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双手用不上,宝贝,除非咱们分开玩,你先还是我先?”
“我喜欢一起。”
“做不到,够不着,我这个姿势很别扭,你要来试试吗?”
“那它们为什么勾引我?”
“因为你在无理取闹!”
“呵。”
时澈:“你干嘛?要不各回各家。”
“你不是想吗,回去不憋?你想办法。”
时澈绝望:“我可以憋,我想不到任何站着给你玩还要用双手玩你的办法,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想办法。”
“别逼我。”
“逼急了就有办法了?”
时澈冷笑,“逼急了你连跟我商量的机会都没有,我倒可以换种法子玩你,把你搞哭,玩到天亮,你要不要?”
“……”
时栎:“对不起。”
“晚了,我要兽性大发了。”
时栎亲他。
“兽性少了一点。”
时栎又亲他。
“兽性少了一点。还剩九十八点。”
“亲不了那么多。”
“附耳过来,给你指条明路。”
听完他的话,时栎蓝眸微动,抬眼看他,时澈勾笑与他对视,先点点他手里,“亲三下,”又点点唇角,“亲九十八下,都可以。”
……
他垂眼,借月色观摩,犹豫片刻,低头印上一个吻。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与感官冲击都是极致,时澈呼吸急了一下,放在他肩膀的手稍稍攥紧。
时栎怕他赖账,抬头问,“算一下?”
时澈低声,“嗯。第二下往上亲。”
时栎又印下第二个吻。
“第三下……”时澈还想指挥他,却一时抉择不出,哪里都兴奋鼓动,想要这最后一吻。
他闭眼,“随便吧。”
时栎又寻一处亲了一下。
这下应该扯平了,时栎刚要说话,时澈就睁开眼睛,幽幽道:“这下我真要兽性大发了。”
他抬起时栎下巴,指腹摩挲他的嘴唇,手指往他唇里伸,“给你指条明路,要不要?”
“……”
时栎:“我不会这个,你不怕我给你咬断,尽管试试。”
第39章
对方自认为隐藏得很好, 其实时澈一开始就发觉了,这对他来说就格外难熬, 他得把自己当傻子, 假装没发现。
又一个傍晚, 练剑场上人已经散尽了, 小芫收剑,跟时澈告别。
“那我先走,你再练会儿, 有问题明天解决。”
时澈笑回:“好。”
小芫赞赏的目光从他剑上掠过, “也别太累,你已经学得很快了,这么多弟子都没你勤奋。”
“还是师姐教得好,换个人教我可能就不爱学了。”
聪慧又嘴甜, 小芫越看这个小师弟越满意, 笑着离开。
时澈独自练剑,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通灵箓闪动。
时栎:【我训练结束了。】
时栎:【你在哪儿?】
时澈:【练剑呢。】
时栎:【可以来我这儿练。】
时澈:【到你那儿还练得了剑吗?】
时栎:【那算了。】
时栎:【你还因为那个生气?】
时澈:【我真没生气,我忙。那天不还亲你了么?】
时栎不说话了。
时澈叹气,最近都没跟时栎碰面,最近一次亲近是在濯剑池,他当时色心大起,恰好姿势又方便, 戳了几下时栎嘴唇,见他没抵抗,便得寸进尺,往里进了进,喜提一咬。
力度倒不大,调情似的,时澈看出他不是故意,确实不会,下意识便咬。
于是他藏起色心,低头吻时栎,依然与他用手互相抚慰。
分别时,时栎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时澈当时没注意,后来几天没见,时栎在通灵箓说话别别扭扭,他才发现,时栎是觉得他没满意,会生气,不见面就是他表达生气的方式。
时澈自然冤枉,又确实没空跟他见面,只怕通灵箓保证的每一句“我没生气”,在时栎眼里都成了阴阳怪气。
身后传来不再隐藏的脚步声,有人朝他靠近。
时澈下意识回头,看到来人一惊,“你是……封师兄?怎么会来这儿?”
“俞剑尊弟子通常早早就歇了,我路过看到场上有人,来看看。”封朔视线从他身上扫过,“你剑练得不错。”
时澈笑,“我们这儿这么偏僻,又不邻膳食坊和谁的住处,封师兄怎么会从这儿路过?”
他一笑,封朔目光便落到他唇上,时澈立时放平唇角。
“我来是想打探一件事,恰好师弟你在,省得我去找你了。”
“找我?”
