着。
  进了里面,宁臻玉不必再维持恭谨,面上神色逐渐冷淡下去。他被带着七弯八绕的,穿过长长的甬道,到达最里间的一个牢房。这一片只关了谢鹤岭一人,待遇非同寻常。
  昏暗的火光下,只见谢鹤岭正靠着墙壁,坐在地面,牢门的阴影斜着落在他脸上。
  被关押近一个月,他看起来居然不算很差,形容尚算整洁,闭着眼睛的模样安静沉稳,若非空中隐约的血腥气,仿佛此时只是微澜院的一个寻常黄昏。
  宁臻玉甚至能听见他平缓而规律的呼吸声。
  这个从来居高临下,戏耍他命运的毒蛇一般的人物,即便快要性命不保,此刻依旧带着风度,被拖入漩涡身不由己的反而是自己。
  宁臻玉脚步一顿,停在牢门前。
  狱卒很快离开,宁臻玉动也不动,大约是他停留太久,谢鹤岭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见竟是宁臻玉立在门前,谢鹤岭当即一滞:“你来做什么?”
  他往牢门边靠过来:“老段早该送你——”
  宁臻玉平静道:“来见你最后一面。”
  谢鹤岭顿住,虽说寻常死囚有行刑前见亲人最后一面的规矩,但他哪里能有这样的好待遇,想来缘由只有一个。
  谢鹤岭想到这里,却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盯着宁臻玉清瘦的脸容,追问道:“是你想见我?”
  他的声音有些哑。
  这话似乎激怒了宁臻玉,他冷冷道:“我来看你做什么?不嫌烦?”
  他将手里的食盒撂在地面,哗啦一声,酒菜撒了一地,香气立时弥漫开来。
  一块糕点骨碌碌滚到谢鹤岭脚边,谢鹤岭伸手捡起,捏在手里。
  见惯了宁臻玉的坏脾气,谢鹤岭也不恼,笑道:“来都来了,何必如此。”
  他漫不经心的宽容和调笑一般的语气,却让宁臻玉更为恼恨。
  “你以为我想来?”
  宁臻玉恨声道:“谢鹤岭,若不是你,我如何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我欠你的早该还清了,如今你都要死了,我以为我能解脱,却因为你,还要受人要挟脱不得身,这都怨你!”
  他嘶声骂道,胸口起伏,肩头逐渐颤动起来。
  一时间宁家的背弃,自己遭受的欺辱,和两回出逃失败的绝望,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他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此时终于发泄出来,竟觉眼眶一热,不能自已,喃喃道:“这都怨你……”
  谢鹤岭望着他沉默许久,到底没有出声。
  等宁臻玉声息渐低,他忽而笑道:“谢某如今落得这副模样,你该解气了。”
  他说着,看宁臻玉不说话,又伸了手臂过来。
  从前谢鹤岭伸手过来,多是要去握宁臻玉柔软的手心,或是将他揽到怀里。
  然而此刻他俩之间隔着一道牢门,谢鹤岭抬起手臂也不过离得近些,仿佛是想去碰他的手,却到底只停在半途。
  宁臻玉不想看他,眼角瞥见衣袖落下,清晰可见一道道血色的鞭痕,还未愈合。
  自从长大后重逢,谢鹤岭一贯是衣冠楚楚游刃有余的模样,宁臻玉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之态,此刻不由停滞一瞬。
  都这境地了,谢鹤岭面上却不见狼狈,仍是笑道:“你来得不巧,若是昨日来见我,还能瞧见谢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之状,更能宽你的心。”
  牢狱中的囚犯,本就该受刑的,何况是得罪了璟王。
  宁臻玉没有说话。
  谢鹤岭轻声道:“幸而大理寺还算厚道,知道给谢某一个体面,临走前一日洗漱了一番,否则谢某无颜见你。”
  他体力衰减,手臂难以支撑太久,这便又放下,目光却仍停留在宁臻玉身上。
  这样的注视并不陌生,近来他时常能察觉到谢鹤岭这般望着他,从前他没有多想,眼下他也不想探究其中包含着什么意味。
  他冷冷道:“我来此,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很快就能走了,离你远远的。”
  谢鹤岭一顿。
  “你命老段护送我,我却知道今后也不过是换个地方拘着,还不如璟王痛快。”
  说罢,宁臻玉转过目光,看向谢鹤岭落下的嘴角。
  谢鹤岭试图解释:“我只是顾及你的安危,并无他意。”
  这并不是假话,宁臻玉心里清楚,然而他却不打算再听下去,无论是好是坏,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他对谢鹤岭确有怨恨,到如今总算能有个了结。
  他退了一步,神色复杂道:“从前种种,今后都一并偿清了。”
  话音刚落,谢鹤岭却忽然伸出手,攥住他的衣袖。
  谢鹤岭紧紧盯着他,低声道:“这些话是你拿来刺我的?”
