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澈解下他腰间佩剑,时栎问:“做什么?”
“破荒心情不好,让华景开解开解。”
他将两把剑一起丢向前方空地,两只剑灵同时化形,握住各自的剑。
破荒剑灵率先出击,华景剑灵不遑多让,时栎看出破荒的招式不是无情剑,捏了下时澈的手,“你学得够快的。”
剑灵都用上逍遥剑法了。
“当然,我最近速通了一本《如何三十天速成逍遥剑》,实在惬意。”
听这书名,时栎问:“孟拙的剑谱也是你给的?”
“嗯,效果不错吧。”
“怎么是他?”
“因为问天岛你谁都不能信,我得给你找个可以放心用的人。”
时澈沉声说,“警惕所有主动接近你的人。”
“这次新上岛两百人,最主动的就是他。”
“……”
“我还是热。”时栎起身离开,“去沐浴。”
时澈跟着起身,揉了揉幻妖脑袋,让他在这儿看好两个剑灵,一会儿将两把剑抱回家。
幻妖抓住他的手让他俯身,一只手成圈,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在圈里来来回回地进弄,告诉他,如果那个时栎身体特别热,可以这样这样帮他舒缓。
幻妖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时栎,自己的身体也被弄得这么热,他就很成功地帮自己散了热。
时澈盯他这懵懂纯洁的蓝眼睛,一时语塞。
“他要是知道,我把你教成这样,”时澈握住他那两根不正经的手指,轻轻往后一掰,低声恐吓,“把咱们俩一起搞断。”
幻妖猛地收回手,面朝前方端正坐好。
问天岛温泉,时栎刚下水,时澈后脚就来了,失望道:“你都暗示我了,还不知道脱慢点,我认为你这时候应该还在解衣带。”
时栎闻言转身,手臂搭在岸边,蓝眸隔着水雾自上而下将他扫过,“看你脱也一样。”
时澈轻叹,“你真坏。”
他摘了面具,抽开腰间系带。
外袍,里衣一件件剥落,露出其下白皙紧致的肌肤。
时栎从来知道自己的身体漂亮,这样直观地展示,让他沸腾一晚上的血液变得更加活性。
时澈走到岸边下水,他便鬼使神差地用灵气一绊,令他惊呼一声跌进自己张开的怀抱中。
“噗通”一大声,水花飞溅,水中两人光.裸的躯体大面积接触到,时栎身上比温泉水都要烫,时澈的肌肤温度对他来说可以算得上沁人心脾的凉爽。
时澈前一刻还在岸上,下一瞬就被环着腰按进了怀里,胸膛、腰腹、甚至……哪里都紧贴,时栎简直要把他烫熟了。
他一只手臂绕过时栎脖颈,另一只手缓慢抚弄时栎的背,嗓音低哑,“宝贝,你这是邀请还是勾引?”
“都不是。”
怀里有东西能降温,时栎舒服多了,环抱着他的一只手沿后腰向上,触碰他脊背那道愈合大半的雷痕。
伤口柔软,被他刻意戳弄,时澈因为痒而颤,呼吸加促。
时栎不让他躲,揽他腰的那只手收紧,脑袋枕上他肩膀,听他在耳边喘,鼻尖蹭了蹭他发热的耳垂,一本正经道:“这叫骚扰。”
第33章
“大概要破境了,”时栎脸埋在他颈窝,“灵力溢出不少, 在筋脉窜动得厉害。”
“那真是太好了, 我的修为又能回来一些。”
“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你这么搞,还不许我声音奇怪?我的身体也很奇怪。”
“这么抱着能舒服些, 我很热。”
“那我们不该来温泉, 找个凉泉更合适。”
“不行, 只有温泉是我私人的, 其他泉池容易被人撞见,”他手掌舀了些温水,浇上时澈后背, “再冰到你。”
“好贴心。”时澈唇贴到他光洁侧颈, 找了处柔软的地方嘬吻,吸出一个浅浅的印记。
下一刻,惊道:“怎么还发光?”