“韩休,你认识吗?”
“那是谁。”
封朔把画像举到他面前,“这个人。”
画像怼脸,时澈下意识后退一步,又站定,淡定道:“不认识,不是我们同门吧,没见过这个人。”
封朔勾唇,注视他面具下的眼,朝他走近一步,“师弟若说认识,我还对你少些怀疑,这个韩休曾冒犯你,被你在濯剑池揍过,你为何说不认识他?”
“这么一说……”时澈凝眉,“我确实有点印象,不过我在濯剑池不止揍过这一个人,我这人不记仇,报完就忘,你突然问,我肯定想不起来,有什么好怀疑的?”
“有没有人说过,你和时栎很像。”
“为什么突然提我表哥?”
封朔又逼近一步,时澈皱眉,后退,“你太近了,封师兄,我不喜欢跟人这么近。”
“面具可以摘吗?”
“我从小戴的,焊在脸上了。”时澈给他示范,“摘不下。”
“没有摘不下的面具,是你不愿摘。”
“有区别吗?反正都摘不了。”
封朔收起画像,“这个韩休是千秋剑尊的弟子,他失踪了,失踪时间恰好是被你揍完后没多久。”
“那也怪不到我身上啊。”
“你有嫌疑,按理,我该把你交给千秋剑尊审问。”
时澈有点怕了,语气稍急,“都说了不关我事!我是揍过他,那是他先嘴贱,我后来都没见过他。”
“别怕,”封朔道,“这个弟子没那么重要,你的嫌疑也很小,只要我不说,千秋剑尊不会知道。”
“那就是有条件呗,”时澈霎时懂了,哼一声,“说吧封师兄,我能为你做什么,要我摘了面具给你看脸吗?”
“不,”封朔抬手,指尖从他面具上滑过,“不要摘。”
这样最像。
时澈偏头,“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不把我的事告诉千秋剑尊?”
封朔的手抚摸他肩上星镖,“我很欣赏你,既然你每夜加练,场上没有其他人,我可为你单独指导,我的剑术会让你满意。”
时澈握紧腰间剑柄,忍住喉间那股作呕的冲动,“行。”
今天太晚了,封朔与他约定明晚还在这里见,转身离去。
时澈面无表情,把被他摸过的饰物全部摘下来攥碎在掌心,估摸着他走远了,启步跟上。
不同于封朔那一塌糊涂的追踪术,时澈要隐藏气息,玄清门中没人能察觉到。
封朔去找贺千秋汇报,言明近日查探到的消息,一句也没提时澈的名。
贺千秋却对他提到的“韩休曾多次出言冒犯俞剑尊”格外关注,问他有没有查俞剑尊门下的人。
封朔答:“简单查过,都没有嫌疑,何况俞剑尊师门平日也不生事……”
贺千秋沉声打断他,“知人知面不知心,简单查不够,需得针对他师门细查,你多带几人,明日开始。”
封朔犹豫,“这样查,必被俞剑尊察觉,他若知道您怀疑他,恐怕……”
在他看来,为这样一个弟子,毁坏两位剑尊间的关系,一点都不值得。
贺千秋蹙眉,封朔走近他,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两人太近,悄悄话的声音极小,时澈隐在外面尽力去听,也只依稀听见封朔最后一句,“惹恼了他,对您没有好处。”
贺千秋深出一口气,松口,“那就再简单查探,不必太细,不要惊扰俞剑尊。”
又说:“还是你一人,别声张。”
“是。”
封朔离去,贺千秋的神情却始终不快,拔出腰间重剑,一下又一下用力擦,眉间不掩焦躁。
这与他对外展现的沉稳大气、游刃有余的形象毫不相符。
时澈在门外静静看,对他反常的行为生疑。
贺千秋显然怀疑俞长冬,想明查又叫停,依然窝窝囊囊暗查。
照这样下去,即便他们查出韩休的失踪跟俞长冬有关,他也大概率会咽下这口气,不去找俞长冬的麻烦。
可千秋剑尊为玄清门逍遥剑尊之首,说一不二,徒弟在对方手上失踪这么丢人的事,他为何要忍?他很怕跟俞长冬撕破脸?