  “当初西池苑你就不忍心,今日只是形势所迫,才对我说这些,是么?”
  宁臻玉撇过脸,不说话。
  没能得到回应,谢鹤岭手一僵,随即又攥得更紧,连带着捏住他的胳膊,人也拖着身体极力挨近。
  他扯动嘴角,哼笑道:“你我关系纠缠至今,当真算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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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前两章有改动[三花猫头]
 
 
第103章 死性不改
  宁臻玉感觉到鲜血的温热触感, 整个人一僵。
  他不由转过脸, 看向谢鹤岭。
  只见这张从来俊美非凡笑意促狭的脸,如今瘦削苍白, 眼珠却仍然很亮,紧紧地盯住他, 仿佛怕他当真如他所说, 恨到一去不回再不相见。
  此时外面隐约传来混乱声响,大理寺衙门离繁华的天门街不远, 不知发生了何事。
  牢狱内的两人却浑然不觉,只沉默对峙。
  宁臻玉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既然知道西池苑是陷阱,当初为何还要随我去?”
  他一直不能理解,为何谢鹤岭明知这是璟王设下的圈套,竟还愿意踏入陷阱。
  谢鹤岭道:“你想让我去, 我便去了,这不好么?”
  他盯着宁臻玉, 轻声道:“你当时心里怨恨我,我想让你出气。”
  宁臻玉一顿,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但长久的恩怨让他不愿意往下再细想,告诉自己到此为止, 不需要再问下去了。
  这本就和他无关,他就要离开了,这些事他不需要知道。
  他转开目光, 看向甬道外,忽又转回来,低声道:“我若是中途不曾反悔,真正引你到了西池苑,你待如何?”
  “你当日中途折返,尚且被璟王算计至此,若真到了西池苑,此事便是我所做,你待如何?”
  以谢鹤岭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真正毫不犹豫地背叛他,难说是何下场。
  他也不知道自己问出这话时,希望谢鹤岭如何回答。
  谢鹤岭却盯着他,毫不掩饰地道:“自然是杀了江阳王,他早该死了。”
  停顿一瞬,他缓和了语气,说出来的话仿佛温柔:“再将你绑了关起来。你再怨恨我,我也要你和我在一起,叫你离不开我。”
  宁臻玉怔住。
  都到这关头了,他已和谢鹤岭撕破脸,决意离开,谢鹤岭没有必要再遮掩。
  他想过谢鹤岭的许多反应,或是暴怒大骂要将他杀了,或是假惺惺哄骗说原谅他,不责怪他,以此换取他的心软。
  然而他从未想过谢鹤岭竟是这个回答。
  谢鹤岭明知他不喜欢这些“关着他”的混账话,却盯着他说出口,直白到全无掩饰,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许久,他神色复杂道:“你真是……死性不改。”
  话音刚落,牢房的甬道外忽而传来“扑通”几声闷响,仿佛是有人扑倒在地上。
  宁臻玉还未如何,谢鹤岭却面色一变,握着他手臂的手一紧,低声道:“京中武官兵变,你赶紧走,无论是随老段还是璟王的人……”
  宁臻玉打断道:“别说话。”
  他抬头看向甬道尽头,只见火把映照下,两道瘦长人影映在墙面上,越走越近。
  宁臻玉面容紧绷着,直到尽头传来一声低微的叫唤:“宁公子?”他方才面色一松。
  谢鹤岭察觉到不对,就见甬道尽头的两人轻手轻脚走过来,正是宁臻玉带来的两名跑腿的伙计,朝谢鹤岭抱拳道:“大人。”
  谢鹤岭认得他们,是老段的手下,平日在京畿负责联络之用。
  他看到这里也明白过来,宁臻玉未没有老段离京,虽是被璟王派来,却是准备带人来救他的。
  他心头一动,看向宁臻玉,张张口想说什么。宁臻玉却没理他,挣脱手臂,将带过来的包袱打开,里面是一身谢鹤岭的旧袍裘衣。
  两个下属手脚利落,拿了钥匙打开牢门,扶了谢鹤岭起身。
  谢鹤岭受了伤,起身才能窥见步履不稳,宁臻玉只得伸手将外袍披在他身上,胡乱穿好。
  谢鹤岭方才死攥着宁臻玉不让走,又是口出狂言把人气得不轻,这会儿却是乖乖的不动弹,由着宁臻玉替他穿衣。
  他瞧着宁臻玉低头的模样,低声道:“其实你不必来的,我有法子……”
  宁臻玉冷冷道:“有什么法子?外面乱成这样,你留在大理寺,不怕有心人连你一起砍了?”