“你把灵力吸出来了。”
“……”
时栎尚未破镜,这些新增的灵力无处归纳, 便在身体四方游走。
时澈一嘬, 它们以为主人召唤, 兴致冲冲跑来了。
“回去,”时澈对它们严肃道,“我们在调情,没在修炼,不要打扰。”
时栎笑,“谁跟你调情。”
“你都快跟我黏成一个人了,还不算调情?”时澈去他腰侧捏了下, 时栎躲,“痒。”
……
贴着泡了一会儿温泉,时澈清凉的肌肤也变烫,两人上岸,各自擦水穿衣。
两张脸同样被熏得红,呼吸重,谁也不看对方。
“回家。”时栎说。
时澈确认,“我也一起回去?”
“废话,走了。”
时澈笑,把桌上护养身体用的膏脂瓷瓶顺走,在手里颠了下,跟上他。
身体的感应越来越大,时栎基本可以确定,突破三元境界就在今夜。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刚才跟时澈在温泉里那通嬉闹,他对时澈的反应与境界突破带来的身体感应相混杂,模糊了他的判断。
得知他有如此色/情的联想,时澈啧啧,“可怜的无情道心,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一边立着情根挑衅它,一边给它升级。”
他这个“立着”用得很微妙。
时栎:“好下流。”
时澈:“这叫写实。”
“写你的实还是我的实?”
“你说呢?”时澈与他并肩走,对他耳根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看见?”
时栎朝他腰下扫了眼,“我也看见了。”
“怎么偷看人家穿衣服,”时澈惊羞,“好坏!”
“别用我的脸发出那种声音。”
“哪种?”
“哼哼唧唧那种。”
“哦,”时澈勾了勾他手指,“你不爱听吗?”
“谁会爱听?”
“我就爱听,你要是跟我哼哼唧唧,我会爽翻天。”
时栎轻嗤,“我永远不会发出那种声音。”
“话别说太满,”时澈低声,“这可由不得你。”
“什么?”
“我说到家了,师兄请进。”
时栎踏进家门,从房里搬了个小榻到院中,上去静坐,吸取天地精华,等待突破。
他占了一半,空出的另一半便给时澈。
时澈也学他闭眼静坐。
两人静默片刻,时栎碰碰他。
“干嘛?”时澈不睁眼。
“这么久不突破,正常吗?以往感应到这种程度,早该突破了。”
时澈故作高深,慢条斯理开口,“你问我,就要听我答,信我的话。”
“嗯。”
“问问你那精神抖擞的情根,是不是它在影响你道心的升级。”
“怎么问?它又不会说话。”
“那还有个办法。”
“什么?”
时澈睁眼,一脸正经道:“我比你年龄稍长,阅历更深,可以代为询问,如有必要,也可以帮你劝解,令它沉睡,别再影响道心的升级。”
“但此举有个极大的副作用,与你的情根接触途中,我的情根势必要受到影响,严重的话,可能会波及到你的道心。”
“那怎么办?”
“我在劝解你的情根途中,你也要积极安抚我的情根,如此才能消解副作用,让道心成功升级。”
“原来如此,”时栎沉吟,“就在这儿吗?”
时澈编累了,猛地侧身,一把将他扑倒,手顺他寝衣大开的领口伸进去,哼笑,“不在这儿在哪儿?你把这小床搬出来,不就是想在院子里么?”
时栎被他扑得猝不及防,拽住他肩膀衣料,一下子便将柔软宽松的寝衣拽下大半,他这个视角垂眼看,剑修由胸到腰的漂亮肌肉一览无遗。
“腰再下来点。”他轻声,手顺着时澈的衣领往内滑。
“等等。”
时澈示意他拿来掉在一旁的瓷瓶,去他耳边讲了句话。
时栎呼吸重了些,把瓷瓶拿进手里。
“你这个变态。”
时澈把瓶盖拧开,“你这么期待,让变态更兴奋了。”
时澈告诉他,把这东西均匀涂在手上,掌心会变得滑溜溜,一会儿有声音,还会很香。
这就叫氛围感。
……
花香弥散,小榻上两具缠吻的躯体翻来覆去,良久止歇。
两人倒在小榻上,额头相抵,喘息交错。
“体验真好,”时澈气都顺不过来了,不忘夸他。
他搂紧时栎腰把他按进怀里,像是爽得不行,去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下回还跟你玩。”
“……你先别说话。”
时栎已在途中突破境界,此刻正陷在一阵怪异的羞耻感中。
境界突破那刹,恰好与他攀升顶峰的瞬间重合,他那时来不及思考,又被时澈缠着继续。
现在缓下来了,才后知后觉感到丢脸。
在床上破境,除了合欢修士,闻所未闻。
就算是合欢修士,在那种时候突破,也得被人拿出来笑话。
“怎么了?”
