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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证道失败后(玄幻灵异)——昭昭宵宵

时间:2026-03-09 19:47:50  作者:昭昭宵宵
  司徒罡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话说的,秋姐姐,我司徒罡菜是菜了些,可我有原则,妖鬼可以折磨我,这六百年老宅不能空!我们绝不退守,是不是,孩儿们?”
  “是!”
  “义父说得没错!”
  “绝不退守!”
  周遭霎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
  “哎呦,行了行了,一个个看着没精打采,中气倒都挺足……”
  秋钰海掩唇笑,指尖点点面前一只盘口大的蒸灵蟹,司徒罡心领神会,立即细致地为她剥出蟹肉。
  这宅中鬼气不小,时栎惦记一会儿怎么除妖鬼,没兴致吃菜,只夹了两筷子到盘里意思意思。
  忽然一阵酒气袭入鼻腔,余光里一只手突兀地出现,直朝他放在身侧的华景剑而来。
  不等被碰到,华景便倏地迸出一道剑气,狠狠震麻了那人手腕。
  只听一声哀嚎,那人捂着手跳起来,怒吼:“你做什么啊!”
  宴厅里安静一霎,众人闻声都望来。
  时栎眉梢微挑,回头看。
  是个身穿昂贵法衣的高个男修,瘦骨嶙峋,面颊肉极少,眼窝凹陷,皮肤苍白枯槁,头发乱糟糟抓起来,一身酒气。
  他蹲在时栎身旁,缩着肩,捂着那几乎是皮包骨头的手腕,哎呦哎呦惨叫。
  明明是他先来摸华景被剑气反击,闹得好像时栎主动伤了他。
  忽然响起一道椅腿刮地声,司徒罡急切离座,快步朝这瘦高男修走来,蹲下身揽住他肩关切地问:“怎么了泗儿?怎么了?”
  这男修带哭腔往他怀里一钻,撩起袖子露出手腕红肿一片,指着时栎脸,“爹!他打我!”
  “好好,爹看看,爹吹吹,不疼,不疼。”
  这男修明显是个成年男子,行为作态却都像个不经事的小孩,连司徒罡哄他都是用对待小孩的方式。
  司徒泗半张脸埋在司徒罡怀里,一副得胜的表情瞅时栎,见时栎没反应,突然急了,指向华景,大喊道:“爹!我要玩那个!”
  司徒罡自然认得华景,急忙攥下他的手,低声说:“那不能玩!爹给你找个别的玩具。”
  “不嘛爹,我就要玩那个!我就要玩那个!”
  他猛地推开司徒罡,往地上一坐,扑腾着四肢,如孩童般哭闹起来。
  司徒府的其他人见怪不怪,看了眼便各自吃菜,司徒罡怎么也哄不下他,时栎被吵得烦,提起华景准备出去清净,司徒罡突然一脸为难地叫住他。
  “少君,你看这……”他点点脑袋,“我这个义子这儿有点问题,心智还不如四五岁小孩,被你弄哭,闹起来没完了,你能不能把剑给他玩一会儿?你放心,若有损坏,我司徒罡全价赔偿。”
  时栎还没说话,桌对面的楼风楼华便不约而同嗤笑了声。
  楼风:“我没听错吧,有人敢要华景给小孩当玩具。”
  楼华:“华景可玩不坏,孩子会不会被剑气伤到就不一定了,别没碰到剑自己先哭了,到时候不会还向少君索赔吧?”
  楼风:“这不,已经索赔上了,被~你~弄~哭~”
  楼华:“哈,脸够大的。”
  旁边两个问天岛弟子也都跟着冷笑。
  几个玄清门的小辈如此无礼,竟敢当面嘲讽他,司徒罡脸色微沉。
  在他心里,除了时栎有点名头,不便招惹,这几个小辈啥也不是,更何况凭他和秋钰海的关系,自家宅邸,岂能容他们蹬鼻子上脸?
  他甩袖起身,背手冷哼了一声,“你们几个,时小少君还没说话,倒替他表上态了,平日在宗门怎么教养的,懂不懂礼貌?”
  时栎适时表态,“他几人喊我师兄,都由我教养,司徒家主,你脸的确大。”
  “噗……哈哈!”玄清门几人互相对视,同时笑出声。
  “你……”
  有个义子见家主吃瘪,刚想起身帮腔,就被身旁人按住低声提醒了几句,很快偃旗息鼓。
  请人家来帮忙驱妖鬼,可别把人闹走了。
  这边闹着,秋钰海吃完灵蟹肉,不紧不慢擦了擦嘴,问:“吵什么?”
  司徒泗知道她是管事的,立马爬起来跑到她身旁,含着泪指时栎,“秋奶奶,他打我!”
  这声“奶奶”一出,秋钰海嘴角抽了抽。
  “哦?他打你哪儿了?”