回去路上,时澈回忆起从前。
他第一次渡劫失败,贺千秋夺他的本命剑,抢他的问天岛,试图将他彻底击落谷底。
华景争气,宁肯自断也不接受被嵌入山门,又回到了他手上。
他那时已经认识了天枢村落的罗家兄弟,又与薛准结盟,意识到他们这些人身上隐藏着足以撼动七界主城的力量。
那群困顿仇恨的人,那些善良坚毅的修士,他们来自大小宗门,七界各处,甚至操控舆论的星天阁都有他们的身影。
他修好华景,重新振奋,为自己也披上一件普度众生的善良外衣,牢牢把握住这些救命稻草、翻身浮木,最终把问天岛夺了回来,保住了上面一众天资优越的弟子,没被贺千秋搞散。
两大剑道常有竞争,当时的他对贺千秋这种落井下石、趁他病要他命的做法充满厌恶,却也知道,这属于正常竞争范畴。
谁弱谁挨打,若他得此机会,也会想把逍遥剑道摁死。
百年后,他第二次渡劫失败,和第一次几乎一模一样的代价,丢了华景和问天岛。
不同的是,这一次华景在金雷中彻底断裂,再修不好,问天岛也彻底到了别人手上。
而他再也没有稻草和浮木可抓,因为曾经给他助力的那些人,这一次也站到了他的对立方,对他进行谴责。
那时的贺千秋已经飞升,造成这一切的,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一个人。
时澈抚摸剑柄上冰凉的蓝色妖核,冷呵。
乌栖,乌栖。
那是他第一次听说乌栖剑的名字。
偏偏在他渡劫失败、本命剑断裂、让那群强烈期盼他飞升的人失望后,星界各地的妖鬼开始暴乱肆虐,疯狂繁殖,斩杀不净。
都说地狱门开了,星界即将重现曾经朔朝末日的景象,死尸遍地,妖鬼横行。
谁让他们奉了一个无能之人为尊,惹天地法则不满,才会遭受这样可怕严厉的轮回审判。
这时,有人提到了昔日的乌栖剑,翻出了那位残疾剑尊不为人知光芒万丈的过往,俞长冬也出面表示,会重新提起乌栖,像当年一样,镇压这些不自量力胆敢复苏的妖鬼。
他们重新燃起希望,变得兴奋,变得刻薄,越是捧俞长冬,越要唱衰时栎。
那位万人之巅高不可攀的少君只能在盛世给予他们好处,一到末日,他金尊玉贵的宝剑就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杀不净妖鬼,护不了身后的人。
问天岛到了俞长冬手上,时栎亲自培养出的那群强大的无情剑修齐齐背叛他。
他们仍用无情剑,却只听俞剑尊号令,使着陵殷与时栎耗费心血夜以继日训练出的剑术,在外斩杀妖鬼,为他们所效忠的新剑尊博取名利。
时栎清楚地知道俞长冬有问题,外面那些肆虐的妖鬼绝不是突然出现。
后来时栎夺得他的乌栖,通过借命法术强行扭转成自己的剑,在滔天的谩骂声中将他的尸首丢入深渊,提剑寒笑。
“救世主死了,只有我能救你们,现在开始,我救一人,你们就得给我磕一个头,感恩戴德地谢我,再向我道歉。”
有人愤怒质问:“我们欠你什么了?凭什么向你道歉?”
“说错了,”他淡淡,“向我爱人道歉。”
时栎用灵力压着每个人向他下跪,鞋底碾着就近一人的脑袋,谁用怨恨的目光抬眼看他,都为他眸中杀意震颤,慌张垂眼。
他手里那把淌血的剑看起来不止杀妖鬼,也会随时斩下他们的头颅。
被踩的人脸埋在泥里,大气不敢出。
时栎嘴里的“爱人”,那个呆傻的家伙自杀的时候,他叫好最大声。
那之后又一百年,妖鬼杀不净,他们背地的谩骂也从不停,生了孩子便教孩子骂,好像这一切都是时栎带来的,他才不是什么救世神,他是只要灭世的鬼。
敢骂的,传到时栎耳朵里,隔天都要挨上一顿打,被逼着道歉。
他早就麻木了,反正要付出一样的心血,反正他连神魂都已经残缺,得不到尊敬与爱戴,那就那让他们怕,让他们恨,让他们不甘不愿地俯首听话。
没有求人救命还杀人全家、指着人鼻子骂的道理。
察觉到他的恨意,破荒又嗡动,时澈止步,垂眼冷冷看它。
“安静。”
“他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你忘了?怎么总念着他?”
45/96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