时澈看出他不太对劲,回忆道:“我把你弄得哼哼唧唧,还夸你哼唧得好听,你生气了?”
“不是。”
“那就是我故意对你哼哼唧唧,把你搞得五迷三道一直亲我,你害羞了。”
“不是。”
“还不是?”时澈继续回想,把右手伸给他,“好酸,给我揉揉。”
时栎给他揉了会儿,被他反手握住,时澈蓝眸含笑,与他对望。
时栎:“做什么?”
“猜不到,不猜了,你接着想吧,想通了告诉我。”
时澈给他揉今晚用量过度的右手,在他掌心亲了又亲,时栎终于愿意对他敞开心扉。
幻妖抱着两把剑回来,刚踏进院子就听一阵笑声,时澈笑得缺氧,连夸他可爱,臊得时栎翻身掐他脖子堵住他的唇,将他胸腔所剩不多的氧气攫取殆尽。
“唔……”
时澈有丰富的换气技巧,却架不住喉咙被扼,为了呼吸只得拼命张嘴,这就方便对方吻得更深。
他既爽又难受地挨亲,蓝眸凄凄向站在门口的幻妖求助。
幻妖见亲得这么过火,急忙朝两人走近,可他身上灵光即将用完,怕是不等劝开两人就变回萝卜了。
为了能多活动一会儿,幻妖率先变回原貌,以萝卜形态向两人跳去,在时澈惊疑的注视中跳上小榻,用萝卜尖尖撬开了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唇。
“不是……你干嘛……”
时澈终于得了氧气,急忙呼吸,又止不住笑,再次把自己笑缺氧。
萝卜尖尖上还沾了两人被强行分开时几丝水亮的津液,时澈多看它一眼都要笑晕过去,急忙抱住方枕侧过身,眼不见为净。
时栎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撬嘴萝卜搞得失笑,终于不臊了,把它擦干净,放到小榻上。
时澈颈上被他留下了一圈极浅的指痕,他凑过去亲了下,被时澈按住脑袋,往下带,停在锁骨处。
“给我嘬个漂亮的,一脱衣服就能看见。”
“不会消么?”
“消了我就找你补。”
他嘬得稍用力,时澈嘶声,又被他轻舔慢吻地安抚住。
两人都在对方手下爽过了,衣衫凌乱地挤在小榻上也无人在意,时澈仰面看星星,光滑的腿往他腿上一搭。
歇了会儿,时栎问:“回去吗?”
时澈快睡着了,闭着眼回:“就在这儿。”
时栎把萝卜塞进他怀里,自己回房了。
感觉到身旁空空,时澈轻叹,对怀里萝卜喃喃:“又抱着你睡了。”
院里凉风吹得他身体微蜷,似乎是睡梦中的习惯,他低下头,轻吻萝卜头。
“宝贝,”他轻声,“我错了……别离开我。”
在那个绝望失败的时空,他的爱人魂飞魄散,数不清多少个深夜,他只能抱着他留下的假萝卜艰难入眠,恨他背叛,恨他离开,恨他那丝不该出现的自我意识,更恨没能留住他的自己。
他只是太爱你了。
时栎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
残缺的神魂在识海跃动,感应到时澈怀里这根萝卜上有它缺失的那部分魂体,它要兴奋怀了,从识海挤出,近乎掠夺地包裹住这根萝卜,试图将那部分魂体纳入体内,把自己补全。
神魂自作主张的掠夺以失败告终,萝卜里是如今这个时栎的魂体,不属于它。
它已经注定残缺。
时澈呼吸很重,没睡安稳,周身侵袭的冷意像极了小时候独自蜷缩在桌底躲避妖鬼群,冷得发抖,怕得不敢睁眼。
他那丝勇敢的神魂怎么迟迟不来。
那丝勇敢的神魂再也不会来了。
夜已深,院里的风更凉,时栎抱着被子出来,发现时澈已经睡到了小榻的最里侧,紧贴着侧边的雕花木围挡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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