  司徒泗撩起袖子给她看。
  “哎呦,都红了,”秋钰海轻轻抚摸上去,司徒泗得意地偏眼瞥时栎,忽然“啪”的一声,一阵剧痛传来,他手背重重挨了一掌,膝弯也倏地一软,被一阵强力威压按着扑通跪下。
  秋钰海甩着手腕,嫌弃地拿桌布擦手,“死孩子,这才叫打。”
  “爹!”
  司徒泗起不来,手背又疼得不行,瞬间大哭起来。
  司徒罡急忙赶来,刚要说话,被秋钰海一眼吓了回去。
  司徒泗的大哭声吵得整个宴厅都烦,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众人纷纷离席。
  秋钰海的意思,这孩子不经教养没礼貌,冒犯了玄清门的剑修,罚他在此跪上整日,好好反省。
  司徒罡陪着秋钰海离开宴厅,频频回头看,一脸担忧。
  秋钰海用灵气掰着他脑袋放正,“老罡啊,哪收的这么个傻儿子,还如此宠护,你以前可没这么不懂事儿。”
  司徒罡想发飙又不敢,双手在袖里拢着,嘟囔,“秋姐姐,要论这个,你那群小辈更不懂事儿吧!我怎么说也是跟你一个辈分的,他们敢那么跟我说话?”
  秋钰海瞪他一眼,“跟我一个辈分,你儿子喊我奶奶?”
  司徒罡悻悻低下头,“他不懂,瞎叫的。”
  秋钰海冷笑了下,抬起手,借天光欣赏自己的新指甲。
  “我门里弟子都这样,容不得一点不敬,亏你其他孩儿懂事,不然我们这就告辞,你家的妖鬼求别人来除吧。”
  “这可不行,”司徒罡急忙道,“我知错了,秋姐姐,你们可别走,为了对付这妖鬼,我都发过三波悬赏了,三位修者全都不敌,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花园中,时栎向身旁小厮确认。
  小厮点头,“是啊!老爷发的悬赏近两万功德,还附赠了不少星石,先后来的三位都自称高手,瞧着可厉害了,最后全都人间蒸发。”
  他说着便使劲按了按身上的符纸,“你们说这妖鬼得多厉害,才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就把人灭了?”
  一旁,楼风发问,“会不会是低修误接?修为差距比较大,倒有可能被妖鬼搞得尸骨无存。”
  楼华道:“不会的,哥哥,既是高阶悬赏,便点明了妖鬼凶险,总不可能连续三个低修犯蠢来送命。”
  时栎又向小厮确认了细节。
  小厮说,那妖鬼搞得司徒府的人夜夜噩梦,精神极差。
  “没害过府里人性命?”楼华询问。
  “这倒没有,正是因为家里没死人,大家才都听老爷的,不搬家,否则就是将老宅拱手让给妖鬼,要被老爷从家谱除名的。”
  小厮叹气,“实在是这妖鬼最近闹得厉害,老爷受不了,赶紧请了诸位来。”
  带他们到达入住的院落,小厮告辞,离开前多看了时栎两眼,目光古怪。
  时栎注意到,抬眼,那小厮急忙收回视线,踏出院落。
  楼风踢开脚下的石子,跳到院里一棵歪脖树上坐,“要我说,这司徒罡就是穷讲究,自己没本事杀,还频频找修者来激怒妖鬼,硬是不搬家,不闹他们闹谁?”
  楼华跟着坐上去,楼风往旁边挪,给她腾出位置。
  时栎与两个问天岛弟子在院中方桌前坐,他将华景置于桌上,闭眼,探出神识,扫视整座宅邸。
  院中其他四人都安静地没有吵他。
  时栎已是虚境,神识力量强大,在他的扫视下,再厉害的妖鬼都不可能做到完全遁形。
  不久后,他睁眼,旁边一个问天岛弟子问:“怎么样,师兄?”
  时栎说,没有发现妖鬼踪迹,却有大量隐形的鬼气充斥在司徒府邸各处,包括他们如今置身的院落
  所以整座府邸都是冷的,太阳照下来没有丝毫暖意。
  “这是怎么回事,”楼华疑惑,“并非妖鬼?”
  时栎垂眸想了想,低声和旁边一个问天岛弟子讲了几句话,那弟子得令,提剑离开院落。
  “什么话不能让我们听啊,少君?”楼华问。
  时栎道:“让他跑腿干活,你们听了没用。”
  “其实我们也乐意给你跑腿。”楼风说。
  楼华弯起胳膊怼他一下,“哥哥你别太积极了,显得我们很不矜持。”
  “不是妹妹你说的吗,对少君就得积极……啊!”
  楼风正说话,楼华捏着只大青虫怼到他脸前,吓得他惊叫一声,险些摔下去。
  “楼华!”
  “一只小虫而已,别那么大声嘛哥哥。”
  “那是大虫!恶心!别拿摸过它的手碰我!”