  他语气不佳,谢鹤岭被他一通冷嘲热讽,也不说了,只是笑。
  宁臻玉拿了地上的糕点用衣袖卷了,捂住口鼻处,又塞给谢鹤岭一块,示意他照做。
  方才两人争论时还未察觉,此时凑在近处,脱离开酒菜的气味,便能嗅到一股浓烈的药香。
  谢鹤岭一闻,辨认出是某种迷香的解药。
  他心里了然,这便随宁臻玉走到外间,就见牢狱内悄无声息,一阵烟雾飘在上空,雾蒙蒙的。此处关押的几名囚犯昏厥过去,连门内门外看守的狱卒,也横七竖八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门口放着的燎炉,正透出丝丝缕缕的烟雾,气味不显,投入的香料却足够放倒数十人。
  几人出了门去,就听外面街道上的马蹄声和呼喊声正此起彼伏。隔着院门,甚至能瞧见大理寺的官兵匆匆经过,涌向前院,保护上司要紧,哪还管得了此处的牢狱。
  此时局面混乱把守松懈,正好逃脱,宁臻玉一行人这便避开人,悄无声息奔出院外。
  一路上也遇见几个守卫,还不等他们喊人,便就迎面将人放倒,这便翻墙而逃。
  大理寺后边的巷子里早就备好了一辆马车,宁臻玉扶着谢鹤岭上了马车,等车门一关,马车便就往外奔驶而去。
  隐约间还能听到大理寺里的尖叫声:“来人啊,犯人跑了!”
  与此同时,京师中的动乱也愈发明显——阴沉沉的天空下,京中仿佛得了什么消息,一长列官兵策马匆匆行经,往城门而去。
  一时间街上兵荒马乱,京中的寻常人家俱都闭门不出。
  不消片刻,又有京畿而来的官兵策马飞奔而过,大声呼号,方才在大理寺内听不分明,此刻却清晰可闻——
  “皇陵有变,璟王谋朝篡位,杀害大行皇帝陛下!”
  这道声音雄浑有力,随着马蹄声扬长而去,横穿整条街道。
  不仅如此,远远的另几条街道,这样自京畿而来的报信声接连不断,响彻整个皇城,所过之处,朱门大户各个开门张望。
  而皇城的众多官署的方向,也传来蠢蠢欲动的声响。
  宁臻玉不由看向谢鹤岭。
  谢鹤岭却是神情平静,仍是含笑瞧着他。他早就知道皇陵之变是谢鹤岭搞的鬼,没料到顺利至此,恐怕这些到处呼号的官兵,也是谢鹤岭一派的人。
  “京畿大营我只接手了一个月,人心尚未尽收,可惜璟王手段残酷,反而叫他们倒向了我。”
  谢鹤岭说着,朝宁臻玉笑了笑。
  他撩起车帘看了眼外边的状况,忽然道:“去左骁卫府递消息。”
  一名下属应了声,跳下车独自奔了出去,马车往里避了避。
  宁臻玉没有问,嘴唇紧抿,听外面声息越来越远,巷子里安静下来,他一直紧绷的面容方才一松,只觉心脏怦怦直跳。
  他此前循规蹈矩二十年,做过的最出格的事,也不过是和京中的权贵子弟看不顺眼互骂,互殴都少有,还从未做过这等大逆不道的劫囚之事,将来砍头都使得,因而整个人都紧绷着。
  此刻一松懈下来,他才察觉到自己一路上拉着谢鹤岭跑,一直紧紧攥着对方的胳膊。
  宁臻玉立刻松开手,却见谢鹤岭的衣袖已濡湿,染了一片血迹——原是伤口被他掐得崩开了。
  宁臻玉一顿,只得撕了几道布条给他缠上。
  他动作不轻,又因劫囚过度紧张,双手有些僵硬,自然绝不温柔。
  谢鹤岭却只含笑看着他,目光落在宁臻玉洁白的手指上。
  他看宁臻玉一直不说话,笑道:“我这伤不算很重……大理寺卿是个会做人的,谢某刚入狱时,他一直招待好好的。”
  宁臻玉心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冷冷的不搭理。
  谢鹤岭瞧着他垂下的眼睫,叹道:“直到前几日璟王掌权,才来大理寺折腾我泄愤,非逼我屈打成招。”
  “不过么……谢某自然绝不会认,挨一下,就要大喊对不起大行皇帝,没能见陛下最后一面。璟王听我老提陛下,实在听不下去,来了一回就再不肯来了。”
  宁臻玉听到这里,心道璟王和皇帝那关系,没能把谢鹤岭当场打死,恐怕都是顾忌着太子之死牵连甚广,不好暗自下手,且还要利用他捅谢鹤岭心窝子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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