  “好啦好啦,我把它放生,手洗干净了,你看。”
  树上兄妹俩笑闹,时栎抬眸看。
  楼华爱捉弄楼风,捉弄完又去哄,吵架不会超过一刻。
  这两人的剑是配套,对外名号也配套,相似的眉眼,大差不差的性格,双生子双生剑,总是形影不离。
  他想到时澈,时澈爱喊他哥哥,不分场合,即便在榻上,舒服了也要搂着他的腰在他耳边哼唧,要么“宝贝好棒”,要么“哥哥真厉害”,都是他喜欢的话,时澈总在让他开心。
  时澈经常和他撒娇,因为想要他的爱、喜欢跟他亲亲抱抱。
  今早分开前他们还在接吻。
  他没有可以相互陪伴的亲人,只有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他自己,他们身上流淌着比至亲更加同脉的血液。
  时栎垂眼,轻轻握住桌上的华景剑鞘。
  他也要和时澈锻一对配套的剑,和他形影不离。
 
 
第66章 
  时栎握剑独行在宅邸中,周遭安静得可怕, 阴凉鬼气混在风里, 借着夜色显形。
  忽然有一身影快速从眼前掠过,消失在前方花园, 时栎缓步跟上。
  那人一袭华服, 发福的中年人面貌, 身形与侧脸轮廓让时栎一眼想到了曾经见过的, 时澈那个叫罗金盛的朋友。
  时澈警告他别接触,奈何不了对方主动送上门。
  花园中,司徒泗正扶着腿坐在花坛边哀嚎, 白日那个小厮蹲在他腿边给他揉膝盖。
  “这边也揉揉, 小阳,那个老妖婆真厉害啊,跪死我了!”
  小阳不耐烦地撇了撇唇,嗓音却伪装得很好, 柔声哄道:“是啊是啊, 泗少爷受苦了。”
  忽然, 司徒泗一声痛呼,一脚把小阳踹开,“手不知道轻点啊?疼死我了!”
  司徒泗人瘦弱,脚力却奇大无比,小阳被他踢出几米远,滚到刚止步的罗金盛脚边。
  罗金盛俯身扶起小阳,冷着脸给他拍身上的灰。
  “泗少爷怎么又打骂小阳?我不是和你说过, 你再打他就不伺候你了,这府里没人乐意伺候你。”
  “金盛回来了?”司徒泗眼睛一亮,跳下花坛一瘸一拐走近他,对他刚才的话置若未闻,抓住他衣袖,压低声音急切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把那小崽子给我藏好没?”
  罗金盛把衣袖从他手中抽出来,面无表情回:“放心吧,跟那三个修者一样,都藏在我府里好生看着呢。”
  罗金盛对谁都能满脸堆笑左右逢源,唯有对他,厌恶嫌弃溢于言表,装都不愿装。
  可惜司徒泗看不出来,只为他的话开心,大力拍手,“太好了!等神仙大人帮我吃掉他们,我就是咱们家最厉害的了!”
  罗金盛冷冷盯着他,“那孩子可才九岁,泗少爷,你忍心吗?”
  “我爹捡他回来,他的命就是我们家的!”
  司徒泗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脑袋,“金盛,你也是我爹捡回来的,你听我的话,神仙大人不会亏待你!我让他也帮你变厉害!”
  罗金盛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司徒泗猛地捂住脸,怒吼,“你干什么!”
  罗金盛给他看掌心拍烂的虫子,“它想咬你的脸,泗少爷,你差点就不好看了。”
  “原来如此……啊!”
  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罗金盛给他看另一个掌心的虫子,唇角终于扬起些笑意,“有两只。”
  司徒泗对他说了谢谢,捂着脸一瘸一拐转身,“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罗金盛与小阳对视一眼,朝着司徒泗的反方向离去。
  今夜格外安稳,每个人都无噩梦缠身,不知是不是玄清门剑修的到来震慑了妖鬼。
  天将亮,司徒泗所住的宅院突然爆发一声惨叫,打破了维持整夜的宁静。
  “爹!爹!救命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他又哭又嚎,司徒罡几乎是撞开房门飞身过去,许多义子义女也都拢着衣服出来,紧跟他的步伐。
  宅院大门被踹开的瞬间,一个残影跃上房顶飞速消失。
  院中场景触目惊心,东西都被打砸,司徒泗躺在院里,鼻青脸肿,由高亢惨叫转为无力哀嚎,衣摆处满是鲜血。
  有人看清,发出一声惊呼。
  他的左脚竟被生生砍掉,就落在不远处。
  “泗儿!”司徒罡连忙扑过去,司徒泗失血过多几欲昏厥,掌心颤颤巍巍托起一团灵气,“好疼啊爹……我录下了!我录下了!给我报仇!”
  这是司徒泗慌乱下放出的摄录灵气,只模糊录到一些东西,可以确定对方使剑,砍完他的脚后把他好揍了一顿,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全是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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